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幕後

洛法斯看着眼前披着長袍遮住肌膚，身高約兩米的女性——地神修・阿瓦羅。

她的頭上長着一對堅硬的螺旋角，或許是龍的特徵。

地神注意到洛法斯的視線，咧嘴一笑。

「在意嗎？和塔琪安娜的形狀不同吧。」

「……聖龍國姬巫女塔琪安娜・阿瓦羅坎德——聖龍國的建國者，繼承古代龍王血脈之人。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龍王嗎？」

地神剛纔以《大地龍王》之名自稱。

塔琪安娜以前遇見洛法斯時曾說過：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這是個好偶然，省去了尋找的工夫。得感謝我們的祖先，大地龍王纔行。』

——她這麼說。

「我知道聖龍國的建國者是龍王，但沒想到和六神教的地神是同一人物。六神教會知道這個新事實，可能會引起騷動。」

「妾身不記得自己自稱過地神。說到底，所謂的六神，是將封印災厄《暗之神》的我們六人神格化後的稱呼。實際上，當時大家都沒有達到《神》的境界——除了妾身以外。」

「雖然很有意思，但很遺憾，我對考古學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比起這個，我現在更關心你們六神的目的」

「妾身是有事找你才把你叫來的…算了，就聽聽吧。你對我們也有許多想說的話吧」

「你還真是從容啊。那邊的風神和光神，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聽我們這邊的話」

風神尷尬地看向別處。

地神輕笑一聲。

「他們沒有餘力吧。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們成爲《神》才千年，還是小雞呢」

「才…？六神都是小雞的話，我算什麼」

「你還有肉體，所以感覺時間長。特別是人類的肉體短命。對你來說，千年感覺就像永遠一樣漫長吧，但對沒有肉體的妾身來說，和《暗之神》的戰鬥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不過，你能達到《神》的境界，已經很了不起了。有很多人即使有力量，也無法達到這個境界就結束了」

「把六神當成小雞…也就是說，你作爲《神》和其他六神的等級不同？」

「啊…？」

洛法斯以前在天空都市透過巴爾德魯看到了過去的影像。

「六神想讓使徒做什麼，我大概猜到了。當然，內容和我的意願相悖」

當然，身爲使徒的阿貝魯和莉露卡都沒有被告知這件事。

風神使徒莉露卡有古代妖精的血統——從以前巴爾德魯不小心說溜嘴的話來看，恐怕是古代妖精王家的血脈。

『真是的，給我記住！』

「什麼拯救世界。別開玩笑了。」

火神使徒阿貝魯是火神的子孫。

「六神以血統選擇使徒。理由與使徒的用途有關。」

六神選擇使徒的基準——是血緣。

「以前我問自己是不是六神使徒的時候，風神是這麼說的——「我想艾斯會選擇你」。當時我差點就當耳邊風了，但仔細想想，這說法很奇怪。所謂的相性具體是指什麼？屬性？龐大的魔力？還是——」

六神在使用神力時會盡可能節約，雷神則不同，儘管沒有肉體，但能自由自在地降下閃電，對中意的人也不會有特別限制，直接給予加護。

六神的引導。

雖然不知道艾因貝爾是否知情，但對洛法斯來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屬性、魔力、性別、血——與自己越親和，受肉時就能發揮越大的力量。

