19、斯特利亞領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827 字
北方的斯特利亞領地位於王國北境,與帝國接壤。
統治這片土地的,是據傳曾在與帝國的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的斯特利亞邊境伯。
斯特利亞領地背靠冰雪山脈,氣候寒冷,既不適宜農耕,又頻頻與帝國發生小規模衝突,聽說是一塊讓人操碎了心的領地。
相對地,聽說那裏的士兵個個驍勇善戰,訓練有素。
隨着轉移結晶的光芒消散,我和尤絲莉卡正站在一間昏暗房間的中央。
在我和尤絲莉卡腳下的地板上,刻着一個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應該是作爲傳送座標而刻下的標記。
也就是說,這裏已經是斯特利亞領地了。
雖然我是第一次使用轉移結晶進行長距離傳送,但還真的是一瞬間就到了啊。
「少、少爺……」
尤絲莉卡當場癱軟在地。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那秀麗的黑髮似乎有些凌亂。
「怎麼了?」
「什麼叫怎麼了……您爲何要採取如此魯莽的行動……這事要是之後被首席知道了,他會怎麼說我啊……本來自從宴會那次之後,他就對我特別嚴厲……」
尤絲莉卡垂着頭,嘴裏嘟嘟囔囔地碎碎念着。
「怎麼,是對職場人際關係有什麼不滿嗎?」
聽到我這麼問,尤絲莉卡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利索地站起身來。
「絕無此事。讓您見笑了。」
隨後她便恢復了平日的聲線,向我優雅地行了一禮。
還真是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傢伙。
既然如此,是商人嗎?
門外是一條走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正下着暴風雪。
「真是精彩。」
我將魔力擴散到大範圍,進行魔力探知。
我伸手製止了架起魔杖準備行動的尤絲莉卡,隨即施展了「暗黑臂」。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大門被猛地推開。
「哦?」
話說回來,那根魔杖她給我治療時也拿着,我本以爲是用來傳導魔力的觸媒之類的,原來是用來敲人的武器嗎?
在尤絲莉卡的帶領下,我推開了疑似買家所在房間的大門。
尤絲莉卡以驚人的速度逼近男子,揮起手中的魔杖。
尤絲莉卡湊近耳邊低語:
沒見過的魔法,從魔法陣中構建的術式來看,是探知聲音類型的魔法嗎?
不擅長戰鬥?一個剛纔還揮舞着魔杖痛毆壯漢的女人,還真敢說啊。
雖然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但似乎沒有更多的護衛趕來。
又是護衛兵嗎?大半夜的還真是辛苦啊。
「少爺,此人該如何處置?」
簡直像是日常遭受暴力對待的樣子。
尤絲莉卡用冰冷的眼神注視着那個男人。
像轉移結晶這種小物件,混在其他貨物裏運輸也很容易。
「看就知道了。」
這裏只是走廊的一角,但光看這走廊的長度,就能窺見這宅邸規模之大。
這是萬籟俱寂的時間,護衛數量自然也少。
記錄中的買家名字我很陌生,看來果然不是擁有魔力的貴族。
回過神來,感覺確實比傳送前要冷。
忽然,我看向房間裏那張裝飾繁瑣、品味低俗的牀鋪,那裏坐着一名半裸的少女,正用毫無生氣的眼神看着這邊。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人,但在其他領地隨意傷害看似身份高貴的人,風險太高了。
「……擁有這種實力,爲什麼還不是『命名者』?」
魔法發動纔不過數秒,真是精彩。
進來的是一名全副武裝的男子。
它只對魔物或擁有魔力的人類有反應。
男子一看到我們,便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恭維就免了。你也該學點能讓人毫髮無損地失去戰鬥力的手段。」
男子的頭部遭到重擊,整個人狠狠地撞在牆上,隨後癱軟倒地。
我看了眼懷錶,指針指向深夜三點。
男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劍,但根本來不及。
「我、我沒殺他。真的。」
「恐怕是奴隸。」
看起來,年紀應該和琺爾相仿。
確實,暗黑騎士是專注於戰鬥的集團,其評價標準或許也更偏重於戰鬥能力吧。
然而,宅邸內並沒有傳回反應。
無數只漆黑的手臂從我的影子裏伸出,向那微胖男子襲去,轉瞬間便將其制服。
在室內都這麼冷,不愧是地處苦寒之地的斯特利亞領地。
察覺到我視線的尤絲莉卡如此辯解道。
「……找到了。恐怕那個人就是這宅邸的主人。」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魔力探知的結果,尤絲莉卡施展了探知魔法。
也就是說,這所宅邸裏沒有魔力持有者。
男子頭上血流如注,魔杖的前端也滴着鮮血。
……喂,那傢伙還活着嗎?
