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 1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7063 字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令人懷念的景象。
溫暖的陽光。
美麗黃色薔薇盛開的廣場。
中央擺着白色的桌子與同色的椅子。
這裏是學園中庭的薔薇庭園。
安妮格露忒總是擅自照料(擅自),學園專屬的園丁總是感嘆自己無事可做。
《影狼》——洛法斯坐在椅子上,茫然地想着這個空間是什麼。
與《魔王》斯佩魯比亞戰鬥,被獄炎燒盡,連同使魔的核心一起消滅。
在那個時間點,使魔《影狼》死亡——那是最後的記憶。
不可能從那種狀態存活,也就是說,這裏是死後的世界——相當於《冥界》的地方嗎?洛法斯這麼想。
或者,從這令人懷念的景象來看,是類似走馬燈的東西嗎?
這個庭園是上次反叛王國時,安妮格露忒迎戰阿貝魯等人而敗北的地方,同時也是學園時代雷蒙德等五人經常舉辦茶會的地方。
從《影狼》的角度來看,是非常有感情的地方。
這時,桌上突然擺上冒着熱氣的咖啡。
洛法斯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爲——爲什麼你會……」
「嗨」
端來咖啡的人,笑着舉起了手。
栗色的頭髮,以及女性喜歡的做作笑容。
「雷蒙德…!? 難道你也是…不,不對。是你啊」
接着他表情嚴肅地說:
「結果當然是我大獲全勝。《不死魔王》死亡,也沒有犧牲者……除了我以外。」
洛法斯一臉詫異地回頭,只見洛法斯背後站着一個全身包裹着深淵破布的不明物體,從兜帽中露出的兩道青白光芒正俯視着他。
「沒錯。雖然上下感覺會變得混亂。我死掉之後,就從這裏看着現世——看着你們。順帶一提,那裏是王國,旁邊綠意盎然的地方是聖龍國。」
「集中意識……這又是個很抽象的說法。是《遠視》的感覺嗎?唔,看不見……」
「……你對情況相當瞭解呢。」
「是啊。這裏只有我和你。畢竟她們還活着呢」
何況我無法使用魔力。
「不過雷蒙德…我知道你從這裏觀察現世,但你對這個世界和靈魂狀態也太瞭解了吧?」
「我們不受靈魂……也就是人類時期的視力限制。只要集中意識,就能看見想看的場面。簡直就像在近距離觀看一樣。」
「不愧是理解得很快。」雷蒙德笑道。
「嗯——」
也就是說,這是被稱爲《第二魔王》的上一次的雷蒙德——的靈魂。
「…我怎麼了?」
溫暖的晴天——原以爲是這樣,但仔細一看,隔着天空的遙遠彼方,可以看見廣大的大陸。
「死後來到這個空間,他就在那裏。關於上次的事,他刨根問底地問了我。問到我都厭煩了…」
完全沒有氣息。
接着洛法斯改變話題。
雷蒙德苦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洛法斯也學他喝了一口。
「哦?你很清楚嘛。你死後沒有意識吧。應該沒在現世看到我的身影纔對。」
而且雖然不知道是哪裏的口音,但相當重。
「沒辦法啊。就是所謂的審訊。實際上,發生了無法一笑置之的異常事態。靈魂的重複,真的會破壞輪迴。所以時間倒流之類的被施加了非常嚴格的限制…照理說應該是這樣,但好像倒流了將近三年?讓同樣的靈魂重複同樣的事,當然會產生違和感,行動也會改變,發生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的。《世界》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彷彿直接插入思考一般,奇妙的感覺。
「…?」
「是啊。我們跟正常死亡的其他靈魂分開,被隔離了。你看,雖然我們死了,但這次的我們還活蹦亂跳的吧?儘管如此,就這樣讓我們進入輪迴的話,似乎會引發各種問題。什麼因果律會亂掉之類的。」
「啊,這個啊——是聽他告訴我的。」
至少在這次的雷蒙德及洛法斯死亡之前,我們只能在這個世界待機。雷蒙德如此補充道。
簡直就像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洛法斯皺起眉頭。
