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0;51;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番外短篇 · 2425 字
不速之客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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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失去意识又醒来的男人随口问了句:「温特的一晚多少钱?」,让李秀彻底愣在原地。
「别咬牙,李秀。我们已经答应要好好待他。说好了要全心全意照顾他的。」
然而,男人庞大的存在感压下来,逼得她肩膀发颤。
「要我帮你剪指甲吗,金春福?」
「……什么?」
「你的指甲太长了,也太尖。我去仓库拿一下,马上回来。」
「不用,没必要……」
李秀仓皇后退,像在逃命。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窒息?她按住狂跳的心脏,满心困惑。
她在仓库里翻找指甲刀时,一道黑影掠过窗面,转瞬消失。李秀动作一顿,折返回去,推开了后门。
「——!」
没等她喊出声,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过去。谁,是谁?浓黑的夜色里,唯一清晰的是那双陌生的灰色眼瞳。陌生男人将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
不止一个人。堵在后门外的几双眼睛全是灰色的,防护服下套着急救人员的制服。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她。步枪的红色激光点,精准地落在李秀的下颌。
「啊……」
李秀意识到,自己犯下的所有错终于被揭穿了。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避无可避……理所当然……韩国当局不可能就此放过。仿佛早就在等这一瞬,她的双腿瞬间脱力。
看来没人能逃脱罪孽。而压在肩上十年的重担,似乎终于卸下了。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中央警察学院搜查组组长还要可怕。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但李秀已经连看清它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春福在哪?」
粗粝冰冷的嗓音,逼得她双肩一僵。
「是真的!有窃听器!他没疯!金春福!金春福!你们现在就滚出去!我有证据!哈哈哈!金春福没疯!真的有人在监视他!呃——!」
与此同时,刺眼的强光接连亮起,照亮了渐入黑暗的民宿。李宇信死死盯着看似温馨的冬宫。
灰眸男人使了个眼色,指着她的枪口随即垂下。男人靠在后门框上,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白雾:「果然,跟那家伙一样麻烦,是吧?」
「金春福是不稳定,但他很温柔。」
「……!」
「打扰一下,能再让我看一眼你们的证件吗?」
金春福,对不起。看来现在没法给你剪指甲了……
「哈……」
李宇信先笑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叉腰。
「冬宫的老板娘,是吗……」
-完。
等身体的颤抖平息后,李秀抬起下巴问道。
「……」
李秀满脸错愕地盯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似乎也琢磨了一下,挠了挠下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警察啊……」
「你们好像误会了。」
金春福……他说过不想回医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男人顿了一下。
「听着,我听说金春福有个看护。你到底是谁?」
「瑞玲,这边出状况了。」
「等等,等一下!」李秀慌忙打断。
「李秀,金春福是个危险人物。现在的状况足够吓人,你有理由害怕。」
李秀立刻从这句话里嗅到了威胁的味道。
「目前先确保李秀的安全,并进行隔离。」
男人像食物过敏般咳了几声。但这确实是事实。没几个人会只听见教堂钟声就晕过去,沉睡之后再醒来。凭李秀应付酒鬼的经验来看,只要用温和与宗教性的话语就能轻易安抚的金春福,简直非凡又令人敬佩。
「……」
最先察觉到动静的基亚一把推开李宇信的手臂,肩膀发力将她钳住,顺势甩上了后门。
门被重重摔上。
「我给你开个条件,李秀。」
有哪里不对劲。明明金春福不是坏人,为什么打伤他的人反而把他描述得更恶劣?
「不是,可是……他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李秀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是来抓人,是不是意味着要把他送回精神病院?
「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此刻,她用充满戒备的目光打量着这三个男人。
细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填满了这一刻的死寂。姐夫?也就是说,金春福是这个男人的小舅子?他妻子的弟弟?
「……」
「金春福——!」
「我能让这家民宿重新开张。」
李秀惊恐地抬起眼。糟了……然而,那道极度冰冷的视线立刻逼得她低下了头。
听到这些话的瞬间,李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苍白女人尖叫的脸。
「你受伤了吗?」
「基亚,这小子现在和一个年轻没经验的警察搅在一起了……」
李宇信的眉峰微挑。他半眯起眼,审视着基亚的脸,像在搜寻隐藏的线索。然而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只是盯着女人的后颈,最后才转向李宇信。
他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哪怕是对我这种垃圾……
「你脖子上的那些淤青,是他弄的吧?」
「……!」
砰——!
「啊,没关系。我这就走。」
正揉着脖子的男人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半空,答道:「我是……他姐夫。」
「什么?」
李秀猛地跳起来,愤怒地指向三个男人,但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方的瞳孔骤然收缩。正在拍落头上积雪的男人立刻看向李秀,目光如刀。李秀死死抓住后门,双腿夹紧。
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李秀的脸,随后突兀地咂了下舌。
「怪人,滚开。」
「金、金春福身体很好……!不用宣读我的权利,我不会跑,我乖乖跟你们走。但是……能给我五分钟吗?就五分钟。」
他低沉的声音消散在连绵的落雪中。
三个男人交换视线时,李秀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紧绷的暗流。灰眸男人带着几分怜悯看着她,冷冷开口:「他对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做了什么……」
男人的样子像是在嚼烟叶。
「金春福有没有对你动手、威胁拘禁你、强迫你参与其他犯罪,或者性骚扰过……」
「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跟金春福聊了什么,他在什么时候反应敏感,什么时候头痛,体能状况如何,尤其是——他会不会长时间盯着某个物件、某个地方或某个人。你能每个月记录并汇报一次吗?」
什么?性骚扰?
「你们是来抓金春福的?」
李宇信抬头看了一眼老旧民宿「冬宫」的招牌,抬手按紧了持续传出信号的耳机。他平时冷硬职业的面孔,此刻稍微柔和了些许。
「我年轻又怎样?」对方一口咬定金春福肯定犯了事,这让李秀很不舒服。金春福大概是个看见十字架都会晕倒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危险人物……李秀瞪着他。
男人没有宣读权利,而是语气严肃地问。
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溢出。事态似乎开始朝诡异的方向滑去了。
「时间不多。金春福是极度敏感且不稳定的患者,甚至伴有轻度妄想障碍。情况可能会恶化,所以请冷静配合我们的指示。」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