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3023 字
原本磕碰作响的碗碟骤然安静。难道……?瑞玲面色一沉,转过头去。基亚继续说着,那双黑眸只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唯一掌握索尔仁尼琴身体状况的情报源。」
「……!」
瑞玲攥紧双拳。娜塔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在床上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
基亚耸了耸肩。娜塔莉亚仔细打量着撑住水槽站立的瑞玲。她朝桌面倾过身去,近乎哀求般凑近。
「我什么都愿意做。像尤里·索尔仁尼琴这种目标,居然会对……嗯,太罕见了。为了这次任务,我把整条命都押上了。就算要装一辈子爱他,我也能演下去。」
「……」
「他显然是个孤独的男人。经常不吃饭,有时空腹只喝酒。只要他不躲开我的触碰,事情应该就能成……偏偏就是因为他躲着我,我才更想要他,简直快把我逼疯了。」
娜塔莉亚慵懒地叹了口气,身体似有难耐的躁动,胯部不安分地挪动着。
「马克西姆总理和他儿子那边,我听说他们娶的是亚洲女人。我唯一勉强对得上的只有发色,不过好在尤里·索尔仁尼琴是个瞎子。只要他抱我一次,立刻就会发现我的骨架也像亚洲人一样娇小。但他该不会是阳痿吧?」
瑞玲面无表情地放下汤碗,那神情令人无从解读。
「啊?喂,姐姐,回答我啊。」
「……」
「这男人在床上怎么样?是那种一做就兴奋起来的类型吗?」
瑞玲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厨房。她猛地拉开上方的吊柜,在锅具间翻找起来。见她毫无配合的意思,娜塔莉亚撅起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基亚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瑞玲。她依旧动作平稳地翻找着什么,仿佛根本没听见刚才的对话。
「索尼娅。你说过会帮我的——」
突然,她大步走来,手里提着一口沉重的蒸锅。冰冷的预感令空气陷入死寂,就在这停顿的瞬间,瑞玲将锅砸向了正点燃香烟的娜塔莉亚后脑。
她用指甲尖端抵住基亚的眼角,压低声音:
事实上,除了突如其来的杀意,确实没有别的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那一刻几乎将她吞噬的情绪爆发究竟是什么。
「……见鬼……」
「但说到底,她还是比不上娜塔莉亚·叶戈罗娃——!」就在这一刻,宇信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在通讯切断的前一秒,罗元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仿佛呼吸就喷在脸上:
「是啊,我是说……如果人家说不喜欢,你还硬来……这就已经算性骚扰了……」
就在他强压怒火时,耳机里的私聊声漏进了耳朵。「灿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遇到这种荒唐事,她可是第一个发火的。」接着,灿娜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便重新沉默。两人又开始争吵,宇信直接摘下了耳机。
「没找到他。他一路上换了好几次车,加上俄罗斯的监控探头没韩国那么多,我没能跟到最后……」
「你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即便奇迹般地找到了妻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消失,他的心脏仿佛彻底融化成了一滩烂泥。
「头一回,你说对了。」
瑞玲拢起凌乱的头发,从厨房摸出一把剪刀。还没等基亚阻拦,她已经把头发剪成了和娜塔莉亚一样的长度。
「所以呢?」
「我就是想打。怎么,不行吗?」
瑞玲冷冷盯着表情僵硬、神色怪异的基亚。随后,她用漫不经心的动作,缓缓抚过他的后颈与脸颊。
罗元昌闷声嘟囔着。宇信对这荒谬的论调微微偏头,身下的真皮沙发随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先前还算正经的语气,此刻已化作失去耐心的罗元昌粗声粗气的控诉。
「是你让我去当婊子的,对吧?」
「也许只是巧合,她用了相似的香水。人一旦过度渴望某样东西……就会被蒙蔽,把假的当成真的。」
「就是说……」
「索尼娅……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铝锅一次次重重砸在那颗脑袋上。直到一直托腮靠在椅背上的基亚猛然起身,瑞玲的动作都没有停,像一台机器,脸上连一丝表情的起伏都没有。
