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魔人化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980 字
《Vice Story》是我的全部……倒也談不上。
投入其中的時間,也就不到1000小時吧。
通關次數也就五次——準確來說,是四次通關,加第三部「鍊金帝國篇」打到一半。
記得在那之後我就死了,所以沒能玩下去。
死因記不清了。
感覺像是死於事故,又像是被路過的瘋子刺死的。
人生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了深夜去便利店的路上。
雖說是自賣自誇,但我總覺得,自己曾經過着相當平凡的人生。
父親在中小企業上班,母親在超市兼職。
從小到大上的都是老家的學校,以考上大學爲契機來到了東京。
之所以選擇東京的大學,是因爲想嘗試一個人生活,而且覺得東京的就業選擇範圍更廣。
我的成績不算拔尖,所以申請了助學金,靠着父母寄來的生活費和打工補貼來湊學費和開銷。
大學生活,我覺得過得還算充實。
也交到了不錯的朋友。
週末大家會聚在家裏開章魚燒派對,或者去夜店……玩得太瘋,偶爾也會掛科。
雖然擺出一副「爲了職業規劃」的精英架勢,但實際上入職的只是一家平平無奇的小型印刷公司的行政崗。
負責接待、泡茶,剩下的就是處理雜活——也就是所謂的「OL」。
極其平淡,那樣的人生。
平淡人生的轉折點,發生在我與公司上司產生關係的時候。
他長得不賴,又是管理層,最重要的是很溫柔。
於是我買了回來,試着玩了玩……然後便淪陷了。
在這個現實化的世界裏,我將以此爲目標——去尋找她們真正意義上的幸福。
我沉迷於《Vice Story》,漫無目的地調查了各種資料。
『難道是傳聞中具有蘇生效果的魔法具嗎?本以爲只是無稽之談,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只有一個嗎?還是說你還帶着更多?』
雖然確實有些令人在意的地方,但《Vice Story》好歹迎來了一個算得上圓滿的結局。
擔心我的朋友介紹我去看了精神科,診斷結果是抑鬱症。
事實上在那之後,世界毀滅了,這是一個史上最爛的人渣劇本。
我曾被這明亮的故事拯救過多少次啊。
雖說如此,這種程度的不幸在世上到處都是。
一次挫折就一蹶不振,甚至連努力站起來都不願意,歸根結底是因爲我太弱小了。
與《Vice Story》相遇,便是在那個時候。
對我而言,那幾乎等同於初戀,而那也成了我離職的導火索。
隨着時間推移,這種自稱固定了下來,不知不覺間變得理所當然。
我不想待在那種環境裏。
那是光屬性的轉移魔法——《流轉螢火》。
可愛且極具魅力的女主角們,王道的奇幻故事。
我記得,《Vice Story》這個標題的含義是,最終打倒《暗之神》……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想着:好歹告訴我一聲啊。
爲了那些曾經救贖過自己的角色——爲了女主角們的幸福。
腹部被貫穿,雙臂被斬斷,又流失了致死量的鮮血,阿貝爾的生命終於宣告終結。
「要不要試着給這個世界一個『大團圓結局』?」
有傳聞說,《Vice Story》的劇本作者原本是某知名致鬱遊戲製作組的一員,因此在某些難以察覺的地方埋下了致鬱伏筆。
死後,從將我從世界中拾起的「神」那裏聽說了。
爲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大家都能幸福地收尾……沒理由不這麼做。
「啊——!痛得要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雷蒙德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阿貝爾,歪了歪頭。
「瞬、瞬移……!? 」
雷蒙德用詫異的目光打量着伴隨光芒復活的阿貝爾,隨即便被光輝籠罩,從原地消失了。
同事們全都知道,唯獨瞞着我。
慘叫着的阿貝爾全身被不可見的利刃切碎,在血霧噴灑中再次絕命。
我曾以爲女主角們都喜歡主人公阿貝爾。
斷裂的手臂,飛濺的鮮血。
阿貝爾一臉不忿地摸索着口袋,取出了新的魔法道具。
然而下一瞬間,阿貝爾握着卡片的手臂「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爲了能實現夢想中那些心愛角色們——也就是原作女主角們的幸福大團圓。
我很討厭這種說法。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
因此,我絕不能放棄。
「可、可惡……!」
不知爲何,腹部的空洞已經消失,本該被切斷的雙臂也完好如初。
《散魔石》在虛空中爆炸,雷蒙德如同光芒匯聚一般出現在了半空中。
包括隱藏設定,還有官方出的設定集。
官方網頁上好像寫着類似「驅散黑暗,迎接白光閃耀的世界」之類的宣傳語。
畢竟,這聽起來不像是洗衣液或者柔順劑的廣告詞嗎?
