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戰況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581 字
火焰會被更強大的火焰所吞噬。
獄炎被蒼炎所吞噬,失去了力量。
《邪龍》在燃燒着蒼白高溫的火焰中,完全停止了動作。
獄炎與蒼炎在形式上是同等的。
蒼炎在溫度上有所強化,獄炎則是在不會熄滅以及燃燒對象的速度上有所強化。
兩者只是擅長的領域不同,威力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然而《邪龍》的獄炎卻在轉眼間被阿貝爾的蒼炎所吞噬。
連剎那間的抗衡都沒有,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原因在於使用者的技巧。
《邪龍》像野獸一樣只會蠻幹,阿貝爾則以人類的技術操縱蒼炎。
正所謂以柔克剛,阿貝爾以技巧壓制了只有力量的獄炎。
不過單純論力量的話,是《邪龍》的獄炎更強。
如果《邪龍》也有技巧的話,輸的就會是自己了。阿貝爾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這時火球對阿貝爾說:
『……?咦,這個聲音是什麼?』
「嗯?聲音?怎麼了,搭檔?」
『不,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好像聽到了鈴聲。』
「鈴聲?」
『抱歉,別在意。話說你真厲害,居然秒殺了《邪龍》。阿貝魯,你通過那次修行後到底變得多強了啊?』
「不……」
上次魔人化的歐卡斯被蒼炎包裹後,因呼吸困難而斷了氣。
「它根本就不會死吧。上次也沒能殺死它……」
「這個嘛…大概三十秒左右?」
現在只是蒼炎遮斷了它的呼吸,令它昏厥了而已。
琺露和跟在她身後的露娜瑪爾一臉焦急地跑着——還拖着昏倒的伯雷亞斯。
雙翼被折斷,全身的鱗片都裂開了,全身上下血流不止,怎麼看都是滿身瘡痍的狀態。
是從魔獸羣的頭目,或是飛龍之類的下級龍種身上取得的。
阿貝魯因爲重傷和過度的魔人化變異,以及過度使用獄炎,超越了極限,結果導致肉體開始崩壞。
「沒有魔力供給的話當然會消失」
露娜瑪爾拋開精靈語,用人類的語言怒吼。
如果要繼續這樣壓制《邪龍》,遲早會需要魔石,或是魔力藥水。
《邪龍》在阿貝魯的蒼炎中一動不動。
『那不就糟了。這下動不了了』
即使它受到了無法維持生命的重傷,處於無法自由行動的狀態,它依然活着。
「不……可以。只是我離開的話,蒼炎會因爲魔力不足而消失。如果把魔石當作燃料放在這裏……」
『嗯,不妙』
「對!裏面應該有魔石!幸好沒打開就帶過來了!」
『等一切結束後,我們去揍國王吧。竟然這麼小氣,不給獎賞。』
爲了提高魔素濃度,讓六神中的火神和風神得以顯現,他將手頭的魔石全部破壞了。
阿貝魯把手伸進小包——內部連接着亞空間的《風神之小包》,尋找魔石。
「不妙啊…亞絲忒莉婭她們沒事吧…」
『這下糟了…沒有魔石的話,這蒼炎會怎麼樣?』
以價格來說,大概能買下五瓶裝的下級藥水(特價)吧。
最終章的最終BOSS,也是幕後黑手的《暗之神》,正是利用《邪龍》的肉體完成了受肉。
琺露輕巧地躲過暗色的吐息,而露娜瑪爾則用伯雷亞斯作爲盾牌抵擋獄炎。
不,等等,阿貝魯突然想到什麼,翻找着包,取出一個裝飾着高價裝飾品的桐箱。
魔石現在一個不剩。
露娜瑪爾的尾巴伸向後方,上面綁着昏倒的伯雷亞斯,他被拖着跑,還撞到了樹木。
照這樣下去,只要持續維持三十分鐘,阿貝魯的魔力就會見底。
在她們身後,可以看到《邪龍》以驚人的速度匍匐着追趕上來。
