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契約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630 字
斯特利亞家與萊特雷斯家家主之間的會談,圓滿舉行了。
從結論來說,作爲此次騷動源頭的洛法斯·雷·萊特雷斯——即我本人,並未受到任何責罰。
老實說,我已經做好了受到些許懲罰的心理準備,因此多少有些撲了個空的感覺。
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個,但我可是大鬧了一場啊。
監獄塔,以及吉蘭宅邸的半毀。
作爲個人資產的吉蘭宅邸暫且不論,監獄塔可是斯特利亞領公認的罪人收容設施。
本以爲至少會被索取賠償金或修繕費,結果連那個都沒有。
這一切,都歸功於父親大人的裁量。
經由父親大人之手,我在斯特利亞領的所有行徑都被正當化了。
監獄塔那件事,是爲了救出被不當囚禁的友人,錯在不當抓捕無辜之人的斯特利亞方。
至於吉蘭宅邸,也是吉蘭方先做出向萊特雷斯家寄送投訴信這種類似找茬的行爲,作爲萊特雷斯家嫡長子的我,不過是對此進行了報復行爲罷了。
雖說是他領之人,但區區平民竟敢向上級貴族挑釁,這是即便被誅滅九族也不奇怪的不敬之罪。
僅僅是宅邸半毀、宅邸傭人和私兵出現些許死傷就了事,倒不如說萊特雷斯方做出了慈悲的應對。
不過,由於這次襲擊是在未告知領主斯特利亞家的情況下進行的,唯一這點可以說我有錯,但歸根結底,任由吉蘭這一斯特利亞領要員爲所欲爲的斯特利亞家當主也有過失。
因此,我的過錯與斯特利亞當主的過失相抵消。
家主之間的交涉就是按照這個流程進行的。
在這個節點上父親大人完全掌握了主導權,斯特利亞家主阿德勒似乎也說了不少,但據說全被父親大人駁倒並完封了。
雖然覺得阿德勒有點可憐,但也算自作自受吧。
賦予平民風情權力,助長其氣焰纔會變成這樣。
……嘛,雖然貴族裏也有克林頓這種低能的人渣就是了。
艾裏克苦笑。
這與所謂救出被不當囚禁的友人這一我的證詞是相悖的。
「有什麼事?」
稍有不慎,被當成單純的襲擊也不奇怪。
對於我的低語,艾裏克像是補充般說道。
原因全在於魔之海域的存在。
那個看起來瀕死的男人,不是別人。
「那麼,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能告訴我嗎?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在這個時代應該是不存在的。」
簡而言之,今後十年間,斯特利亞方不能收稅,而萊特雷斯方則可以隨便收。
我毫不掩飾警戒,威壓地質問艾裏克。
「這話真難聽啊。我只是爲了瓦爾姆拜託的事而來的。」
順帶一提,侍從尤絲莉卡也跟在後面。
從陸地走的話距離太遠,無法頻繁通商。
斯特利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考慮到克林頓的事,老實說我們萊特雷斯家也沒資格說斯特利亞家。
這真令人驚訝,沒想到被塔爾塔洛斯吞噬了還能活下來。
這是對萊特雷斯方有利到令人呆滯的不平等條約。
血染帽如同見到友人一般微笑着。
此外,商人之間的交易應自由進行,斯特利亞方禁止做出任何阻礙行爲。
在萊特雷斯方有利地推進談判上,艾裏克的存在是非常麻煩的。
由此,斯特利亞方被迫面臨兩個選擇。
「你好,洛法斯閣下。突然造訪,真是抱歉啊。」
初次見面是在監獄塔,那時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劍聖。
說起來,艾裏克是瓦爾姆的上司來着?
「……瓦爾姆?」
在家主會談後不久,造訪分配給我的房間的,是身披與那頭鮮紅長髮同色的真紅大衣、脖子上圍着白鼬圍巾的男人——斯特利亞家次子,也是現任劍聖艾裏克·伊迪亞·斯特利亞。
血染帽察覺到我的存在,抬起頭注視着我。
那裏張設着幾重魔法陣,中央躺着一個被相當嚴密地拘束着的男人。
艾裏克翻動紅蓮的大衣,看向我。
明明應該是斯特利亞方的這傢伙,我不明白他保持沉默的理由。
爲什麼?