宇信按住太阳穴,叹了口气。妈的,那就是我的女人。就算系统数据比对不出来,我的心——还有操蛋的下半身——都在叫嚣着确认,这狗娘养的!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确信,最终只能咬紧牙关。
她要见他……亲手斩断这该死的命运……
「想趴在我身下喘气?那就臣服。至少,把你最好的一面拿出来给我看。我喜欢愿意交出心魂的男人。如果你真是个雄性,就服从主人的命令,把球叼回来。」
砰、砰、砰——!锅沿染上了鲜红的血。娜塔莉亚像折断的树枝般瘫倒。瑞玲立刻踩上她的脚踝,用力碾压,直到骨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给我弄一张和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自从意识到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爱恋,他全身便如通电般战栗,几近疯狂。
「如果你最近因为不断追踪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那或许只是个误会。我们必须永远从怀疑开始,因为这是我们的工作。」
紧接着,瑞玲将那口沉重的锅扔到了基亚脚边。哐当!巨响撕裂了死寂的房间。
∞∞∞
「对吧?我已经拿她的身体数据和猫头鹰比对过了……手型、脸型确实很像。但猫头鹰稍微丰满一点,那个棕发女人更瘦。体态也不如猫头鹰好。」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靠接吻一个个比对,就为了找出猫头鹰?你说过她是棕色头发、棕色眼睛!现在连体态和体型都对不上!那你冲上去亲她干什么?! 为什么要亲她?! 你说不想假装情侣,但接吻就可以?这是双重标准!」
瑞玲压下翻涌的恶心感,继续说道:
「你觉得我亲错人了,是吗?」
「但别搞错了。下命令的人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我。」
汇报的声音透着谨慎,满是愧疚。李宇信摩挲着因连日高烧而消瘦的下颌,随即咬紧了牙关。
尤其是每当舌根被吮吸时,她总会下意识抓挠手臂的习惯——那是只有他,只有她的前夫才能辨认出的细节。
「是你让我们当你的眼睛和耳朵的……既然不信我们,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帮忙……!」
基亚像个白痴一样眨了眨眼。就在这时,瑞玲一把扣住他的后颈,低语道:
他深陷进沙发,仰起头。突出的喉结缓慢滚动,一声长叹随之溢出。
「哈……」
「……」
基亚的视线在昏迷且脚踝扭曲的娜塔莉亚与面无表情的瑞玲之间来回切换。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宇信没有反应,只是随意地将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此时,一阵冷风穿堂而过。他的头发被吹得凌乱,缠在头上的绷带隐约露了出来。几天前,他强行撕扯绷带试图睁眼,反而拖慢了恢复进度。他烦躁地挠了挠如今裹得更厚的纱布,开口说:
这一次,左耳里传来了许灿娜的声音,低哑得不像是她自己的。
当他探入她口腔深处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确凿的证据。舌尖轻触便瞬间融化的软肉,整齐齿列后方的纹理,还有每次顶弄上颚时不断涌出的温热唾液……
「……抱歉,但这只是情感错觉。」
「对我手下留情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罗元昌一脸嫌恶,顺手轻拍了一下右耳。
「李宇信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体特征。如果不了解这一点,你连索尔仁尼琴的一颗扣子都解不开。」
「想打而已。」
「……」
「我知道,操……」
「什么?」
「眼睛看到的,不是全部。」
仿佛要吻他一般,瑞玲偏过头,将气息轻轻吹进基亚的耳朵。基亚浑身一缩,僵在原地。他的眼瞳剧烈震颤。
「……!」
尽管每到夜晚,持续滚烫的体温就会让意识模糊,但擦过鼻尖的属于她身体的气味却始终纠缠不休,下腹瞬间紧缩。
必须把李宇信从俄罗斯弄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她将剪下的头发像丢垃圾一样甩到基亚脸上,低声说:
「把那张脸给我带过来。」
思念顺着微启的双唇,无声地流淌而出。
尽管主屋里有不少人员来回走动,宇信却将他们视若无物,只当是些家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或许是烧还没退尽,他唇齿间溢出的呼吸依旧滚烫。他用掌心托住沉重的侧脸,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拖鞋。那姿态分明是在等着听罗元昌嘴里还能吐出什么废话。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