琺露和露娜瑪爾的王牌——古代魔法《月之碎片》。
『嗚哇……真的假的。不能趁它睡着時給它最後一擊嗎?』
『蒼炎的束縛啊……那沒辦法進行其他支援嗎?』
上次——在原作中,《邪龍》被塔琪安娜剝離了《時之鎧》和《原點回歸》的力量,阿貝魯他們發動總攻擊後,它便停止了生命活動。
「《邪龍》會甦醒」
『……我姑且問一下,如果消失了會怎麼樣?』
質量不差,但頂多只能算中級。
雖然平常都會隨身攜帶魔力藥水,但幾乎都交給亞絲忒莉婭他們了。
《邪龍》的生命之源——心臟還在跳動。
《邪龍》的下顎似乎也碎了,從口中放出的獄炎吐息也失去了威力,無法準確瞄準目標。
琺露在山裏全力奔跑。
「它只是睡着了,並沒有死。蒼炎一消失,它就會醒過來。」
但是《邪龍》卻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發狂似地追趕着琺露。
阿貝魯意氣風發地打開桐箱。
《風神之小包》裏雖然裝着各種魔法道具和消耗品,但沒有能對付《邪龍》的東西。
無計可施的她們,只能上演這場逃亡劇。
「啊。」
那是《第二魔王》襲擊王都時,他因在鎮壓中做出貢獻而從典禮上得到的獎品。
露娜瑪爾在她身後高速飛行。
由於使用了消耗大量魔力的大魔法《月之碎片》,琺露和露娜瑪爾的魔力已經見底,幾乎所剩無幾。
而伯雷亞斯似乎也到達了魔人化的極限,昏了過去。
而且因爲女體化(還沒解除)這個意外事態,導致準備花了不少時間,沒有補充庫存就來了。
那正是對生命的褻瀆。
『啊……』
「喂!再小心點搬啊!他都昏過去了!」
不——正確來說,是曾經擁有。
勝負已分。
『煩死了!沒關係啦,這傢伙就算被粗暴對待也不會死!再說我們哪有餘力顧慮他啊!』
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糟——就在這時。
「……不妙啊」
『…呃,用這個小魔石能維持蒼炎多久?』
它彷彿被某種力量所束縛,無法死去,那副模樣甚至令人感到可憐。
那是帝國的斯雷因戰。
雖然確實造成了傷害,但還不足以致命。
這時奏注意到了。
阿貝魯透過蒼炎感知到了這一點。
*
『糟糕……魔石在帝國全被用掉了……在阿貝魯快要崩壞的時候。』
火球的火力變弱,縮小了,就像在表示自己無地自容一樣。
但是,持續維持蒼炎對阿貝魯來說也是負擔,就連現在,魔力也正一點一滴地被削弱。
『不,比起亞絲忒莉婭,琺菈蒂婭娜更危險吧?擊落《邪龍》的那顆大水球,多半是琺菈蒂婭娜吧。雖然她和莉露卡匯合了,和亞絲忒莉婭還有梅玲在一起,但琺菈蒂婭娜是單獨行動的…現在多半是獨自在對付《邪龍》吧』
「不…他是亞絲忒莉婭的父親…而且王都遇襲時,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不如說,搭檔還把洛法斯傳送過去,把場面搞得一團亂…」
但對《邪龍》來說,停止生命活動並不等於死亡。
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了劇烈的衝擊和轟鳴聲。
「咦……我記得應該放在這附近……」
裏面放着一顆小魔石。
『哦!我記得那是之前國王給的獎品吧』
《邪龍》雖然正面承受了這一擊,但並沒有死。
「……總之,我封住了它的行動。蒼炎會繼續燃燒。」
魔石的話,他在入學前就去過迷宮和遺蹟,擁有大量魔石。
緊接着——琺露從樹木的縫隙中出現了。
『…那件事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但《邪龍》似乎沒那麼好對付。
但它還沒死。
「喂!住手露娜!你的話應該能躲開的吧!」
『繼之前的決賽之後,這傢伙又在不知道分配的情況下全力使用了魔人化。在這場戰鬥中已經派不上用場了。能有效利用的話,頂多只能當盾牌了。』