我一臉正色地即答,血染帽浮現出乾澀的笑容說「也是呢」。
「……單刀直入地問了,我還有獲救的可能嗎?」
既然無法進行海洋貿易,就不可能通過頻繁的交易獲利。
關於魔之海域被鎮壓一事,過目了卡洛斯所寫的羅格貝爾特報告書的父親大人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斯特利亞方乾脆地答應了。
吉蘭連自己對萊特雷斯、對我處於絕對服從狀態都不知道,真是滑稽。
被艾裏克帶着,到達的是宅邸的地下室。
而且還是從不知情的斯特利亞那裏。
畢竟,還不至於愚蠢到在這種狀況下對我設下陷阱吧。
沒想到,利用我引發的問題,導向了給萊特雷斯帶來最大利益的結果。
只要魔之海域存在,斯特利亞領和萊特雷斯領之間的海洋貿易就不可能實現。
「怎麼可能有。」
而且斯特利亞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叫停商人的交易,萊特雷斯方卻可以憑心情干涉商人間的交易。
商業協定似乎列出了各種複雜的條款,主要內容是今後十年,針對斯特利亞領與萊特雷斯領之間進行的商業活動,斯特利亞方不得徵稅。
因爲在監獄塔半毀的時候,艾裏克是身在現場的當事人。
斯特利亞方大概是覺得這種程度的損失無可奈何,才下定決心答應的吧。
笑了一會兒,血染帽平靜地眯起眼睛。
正是出其不意割開我喉嚨的殺手——血染帽。
父親大人向斯特利亞方提出的條件是名爲吉蘭相關賠償實爲贖金的請求,以及斯特利亞領與萊特雷斯領之間的商業協定。
突然,被血染帽割裂喉嚨的瞬間閃回腦海,我不由得用手按住了脖子。
「……託你的福好得很,斯特羅亞。你看起來才比想象中更精神啊。」
「哎呀,這不是獨臂君嗎。看起來很精神呢,喉嚨的情況如何?」
本來的話,即便拿吉蘭的人身安全做籌碼,也不會吞下這種條約。
只是還沒被人知曉,今後斯特利亞領和萊特雷斯領之間,將會盛行海洋貿易吧。
要是得知了經由魔之海域進行海洋貿易的那一天,恐怕會被斯特利亞恨之入骨吧,嘛,那份怨恨的矛頭就讓父親大人去承擔吧。
「難說。老實說,我不明白你的企圖。」
哈哈哈,兩人互相對笑。
那就是現在就在眼前的斯特利亞家次子的存在。
是拋棄吉蘭,還是向萊特雷斯讓步。
沒想到父親做的比那還要狠,竟然是直接壓榨。
「託你的福呢。現在我和你是同款的獨臂了。」
讀不懂他的意圖。
我眯起眼睛,老實地順從了他。
艾裏克聳了聳肩。
而且艾裏克在吉蘭宅邸半毀騷動的早晨,還給動彈不得的我送來了回覆藥等,採取了簡直像是在對我賣人情一般的態度。
我原本也打算通過煽動港口城市的商業工會那幫人,再加上讓斯特利亞領商業工會董事吉蘭做傀儡,通過暗箱操作的交易給萊特雷斯方帶來巨大的利益的……。
那麼,經過以上原委,會談以對萊特雷斯方有利的結果告終,但還有一個懸念。
「真是的,別那麼冷淡嘛。當然,我沒有敵對的意思哦。」
如果他那樣作證的話,事情就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讓萊特雷斯方獲利了吧。
雖然聽瓦爾姆說抓住了瀕死的男人,但這意思就是那人是血染帽嗎。
黑髮的男人全身是血,左臂缺失。
這也是吉蘭的存在對斯特利亞領來說舉足輕重的證據吧。
在此基礎上,父親大人打出了掌握着公認行蹤不明的吉蘭的人身安全這一張牌。
可是,對斯特利亞方來說遺憾的是,魔之海域的威脅已經被排除了。
「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這傢伙的處置權交給洛法斯閣下,瓦爾姆是這麼說並移交過來的。」
「這是瓦爾姆乾的……?啊,是這麼回事嗎。」
嘛,看樣子也沒能毫髮無損。
「抱歉,請跟我來。」
我那時在破壞監獄塔後單方面地折磨了瓦爾姆。
在這階段的交涉中,造成如此破壞活動的我——乃至萊特雷斯方沒有產生任何責任。
以前掛在腰間的刻有王家紋章的劍,現在不在了。
只是,如果有如此利於萊特雷斯方的條約,即使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成本的陸路貿易,萊特雷斯方也能獲得相應的利益。
嘛,就算真的是陷阱,只要從正面擊潰就好。
對於「這個時代」這一奇妙的措辭,艾裏克和尤絲莉卡皺起了眉頭。
用這種說法,是沒打算怎麼隱瞞嗎?