這在某種程度上,或許是無視角色意願的、至高無上的獨善其身——不,是任性。
從光芒之中,本該死去的阿貝爾渾身是血地再次現身。
『魔法具固然是威脅,但也僅此而已。只要不讓你用出來就沒意義了。你已經錯過了殺掉我的機會。』
坦白說,我覺得挺土的。
那是網上熱議的遊戲。
搜刮完官方情報後,我又看了海量的非官方考據。
所以,對於沒能達成後宮結局、甚至產生了敗犬女主的原作,我個人非常不甘心。
*
但是,只要女主角們能獲得幸福——並不一定非要開後宮。
就在死亡確定的那一瞬間——阿貝爾的身體被神聖的光芒包圍。
「商業、機密……!」
那麼,《Vice Story》難道真是一個披着全年齡向治癒故事外殼的超級致鬱遊戲嗎?
那是一疊印有火焰圖案的塔羅牌。
尚未發動的《託加的菜刀》與《散魔石》落在了地上,沒能發揮效力便滾入塵埃。
我當場向先行一步的父母致歉,詛咒了背叛自己的上司和同事,並下定決心要拯救拯救了自己的《Vice Story》。
雷蒙德看起來並沒有施展魔法的跡象,只是索然無味地看着。
再次被神聖的光芒籠罩,阿貝爾修復了傷勢,實現了復活。
任何一家公司都待不長久。
有的同事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架勢裝傻,有的同事則把這種癡情糾葛當成笑話看。
阿貝爾拖着血肉模糊的身體掙扎着爬起來,再次取出《託加的菜刀》和《散魔石》。
因爲哪怕是自己的性命,也不過是通往她所追求的「大團圓結局」的基石。
別開玩笑了。
有趣到足以扭轉之前所有的不幸,讓我感到震撼和幸福。
「嘎,啊啊啊啊啊啊!? 」
神問我:
所以,哪怕腹部被開了個大洞,哪怕嘔出鮮血,她也不會停下腳步。
聽說他是個慣犯,專門對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下手。
我陷入了人間不信。
後來我才知道,他已經有妻室了。
我一邊消耗着父母不斷寄來的生活費和食物,一邊沉溺在了網絡世界裏。
一旦暴露女性身份,就會有無數帶着月拋目的的私信飛過來,那讓我感到厭惡、噁心,爲了僞裝成男性,我開始自稱爲「我(boku)」。
道理雖然明白,但如果真能因此動起來,也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但現在想來,那些埋下的致鬱伏筆恐怕是事實。
雷蒙德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比起讚賞,更接近於無語。
這一切,都是爲了那個曾給灰色的世界帶來色彩的《Vice Story》。
她手中握着《散魔石》,近距離朝雷蒙德投擲過去。
從那之後,我不斷地換工作。
『明明受了致命傷,竟然還能動。』
在打倒了《Vice Story》的最終BOSS《暗之神》後——在後日談之後的結局。
有名的遊戲主播經常直播,甚至還上了網絡新聞的趨勢榜。
早知如此,大學時代就該多談幾次戀愛的,事到如今纔開始後悔。
雷蒙德略顯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立刻凝聚出光之矛,毫不留情地斬斷了阿貝爾的雙臂。
從那以後,怎麼說呢……感覺世間的一切都變得令人厭惡,變得怎樣都無所謂了,於是我成了家裏蹲。
阿貝爾雖然顯得憔悴不堪,但眼神並未死透,她立刻伸手摸向口袋,想要取出新的魔法道具。
然而,腰間的口袋不見了。
「誒……啊?」
『你在找的是這個嗎?』
雷蒙德的身旁,一個只有齊腰高、兜帽壓得很低的斗篷小人正拎着阿貝爾的口袋蹦蹦跳跳。
那個口袋裏,裝着塞滿了無數魔法道具的《風神之袋》。