「能躲開的話就給我躲開啊!」
『雖然不知道這次發生了什麼,但這傢伙似乎迷上了萊特雷斯的小子。那麼,幫助身爲他婚約者的你,就是無上的喜悅…大概吧。』
「怎麼可能啊,別用那種歪理正當化你的行爲!而且明明能躲開,卻特地把我當盾牌的理由根本說不通吧!」
『別叫了,你不知道這傢伙上次是什麼樣子——』
一邊拌嘴一邊逃跑的戲碼,也即將迎來終結。
穿過茂密的樹林後——阿貝魯就在那裏。
阿貝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 琺菈蒂婭娜!? 」
「阿貝魯!? 糟糕,跑過頭了嗎!我拖火車了!? 」
拖火車——探索者用語,指像火車一樣拖着魔物逃跑,給逃跑地點帶來損害的麻煩行爲。
而我們似乎和正在與《邪龍》交戰的阿貝魯撞了個正着。
「抱歉!我沒能殺掉它!魔力也已經完全耗盡了!」
一邊說着一邊靠近的琺露,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在那裏的人確實是阿貝魯・卡羅特。
雖然和他沒什麼直接關係,但他既是莉露卡的朋友(?),也在帝國的戰鬥中參戰了。
雖然和洛法斯的關係絕對算不上險惡,但也不是朋友的距離感,是個關係微妙的男孩子——琺露是這麼認識他的。
雖然如此——琺露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阿貝魯。
「咦…你是女的嗎?」
「蒼炎——焰籠」
琺露臉色蒼白,因爲剛剛喝的那瓶就是最後一瓶了。
露娜瑪爾啪地一聲敲了琺露的後腦勺。
這兩個人的吵架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上一次也經常看到這幅光景。
「抱歉…那個獎勵有點…嗯?」
琺露說着「對對」拍了拍手,開始翻找側包和懷裏,嘴裏說着「放到哪裏去了呢」。
裏面包含的魔力,不管怎麼估計都是最上級的。
看到琺露真的搞不懂的樣子,每天都在學習魔法的露娜瑪爾青筋暴起,再次用尾巴抽了她的頭。
沒錯,和阿貝魯得到的是一樣的桐箱。
以價值來說,這個魔石一個就足以建造豪宅。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應該不會特意帶着魔石這種佔空間的東西。
「不行的」
露娜瑪爾也用佩服的眼神看着他,心想這傢伙的本事變強了啊。
露娜瑪爾用精靈語對生氣的琺露回了些什麼。
琺露在王都襲擊時也確實活躍了一番,得到了國王的親自獎勵。
但是現在的琺露,說白了就是見習魔法使。
「好厲害…一發就解決了啊」
順便一提,琺露的獎勵品之所以這麼高級,是因爲她在王都襲擊的時候,從危機中拯救了國王的愛女,也就是公主亞絲忒莉婭。
阿貝魯懷念地眯起眼睛,有些抱歉地舉起手。
面對琺露閃閃發光的眼神,阿貝魯像是感到刺眼,又像是心情複雜地移開了視線。
如果只有一隻還好,但要束縛住兩隻的話,魔力消耗量就是單純的兩倍,阿貝魯的魔力也正被大量消耗。
「…這個,是國王給的?」
阿貝魯的掌心釋放出網狀的蒼炎,抓住了匍匐着逼近的《邪龍》。
是從迷宮的樓層BOSS或《守護者》那裏得到的等級。
「沒事的。如果能用這個魔石封印《邪龍》的話,那也挺划算的——話說,比起這個…你是女的嗎?那個…不是…男扮女裝吧。畢竟服裝沒有變」
不知是不是錯覺,蒼炎看起來也變弱了。
「嗯,是啊。我記得你也得到了吧」
「吶!剛纔那個是投網吧!你也是船員的後代嗎!? 」
阿貝魯雖然聽不懂精靈語,但從露娜瑪爾的氛圍來看,她相當生氣。
但是,中級魔石這種程度,不管有幾個都爭取不了多少時間。
琺露和露娜瑪爾扔下伯雷亞斯,正要發展到扭打在一起的時候,聽到阿貝魯的聲音,停下了手。