風神皺眉想說些什麼，但地神揮了揮手，風神的嘴就像被魔力縫住一樣閉上了。

地神現在承認了有血緣關係的塔琪安娜爲使徒。

洛法斯看向風神。

「正是。」

也就是說，六神打算奪取自己子孫的肉體，藉此復活。

被洛法斯盯着看，地神饒有興致地微笑，側耳傾聽。

洛法斯以帶着明確怒氣的眼神瞪着地神與風神。

地神聳了聳肩。

「…六神選定的使徒，一個都不能少。光是這點就能建立各種假說，但現階段還沒有確定的情報。不過——」

嘴巴被縫住的風神拼命地想訴說什麼。

所謂的相性，簡單來說就是血緣上的肉體相性。

『確實如你所料，我們會用你們的肉體受肉。但我們不會完全奪取你們使徒的肉體。我們打算做的，簡單來說就是融合。』

「地神的使徒，是你的子孫塔琪安娜——對吧？」

從那個情報來看，風神與巴爾德魯是親子關係。

「你們打算把使徒當作自己的容器，藉此受肉吧。」

「沒有奪取的意思？什麼意思？那麼，不會以使徒的肉體爲容器受肉？我的推測有誤嗎？」

然後從拉斯與斯洛烏斯的受肉例子就能明白，《神》的受肉完全就是奪取肉體。

風神一邊抱怨，一邊重新面向洛法斯。

光神使徒學園長艾因貝爾是王弟，當然也是光神——初代國王亞瑟的子孫。

地神揮動手指，解放了被魔力縫住的風神的嘴巴。

相性——不是指強度或魔法才能。

「洛法斯。你的主張，妾身非常理解。妾身沒有特別要反駁的，但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能會很煩，但可以讓她開口嗎？」

然後光神說過，洛法斯恐怕是暗黑神的使徒——暗黑神是初代萊特雷斯，是直系血緣。

簡直就像事先預知帝國會發動戰爭一樣。

「和帝國抗爭時，聖龍國介入了。那是塔琪安娜的獨斷。帝國攻入王國史堤利亞領後，第二天下午就分出勝負了。塔琪安娜率領軍隊介入是在那之後。塔琪安娜本人說，她是來阻止戰爭的。就算在我們攻入帝國時收到聯絡，來得也太快了。」

然而，除了塔琪安娜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做出了類似預知未來的事。

情報的來源是萊特雷斯的初代——暗黑神。

「說來聽聽，你的推測」

『噗哈——喂！你太過分了吧，阿瓦羅！』

地神滿意地笑着，點頭肯定。

「已經很煩了…你有你的解釋吧？還是說，你又想被縫住嘴巴？」

而且不是任何肉體都可以。

「雷神…原來如此」

這是洛法斯成爲《神》之後才理解的事——沒有肉體的御靈狀態的《神》要受肉時，當然需要準備肉體。

拉斯之所以弱化到那種程度，雖然也因爲幾乎失去了所有魔力，但更重要的是受肉的少女素質太低。

風神隨口說說的一句話，卻讓洛法斯一直很在意。

聽到地神的話，洛法斯用下巴示意她解開。

洛法斯吐出這句話，發泄怒氣。

「風神使徒莉露卡也曾因爲風神的引導而做出無法理解的行動。塔琪安娜也一樣。她與地神有血緣關係——作爲使徒的相性很好吧？」

洛法斯決定藉助地神的威風，瞪着地神和風神開口道。

用拯救世界這種甜言蜜語哄騙，卻沒說明最重要的風險。

如果和雷神同等級，確實和其他六神無法相提並論。

『洛法斯，這是誤會。我們不會奪取你們使徒的肉體。剝奪可愛子孫們的未來，對我們來說也並非本意。這是六神最初討論後決定的。』

也就是說，即使不是直系，莉露卡與風神之間也存在着血緣關係。

「所以纔有了你的存在。姬巫女塔琪安娜的祖先，《大地龍王》修・阿瓦羅。」

洛法斯露骨地皺起眉頭。

「啊啊，不是。不是虛榮，而是顯而易見的事實。說白了，妾身是上位神格——說和雷神同等級你應該就懂了吧？」

不是別人，正是洛法斯的祖父，萊納斯。

地神承受着風神責難的視線，一臉淡然地歪着頭，催促洛法斯繼續說。

這種類似暗算的行爲，他絕對無法容忍。

『…等，等等，那是——』

「嗯…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而且，這正是以前拉斯說過的——被倒轉的這個世界，可以說是六神與《暗之神》再戰的舞臺。