阿貝爾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的召喚獸裏,也有一些手腳不乾淨的小傢伙。』
「還、還給——唔!」
阿貝爾的背部被一柄不可見的利刃刺中,整個人被釘死在地面上。
利刃貫穿了腹部,卻巧妙地避開了重要的臟器。阿貝爾腹部頂着利刃無法動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無形螳螂。這是我引以爲傲、最擅長奇襲的暗殺者。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從收納包裏拿出了魔法道具。因爲動作實在太露骨,我還以爲是虛晃一招的誘敵之策,結果竟然毫無心機。』
從空中降落的雷蒙德,一臉索然無味地俯視着阿貝爾。
『好了,魔法道具已經不能用了。這下你終於要死了吧。』
下一瞬間,阿貝爾的喉嚨被不可視的利刃切開了。
死局已定。以此爲誘發契機,阿貝爾再次被神聖的光芒包圍。
被切開的喉嚨傷口開始再生,背部被貫穿刺入地面的傷勢也隨之痊癒。
然而,由於不可視的利刃依然停留在原處,再度被貫穿的劇痛無情地襲擊了阿貝爾。
阿貝爾的口中發出了慘痛的哀鳴。
雷蒙德歪了歪頭。
正當雷蒙德回頭準備迎接遲到的友人時,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雷蒙德的視線,被染成了純粹的暗黑色。
*
屋頂上的——不,是整個王都的大氣都發生了改變。
「洛、法斯……?誒……爲、爲什麼……對、對不……」
那是神聖地凌駕於天際的雷蒙德所說的話。
面對這幅慘不忍睹、令人想要遮眼的哀慼姿態,雷蒙德投去了發自內心輕蔑的視線。
生命殘餘數爲 0。
已經無計可施,唯有等待生命的燈火徹底熄滅。
「——舞動吧。」
聽着這些話,阿貝爾雙眼空洞地盯着腦海中浮現的數字。
或者說,他無法糾纏。
從阿貝爾口中漏出的,是斷斷續續的謝罪。
無止境的苦痛,循環往復的死亡。
感受着那如殺氣般的威壓在皮膚上如電流般刺痛,雷蒙德的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
『——抱歉,我可沒興趣一一去數踩死害蟲的次數。比起那個,你來得還真是慢啊。』
面對毫不客氣地插進他與阿貝爾對話的雷蒙德,洛法斯投去了極其冰冷的目光。
看到阿貝爾那沾滿鮮血與淚水的臉龐,洛法斯眯起了眼睛。
洛法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站起身背過頭去。
面對洛法斯重複的質問,阿貝爾瞳孔震顫着,竭力擠出聲音:
『……?居然還能蘇生。身上帶着蘇生的魔法道具嗎?特意去搜身也太麻煩了,就殺到你的蘇生極限爲止吧。』
「……對不起,阿貝爾……你的身體……真的,對不起。」
雷蒙德,以及位於阿貝爾上方的無形螳螂,全部被吞沒在暗黑的奔流之中。
就在這時,無形螳螂突然停止了動作。
『……』
腦海中浮現的,是賦予了《替身人偶》效果的次數。
那可以說是生命殘餘的數量。
「你在拿什麼和我比。難道你以爲自己和我同級嗎?給我認清現狀,蠢材。」
已經架起特大號暗黑鐮的洛法斯,釋放了最大輸出的黑色斬擊。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氣力,也沒有了反抗的意志,癱在那裏的,不過是一個心智被徹底摧毀、如破爛抹布般的敗者。
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間掠過學園上空。
能從這地獄中,逃離了嗎?