這樣下去的話,蒼炎的束縛無法持續太久。
「高階屬性之間的戰鬥,屬性相性並不是絕對的。我的情況是因爲同屬性所以才容易控制…」
「……嗯」
阿貝魯忍住不讓自己皺起眉頭,接過魔石。
但是,阿貝魯的表情並沒有放鬆。
阿貝魯一邊勸着怒火中燒的奏,一邊用魔石作爲動力,重新確立了蒼炎的束縛。
琺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抱歉打擾你們吵架,能稍微聽我說一下嗎?」
火的火力強的話也能蒸發水,暗黑的濃度高的話也能吞噬光。
『現在是停下腳步的時候嗎,笨蛋!』
她使用的是大半魔法都和露娜瑪爾共同發動,俗稱《精靈魔法》的特殊手法。
「啊,找到了找到了」
「那個…你們有魔力藥水嗎?我的魔力差不多快見底了…」
上位的魔法使爲了應對魔力不足,儀式,或是輔助魔法,會隨身攜帶魔石。
「這樣啊!確實架勢完全不一樣啊。不過好厲害啊!一擊就幹掉了那個怪物!」
「——!? ——!!」
「不…它的抵抗力也很弱,能一個人把它逼到這地步的琺菈蒂婭娜才厲害,真的。我主要是因爲屬性相性好」
「誒?果然魔法我搞不懂啊…」
「…」
「好疼!你幹什麼啊,你這青瓜瓢!」
阿貝魯的臉頰流下冷汗,琺露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對不起琺菈蒂婭娜…這個魔石應該很貴。我一定會賠償你的」
從阿貝魯手中伸出的蒼炎有兩道——像是要束縛住《邪龍》一般包裹着它們。
這樣下去的話蒼炎的束縛就會解開,兩隻《邪龍》就會甦醒。
「誒…不,我家是務農的…」
「琺菈蒂婭娜…雖然很難開口…」
不管怎樣,琺露正在努力學習魔法,最近才終於學到了屬性相性,所以無法理解。
「不,沒有的話用魔石也…也不可能有吧…」
「魔,魔力藥水…」
『回去之後還是去揍那個國王一頓吧』
「屬性相性好,但你們不都是火屬性嗎。而且要說屬性相性,水纔是火的剋星」
屬性達到極致,甚至能顛覆相性。
琺露手裏拿着的,是雖然小,但魔力被壓縮到超高密度的魔石。
「啊!說起來,我有一個魔石!是之前國王給我的獎勵」
然後《邪龍》被蒼炎包裹,雖然痛苦地釋放獄炎,但連獄炎都被阿貝魯的蒼炎擋住了,束手無策地停止了活動。
第一次聽到露娜瑪爾說人話的阿貝魯有些驚訝,但還是銳利地瞪着一邊瘋狂地掃倒樹木一邊追過來的《邪龍》,舉起了手。
阿貝魯也明白,這是不可避免的問題。
但是,阿貝魯自己還沒有整理好這個身體的變化,更不用說接受了。
「對不起。希望你不要問這件事」
「不,這不可能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史堤利亞也狠狠地逼問了我。但是,突然變成這種狀態,我自己也很混亂…」
「這樣啊…看來是有原因的」
琺露表示理解,但因爲奏的事情,她還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阿貝魯的身體。
「…所以,你要成爲洛法斯的新老婆嗎?」
『要!』
「纔不要!」
火球肯定地跳了起來,而阿貝魯全力否定。
*
場景切換,舊阿貝魯小隊。
莉露卡、亞絲忒莉婭、梅玲——三人與《邪龍》的戰鬥。
作爲戰場的山脈一角,以戰地爲中心化爲了一片平地。
《邪龍》就位於中心。
《邪龍》展開翅膀,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靜止不動,一動也不動。
《邪龍》——被關在絕對零度的冰中。
莉露卡仰望着凍結的《邪龍》,喃喃說道:
「…這個,死了嗎?」
「不,不能說完全死了。不過也很難說是活着的狀態。算是假死狀態吧。」
雷提一邊擦着口水一邊慌慌張張地把書藏起來。
