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禁忌魔法

面對接二連三的致死級猛攻，斯洛烏斯陷入了混亂。

過去，斯洛烏斯作爲《魔王》毀滅了無數種族、部落，甚至國家。

其中最令他感到棘手的對手——疑似天空之王的存在所發動的連續攻擊，以及之後的封印魔法，還有將肉體四分五裂的神祕魔法。

之後的「白雷巨狼」和「天雷巨槍」——斯洛烏斯對這些魔法也有印象。

這些招式正是過去與他同陣營的雷神的招式。

爲何他的魔法、他的矛頭會指向自己？

雷神應該站在自己這邊纔對——難道他背叛了嗎？斯洛烏斯的內心湧起一股怒火。

『雷神——！你這傢伙，這次是打算站在六神那邊嗎!? 你這個叛徒，別以爲我會輕易放過——』

瓦魯姆的金色雷擊不斷落在斯洛烏斯身上——其中一道雷光混在其中，擊中了斯洛烏斯的頭部。

雖然這記攻擊的威力不大，但其中蘊含着些許神力。

「——胡說八道。什麼叛徒，愚蠢的小蛇。妾身不記得自己有加入過任何一方。戰場纔是妾身的歸宿，妾身只要能戰鬥就滿足了。雖然妾身不打算責怪千年前你們將妾身作爲戰力利用，但擅自把妾身當作同伴就令人不快了。」

雷神馬哈特的聲音如雷鳴般在斯洛烏斯的腦中響起。

『可惡！等收拾掉那些飛蟲後，就輪到你——』

「……輪到我？你還有以後嗎？你引以爲傲的《權能》似乎也出現了破綻。如果你還有以後，妾身很樂意奉陪……但希望渺茫啊。」

『區區下等生物，無論怎麼叫囂都不值一提！』

「真難想象這是千年前被你視爲下等生物的人所殺之人的臺詞。話說回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把注意力放在妾身身上真的好嗎？」

在斯洛烏斯的肉體來不及修復的期間，緊接在連續雷魔法之後，下一個大魔法逼近了他。

那是一隻巨大的蒼炎之鳥。

它衝進斯洛烏斯的肉體，超高溫的蒼炎灼燒着他的身體。

蒼炎在全身上下奔走，從再生的地方開始炭化，不允許肉體進行修復。

斯洛烏斯全身釋放出破壞的極光。

雖然有造成傷害，也受了傷，但衝擊力不足以中斷吐息。

那是解放自己的根源所導致的暫時性變異——返祖現象。

過去殺死自己的仇敵，其中一人——《森人的忌子》的魔法。

這個魔法是上次獲得加護時，風神授予她的古代魔法。

在他們連續發動大魔法，魔力耗盡的時候，慢慢修復肉體，之後再消滅他們就好。

這是阿貝魯目前能施展的最大火力，也是在上次復活後，給《暗之神》最後一擊的招式。

隨着詠唱，莉露卡的肉體產生了變化。

這是阿貝魯的魔法，或者說是技巧——《蒼翼鳳凰》。

隨着魔力增加，肉體也會強化和巨大化。

『——咕、哦哦哦……！』

無論下等生物們發動多麼猛烈的攻擊，都只不過是打水漂的石頭。

『——我就承認吧。你們這些下等生物，似乎多少有點本事。』

雖然破壞力有所下降，但對不斷重複無限再生的斯洛烏斯來說，持續燃燒的高溫火焰是相當有效的攻擊手段。

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見識到壓倒性的差距，然後取得絕對的勝利——作爲《魔王》，必須這麼做。

斯洛烏斯判斷，不管怎樣，放任《森人的忌子》不管會更加危險。

「《——空之領域》。」

那是在天空都市對戰迪斯皮亞的時候。

斯洛烏斯周圍的大氣，彷彿被切下一塊空間般扭曲，急速壓縮。

莉露卡的淡褐色頭髮變得明亮且更長，耳朵尖端變尖——那個特徵，與傳說中的精靈特徵一致。

飛空艇也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但仔細一看，有個展開飛膜的巨大影子一直線地逼近。