與詭異的外表相反,他的語氣很輕快。
不過,或許是寫在臉上了,雷蒙德笑嘻嘻的,洛法斯尷尬地別過臉去。
「好淡。」
雷蒙德聳聳肩,繼續說:
「或許要花點時間才能習慣。」
「理解得真快。如你所料,這次我依然健在。託你的福,我過得很好。我…嗯,和你一樣」
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的特性,還是因爲我是靈魂。
「……看不見。」
該怎麼說明呢,雷蒙德一臉爲難地笑着。
「因爲這就是我的計劃。我設想了各種情況並做好準備,就算發生意外狀況也能設法解決。實際上,洛法斯做得很好。」
洛法斯嗤之以鼻。
「說得真肯定。簡直就像親眼看到一樣。」
被阿貝魯持有的魔法具——《魄訣刀》將靈魂從肉體中切離,就這樣昇天了。
「是你平常喝的太濃了。對身體不好哦……啊,你已經沒有身體了。」
「結果,就是你——洛法斯・雷・萊特雷斯君。」
「你打倒對方之後,另一邊的洛法斯和《魔王》斯佩魯比亞開始交戰。在你失去意識的期間分出了勝負。想知道結果嗎?」
將魔力集中在眼睛,使視力飛躍性提升的魔法——《遠視》。
不如說厭煩的是自己,《冥界之主》一邊發着牢騷,一邊盯着洛法斯。
「天空中有大地……不,這個空間在上空嗎?」
洛法斯理解了似的嘆了口氣,雷蒙德微笑着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對於洛法斯的疑問,雷蒙德「嗯」了一聲,抬頭仰望天空。
「安妮格露忒她們…不在嗎」
洛法斯雖然驚訝,但直覺上理解了。
洛法斯環顧四周,自言自語般地低語。
「……也就是說,只要這次的我們還活着,所謂的上次的我們就不算完全死亡。」
即使像這樣認識到其存在,進行對峙的現在也感覺不到存在感。
洛法斯自信滿滿地說道,雷蒙德聞言睜大了眼睛。
但是聲音無法用耳朵聽到。
「你想得太複雜了。可以更單純地思考,像是『那個人在做什麼?』、『那附近怎麼樣了?』之類的,自然就會看見了。」
「這裏啊,嚴格來說並不是《冥界》。話雖如此,也不是現世。而是作爲緊急措施,在兩者之間創造的……對了,用等候室來形容比較接近吧?」
「正確來說,雖然被判定爲死亡,但處於無法進入《冥界》的狀態。我們的存在似乎相當不尋常。」
「少賣關子了。結果顯而易見。」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支持他到最後——這句話有點難爲情,洛法斯沒有說出口。
雷蒙德聳聳肩說道:
只要使用這個魔法,就能看透遙遠的彼方,但還是有極限。
「正是。能清楚看見街燈的那個地方就是帝國。你很清楚呢。」
雷蒙德像是在回答他一樣,指向洛法斯的背後。
「……然後,上面那個特別亮的地方是帝國嗎?」
「《冥界之主》嗎…」
也就是說,《第二魔王》所在的這裏,是《冥界》。
「這裏是死後靈魂到達的地方——《冥界》吧。然而,只有你和我嗎?」
「等候室…?」
被《暗之神》操縱,向王都釋放了無數召喚獸,最後被洛法斯阻止了。
當然,以這個距離來說,不可能辨識出一個人。
「不,準確來說不是你。是這次的你,被稱爲《黑魔導》的你。那孩子好像是我的粉絲,是個好孩子…啊,這種事不重要。那孩子和《世界》聯手了吧?你沒聽說什麼嗎?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啊?世界…?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真的嗎?他們好像在祕密進行什麼『計劃』。和《世界》有關吧?」
《冥界之主》突然把臉湊了過來,感受到強烈的死亡氣息,洛法斯全身起雞皮疙瘩,迅速退開。
「別靠近我!說起來,《冥界之主》不是爲了回收死後靈魂而存在於所有生者背後嗎?那爲什麼你不知道計劃?還是說,你只是在旁邊,不會偷聽?」
「偷聽…真是失禮的孩子。我就在你正後方。沒有躲起來,光明正大地聽着。不過洛法斯君,你是個很慎重的人吧。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對付《暗之神》,但不想被聽到的話,就全部在自己的《神界》裏做。就算是我也無法感知到那裏面。」