不死族之間的鬼捉人,在死亡與鮮血之上進行着。
「…是。」
「具體來說…?像是拼命追趕先行的洛法斯閣下,或是拼命尋找突然消失的洛法斯閣下…」
「真的嗎?你沒有在說謊?」
雷提在巨大的骨頭手臂上,單手拿着魔導書,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是啊。那孩子本來就有這種地方」
梅玲發動了冰屬性的大魔法。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斬了!我斬了它哦哦哦哦!!!」
莉露卡維持笑容逼近她。
「那不就是睡着了嗎!」
「是啊…沒有無敵的屏障,也沒有再生能力。不過莉露卡,你的實力真的變強了…我光是跟上你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激戰的最後,《邪龍》的脖子上刻着無數的斬痕。
傳說級的不死族,《墓王》菲利普——成功殺死了《邪龍》。
菲利普站在明確死亡,化爲神力消散的《邪龍》身上,高舉着劍高聲吶喊。
「因爲我一直有在鍛鍊。最近還拜託琺菈蒂婭娜陪我過招。不過,身體完全跟不上…」
「我只是按照吩咐準備魔法,從容地發動而已。要說不愧的話,應該是公主和莉露卡閣下才對。」
雷提哇地一聲從骨頭手臂上跳下來逃走了。
「沒睡着…只是有點迷迷糊糊的」
「沒流出來,也沒睡着」
舊阿貝魯小隊——面對《邪龍》毫無苦戰,獲得勝利。
菲利普舉起劍。
「被耍得團團轉,具體來說是?」
「我在問你有沒有被洛君搭訕。」
然後終於——《邪龍》的頭顱飛了出去。
「我爲什麼要說謊?」
「…沒有。」
菲利普放下劍,一臉認真地問道。
被亞絲忒莉婭責罵,莉露卡沮喪地眼泛淚光。
「畢竟事先就得到了情報,而且——這傢伙明顯比上次弱。對吧,小亞?」
「我不是在問這個。」
「啊——這方面倒是沒變」
梅玲重新戴好深藍色的三角帽,回答道。
「口水都流出來了」
「誒,你睡着了?」
*
「不,你問了我纔回答的。」
亞絲忒莉婭用力敲了莉露卡的頭。
「光是能跟上我就很厲害了。你的記憶完全恢復還沒有多久吧?而且這次也沒有六神的加護」
或許是回憶並不美好,梅玲露出乾笑。
「琺菈蒂婭娜嗎——她變得相當強了吧」
「…沒睡着」
「哇…不愧是魔法師團首席…」
「不…就算你這麼問,我也沒有上次的記憶,而且說到底,南部遠征不是旅行而是行軍。關於洛法斯閣下,我從頭到尾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鼻涕泡膨脹起來,啪地破了。
場景轉換,傳說的死靈術師小隊(戰鬥的只有一人)。
梅玲皺起眉頭。
同一時刻。
亞絲忒莉婭似乎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她喘着氣,嘆着氣說道。
他帶着勝利的驕傲表情看向搭檔。
「話說小梅,你和洛君去王國南部旅行了吧?怎麼樣?」
「又失控了。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偷偷覬覦新女主角的寶座——」
「你對戰鬥厭倦了,所以就看書了對吧。然後就睡着了對吧」
「豈止是強。那已經不是人類的水平了…那孩子沒有記憶吧?跟她聊第二輪的事情,她也只是順着氣氛點頭,感覺她根本沒聽懂」
啊,說起來——莉露卡滿面笑容地看向梅玲。
「…嗯?啊,哦哦…打倒了啊。恭喜」
紅髮劍士——菲利普揮出渾身一擊,與深深嵌入黑鱗的斬痕重疊。
而爲她爭取到時間的不是別人——正是莉露卡和亞絲忒莉婭。
莉露卡佩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