雖然水神使徒不明，但恐怕也是選擇有血緣關係的人吧。

這是神力有剩的證據。

洛法斯理解了，這確實等級不同。

恐怕姬巫女塔琪安娜也是以類似的形式獲得情報，爲了阻止戰爭而行動。

『六神與使徒…我們會讓意識融合，成爲一體。不是成爲其中一方的基礎，而是成爲一個人的存在共同活下去——這就是六神選擇的道路。』

透過特殊的受肉，使靈魂層面融合，這就是六神的目的。

洛法斯用深淵般的眼睛盯着風神。

「…所以呢？莉露卡會和你融合，變成另一個人？」

「不是別人。既是洛法斯也是莉露卡，就是這樣的存在。莉露卡對你的感情不會消失。然後洛法斯，你也會和亞雷斯塔合爲一體…」

風神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地神再次用魔力縫住風神的嘴巴，打斷了他的話。

風神用肢體語言抗議着「怎麼又是這樣」，地神則一臉苦惱地按着太陽穴。

「…洛法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剋制一下。他雖然這樣，但並沒有惡意…雖然我覺得他很蠢」

洛法斯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了暗黑鐮，一副隨時要砍向風神的樣子，地神則制止了他。

洛法斯一臉不爽地瞪着被地神用魔力封住行動的風神。

「…說起來，有一種說法是，六神中的暗黑神和風神是夫妻」

這種說法的起源，是有人在風神的遺蹟中發現了記載着對暗黑神的愛的石板。

除此之外，描繪着暗黑神的壁畫中，暗黑神的旁邊也必定會描繪着風神，這也支持了這種說法。

如果只是神話的話，我可能會覺得「原來是這樣」然後忽略掉，但暗黑神是萊特雷斯的初代。

萊特雷斯家的初代——亞雷斯塔・雷・萊特雷斯及其妻子的信息作爲文獻保留了下來，但與夫妻說並不一致。

「初代，亞雷斯塔・雷・萊特雷斯的妻子只有一位，是擁有暗黑屬性魔力的黑髮人類。不是你」

『…！』

洛法斯的話讓風神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

「看你的反應，看來是沒能傳達心意啊。不過這下我懂了。你對我的態度，對莉露卡的態度——是把莉露卡看作自己未來的容器，把我看作暗黑神未來的容器。難怪你會這麼關心。你的所有行動，都是爲了和心愛的暗黑神結合而做的鋪墊啊」

當然，地神的話沒有違反規則——沒有說謊的反應。

洛法斯嗤之以鼻。

「洞察力不錯。不愧是亞雷斯塔的子孫…不愧是比任何人都更致力於延續血脈的人。」

自己的計劃受挫——儘管如此，地神卻一臉從容。

「沒什麼好說的。突然出現，只憑推測就要求在還不知道全貌的情況下協助計劃？別開玩笑了。」

地神會找到洛法斯，說明應該有什麼線索。

對於洛法斯的疑問，地神只是曖昧地笑着，沒有回答。

地神突然指着自己描繪螺旋的角說道，洛法斯無法理解她的意圖，皺起眉頭。

洛法斯特別注意自己的翡翠左眼和拉斯，就像對提瑟烏斯那樣，採取了不讓其他《神》察覺的手法。

地神再次點頭。

「確實不同…那又怎樣？」

也就是說，地神這番話是真心的。

洛法斯在不久前爲了推進計劃，確實與雷神進行了接觸。

洛法斯的視線在試探地神知道多少，地神對此微笑。

「……理由是？」

「說實話，我並非全部知曉。只是偶然發現你在水面下試圖做些什麼。之後只是從狀況推測你打算做什麼。在此基礎上，我判斷你的計劃比六神的計劃更值得贊同」

「利用六名使徒的肉體讓六神受肉，還有後續吧。我猜，大概是要六個人一起發動儀式性大魔法之類的。」

「…」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我反對受肉計劃。」

地神重新開口。

「…使徒之一的艾因貝爾死了。在這個時間點，光神就無法受肉。就算尋找其他容器，沒有艾因貝爾那種程度的素養，即使受肉也無法發揮萬全的力量。艾因貝爾的死，確實讓六神的計劃受挫——你說得沒錯，洛法斯。」