「哼…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你無法保證不會把事情泄露給《暗之神》」
洛法斯哼了一聲,轉向一邊,雷蒙德則提心吊膽地注視着他。
《冥界之主》歪着頭,發出「嗯」的一聲。
「嗯,不過看樣子你好像真的不知道。那麼所謂的計劃,只是單純地想辦法對付《暗之神》的計劃?啊…那謎團不就還是謎團嗎…作爲輪迴的管理者,至少要知道最低限度的情況,不然會很麻煩的。」
「…從剛纔開始,我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從你的口氣來看,那個《世界》是叫這個名字的《神》還是什麼嗎?」
「不,就是指這個世界啦。我們所在的地方。現世,包含《冥界》在內的全部。《神》不是都有各自的世界嗎?我也有《冥界》。然後,這個世界也有主人…或者說,有類似意志的東西。」
「世界的,意志…」
聽到這個詞,洛法斯突然想起以前通過《黑魔導》聽過的,聖女芙蘭的話。
那是學園的《第二魔王》引發動亂後,與芙蘭在小黑教堂的對話。
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我履行了契約——這是《神諭》中的話語。」
然後,給予芙蘭《神諭》的存在是——
「世界的意志,嗎?」
洛法斯心中,有什麼東西聯繫起來了。
然後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目不轉睛地盯着洛法斯。
到底是什麼時候,哪裏。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那個「世界的意志」是有意地製造出對《黑魔導》有利的流向。爲了打倒《暗之神》,不是需要洛法斯這個存在嗎?上次是用《神諭》操縱阿貝魯・卡羅特和愉快的夥伴們,擊退了《暗之神》。而這次,負責這個任務的是洛法斯・雷・萊特雷斯——這麼一想,確實運轉得很順利。你打算妨礙這個流向嗎?」
「算了,無所謂了。反正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啊?你不是聽雷提君說過了嗎?爲了回收《魄訣刀》。那個要是被亂用的話,輪迴會變得一團糟的。」
「……怎麼了?我也沒那麼閒啊。」
「我哪知道啊。雷提君也有自己的預定,移動也要花時間的。」
他一邊唸叨着一個個名字,一邊用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漆黑羽毛筆在寫在每一頁的名字上做標記。
然後在帝國發生那件事之後,聖龍國又出現地神拜託洛法斯消滅《不死魔王》這種無理難題。
看到這一幕的雷蒙德和洛法斯表情僵硬。
說到這裏,《冥界之主》突然停下了動作。
濃厚的死亡氣息離去,洛法斯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影狼》能夠共享《黑魔導》所見所聞的情報,感知一切。
「哼,偷聽嗎。真是個陰險的傢伙」
「雷提和我接觸,是在帝國那件事結束之後過了五個月之後。」
「哈——蠢死了。沒得談」
就在洛法斯考慮着這些事的時候,王國史上最惡劣的死靈術師——《死亡先驅者》雷提出現了。
「什麼,難道會被打入地獄?」
「等等」
不過就算要還也是通過雷提君啦——《冥界之主》嘿嘿地笑着。
雖然只是推測,但假如這個推測是事實,那麼創造這個流向的毫無疑問就是《世界》本身。
「都說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得去問雷提君。我也不可能掌握所有生物的詳細情況啊。你好像在想很多,但不就是偶然嗎?」
《冥界之主》沉默了。
「啊啊嗯?」
「…別看我。真噁心」
「…阿貝魯・卡羅特,亞絲忒莉婭・羅瓦・辛提利歐,琺菈蒂婭娜・羅格貝魯特,莉露卡・史凱菲魯德,梅蒂婭・伊布利斯・瓦納魯甘德,芙蘭貝露茱・羅瓦・阿茲達爾,以及——洛法斯・雷・萊特雷斯。」
過於順利的發展——在這個階段也充滿了違和感。