血染帽那所謂活在悠久時光中的怪人這一異名,是沒有虛假的某些事實。
這傢伙連純粹的人類都不是,確實配得上被稱爲怪人。
「我很清楚你的事。嘛,我也沒理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你就是了。」
雖然對他被塔爾塔洛斯吞噬還能活着感到驚訝,但也說明他的生命力頑強且棘手。
雖然對好不容易倖存下來的他有些抱歉,但我要在這裏切實地殺死血染帽。
畢竟血染帽是少數能突破我的魔法障壁的人之一。
雖然被稱爲《魔法殺手》說得挺好聽,但我不能放任這種可能殺得死我的傢伙逍遙法外。
但是,這也挺奇怪的。
爲什麼這傢伙乖乖被抓住了呢。
「斯特羅亞,爲何乖乖被抓?你不是那種會被這種簡陋的拘束具封住行動的人吧。」
血染帽雖然平時懶散,但擁有生來就超越人類的臂力。
只要他想,金屬製的拘束具這種東西,應該能像糖稀一樣扭曲纔對。
「嘿,你真的非常瞭解我呢。乖乖被抓的理由,正是那個哦。因爲我很在意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事啊。」
「因爲好奇心嗎?那是值得拿自己的性命去衡量程度的東西嗎?還是說……難道你這傢伙,事到如今還以爲自己不會死嗎?」
「這話真有意思。人總有一天會死。只是早晚的問題吧。假設下一個瞬間死亡降臨,我也不會感到喫驚。身爲殺手的我,畢竟做過那麼多那樣的事了。」
血染帽露出了彷彿大徹大悟般的微笑。
我嗤之以鼻。
「原來如此,已經做好覺悟了是吧。那就讓我來送你上路吧。」
我打開卷軸,解讀其中注入的術式。
如果利用得當,或許能成爲萊特雷斯的利益,以及將來讓我活下去的力量。
但是血染帽繼續說道。
突然被求助的艾裏克,露骨地皺起了眉頭。
雖說現在不在,但吉蘭宅邸裏的東西確實是吉蘭的所有物。
「沒有就是沒有,那就殺了。」
《魔法契約書》,是強制契約者執行契約內容的魔法道具。
在這個話題走向下還能說出安慰的話,你這傢伙也是行啊。
「……確實是這個。」
就在我正要砍下他腦袋的時候,血染帽這麼說道。
「《魔法契約書》。」
「等等。先談談嘛。」
「沒那回事。你聰慧而敏銳。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血染帽友好地眨了眨眼。
如果締結今後不盯上我這種契約,確實血染帽就不會再襲擊我。
「是這個沒錯吧?我對魔法之類的不太懂。就把看起來像的東西拿來了。」
「去死。」
我在手中生成《暗黑鐮》。
「其實,我還沒從吉蘭那裏收到護衛的報酬呢。記得他說過,報酬用現貨也沒問題。」
「很抱歉,我沒什麼可說的。還有,我不記得跟你是同伴。」
我撕裂林立的魔法陣,將《暗黑鐮》的刀刃抵在被拘束的血染帽的脖頸上。
「不管積累了多少陰德的聖人,一旦死到臨頭都會大變的嘛。我只是,想聽聽你知道我名字的理由而已。」
「難道說,你要對自己使用那個?爲了活下去甚至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你這傢伙……」
中了我的魔法身受重傷企圖逃亡,結果被瓦爾姆抓住的傢伙,竟然想收護衛報酬,臉皮厚也要有個限度。
「你擁有能殺死我的力量。我不可能讓你活着。」
「什麼,原來以爲是同伴的只有我一個嗎……聽到了嗎,獨臂的小哥。我是連同伴都見死不救的可憐傢伙。沒必要勞煩你特意動手。」