《權能》——《完全的力量循環》將肉體受到的傷害轉換爲再生力和魔力。

爲了提升魔法和術式的控制能力，她也持續進行基礎的魔力鍛鍊和冥想，即使這些事情很不起眼，即使能力沒有明顯提升，她也從未懈怠。

與相當於進化的魔人化相反——相當於退化的返祖現象，是重新獲得被淘汰的特性。

這樣的斯洛烏斯，現在卻明確地感受到痛苦。

她不可能忘記——那種異常的再生速度，以及獨特的術式。

區區下等生物，斯洛烏斯感到焦躁，但自己的《權能》像千年前一樣被破解也是事實。

面對下等生物，簡直就像承認自己力量不如人一樣，斯洛烏斯作爲《魔王》的矜持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莉露卡知道，這個魔法是能夠破解的。

無法期待外部的干擾。

防護魔法和屏障都毫無意義的即死級威力。

過去是爲了讓伊茲徹底痊癒，現在則是爲了打倒《暗之神》，和大家一起邁向沒有滅亡的世界——莉露卡沒有選擇無所事事地度過這段時間。

莉露卡彷彿在展示這點般站在甲板的最前列，提高魔力開始詠唱。

暫時捨棄肉體的修復，將過剩的龐大魔力注入《身體強化》、破壞與推進力。

好不容易纔看到的勝算逐漸遠去——大家都有這種感覺，全都啞口無言。

而且該做的事和之前一樣——繼續殺戮。

除了歐卡斯以外的人被擊中就完蛋了，因此周圍的人全都專心迴避。

斯洛烏斯嘲笑着莉露卡。

這是廣範圍且高威力的殲滅魔法——因此使用時需要慎選地點，但非常適合現在的狀況。

死亡——斯洛烏斯時隔千年，再次開始感受到那種感覺。

分類爲時空魔法，將時間倒流到受傷不久之前的擬似時間回溯——《身體迴歸》。

斯洛烏斯扭動身體試圖吹飛這團蒼炎，但他的肉體已經被分割成好幾塊，修復也來不及，無法擺脫纏繞在身上的火焰。

莉露卡發動的全方位壓縮大氣以壓扁對象的古代魔法——《空之領域》，被極光的亂射破解了。

而斯洛烏斯本人，也捨棄了藉由回溯時間進行再生的《身體迴歸》，以及藉由《完全的力量循環》進行的肉體修復，帶着無數的傷勢朝飛空艇突進。

安妮格露忒也把還維持着支配權的光球砸向斯洛烏斯。

芙琉格露載着瓦魯姆和歐卡斯上升，追上斯洛烏斯，但來不及了。

斯洛烏斯的肉體被翡翠色的魔力包裹，再生速度爆發性地提升。

進入第二週，莉露卡每天都不曾怠慢魔法的鍛鍊。

即死級威力的光線，而且還是吐息。

比飛空艇還要巨大的蛇頭，彷彿看着蟲子般俯視甲板。

「《——壓吧壓吧壓吧。反覆壓吧，大氣啊，達到飽和吧。北方的極寒之風，南方的酷暑之風，西方的黑雲，東方的青天。此處乃世界的中心地，旋風之眼——》」

然而，事到如今，斯洛烏斯不會被這種攻擊嚇到。

斯洛烏斯知道這個魔法。

「可惡！」

原本是阿貝魯自己纏繞着藍色火焰之鳥衝過去，以高溫燒穿敵人的近戰技能，但由於被莉露卡阻止，他才臨時將之作爲遠距離技能釋放。