洛法斯——準確地說是影子。

「嗯，我知道你沒有說謊。正因爲如此，我才說這怎麼看都像是在開玩笑。說到底，你不是贊同六神計劃，讓《神》在子孫的肉體上受肉的其中一人嗎？怎麼可能相信你。」

也就是說，並非有人泄露了計劃內容。

『…』

說到底，這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事。

「哪裏…就是王國萊特雷斯領的南邊境森林」

但是，那應該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什麼…？」

「雷神的動向…？你爲何…」

洛法斯對此感到不對勁，瞪着地神。

先不論是否正確，被推測出來這件事本身就不行。

「啊？」

「…」

「啊？」

「說到這個地步你應該明白了吧。就是你——使用影子與雷神接觸的時候」

「從你的角度來看，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但是，就算艾因貝爾還活着，妾身也會和風神一起來找你。」

理由嗎？地神眯起眼睛。

《神》不會說謊。

風神似乎也沒聽過這件事，如果能張開被縫住的嘴，感覺會吵着說別開玩笑了。

「那也是事實。既然你得出這個結論，就表示你已經推測到一定程度了吧。」

地神懶洋洋地點頭。

但是被推測出來也是個問題。

洛法斯困惑地以嚴肅的表情詢問。

說到底，爲何自己與雷神接觸的事會被察覺。

全都是爲了自己的願望。

與雷神的交流，至少內容應該不會被知道纔對。

「別那麼警戒。妾身說了是偶然。平時就注意雷神的動向，然後你的影子出現了。雖然無法確認交流的內容，但只要觀察雷神之後的行動，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推測出來」

「廢話少說。總而言之，你們六神擁有足以消滅或封印《暗之神》的魔法。而要發動那個魔法，必須有六人受肉，但是——」

地神若無其事地說道，洛法斯目瞪口呆，被魔力封住行動的風神雖然動彈不得，但還是扭動身體瞪着地神抗議。

「既然身爲《神》，就不能說謊。你明白的吧。」

「推測…」

只不過，至今爲止風神都一直用憐愛的眼神看着洛法斯，現在卻用接近焦躁的眼神瞪着洛法斯。

「…回到正題。妾身的要事，是協助你的計劃。而你的擔憂，是你的企圖被《暗之神》知道。妾身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對你的計劃的推測，包括那邊的莉莉拉拉」

被洛法斯責備，風神由於被魔力封住了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嘛…塔琪安娜的角，和妾身的不同吧？」

「…！」

地神主動說出洛法斯的推測後續，彷彿在對答案。

「那女孩的角，宛如閃電般銳利地分叉——非常有力，虛幻又美麗。本人的性格也自由奔放，自我意識強烈，性格激烈…和妾身完全相反。簡直——就像姐姐的翻版。」

不惜強行削減神力也要給莉露卡建議讓她和洛法斯相遇，讓洛法斯和莉露卡一起行動建立信賴關係，對洛法斯說「願望」——讓他和莉露卡結爲伴侶。

也沒有違反規則——沒有神力散失的樣子。

洛法斯詢問的對象不是被封住嘴無法回答的風神，而是地神。

「那麼，」地神微笑。

「這纔是你的本性嗎？比起至今爲止噁心的視線，這樣更合我喜好。不過你拼命策劃的計劃也到此爲止了。六神的計劃因爲使徒之一的艾因貝爾死亡而失敗——對吧，地神。」

「地神。你的要求，是因爲六神的計劃失敗，所以要改用我的計劃嗎？」

「把妾身拉入你的計劃，應該會比較方便…如何？」

洛法斯陷入沉默。

「我和莉露卡，正如你的計劃，成爲了互相愛慕的關係。你是不是以爲，只要和愛着莉露卡的我融合，等到暗黑神受肉之後，暗黑神也會愛着自己？說什麼爲了拯救世界。全都是爲了自己下流的慾望，果然就是個邪神啊。」

