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891 字
她随手扔下的外套,正落在瑞玲粗心留下的呕吐物上。她开始琢磨,自己究竟该为刚才听到的话感到受辱,还是该为自己弄出的这摊狼藉更觉难堪。
「教官让你别反抗,你就怕了。你丈夫满嘴胡话,你倒顺着他?」
李宇信边说边用指尖轻戳她的肩。沙发扶手卡住她的膝,她整个人翻滚下去。男人如野兽般压上来,一把扣住她的下颌。
两具身体死死抵在一起,沉重,僵硬。没等她攥紧拳头在劣势中反击,李宇信已重重坐上她的大腿与骨盆。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竟扭曲着挫败。
「既然这么听话,为什么不对我也这样?」
捏住下颌的力道生疼,像要碾碎骨头。她刚想偏头躲开,他的手指突然滑进她嘴里。双唇被撬开,瑞玲错愕地眨眼。沾着油污的手指压住舌面,揉按着上颚。湿滑的指腹擦过凹凸不平的黏膜,瑞玲不由自主地仰起头。
「唔!」
下一个目标会是眼眶吗?她想起某个被灌油审讯的要员。瑞玲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指甲抠挠着他的手臂和手背。仿佛嫌压制得还不够,那只滚烫的手掌用力按住了她的小腹。
察觉到危险,她狠狠咬下他的手指,几乎要咬断。男人纹丝不动。只是微微蹙眉,随后抚上她的后颈,动作近乎轻柔安抚。
那表情,就像被小狗嬉闹着咬了一口。
「唔!」
手指继续在柔软的口腔内壁上探动,唾液迅速漫满口腔。她拼命压抑喉咙里溢出的怪异喘息,双唇却无力地微张。一种诡异又撩拨的感觉窜遍全身。粗粝的指节每扯动一下舌头、每蹭过齿背,她的呼吸就更烫一分。
李宇信目光疏离冷淡,盯着她沾满唾液的下颌与嘴唇。视线相撞的瞬间,他眼底卷起暗涌的情绪风暴。那一刻,瑞玲屏住了呼吸。
「唔!教官!」
手指探得更深,触到了悬雍垂。她浑身一颤,猛地摇头。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他却只用平静的嗓音低语:「肿了。」
「顶着这种嘴,你还想去吸什么?」
男人骤然停住所有动作,看着红肿的牙龈和磨破充血的嫩肉。随即像找回了理智般迅速起身,重新披上那件教官服。
「急救箱在哪?」
她喘着气,盯着他的背影。气氛被强行撕裂,热度反而烧得更旺。胸口起伏不定,一片混乱。
「我不想跟教官惹上麻烦。」
李宇信握紧拳头又松开,目光扫过厨房一片狼藉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的双唇间,溢出冰冷的声音。
李宇信靠在餐桌上,姿态间透出教官特有的压迫感。
瑞玲咬住下唇。也许灿娜真的对她遭遇的一切一无所知。
一直回避她视线的双眼,此刻锐利地将她钉穿。
「每失败一次,我就得冒比上次更大的险。我现在就是扒在这样的悬崖边上。」她的声音很平,却透着绝望。
「你真了不起,韩女士。自己不知道吗?」
一念至此,压在骨盆和小腹上的余痛泛起,心跳陡然失控。
「你熬过了军事训练,死撑着留在特别安保组。」
不知为何,瑞玲觉得自己又被扔回了训练场。大脑一阵浑浊。我以为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
瑞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被自己吓到,猛甩脑袋驱散了这个念头。
「理由真奇怪。你把上司也算进家族谱系了?」
「所以这就是你进布拉斯顿公司的原因。」他低声喃喃,脑海中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咬合。
「……」
男人的目光寸寸扫过每个角落——像装修承包商在动工前评估房间。最后,视线停在一个空相框上。
「明白了吗?搞砸一切的不是我。从一开始,掉进陷阱的就是你自己,韩瑞玲要员。心理上,战术上,甚至那些廉价的小手段,你都输得一败涂地。」
问题直刺要害。李宇信的脸更冷了。
「现在你要我闭嘴,要我做你的共犯。」
「行。我给你当共犯。」
那是用来放结婚照的空相框。要是实话实说,宇信会让我在客厅做俯卧撑吗?