不是治癒，而是透過倒流進行再生——但是，不僅消耗龐大魔力，斯洛烏斯還擁有《完全的力量循環》，因此本來沒有必要使用這個魔法。

易如反掌——但是，斯洛烏斯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結束。

雖然斯洛烏斯是單體就能毀滅世界的存在，但他——過去被稱爲阿卡迪亞的巨大蛇，這個《權能》被破解，遭到殺害。

傷口之後再怎麼修復都行。

失傳的魔法——因此，所有人都第一次見識到這種近乎荒唐的再生能力。

莉露卡沒有魔人化——將肉體變成魔物的《生成》素質，也沒有獲得風神的加護。

沒有目標，朝全方位釋放出無數的光線。

雖然不是完全不會痛，但斯洛烏斯早已習慣，即使受到衝擊也不會發出痛苦的叫聲。

阿貝魯揮舞蒼炎之劍，釋放蒼炎斬擊。

被六神中的風神，以及水神——當時甚至不是《神》的這兩人所殺。

當然，這艘飛空艇上也沒有人能正面與斯洛烏斯抗衡。

雖然消耗量大，但就修復速度而言，《身體迴歸》遠勝於《完全的力量循環》。

和千年前不同，自己的核心不在這個肉體裏。

『——真是難看啊，《森人的忌子》。你的搭檔《半龍的魔女》怎麼了，不在嗎？也罷。等消滅了你之後，本大爺會親自把她找出來，大卸八塊。』

由於增加量沒有上限，斯洛烏斯理論上甚至能吞噬這顆星球，可說是真正的最強生物。

上次因爲獲得加護的影響，使得變化爲這種形態成爲可能，但尚未獲得加護的這次，她透過鍛鍊成功撬開了自己的根源。

斯洛烏斯使用的魔法類似於現代失傳的魔法，以消耗龐大魔力爲代價，換取肉體的高速修復。

斯洛烏斯的肉體轉眼間就修復完畢，不需要等待下一次攻擊。

在暴風與衝擊的煽動下，莉露卡一屁股跌坐在地。

斯洛烏斯逐漸修復的巨軀被來自全方位的大氣重壓吞噬，急速被壓扁。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的力量也傷不到自己的性命。

除了莉露卡。

暫時化爲精靈的莉露卡，完全詠唱出古代魔法。

莉露卡當時親眼目睹洛法斯正面用蠻力擊潰了那個魔法。

與其說是再生，不如說是時間倒流到受傷之前。

龐大的魔力與光芒，逐漸匯聚在斯洛烏斯的口中。

影之使魔——巴爾德魯也用盡了魔法，在魔力耗盡的階段消失了。

這也是個因緣匪淺，難以忘懷的魔法。

治癒肉體損傷的方法，除了藥水之外，就只有神聖魔法中的治癒魔法——至少在現代是如此。

《身體迴歸》——莉露卡以前也見過這種透過倒流進行的肉體再生。

斯洛烏斯受到反覆再生與強化的《完全的力量循環》影響，對疼痛的感覺極爲遲鈍。

當時也是，不斷受到再生和強化都來不及的肉體損傷——就和現在一樣。

但是，莉露卡即使在最後關頭也不放棄思考。

有沒有什麼辦法——她思索着解決方法。

但是，不管怎麼思考，事到如今都不可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飛空艇被光芒包圍，然後莉露卡領悟到——結束了。