「停!喂,那邊的劍聖!快阻止這個暴力的少年。我們不是曾爲了守護吉蘭並肩作戰的夥伴嗎?」
我看向艾裏克,他嘆息着聳了聳肩。
……真是嶄新的求饒方式啊。
我無語地聳聳肩。
「是被施加了魔法力量的契約書哦。記得吉蘭應該有才對。」
被艾裏克扭頭無視,血染帽像是受挫般低下了頭。
「……在搜索半毀的宅邸尋找吉蘭的過程中,貴重物品已經被回收了。找找看的話或許會有……但那是吉蘭的所有物吧。」
我權衡着讓他活着的風險與利益,看向艾裏克。
「我現在明白了。我覺得,我們一定應該更加了解彼此纔對。沒事的,我們一定能成爲B最好的朋友。來吧,放下鐮刀好好談談。」
本以爲要等一會兒,沒想到艾裏剋意外地很快就回來了。
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求饒,就沒有自尊嗎。
「如果真的有《魔法契約書》的話就拿來。」
「原來如此,OK。既然你說了算,我就買下吧。多少錢,我的命?」
「……你是認真的嗎?」
「我有看起來蠢到會輕易相信那種話嗎?」
血染帽補充道。
在當主會談中,已經決定日後移交吉蘭。
我看了一眼艾裏克,他聳聳肩,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你不是已經做好死的覺悟了嗎?」
「唔……」
看來貴重物品的保管場所就在這宅邸內啊。
但是,《魔法契約書》是非常稀少且昂貴的東西,市場上很難見到。
吉蘭近日就會作爲斯特利亞領商業工會的董事迴歸。
而且,就算吉蘭持有……。
不過,血染帽的殺人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我發誓,今後絕對不盯上你。」
「是嗎,去死。」
那種事我知道。
即便血染帽再怎麼能破壞術式,對於作用於靈魂的術式應該也無能爲力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姑且找找看吧。」
「吉蘭還活着的吧?和吉蘭締結的契約內容是,只要吉蘭活着就支付報酬。如果不信,可以讓吉蘭確認哦。」
「我沒打算說。所以,你只能去死了。」
艾裏克手裏拿着一卷卷軸,扔給了我。
這傢伙搞什麼。
艾裏克點點頭,離開了座位。
老實說,這不是壞話,但也並非特別好的提議。
但是,只要這隻血染帽擁有能殺死我的力量,讓他活着就有風險。
作爲斯特利亞方,即使回收保管,也不能擅自處理吧。
這個契約,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
血染帽臉色一變。
「……啊?」
「從剛纔開始你就很吵啊,你這傢伙。」
「你是說要把《魔法契約書》作爲報酬拿走?說到底你這傢伙,根本沒保護好吉蘭吧。那樣還想收護衛報酬?」
我通過內置的術式確認了卷軸是《魔法契約書》,然後用蘊含魔力的指尖寫下契約內容。
《魔法契約書》的規格是根據注入魔力的量,契約內容的強制力會更高。
如果我注入魔力,無論是誰都無法解開,其強制力已經強大到可以稱之爲詛咒了。
用注入了龐大魔力的手指寫完契約內容,我將其扔到血染帽眼前。
「如果按那個內容契約的話,我就讓你活着離開。」
血染帽過目契約書,眯起了眼睛。
「……真的這樣就可以嗎?」
血染帽顯得有些困惑。
寫下的契約有兩條。
今後,不得加害洛法斯·雷·萊特雷斯。
以及,要無償承接一次我的委託,無論內容爲何。
「有什麼不滿嗎?」