「別殺了他。」
「啊?你們是什麼人?我沒聽說有新的貨送來啊……」
不過原來如此,從這男人的話推測,這裏應該是用來接收通過傳送送來的奴隸的地方。
那個護衛兵被尤絲莉卡迅速解決了。
不僅會最高階的治療魔法,連高水準的探知也不在話下嗎?
這傢伙大概是購買奴隸的買家僱來的宅邸護衛之類的吧。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一個裝備和剛纔那人相同的男子出現了。
明明那個男人已經被制服,少女卻沒有任何反應,也不打算逃跑。
轉移結晶只是用來交接奴隸,奴隸商人和買家之間大概是通過「念話」之類的手段進行的交易吧。
而且從這男人的口吻來看,這裏的買家似乎經常購買奴隸。
一個穿着睡衣、手持提燈的微胖男子,一臉驚愕地看向我們。
「不過,這宅邸還真大。一間間找過去也太麻煩了。」
與其用魔杖毆打,還不如干脆殺了他,再把這宅邸連同我來過的證據一把火燒了來得乾脆。
少女的身體雖然還算乾淨,但臉上和身上到處是瘀青。
魔力探知是用來搜尋魔力持有者的技能。
還在活動的估計也就是負責夜間巡邏的吧。
只是無精打采地,用感覺不到生機的眼神看着這邊。
聽到我對她的稱讚回以數落,尤絲莉卡肉眼可見地消沉了下去。
「遵命。」
「你、你們是什麼人!? 」
殺掉自然不用說,用魔杖毆打更是下策。
「什!? 」
「那個,我不擅長戰鬥……」
暗黑之手按住了他的四肢,順便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大喊大叫。
是聽到動靜所以起來了嗎?
「請稍等……」
真的假的?算了,區區一個護衛,死了也就死了吧。
在我腳邊,微胖的男人「唔!唔!」地扭動着身體,很是煩人。
我在手中生成暗黑槍,貼着男人的臉刺入地板。
男人立刻停止了動作,用恐懼的眼神向上看着我。
「別吵。安靜待着就不殺你。」
男人連連點頭,停止了抵抗。
接着,我走近坐在牀上的半裸少女。
少女果然只是茫然地看着我,絲毫沒有要逃的意思。
連敞開的、裸露的胸口,都沒有想去遮掩。
左臉頰上有着像是被毆打過的慘痛淤青。
身上也能看到幾處淤痕。
接着,看到少女的雙腿時,我眯起了眼睛。
腳踝處有着令人觸目驚心的割傷。
看來是腳筋被挑斷了。
原來如此,是想逃也逃不掉嗎。
真是可憐啊。
「少爺,這個……恐怕那個男人對這名少女施加了暴行……」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一眼就能看出來。」
尤絲莉卡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說道。
是在把我當傻瓜嗎。
年輕女人被當作奴隸買下的理由,這種事不用想也知道吧。
只是被施暴,成爲了男人發泄慾望的出口而已。
但老實說,這個也不行。
既然諾倫被作爲奴隸販賣,雖然應該還活着,但我之前也設想過可能缺胳膊少腿,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已經不成人形。
身體上的淤青自不必說,喉嚨和腳筋應該也能毫無問題地治好。
我開始思索。
既然是用轉移結晶來交接奴隸,那隻需要從萊特雷斯領地到斯特利亞領地的單向傳送就夠了。
陸路太花時間,不予考慮。
我記得斯特利亞領地好像有馴服那種飛龍作爲騎龍的習俗吧。
不過,看來諾倫是經由這個男人被賣到帝國的嗎。
映入眼簾的是暴風雪,染成一片雪白的街道,以及聳立入雲的冰雪山脈。
奴隸是沒有人權的。
只要有尤絲莉卡在,只要還有一口氣,大部分傷勢都能治癒。
果然帶尤絲莉卡來是正確的。
原本感覺不到絲毫情感的少女眼瞳,微微睜大了一些。
而且,這也並不算是最糟糕的待遇。