「雖然身份低賤，但剛纔的魔法很精彩——莉露卡・史凱菲魯德。」

一道黑影擋在莉露卡面前，遮住了光芒——是阿爾巴。

莉露卡差點脫口而出「危險」，但又閉上了嘴。

說什麼危險，這艘飛空艇已經無處可逃了。

反正都逃不掉，阿爾巴是在讚美自己嗎？莉露卡呆呆地望着阿爾巴的背影。

但是阿爾巴即使面對毀滅的極光，也依然保持着冷靜的表情。

他毫不畏懼，用無機質的眼神盯着光芒。

阿爾巴繼續說道：

「我絕非允許你隨侍在少爺身邊——但是，你使用古代魔法的高超技巧令人驚歎。如果你是暗黑騎士，我歡迎你。」

「什麼…？」

阿爾巴不知道在想什麼，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狀況下，說出類似勸誘的話。

阿爾巴說完後，跳離甲板，躍到即將放出極光吐息的斯洛烏斯面前。

「等——」

莉露卡伸出手想阻止，卻撲了個空。

首席暗黑騎士——阿爾巴・洛特・維爾梅，衝到了《魔王》面前。

他是萊特雷斯侯爵家引以爲傲的最強戰力，被家主盧登斯賦予《天魔》的別名。

『——什麼…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

《天魔》——正如其別名，阿爾巴立於魔道的頂點。

騎乘芙琉格露的瓦魯姆抓住歐卡斯的脖子，直接飛向遠方。

『可惡…還沒完——』

『——啊？』

但即使如此，重新開始《身體迴歸》的斯洛烏斯的肉體依然健在。

這是連大地都能殺死的究極一擊，一旦承受，無論是誰都會連肉片都不剩。

斯洛烏斯製造的光球所剩無幾——在安妮格露忒的操縱下，在地表描繪出了巨大的魔法陣。

以右臂爲起點，半身都變成了異形。

他冷冷地俯視斯洛烏斯，舉起深淵大劍。

事實上，就在歐卡斯的拳頭力量稍微減弱的短暫時間內，肉體上的龜裂已經開始癒合。

雖然承認這一點讓它極爲不快，但就算力量輸給了對方，只要本體的核心還在，它就不會像千年前那樣死去。

即使是《完全的力量循環》，也無法及時將這些傷害轉換爲魔力和再生力，斯洛烏斯口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挺能打的嘛，洛法斯的騎士！』

破滅吐息，能擋下這一招的人，包含神格在內，千年前都不存在——除了疑似是古拉的後裔的歐卡斯以外。

只要稍微停頓一下，斯洛烏斯就會開始再生。

「——《戒律大樹》…！」

從飛空艇甲板上探出身子的安妮格露忒喊出了魔法名。

拳擊的連擊，甚至有可能破壞《狀態迴歸》。

歐卡斯雙手用力，前臂的肌肉隆起。

背上纏繞着黑炎，展開了令人聯想到蝙蝠飛膜的單翼。

『啊？』

那是將一座山連同地基一起掀翻的臂力，已經不能稱之爲技巧，而是蠻力。

隨着魔法陣的完成，剩下的幾顆光球——被魔法陣吸收，作爲發動大魔法的魔力。

然後，他將粉碎大地的必殺一擊，連續打向一個點。

歐卡斯用強韌的腳力蹬着空氣飛起，衝向被爆炎吞噬的斯洛烏斯，發動追擊。

「我本來想放着不管的…但就算是你，果然也很難對付那個吧。」

斯洛烏斯受到難以想象是普通打擊的衝擊，頭朝地面被狠狠地打落。

阿爾巴的右臂被漆黑的體毛覆蓋，長出了野獸般的利爪。

『——《島割》！』

無處可逃的衝擊在全身遊走，那巨大的身體出現了龜裂。

歐卡斯也跟着抬頭看天。

深淵大劍隨着冰冷的話語揮下——不是斬擊，而是用劍腹毆打。

「這就是《魔王》…果然很無聊。「魔之王」的稱號，這世上只有一人配得上——那就是唯一絕對的神洛法斯・雷・萊特雷斯大人。你這種程度的傢伙自稱《魔王》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下等的蛇。」