簡直就像整個世界都在配合洛法斯一樣。
「比你的指令更重要的預定?而且關於移動,我有使役會轉移的不死族。我不覺得會花那麼多時間。我再問一次。爲什麼是那個時機?」
只留下這句話,《冥界之主》這次真的消失了。
比任何人都精通死亡,能夠接觸這個世界的《常理》——《冥界之主》。
《冥界之主》一邊嘆氣一邊從懷裏取出一本漆黑的厚書,嘩啦嘩啦地翻頁。
「喂,你這傢伙,那是什麼書!你在寫什麼!? 」
學園的《第二魔王》引發的王都襲擊事件中,當時堪稱唯一能拯救雷蒙德的魔法具——《魄訣刀》被阿貝魯和奏帶了過來。
「…」
「讓《黑魔導》把《魄訣刀》還給我。雖然我爲了讓他協助我殺死《魔王》而把它交給了雷提,但那個魔法具已經納入了計劃之中」
由於外觀過於不祥,兩人焦急地大聲問道。
洛法斯急忙叫住他。
契約——洛法斯與這個世界締結了某種契約。
《冥界之主》撓了撓後腦勺,轉過身去。
《冥界之主》的身影逐漸淡去,彷彿在說事情已經辦完了。
「等,等一下。那到底是什麼…」
「啊——不是不是。不是寫了就會死。雖然也不是做不到。但這次還是算了。洛法斯君說的也有道理。總之先詳細看看這附近的孩子們至今爲止的記錄再考慮。《魄訣刀》要不要還你,就等那之後再考慮吧」
「啊?」
「詳細情況我不能說,但這是爲了打倒《暗之神》的計劃。如果《暗之神》贏了,世界就會滅亡。那樣的話,就不是管理輪迴的時候了」
「我來這裏第一次見到他時也嚇了一跳。感情表現意外地豐富吧。只不過,看似能溝通其實完全不能。還有,雖然他看上去回去了,但我們的對話內容全被他聽到了,所以最好注意一下措辭」
「你沒在聽我說話嗎?那個東西用太多次的話會給我添麻煩的。」
那麼是《黑魔導》嗎?
「啊啊…?姑且問一下,你打算怎麼用?」
「偶然?在那麼剛好的時機接觸,你說是偶然?」
「到此爲止。說太多壞話的話…」
「是啊。我確實聽他說了。那麼,爲什麼是這個時機?」
感覺就像零散的拼圖組合起來一樣。
「《冥界之主》……爲什麼把雷提派到我這裏來?」
雖然不記得——但是這個世界對洛法斯來說,發展得太過順利。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計劃」
無論怎麼挖掘記憶,都不記得有接觸過《世界》或者類似的存在。
就在洛法斯思考殺死不死的方法時,能夠做到的人出現了。
要說偶然的話也確實如此,但偏偏就在找不到解決方法的時候,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了。
「你不打算還給我嗎?你會後悔的」
「那我回去了。有什麼事再叫我吧——」
「啊……《世界》嗎?你是想說《世界》做了什麼吧。原來如此,確實有可能是這樣。輪迴的管理,因果律的調整也包含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但說到底我就像個被僱傭的店長一樣。老闆是《世界》。特別是洛法斯君,感覺和他有什麼關係。契約這個詞也讓人很在意……」
如果只是打倒的話,靠蠻力總會有辦法,但是要完全消滅或者殺死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就像舞臺劇的劇本一樣,出現了一個方便主義的解決方案。
「你擔心的是靈魂的重複嗎?按照我預定的使用方法,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那種外來者,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吧。世界滅亡什麼的不可能。世界會巧妙地運轉,不會變成那樣。你有點太小看《世界》了」
「…那傢伙怎麼回事。那種東西就是死亡本身——《冥界之主》?」
「不…會哭的」
「我哪知道啊。說到底,雷提君在雷蒙德的靈魂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尋找原因的指令了。什麼時候和你接觸的,這種事你去問雷提君啊。說到底,洛法斯君,我記得你不是在王國南部和帝國之間來回奔波嗎。雷提君是在你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纔去的,我也不知道啊。」