我看到一個張開雙翼飛舞的影子掠過那座山脈。
「是嗎。那我稍微出去一下。」
我注視着身爲奴隸的少女,問道:
又要被卡洛斯嘮嘮叨叨地抱怨一通了……
「……!」
看她對名字有反應,恐怕這傢伙就是諾倫沒錯了。
「有去往萊特雷斯領地的轉移結晶嗎?」
魔之海域的威脅如今已經消除,只要能弄到船,肯定比陸路要快得多,很快就能到達羅格貝爾特。
這時候,就要看那些在冰雪山脈飛來飛去的飛龍了。
我一邊事不關己地想着這些,一邊走到被束縛的男人身邊,問道:
也是啊。
「尤絲莉卡,治療還需要多久?」
「去搞定回程的交通工具。沒什麼,一個小時左右就回來。」
「尤絲莉卡,治療這個女孩。之後把她的身體也清理乾淨。」
「那個女孩,是從萊特雷斯領的奴隸商人那裏買的嗎?」
雖然無論哪種情況,對當事人來說都是想死的心都有吧。
男人老實地連連點頭。
「唔……」
無法逃跑,也無法呼救的狀態嗎,做得還真是徹底啊。
看來這裏沒有能快速返程的手段啊。
事不宜遲,立刻去抓一隻吧。
「不用擔心。那個束縛就算我離開也不會解除。但是,如果在我不在期間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你自己看着處理。最壞的情況下我允許你殺了他。聽好了,唯獨那個女孩,一定要死守住。」
雖然被挑斷腳筋甚至無法逃跑,對未來也不可能抱有希望吧。
連喉嚨也被毀了嗎?
這裏是其他領地。
和自己的領地不同,在這裏惹出什麼亂子會給父親大人添麻煩。
「啊?您、您要去哪裏?」
暫時不想再航海了。
「……」
關於從斯特利亞領地返回萊特雷斯領地的方法。
尤絲莉卡是擁有最高水準治療魔法的使用者,甚至能夠再生殘缺的四肢。
更重要的是,前幾日人生第一次航海給我留下了糟糕的體驗。
我轉身看向正在治療中的尤絲莉卡。
一邊憂鬱地想着那麻煩的未來,我無意間看向窗外。
就算我說討伐了盤踞在魔之海域的吞船惡魔,估計也沒有人會願意出船吧。
「非常抱歉。請您再稍等片刻。喉嚨和腳筋的傷口已經癒合結痂,要恢復原狀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接到我的命令,尤絲莉卡立刻開始對諾倫施展治療魔法。
那麼海路如何?
沒有轉移結晶。
尤絲莉卡不安地看向被「暗黑臂」束縛住的男人。
尤絲莉卡正眼神中帶着殺氣俯視着那個男人。
是作爲同性的憤怒嗎?瞪兩眼倒是無妨,但別做多餘的事。
接着,她動了動嘴脣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即便如此,這也算好的了。
考慮到那種最壞的情況,這還算是比較好的一類。
真是悲慘至極啊。
看着不知所措的尤絲莉卡,我聳了聳肩。
有的被用於人體實驗變得面目全非,有的作爲咒術素材活生生被肢解。
成爲男人慾望的發泄口之後,又經歷了人體實驗變成了怪物。
「不,可是……」
畢竟還保持着人的形態。
「你,是諾倫嗎?」
如果是大型的使魔,背上應該有能載人的空間。
男人搖了搖頭。
在山脈裏隨便殺一隻,做成影子使魔,然後靠魔力硬撐,就能得到一隻不知疲倦、始終全速飛行的騎龍了。
首先,船隻的調配就很困難。
本來還想在天亮前回到羅格貝爾特的。
看來他是既沒有抵抗的想法,也沒有反抗的意志。
至少,如果我是這裏的居民我也不會信。
既然飛龍能被作爲騎龍使役,乘坐體驗應該不會太差。
看向少女的頸部,那裏似乎也有割傷般的痕跡。
事實上,在原著故事的第三章中,諾倫因被反覆實驗而變得面目全非,最終以怪物的姿態阻擋在主人公們面前。
嗯,我真是個天才。
畢竟沒人會相信一個小鬼的言論。
但這也很難辦。
海里的魔物沒有適合騎乘的傢伙,而且我也不想被海水淋成落湯雞。
那麼,利用在魔之海域弄到的影子使魔如何?