「不,只是以爲會被更狠地敲詐呢。」
「你是想讓我寫上一生絕對服從之類的嗎?」
「老實說,我預想大概會是那種程度。」
血染帽聳了聳肩。
我瞪了他一眼。
「適可而止,把你那拙劣的鬧劇收起來。還是說,你想在這裏再幹一架?」
我發出威壓的恐嚇,血染帽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笑聲。
「……希望能饒了我啊。我可不想再被那個魔法吞噬了。」
「給我加上大人,區區一個殺手。」
即使是能破壞術式的血染帽,也無法破壞已經發動的《魔法契約書》的術式。
「那麼,契約呢?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
艾裏克驚訝地叫出聲,尤絲莉卡從腰間拔出魔杖,像要成爲我的盾牌一般擋在前面擺好架勢。
血染帽消除氣息的技術卓越到了脫離常軌的程度,那是直到剛纔還在眼前,卻讓人無法認知他去了哪裏的程度。
剛纔那像是在捉弄人一樣的求饒,正如字面意思是在捉弄人。
我只說了這一句,正要轉身返回地上,艾裏克卻像要堵住去路般站在了樓梯前。
聽到艾裏克的話,我眯起了眼睛。
嘛,對手是擁有直視魔力的魔眼持有者,也不可能瞞得住。
「……放走他真的好嗎?」
我伸手製止了她。
聽到我的話,血染帽眯起眼睛笑了。
「希望你叫我斯特羅亞呢。會用那個名字叫我的,也就只有你了。我也叫你洛法斯吧。」
那段互動,確實全都是鬧劇。
血染帽用不知何時已經再生、本應缺損的左手撿起卷軸,咬破右手手指,用血字寫下自己的名字。
「怎麼可能,拘束具竟然……!? 」
「……好啊,契約吧。」
「這樣我就無法再對你出手了……不過真的好嗎?其他的契約也就是無償委託,而且只有一次。這種程度,就算不特意契約我也接的。作爲我的買命錢,是不是稍微太便宜了?」
「真嚴苛啊……」
那當然不是魔法,而是純粹的消除氣息的技術。
聽到我的話,血染帽笑了。
「機會難得。關於吉蘭,我想稍微聊聊。」
在血染帽消失的地下室,艾裏克這樣問道。
這個契約內容,將被刻入契約者的靈魂。
「別自視甚高了。你這種人的命沒什麼大價值。一次委託頂天了。」
就像血染帽能毫不費力地解開拘束具一樣,他隨時都能從這裏逃走。
只說了這些,血染帽便消失了身影。
「契約已成。沒問題。」
「……!少爺,退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
斯特羅亞·恩德沃克,在那個名字被記下的瞬間,卷軸被蒼藍的火焰包圍,瞬間燃燒殆盡。
不過,「魚就不消除了」,嗎。
PS:今天剛到家,再加上這兩天我表姐結婚,所以這兩天的更新可能會比較少,不好意思。
果然,潛藏在影子裏劍魚被察覺到了啊。
「哈哈哈。那條『魚』我就不處理掉了,有委託時隨時聯繫我吧。」
「……那就滾吧,血染帽。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血染帽將那一層層嚴密的拘束具,簡直像糖稀一樣扯斷,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血染帽表情僵硬,垂下肩膀顯得很消沉。
這是契約完成的信號。
因爲沒有魔力,不會對魔力感知起反應,如果他徹頭徹尾地逃跑,就算是我也難以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