『很結實嘛！那麼——』

儘管如此，他能持續全力揮拳到現在，已經很令人驚訝了，但歐卡斯也接近極限了。

突然，高速飛來的芙琉格露回收了因荊棘大樹出現而被斯洛烏斯甩出去的歐卡斯。

這份屈辱之後一定會洗刷掉，給我記住。斯洛烏斯在內心竊笑。

更別說將其打回，根本不可能有能做到這種事的存在。

歐卡斯舉起拳頭，背後傳來安妮格露忒的聲音。

『嘎，啊啊啊啊啊啊!? 』

被光芒染白的阿爾巴——身體的一部分變化成了異形。

與此同時，她高舉的魔法媒介——迷宮核碎裂開來，魔法發動了。

斯洛烏斯瞪大眼睛，喃喃自語般地發出疑問，但阿爾巴沒有回答。

阿爾巴在異形化的右手上生成深淵大劍，接住了斯洛烏斯放出的破滅極光——然後將其打回。

儘管全身焦黑，但還是在高速再生的同時保持着原型。

然後無數荊棘從樹枝上伸展出來，纏繞住斯洛烏斯的軀體，無數荊棘刺入其中，持續造成傷害，同時完全封住了它的行動。

歐卡斯驚訝地睜大眼睛，露出好戰的笑容。

『喂、喂喂…幹嘛跑這麼遠啊。得追擊——』

『唔，嗚嗚…這種程度…只要肉體修復完成——』

那是歐卡斯在魔人化狀態下全力揮出的拳頭。

破滅極光伴隨着驚人的衝擊被彈了回去，將斯洛烏斯的頭部轟飛了一半。

『啊…？』

歐卡斯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用岩石般的雙手抓住空氣，然後直接朝着斯洛烏斯——朝着天空推了上去。

只要肉體修復完成，至今爲止所受的傷害就會直接轉換爲魔力，使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巨大。

歐卡斯很少有機會全力揮拳，當然也不習慣魔人狀態下的戰鬥，無法很好地分配體力。

魔人化，《生成》——而且是更高級的，局部變異。

眨眼間最少五發——周圍的人產生了歐卡斯的手臂似乎增加了無數的錯覺。

但巨鬼歐卡斯彷彿在等待這一刻，一邊自然落下一邊舉起拳頭。

『——《一座返》』

地上的魔法陣中長出了一棵大樹，將斯洛烏斯的巨體貫穿。

而且，這是繼林德烏戰之後的第二次魔人化。

無論怎麼追溯記憶，斯洛烏斯都無法理解阿爾巴的力量根源。

荒唐的力量將空氣推上天空，與急速下降的斯洛烏斯的巨體相撞，空氣爆炸，衝擊波和爆風隨之而起。

歐卡斯的拳頭暫時停了下來，因爲他喘不過氣了。

那是連貫穿大地的隕石都能粉碎的拳頭，這一擊的破壞力甚至勝過隕石的撞擊。

『——咕啊啊啊啊啊啊!? 』

對手終究是人類，魔力遲早會耗盡。

瓦魯姆仰望天空。

「歐卡斯！你稍微退後一點！」

從雲層之上，從天上急速下降。

『——《隕碎》！』

但是，他不能停下拳頭。

面對這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態，包括斯洛烏斯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天上迸發出超乎常軌的光之魔力——或者說是凌駕於斯洛烏斯吐息的壓迫感，令歐卡斯表情抽搐。

＊

天上形成如太陽般的極光。

雷蒙德準備的大魔法即將發動。

飛空艇也遠離到安全圈，以免被捲入其中。

剩下的阿爾巴回收了兩名無法動彈的部下——魔力耗盡和缺氧者，移動到安全圈。

阿爾巴將兩人放在山脈一角的山頂岩石地上，好奇地仰望天空。

薩菈因爲魔人化和勉強使出大招而昏迷。

希格雖然魔力即將枯竭，意識朦朧，但還保有意識。

希格意識到自己被救了一命，剛纔還大放厥詞，現在卻尷尬地移開視線，開口說道：

「那個，阿爾巴先生…剛纔，非常抱歉。您救了我一命…我一輩子都會追隨您。」

「…你的忠誠不是對我，而是對萊特雷斯家，以及家主盧登斯大人——還有洛法斯大人，蠢貨。」

「對、對不起…」

希格低下頭。

阿爾巴雖然冷淡地回應，但心情似乎不錯，嘴角愉快地上揚。

阿爾巴眺望着天上的光芒，突然開口說道：

「算了。比起這個，你也好好看着吧。」

「是…？」

「「禁忌魔法」可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蓋雷翁的長子，這裏明明是帝國的領地…不，正因爲如此嗎？不管怎樣，他真是豁出去了。」

「禁忌，魔法…!? 」

希格表情僵硬地仰望天空。

阿爾巴…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作者寫這個故事時想到＊

不久之後，被荊棘樹束縛而無法動彈的蛇——被連神都能殺死的白色火焰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