如果妨礙了它,之後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抱怨,被施加怎樣的不講理的懲罰。
《冥界之主》聳了聳肩,一副「這孩子怎麼這麼麻煩」的表情。
嗯?《冥界之主》抬起頭。
但是這次洛法斯的步調——從惡夢中醒來那天開始就一直觀察到現在,卻沒發生過類似的事。
然後在那之後,奏還打算把其他魔法具也交給洛法斯——不過因爲洛法斯感到詫異所以沒有收下。
最壞的情況,只能拖到明年,然後在這期間摸索殺死不死的方法。
至少《影狼》沒有這樣的記憶。
「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吧。你要是覺得凡事都有內情的話就大錯特錯了。你是喜歡八卦的陰謀論者嗎?雖然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但我並沒有什麼企圖,肯定是偶然——」
「…嗯?哭…?」
出乎意料的回答,洛法斯皺起眉頭以爲自己聽錯了。
雷蒙德一臉嚴肅地說道。
「他哭了哦。一直哭,從早到晚。雖然看不到身影,但一直能聽到從空中傳來嗚咽聲。他似乎意外地纖細…」
「…《冥界之主》哭了?不,話說你說了什麼惹他哭的話嗎?」
「嗯,這個…你看,從這裏抬頭看的話,就能看到現世吧。我一直看着這次我的下場。在帝國…嗯,發生了很多事。客觀來看,該說是我太沖動還是太危險呢,總之很糟糕。因爲無法介入而感到焦躁,那時對《冥界之主》…說了有點過分的話。」
「然後,他哭了?」
「嗯,哭得很大聲。」
「從早到晚?」
「對。那時持續了三天三夜。」
「…」
洛法斯更加搞不懂《冥界之主》了。
坐鎮於這個世界的《常理》的存在——或許不是人類程度所能推測的。
總之,因爲不想聽到哭聲三天三夜,洛法斯決定不再口出惡言。
爲了轉換心情,洛法斯突然看向天空——意識到大陸的王國,某個人物,集中精神。
洛法斯窺見了那幅光景,咧嘴一笑。
「——哈哈,找到了。那傢伙現在正在移動嗎?畢竟我已經死了,不得不接下他的任務啊。」
「…!真厲害。你已經掌握了嗎?你看到的是另一個你嗎?」
雷蒙德也集中意識,看着現世的洛法斯。
地點是王國上空。
或許是因爲與意料之外的朋友重逢,雷蒙德表現得與年齡相符。
「要我喝那種味道怪異又沒什麼味道的茶?別開玩笑了。」
確定之後,我會在近況筆記報告。
「明明就有味道吧?我從以前就這麼覺得,你果然有味覺障礙——」
「那劇透就太掃興了。你就好好享受今後的發展吧。在這個最棒的觀衆席,作爲一名觀衆。」
下次更新時間未定……不過,預定會在第六集發售的時間點更新最終章之前的插曲。
第七章到此結束。
非常感謝各位閱讀至此!
洛法斯咯咯地笑了。
那麼,親愛的各位讀者,祝各位好運!
「對了,雷蒙德。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就教你泡咖啡的正確方法吧。幸好時間似乎很充裕。」
*作者注*
「我沒辦法同時看多個場景。而且,我也是在聽到你被叫去聖龍國時的對話,才知道《影狼》作爲使魔獨立行動。」
「你該不會是指你平常喝的超濃義式濃縮咖啡吧?如果是的話,你應該重新審視『正確』的定義。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挑戰紅茶?說不定會意外上癮哦。」
「哦,這樣啊。」
在現世與死亡的狹縫世界裏,兩人愉快的對話沒有中斷,持續進行。
他正前往東方——萊特雷斯領地。
「這是…回老家?可是我記得他應該瞞着其他夥伴消失了…你接下的任務是什麼?我記得你被叫去聖龍國時,好像說過在極東之海怎樣怎樣。」
「什麼嘛。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他騎着暗黑獅鷲——迪斯皮亞,以驚人的速度飛行。
過去的反派角色愉快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