聽說斯特利亞領地的冰雪山脈棲息着飛龍。
「……!遵命!」
尤絲莉卡露出了某種彷彿認命般、又帶着幾分疲憊的笑容,望向了遠方。
「……卡洛斯大人也真是辛苦呢。」
「你指什麼?」
「沒什麼,別無深意。請您一路小心。」
「是嗎,後面就交給你了。」
我從宅邸的窗戶一躍而出,乘在製造出的「暗黑臂」的手掌上,朝着剛纔看到雙足飛龍影子的山脈飛去。
*
「逃掉了……?」
遠看還在這一帶飛舞,一靠近卻不見了。
魔力探知也沒有反應。
逃到探知範圍外了嗎?
「可惡,直覺敏銳的傢伙。」
是所謂的野生直覺嗎?
區區人類,而且還是我這種小孩子靠近就逃跑,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下級,好歹也是龍種吧。
不過,暴風雪導致視野很差。
雖說多虧了魔法障壁,狂風和暴雪不會直接打在我身上,但冷還是冷。
這身裝備不是用來爬雪山的,我並不想在這種極寒的雪山久留。
我一邊搜尋飛龍,一邊展開魔力探知在山脈間飛來飛去。
偶爾能遠遠看到飛龍在飛,但只要一靠近,它們絕對會逃走。
憑「暗黑臂」的速度,追不上高速飛行的飛龍。
我心生煩躁,朝遠處可見的飛龍發射了「暗黑球」,結果被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飛龍畢竟是能被馴化爲騎龍的魔物,說不定雖然外表兇惡,其實意外地溫順呢。
現在這種魔力受限的狀態,簡直讓人聯想到故事第二章中,我作爲《影狼》洛法斯與主人公勢力戰鬥時的狀況。
降落在地上,那裏躺着一具飛龍的屍體。
雖說魔力恢復了一些,但現在的魔力量連全盛時期的一成都不到。
「……!」
雖然屍體上也會殘留魔力,但生前和死後的魔力波長是不同的。
就在我衝動地在上空製造出巨大的「暗黑槍」時,我搖了搖頭。
而且我現在也不是萬全狀態。
既然供着花,就說明有人來探望。
就算切換成「飛翔魔法」,恐怕也敵不過飛龍的速度吧。
雖然令人嘆氣,但也罷。
等等,冷靜點。
算了,無所謂。
我手中生成暗黑槍,將矛頭對準了飛龍。
算了,那些傢伙只是受魔鯨影響狂暴化了而已。
哪怕翅膀折斷、只剩單翼,我的《影噬》也能修復肉體的損傷使其成爲影子使魔。
要是被夜間巡邏的人看到引起騷動就麻煩了,於是我降低高度,低空飛行接近那股微弱的魔力。
那時爲了壓制王國,將大半魔力分給了大量的影狼使魔,導致沒能好好使用古代魔法和上位魔法。
雖說是深夜,但那個地點在村落附近。
而且,臉龐旁邊還供奉着白色的花。
聽說龍種的生命力很強,沒想到那種狀態下竟然還活着。
我注視着飛龍的屍體,低語道。
但是,原本完全覆蓋飛龍肉體的暗黑,彷彿被推回來一樣正在消退。
這個魔力,是人類的波長。
這傢伙,把通過暗黑從我這裏吸取的魔力轉化成了自己的東西來恢復嗎。
損傷的修復……《影噬》毫無疑問發動了。
這個魔力的特徵,毫無疑問屬於飛龍。
這頭飛龍生前應該是被飼養的騎龍吧。
「沒想到我竟然也會淪落到連中級魔法都要省着用的地步……」
那頭飛龍的一隻翅膀像是折斷般受損,由此可見死因並非衰老。
