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3241 字
「什么……」
瑞玲眯起眼睛,像是在将眼前晃动的硕大阴茎与记忆中的某样东西进行比对。那个曾经像香蕉一样优美弯曲的——不对。瑞玲绷紧了脸,仿佛在鞭笞自己的心神。
或许是察觉到了那冰冷的神情,基亚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感到焦躁,却又无可奈何。无论基亚怎么抓弄套弄那根肉刃,甚至搓得皮肤泛疼脱皮,那股热度始终无法传递过去。
自从从阿塞拜疆辗转来到俄罗斯,瑞玲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不吃,不睡。她什么也做不好。
如果可以,她只想隔绝外界所有的声音,像蚕蛹一样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
他们躲藏在一个远离人烟的偏僻角落。基亚说,这里是他过去的工作据点之一,就像萨哈林的修道院一样,受到俄罗斯政府方方面面的庇护。
那是隐匿在幽暗密林深处的一座木屋。若是掀开木质地板,便能看见底下堆积如山的军火枪械。
多亏了基亚,他们才得以摆脱国际刑警组织的追踪。然而有一天,仅仅因为他的呼吸声,瑞玲的怒火就如烈焰般骤然爆发。
『闭嘴,基亚……!我很高兴,我也想你,但求求你,就这一会儿。求你先出去待一会儿……!』
排斥一切的欲望在她体内如怪物般疯狂滋长。她不想让任何人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她的茧中。就这样,她在混乱与煎熬中度过了两个月。
基亚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丧失求生意志的瑞玲重新振作。起初,他一边祈祷一边诵读《圣经》。可瑞玲只是面无表情地撕碎书页,甚至用牙齿去撕咬。
再后来,听到某人死亡的消息——甚至都没提名字——她便一拳狠狠砸在基亚的下巴上。
他们像过去那样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与没有逃亡而是折返萨哈林的基亚肉搏绝非易事。但瑞玲越是狠狠对抗他,他看起来就越心满意足。
直到最后,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让自己的下体勃起。
「呼……索尼娅……!」
打那之后,他带着被卖掉的新娘般阴郁的神情,一件件脱下衣服,开始自慰。
「你疯了,是吧?」
久别重逢固然让人心绪起伏,但瑞玲依然无法习惯基亚这副毫无顾忌的放浪行径。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竟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副模样?
「基亚,这世上像你这样的人多得是。别吹嘘了。什么因为用得太频繁,颜色都变黑了……」
「呃,真是残忍的偏见!」
「可是基亚,你就是我。」
「……」
他们都曾跨越死亡的界线,共享着那段可怕的记忆。那些越是回想,胸口就越是焦灼撕裂的记忆。
「还有另一个地方……能真正让我完整。」
「既然你和那个人那么像,你也一定能做得到……!」
「为什么打我?我说错了吗?」
「我都这样跪着求你了,还不够吗?换成是我,还是不行吗?」
所以,哪怕眼前赤裸裸地呈现着男性的欲望象征,涌上心头的也绝非情欲,而是悲凉与窒息。
她把受伤的他扔在了阿塞拜疆,至今生死未卜。瑞玲曾冷酷地斩断一切,刻意闭目塞听。可仅仅「丈夫」这两个字,就让她的心瞬间坠入无底深渊。
这段时间以来,基亚从未挑明提起过「丈夫」这两个字,这次却如此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那一瞬间,关于李宇信的一切如狂潮般突袭了瑞玲的记忆。她本就苍白的脸色骤然僵硬。
他的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神情却诡异得令人发毛。瑞玲直视着基亚那双如余烬黑炭般的黑眸。
他的下身已经泛起水光。他抹开龟头前端溢出的黏液,迅速套弄起来。
「非得离开不可吗?」
「……」
他们是从那座地狱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所以,你就是我。瑞玲望向漆黑的窗外,开口道:
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
忍无可忍的瑞玲一脚踹向他的裆部。她面色森冷,用脚后跟一次次重重踩踏着那根依然昂扬的肉物。接着,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基亚的脑袋,毫无停顿。
「……」
「……!」
瑞玲死死闭上双眼。她恶心自己下意识想要维护那个男人的冲动,想要维护一段充斥着谎言的关系。那感觉如鲠在喉,像生生吞下了碎玻璃。她的呼吸骤然窒息。
喷射出的浓稠白浊浸湿了床垫与被褥。将体液彻底宣泄而出的基亚脸上没有丝毫舒爽,反而笼罩着一层悲哀。
这时,基亚撑在床垫上,用绝望的眼神仰望着她。
