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998 字
「其实,我感觉好多了。」
瑞玲稳住看似发颤的双腿,语气随意地吐出一句。
「什么意思?你去的是澡堂,不是刑讯室吧?」
「她大概是彻底疯了。」此刻,他们看瑞玲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异类生物。
「你醒过来,不是为了挨折磨的……」
「我醒了,但不是因为受刑。」
她无声地牵起唇角,又缓缓压下。
随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开,她摸到了一条全新的路。怎么早没想到?被「人妻」这副枷锁困住太久,她竟一直死守着那些刻板印象。
如果说丈夫身上有什么是她能绝对确认的,那就是他生殖器的独特形状!金贤的声音、身高、皮肤触感,还有她用指尖短暂描摹过的粗粝五官——这些她都确信无疑。再加上那罕见的形状。或许,真能筛出另一个「金贤」。久违地,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但既然毫无头绪,列一份「潜在丈夫候选人」名单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若走得太远太难,只要能再碰到他一次,就够了……
正当她的思绪全陷在金贤的生殖器上时,众人已抵达餐厅。平时一到饭点,这里总像动物园一样拥挤喧闹,可今天里面却空荡荡的——不少学员在训练前后就中途退出了。
学员们端着餐盘落座,兴致勃勃地拿起餐具。除了勉强塞进嘴里的几口,他们没再多动筷子,反而开始交流各自的经历。
「我被倒吊着,整张脸泡在水里……啊,鼻子到现在还疼……」
「到底怎么才能找那个该死的教官报仇?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个。」
「你不会还想参加下一轮训练吧?」
这时,那个一直面无表情抠着桌沿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我的训练很反常。李宇信教官突然被换成了一个新教官。」
他阴沉的语调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个新教官一开始只是按常规审问我。聊着聊着突然扯到我家人,说如果我不交出坐标,就会有人受伤。他们甚至拿出了我妹妹的照片。」
……!
「李宇信教官挂着一脸和气的笑走进来,说我们得接受一轮高强度审讯。他问我们为什么大眼瞪小眼,接着突然像个疯子一样,把负责盯我的教官往死里打!他说我必须吐出情报,如果在真实刑讯中我招得太快,责任全在教官——怪他没把我训练到位。」
「是。怎么了?」虽然凑到一起总要互掐,但毕竟是多年交情,回答时他的脸上仍闪过一丝迟疑。
他神经质地啃着指甲,声音里满是焦躁。
审讯训练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作为国情院的黑色要员,他从未在衡量人命轻重时有过一丝迟疑,如今却被困在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局里。加上挥之不去的燥热,他半边脑子里全是苦涩的硝烟味。
刺耳的枪声在地下射击场回荡。戴着降噪耳机的李宇信满脸戾气,不断扣动扳机。弹壳叮当坠地,远处的纸靶瞬间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最后起身的一个人用略带哽咽的发音礼貌地问:「被李宇信教官打伤的那个教官是谁?」他的嘴角扭曲着,扯出一个讥讽的笑。随后,一个凄惨的声音响起。
男人们干咽着口水追问:
「我该怎么办?那个教官是不是疯了?」有人低声嘀咕,「还是说,他们俩是在联手逼我开口?仅此而已吗?你们怎么看?只有我碰上这种事?也许从头到尾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话音刚落,金属滑轨启动,一道形似人体轮廓的纸靶升起。靶纸上布满弹孔,且全部精准命中在下体区域。
「是挨了一下,但挨打的不是我——」
指望未来能像现在的爱情与婚姻一样顺遂无阻,不过是徒劳又天真的幻想。韩瑞玲已经不可能再被捏在掌心了。这是他唯一的结论。除了「金贤」,没人能控制她。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提供金贤的尸体。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男人的脸冷了下来。
「奇泰民专员。」李宇信垂下枪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属。
本以为除掉「猫头鹰」就能换来清净,可她宣告的野心却令人胆寒。那种扭曲的本性……不,不想再咀嚼这个词,连停顿都不愿。单是那份决绝,就足以让他的血压飙升。就算双腿折断,她也不会放弃金贤。即便被逼动用暴力,她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她绝不是扭伤脚踝就会停下的人。
「陈浩济教官。」
听到这个名字,韩瑞玲立刻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名说话的学员。餐桌瞬间安静下来。瑞玲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先前默默拨弄饭菜、此刻却因回忆而发抖的男人身上。
「……」
「组长,陈浩济那张脸可是挺有名的。」他语气玩世不恭。
「不过既然是李宇信教官动的手,你这淤青的面积也太小了。」
和「猫头鹰」——那位前特工碰面后,他心里始终有些失衡。脑海深处有某种他无法指认的东西。过去,李宇信总是任务结束时亲手摘下面具的那个人,切断一切干净利落。这是基本操作,是标准,是铁律。那为什么对猫头鹰,他做不到?