那是對暗屬性具有屬性優勢的光之障壁保護了雷蒙德。
這種腦中浮現的軟弱想法,讓她覺得自己變得更加討厭了。
黑暗充盈在被不可視利刃貫穿、釘在地面上的阿貝爾上方。
『來得太慢了啊,洛法——』
「……我沒在問你。稍微給我閉嘴。」
爲了收割最後一條性命,不可視的利刃高高揚起。
感到疑惑的雷蒙德皺起眉頭,下一瞬間——他反射性地看向了上方。
驚人的魔力波動,超規格的威力。
洛法斯俯視着倒在血泊中的阿貝爾,兩人視線相交。
那語氣,簡直就像他一直在一旁看着雷蒙德與阿貝爾的互動一樣。
『……?怎麼——』
面對洛法斯這種比起自己更優先對待阿貝爾的態度,雷蒙德不悅地皺起眉頭,但並沒有糾纏下去。
爲什麼?雷蒙德在心中自問。
無論是悲鳴還是苦悶的哀號,隨着次數的增加,聲音都一點點變得微弱。
暗黑的奔流散去,正面承受了斬擊的無形螳螂,只剩下了由於不可視化解除而顯現的鐮刀和一部分肢體,隨即灰飛煙滅。
正當阿貝爾準備開口時,洛法斯身後傳來了聲音。
「死了多少次。」
等這個數字歸零,自己就能從這份痛苦中解脫了嗎?
「大、大概……九十九次。和洛法斯的……兩千萬次比起來,完全……」
下一秒,悄無聲息地,一個黑影從雷蒙德身後的影子中浮現。
其餘波甚至震動了整個王都。
死而復生,生而復死。
身體被不斷切裂的同時,阿貝爾的口中斷斷續續地漏出軟弱的聲音。
從那之後,不可視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襲擊了阿貝爾。
使用之後,在一定時間內,可以讓死亡無效一次的魔法道具。
阿貝爾將這個效果疊加到了極限,獲得了整整 99 條命的庫存。
《替身人偶》。
一股毛骨悚然的惡寒,就像是被劍尖劃過背脊般。
難道說,自己竟然畏懼了洛法斯的威壓?這怎麼可能。雷蒙德搖了搖頭甩掉這個想法。
「真是狼狽。怎麼樣,死掉的感覺如何?」
正面承受了洛法斯渾身一擊的暗黑鐮斬擊,他卻毫髮無傷。
「……爲、爲什麼……爲什麼……我……要遭遇……這種事……」
「那麼,死了多少次?」
雷蒙德的嘴角,無意識地勾起。
此時,這數字正如同流水般飛速減少。
到最後,她流着淚,像個幼兒一樣顫抖着哭出了聲。
洛法斯席地而坐,靜靜地問道:
『真是可悲。被六神煽動,被賦予了名不副實的使命,愚蠢地來到此地的凡夫……雖然我沒有虐待的趣味,但既然殺不死你,那也沒辦法。不過,極限應該快到了。你就抱着對這無意義地延續你性命的魔法道具的恨意,去死吧。』
「……那種體驗,只要一次就夠受了。」
洛法斯如此呢喃的同時,隨手橫向揮動了手中的暗黑鐮。
隨即,那隻逃到遠處、正畏縮着蜷縮在一起的觸手猿——維因・懷茲的軀幹上出現了一道裂痕,緊接着蒼炎噴湧而出,瞬間將其燒成焦炭。
溢出的蒼炎聚集到阿貝爾身邊,化作了人形。
蒼炎溫柔地抱起倒在地上的阿貝爾,隨後看向了洛法斯。
『洛法斯……你救了這傢伙,我的搭檔,感激不盡。』
從蒼炎中漏出的,是阿貝爾(原主)的聲音。
而且,蒼炎繼續說道:
『……錦標賽那天,我沒聽洛法斯的解釋就向你砍了過去。擅自認定了你就是邪惡……雖然遲了很久,但真的對不起。』
「蒼炎阿貝爾」猛地低下頭謝罪。
竟然在這時候說這個?洛法斯皺起眉頭,隨後顯得有些麻煩地移開了視線。
「礙眼,立刻給我消失。」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受到自己的無力……真的,太不爭氣了。』
蒼炎再次充滿歉意地低頭致意,爲了不捲入即將開始的激戰,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被抱着進入瀕死狀態的阿貝爾(轉生者)探出身子,用嘶啞的聲音大聲喊道:
「洛、法斯……!」
洛法斯連視線都沒轉過去,卻靜靜地側耳傾聽。
「我也……對不起……還有,現在的洛法斯……超級……帥氣……像、主人公一樣……」