「我是说,索尼娅,我们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滚烫的浊液如炸裂般喷涌而出。瑞玲惊得缩回了腿,但脚后跟触碰到液体的恶心感却挥之不去。
瑞玲紧抿双唇。那一瞬,基亚漆黑的双眸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阴郁的暗影笼罩在他脸上。即便如此,瑞玲依然缓缓摇了摇头。也许,就算谈上一千次一万次,他们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彼此。但面对与她一同重温过过去的基亚,瑞玲给出了清晰明了的答复。
基亚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他似乎正逼近高潮,湿漉的声响愈发清晰粘稠。
「如果我们结婚,生两三个孩子,重建那座修道院……我们就会成为一个永不分离的家。索尼娅,难道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就像一场梦一样。」
「那是那个部位的黑色素本来就多!」
不,你没说错。也许事实就是如此。李宇信是要员,而我只是个任务目标。是的,正因如此我才愤怒。因为我无法原谅他虚伪的伪装。可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却让我止不住地想要反驳。
「因为她长得像你……!」
就在这时,她回眸看向宛如死尸般呆坐着的基亚。月光下,他的瞳孔泛着异样的光芒。随即,他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如果我和你睡,感觉那些伤痕全都会烙印到我身上。」
基亚本可以躲开,却反而迎着那力道将下身凑上前去,痛苦而欢愉地喘息:「该死……啊!」
「基亚,这辈子……总会有人来把你从那里拉出来的。」
「你也认识那个人,索尼娅。要我告诉你是谁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瑞玲蹙起眉头。
基亚攥紧拳头,骨节作响,模样悲凉又可怜。
她的后颈发烫,如同被沸水浇过。该死……她猛地扭过头。但即便避开视线,嘴里依然嘟囔个不停。
「——」
「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
「那家伙也是,为了交易才跟你上床——呃啊!」
「合乎逻辑地想想看。如果他仅仅为了任务就能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难道不会上床吗?我敢打赌,在遇到你之前,他就已经睡过数不清的女人了。」
她幽暗的目光落在基亚布满伤痕的躯体上。
「……」
她无言以对。因为事实上,这种感受对瑞玲来说并不陌生。
「这么说来,他也受过和我类似的性技巧训练吧。指不定用得比我还多。」基亚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唇。
「……!」
「只要长得像你,是谁我都无所谓。」
「我们是一样的人。」
当初寻找金贤时,她甚至打算过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只为了确认他们的形状是否相似。瑞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越是深想,越觉得两人的本质真像镜子里的倒影——如出一辙。
「所以,别对我那么苛刻,索尼娅。我不是变态,只是经验丰富罢了。就像李宇信一样。一半是为了工作,另一半是为了你。」
「有个人也是怀着这种心情……依然生下了孩子,并送去了修道院。」
「我对你的身体部位毫无兴趣。映入我眼帘的,只有你的伤口。」
「那感觉不像做爱,倒像是重新经历一次受训。」基亚的瞳孔剧烈震颤。「带着这种心情,怎么可能生孩子?我做不到。」
那一刻,李宇信白皙的肤色骤然闯入脑海。寸草不生、泛着淡淡粉色的模样,情色得惊人。
「那时候也是,你和一个刚在洗手间认识的外国女人就那样了。」
「我不明白。那里难道不是我们特别的故乡吗?是我们待在一起的地方啊!为什么离开那里才是唯一的出路?萨哈林可是我们出生长大的地方……!」
「……」
「啊……我想起有个人也是这样。」
「你以为只有我是个恶心透顶的人渣吗?」
「不过,索尼娅。你丈夫也是国情院要员,对吧?」
若是触碰基亚身上的黑暗,那污秽便会黏附在自己身上。于是瑞玲坚决地摇了摇头。哪怕同源而生,如今两人之间也有太多东西已经变质。
「什么?」
「你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你已经遇见过那样一个人似的。」
「什么?」
瑞玲走下床,推开窗户。森林清冽的气息涌入屋内,渐渐冲淡了夜间盛开花朵的浓郁香气。
「……」
不知为何,瑞玲的下颌紧紧咬住。
他紧绷的腹股沟肌肉线条分明,基亚抑制着喉间的呻吟,浑身颤抖。
你懂什么?你懂他对我做过什么吗?一句话根本不足以概括,更别提解释清楚这一切。
他想否认,想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就连那场相遇也绝非真实。可他那脱力的双唇,却只能像搁浅在旱地上的鱼一般徒劳地开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