年轻俊朗的奇泰民曾是一名狙击手。在部队遭遇霸凌后,他离开了第707特种任务营。刚完成基础特战训练就开始惹事,随即被清退。此后,布拉斯顿公司接手,专门训练他掌握狙击手必备的伪装技能。
「看、看到那一幕,我差点哭着喊出我什么都招。但我们教官让我闭嘴,让我再撑一会儿!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只需要报出坐标,可我根本决定不了到底开不开口!」
∞∞∞
因为她是他妻子?因为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仅仅为了这种理由心烦,我当初就不该干这一行。入行十年,我刻意接近并欺骗过的人何止几个。数不胜数。我的心早就不会痛了,从一开始就感到抑郁简直荒唐。
「……他一直笑着,像疯了一样反复踩踏那个新教官。哪怕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得像劈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抄起椅子就往人身上砸!」
李宇信握紧枪,试图驱散这股阴郁的情绪。无论如何,他们的生命轨迹注定平行至死。一旦目标与国情院特工纠缠在一起,结局只有一个:一方放弃或投降。否则就是同归于尽。李宇信清楚地意识到,此刻必须做个了断。
但如果必须抹杀那只猫头鹰……真不敢相信你会去找一个腐烂透顶的男人……如果你真要离开学院去摸别的男人的东西……想到这,他清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重新压满,再次举枪瞄准纸靶。
「可就算这样,那个教官肯定伤得不轻,都怪我没开口。我当时就该把坐标说出来。但现在一想,我脑子就发晕。」他像眩晕般打了个寒颤。旁边一名盯着他的学员突然出声。
「这么说,你们小时候应该经常一起洗澡吧。」
「混蛋,清醒点!一开始不就很明显吗?他们是故意让你产生负罪感!你以为刑讯只是肉体折磨?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效果简直完美。醒醒吧!」
当对话绕回原点,学员们交换了个眼神,陆续起身。瑞玲也跟着站起来,拉开椅子,端起餐盘。
随着周围人的情绪逐渐烦躁,压抑怒火的堤坝轰然崩塌,那些原本憋在肚子里的话从这名学员嘴里倾泻而出。
「这、这淤青?是我自己往后摔在地上磕的!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那样!」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说过,你和陈专员从小就是朋友,对吧?」
「所以,你挨打了?」
奇泰民厌恶地冷哼一声:「这种事你该多干几次。我可不想看你站在那儿光发牢骚。」
「门、门突然像要被砸烂一样猛地撞开了!」他干咽了一下,失焦的双眼剧烈颤抖,「李宇信教官进来了。」
回想起元昌为他整理的资料,李宇信的目光显得有些涣散。
「真的吗?可我的心还是跳得厉害。我怎么这么蠢,这么迟钝,他好像是为了我才被打成那样的!」他双手抱住头,脸色惨白,濒临崩溃。「我当时是不是该开口?就因为他越替我挨打,我就越拼命硬扛,结果他被打得更狠!」
砰,砰砰!
「怎么,我动了你的朋友,你在生我的气?」
「说实话,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地下射击场的门被推开,有人在吸音隔板墙上敲了敲。他摘下耳机,认出对方是特别安保组的成员奇泰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