「哈……?」
意識朦朧中,阿貝爾(轉生者)吐露了心聲。
『看來,剛纔從你身上感受到的寒意,只是我的錯覺。現在的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沒有畏懼,沒有銳氣,甚至沒有威脅。當年被稱爲《影狼》時代的你,分明更加可靠。我本以爲你是這世上唯一能與我並肩的存在,看來是我評價過高了。』
『那是你的大話。你我之間存在着屬性相性這一絕對的壁壘。魔法實力在平時雖然不相上下,但現在的我處於魔人化狀態。這份力量的差距,無論如何掙扎都是無法彌補的。』
洛法斯的身姿,被深淵染透。
『洛法斯……!』
PS: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完全沒看出這個轉生者是女的
洛法斯見狀,略顯驚訝地睜大了眼。
『……?』
面對像是在勸誡般的雷蒙德,洛法斯帶着嘆息聳了聳肩。
洛法斯嘴角上揚,繼續說道:
雷蒙德身後——遙遠高空蔓延的雲層,全部被一分爲二。
那是斬斷萬物的不可視斬擊。
「來自《暗之神》的魔力供給。」
暗黑變得更加接近深淵,鐮刀本身的體積開始收縮——那感覺,就像是其內含的力量正在被極度壓縮一般。
『那是……我記得傳聞中是古代魔法的……?』
一直沉默觀看着這連串互動的雷蒙德,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洛法斯。
面對雷蒙德的疑問,洛法斯以揮動《收割生命的農夫之鐮》作爲回應。
隨後,洛法斯開口了。
但也僅僅是裂痕——並未被徹底斬斷。
聽了洛法斯的話,雷蒙德眯起眼沉默了。
『……』
「你空有壓倒性的力量,卻莫名其妙地在喫敗仗。被阿貝爾和他的愉快夥伴們蹂躪,剛纔還輸給了使用魔法道具的那個男人。」
就在雷蒙德明確顯露出怒意之時,洛法斯的身上溢出瞭如深淵般的暗黑魔力。
在這一擊面前,距離與硬度都失去了意義。
得到了洛法斯鮮血的暗黑鐮,形狀發生了異變。
『那種溫吞的對話算什麼。』
「就是這個啊,雷蒙德。」
「……不,應該還有一點。」
這兩個傢伙到底搞什麼名堂。洛法斯一臉困惑。
「過分自信、傲慢、想象力匱乏。這就是你敗北的原因。簡直不像原本的你會做出的窩囊行徑。是因爲精神污染導致思考能力退化了嗎?」
在洛法斯不由自主發出呆滯聲音的同時,蒼炎帶着阿貝爾飛離了現場。
「說什麼傻話,那纔是你的大話。」
洛法斯帶着嘲弄,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隨後,他的手指沿着手中的暗黑鐮的刃口劃過,讓鐮刀直接吸食流出的鮮血。
隨後,守護着雷蒙德的光之障壁上也出現了裂痕。
雷蒙德那餘裕滿滿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蘊含焦躁的陰沉。
「你的身體,正充盈着翡翠色的魔力呢。你自身的魔力剩下的連麻雀眼淚那麼點都不到。看來你被阿貝爾——被那傢伙,搞得挺狼狽的嘛。」
『連彼此的實力差距都看不出來嗎?無法運用魔人化的你,從一開始就沒資格站在跟我對等的舞臺上。』
「魔人化——《宵暗的收割者》。」
「你輸給了那傢伙。如果不靠《暗之神》救命,你就什麼也做不到——一個敗北者。」
「嚯……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把鐮刀斬不斷的東兩……」
隨後,暗黑鐮變回了其原點——《收割生命的農夫之鐮》。
「啊?」
『住口,洛法斯。沒必要無意義地激怒我。你我之間的戰力差距顯而易見。即使是你古代魔法中最強的招式,也沒能傷到我分毫。勝負早已定分。』
面對滿臉嘲弄的雷蒙德,洛法斯銳利地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