啊!这就是所谓的战友情?也许吧。
「这场局我入,但你必须接受我的条件。」
「来这里的路上我收到了消息。布拉斯顿公司的通信网短暂瘫痪了。你觉得是谁干的?」
「你不记得那段滥交的记录了吗?」
「……!」
李宇信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因为我联系不上灿娜。我怕她又像以前那样受了重伤。」
「……!」
「如果是歹徒闯进你家,你早就闹翻天了。可当你主动出击之后……为什么你只听到了丈夫的声音?为什么最后收手了?」
「但是,韩瑞玲要员……」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
「我不喜欢纠缠不清的关系。」
「……」
「而现在,就像今天一样,你在试图把国家情报院引出来……为了一个根本没在你面前露过面的特工丈夫。你毫无惧色地挑衅国家情报机构,只为了抓到他。」
「你把我变成了躲在丈夫背后的女人,以为擦个地板就能弥补?」
她祈祷男人别开口。万幸,李宇信没提相框半个字,反而说:「我得搬进这栋房子。」
瑞玲把手心的冷汗蹭在衣服上。如果他问起那个……我该怎么答?
瑞玲的眼神开始动摇。
啊——李宇信低声哼笑,漫不经心。他平静地看着沾满口水的手指,随后扯过抹布去擦地上的呕吐物。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切顺理成章。
瑞玲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拼尽全力维持镇定。
「不算,但你知道的,我有家人。」
「你足够聪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不合理。既然要一起干,条件就必须对等。」
「我不是求你像以前那样救我的命。但如果你还有半点慈悲,就别挡我要走的路。」
「……!」
「你知道刚才被你毁掉的那一刻,对我来说有多珍贵、多重要吗?为了造出那个机会,我搭上了全部的人生。」她声音尖锐。
「太迟了。」
瑞玲冷冷回敬:「是啊,我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绝对不能失去他的念头,开始侵占大脑。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古怪了,连张开嘴露出内里都不觉得羞耻。这种事她对丈夫绝对做不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装作害羞。
「你早该把许灿娜撇开了。」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厨房洒了油,先用纸巾或报纸盖。还滑就用洗洁精……哈……你自己能处理吧?」
「……」
「韩瑞玲要员,在你接起刚才那通电话的瞬间,目标就已经消失了。但国情院还在持续对你的弱点施压,逼你按他们的意愿行动。从那时起,力量天平就彻底崩塌了。」
瑞玲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为了学怎么犯罪,嗯?你想说的是这个?」瑞玲没有回答,只是毫不退缩地直视他。
「我敢肯定,最先想躲起来的人是你,韩瑞玲要员。」
他用惹人烦躁的语气继续交代,说到一半却叹了口气,揉了揉后颈。
「什么意思?」
瑞玲下意识移开视线。李宇信微微点头,印证了自己的推断。
李宇信环顾屋子,像是第一次打量这里。瑞玲挺直脊背,扯平衣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直到这时,李宇信的表情才变了。像是终于听懂了,他讥诮一笑,转瞬又冷肃下来。嘲弄的笑意与严厉的神情交替闪过,他单手抹了一把脸。
李宇信面色骤沉。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寻常的情绪宣泄。
「许灿娜毫发无伤。」
「我没指望你补偿我。但如果你还剩一点良心,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都别把我踢出特别安保组。」
屈辱感涌上来,但后悔只能往后排。意识到无法说服宇信,焦虑瞬间将她吞没。她再次咬紧下唇时,宇信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像老师在训斥一个问题学生。
看着他无声跪在地上清理,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仔细分析局势。」
「什么?什么条件?」
「据我所知,还牵扯到一个海外账户。那不是你能单枪匹马搞定的事。你需要可靠的技术人员帮忙。多半是许灿娜,或者是情报组组长郑弼圭。」
「如果我想重现今天错失的机会,就得去做更危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