風神過去曾說過，洛法斯和莉露卡結合「會成爲更好的未來」，正如字面意思，對風神來說會成爲更好的未來。

「說到底，你究竟是從哪裏得知我的計劃…」

「姐姐…你的？難道這就是理由？因爲塔琪安娜和你的姐姐很像？」

「氣質和過去的姐姐相似的美麗可愛子孫。任性又自我中心，正因如此才純粹又美麗。不和妾身這種人混合，希望她保持原樣，這很奇怪嗎？」

「…」

理由實在出乎意料。

地神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雖然她講得像是愛着並尊重子孫，但到頭來，要是子孫不像姐姐的話，她就會按照預定和子孫混合。

反過來說，就是重度姐控。

風神也差不多，這傢伙也不遑多讓啊——洛法斯深深嘆了口氣。

「…我並非站在六神那邊，但你曾經同意和子孫合爲一體吧。計劃也是以此爲前提。因爲和姐姐很像所以果然還是不要，像這樣鬧彆扭，看起來相當任性啊。」

「妾身並非想得到共鳴。但是，你能夠理解作爲動機十分充分吧？」

「不…老實說無法理解。」

洛法斯有些退避三舍，表情僵硬。

這是爲了打倒《暗之神》而制定的計劃。

爲了世界，更進一步說是爲了人類的存續，六神將自己和自己子孫的靈魂賭在天秤上。

雖然對被擅自賭在天秤上的洛法斯來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但既然這是勝率最高的方法，那他也能理解這個選擇也是迫不得已。

然而這些傢伙——風神爲了自己的慾望利用了這個計劃，地神甚至只因爲子孫和姐姐很像，就一百八十度改變意見，違背了約定。

老實說真讓人退避三舍。

雖說有《暗之神》這個共同的敵人，但真虧自己能和這種傢伙聯手，洛法斯對當時的祖先寄予一絲同情。

說到底，在決定讓使徒受肉的計劃時，爲何不締結契約之類，束縛他們的行動，以防他們做些多餘的事或反叛呢？

還是說這種想法是現代的產物，自己比較奇怪呢？洛法斯對六神計劃的天真感到疑惑。

當然，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有必要用契約束縛他們的行動。

明明是對方主動提出要協助，洛法斯卻覺得這再怎麼說也太任性了，表情抽搐起來。

「這方面倒挺正常的。我放心了」

洛法斯用手捂着臉，打從心底感到麻煩地說道。

與此同時，他覺得這段對話似曾相識。

地神嘴角上揚，說出了代價的內容。

「妾身的要事還沒結束。等價交換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妾身會協助你的計劃，但相對地，妾身也要要求代價」

地神豎起食指放在自己嘴脣前，打斷了洛法斯的話。

「別叫我讓塔琪安娜成爲我的伴侶啊」

「妾身對洛法斯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解決聖龍國面臨的一個問題。具體來說——」

「………………讓我考慮一下」

地神苦笑着表示洛法斯的說法太過分了，接着繼續說道。

如果能稍微提高成功率，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洛法斯先發制人地說道：

「希望你能徹底消滅封印於我國《靈峯》之中，近期預定復活的邪龍——《煉獄魔王》斯佩魯比亞」

「…老實說，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的行動原理。不過，我大概明白你是什麼樣的人了。反正我原本就打算把六神也捲進來，能事先建立合作體制對我來說也不是壞事。雖然我會用各種契約束縛你——」

「…真沒想到會被和莉莉拉拉相提並論。塔琪安娜的對象，應該由塔琪安娜自己決定吧」

簡直就像以前風神提出胡鬧要求時的氛圍。

洛法斯的計劃有很多走鋼絲的部分。

話雖如此，如果能得到地神的協助，洛法斯的計劃成功率會飛躍性地提升也是事實。

「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