乾脆用魔法把整座山脈炸飛算了。
再繞山脈幾圈,如果還是找不到就另想辦法吧。
自我意識強到無法用暗黑支配嗎。
真能幹啊。
而且打那之後,飛龍就不再現身了。
違和感。
擁有無數隻眼睛的不定形暗黑從我的影子裏爬出,啃噬併吞沒了飛龍的屍體。
只是多費點功夫殺一隻蜥蜴而已,僅此而已。
如果魔力處於萬全狀態,根本不會輸給那個混賬主人公。
不管怎樣,死的反而更方便。
真希望它們能學學那些好戰的海中魔物。
這座冰雪山脈裏當然也棲息着飛龍以外的魔物。
下一瞬間,本該化作影子使魔的飛龍,一口咬向了我剛纔站立的地方。
這傢伙,果然沒死啊。
我下意識地向後跳開。
在山脈周邊盤旋時,魔力探知捕捉到了疑似飛龍的反應。
「你在做什麼!」
「——《吞噬吧》」
省去了捕捉和殺死的功夫。
不過,難道我把屍體上殘留的魔力誤認爲是飛龍的了嗎?
總而言之,我不想再次陷入魔力枯竭的境地。
任憑感情驅使而採取大膽行動是我的壞毛病,必須剋制纔行。
消耗巨大的古代魔法自不用說,連上級魔法都無法連發。
可惡,不過是稍微長了點翅膀的蜥蜴,竟然還會耍這種小聰明。
話說這頭飛龍,就算沒死,也已經是瀕死狀態了吧?
但是,靠近人煙的微弱魔力反應。
「雖然麻煩,還是殺了你吧。」
那樣的話,失去巢穴的飛龍就會一窩蜂地湧出來吧。
證據就是,比起飛龍,山脈中還能稀稀拉拉地感覺到一些較小的魔力反應。
「……怎麼回事?」
「……」
這裏是其他領地,不能惹麻煩。
就在這時,魔力探知捕捉到了新的反應。
「這是……」
寒冷地帶也會開花啊。
然後,看向了我。
「在這片土地上,竟然還有花嗎?」
魔力反應逐漸靠近,終於抵達了。
好好殺了它,重新把它做成影子使魔吧。
我從未對活物使用過《影噬》,原來如此,會變成這樣嗎……
即使是中級魔法,如果不假思索地揮霍,也很有可能會導致魔力耗盡。
雖然是夢寐以求的飛龍,但這股魔力相當微弱,而且位置在山脈下方,靠近人煙的地方。
明明不想聽我的命令,那隻被修復的翅膀上的暗黑卻在拼命吸取我那爲數不多的魔力。
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平安無事,但要是稍微慢一瞬,現在我的上半身就在這傢伙肚子裏了。
完全被《影噬》吞沒的飛龍撐起軀體,發出了咆哮。
最終,除了用暗黑修復的單翼部分,飛龍的肉體顯露了出來。
飛龍一邊瞪着我,一邊展開被暗黑修復的翅膀,扇動雙翼。
我本以爲感覺到了活着的飛龍的魔力,是因爲反應太微弱所以誤判了嗎?
真是的,沒想到飛龍竟然如此膽小敏捷。
在我與對峙的飛龍之間,響起了少年的聲音。
站在那裏的是一名身穿防寒服的金髮少年。
看到那名少年,我瞪大了眼睛。
那是在故事中曾與我並肩,共同與王國戰鬥的同志。
和我一樣,侍奉第二代魔王雷蒙德的四天王。
在四天王中被譽爲最強的龍騎士。
雖然還有些稚氣,但絕不會錯。
正是《馭龍者》瓦爾姆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