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915 字
瑞玲在办公室里无意识地反复握紧又松开手中的握力器。紧闭的门每开一条缝,她便看过去;进来的组员无一例外地盯着她。
每次看清推门而入的不是自己等的那张脸——尽管也是熟人——瑞玲就抓一抓后颈。她一不自在地低下头,所有人都会评价她那副凌乱的模样。
「你看起来真像一整晚没睡。」
连啃着苹果路过的奇泰民都忍不住插了一句。瞬间,遍布全身的红色指痕剧烈发痒,几乎难以忍受。
今早她是和李宇信一起出门上班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他从后座递来一条新毛巾,瑞玲顺手打开了车内暖风。一切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深究反而显得反常。
宇信建议她请病假,但瑞玲清楚,躺着治不好肌肉酸痛。作为靠体力吃饭的组员,只因做爱就卧床不起,是对自尊的重击。
够了。昨晚她已被彻底摧毁。现在,她想多动一动,想想接下来的事。
瑞玲用发抖的手攥紧握力器。光是想到朱雪轩次长,她就恨不得拼尽全力做点什么。
「呃,韩瑞玲……」
这时,陈浩济神色凝重地凑过来,四下看了一眼,才开口: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听到点奇怪的事……」
「……」
「那句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瑞玲停下动作看向他。陈浩济满脸困惑,神情颇为复杂。
「有人说在大酒店看见了韩瑞玲。」
「……!」
「我跟他说别瞎传我们组员去那种地方干什么的闲话。但他非咬着不放,唾沫横飞地说绝对看得清清楚楚。」
躺在沙发上的奇泰民听见,嘟囔了一句:「那家伙疯了……」
「韩瑞玲这张脸可不容易认错。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瑞玲只是睁大眼睛,摇了摇头,装作一无所知。紧盯她的陈浩济咽了口唾沫,正要再问,办公室的门开了,李宇信走了进来。
姜泰建挠着下巴说道。
话音落下,他用十字架的尖端刺穿了镜头。
「如果可以的话……什么都看不见……我想我能理解那种感觉。」
「在神的眼里,人类就像雾——今天出现,明天消散。」
瑞玲分不清这句承诺是出于私情,还是出于公事。
姜泰建皱着眉死盯屏幕,基亚却只是虔诚地亲吻十字架。
基亚的神情似乎皱了一下,姜泰建一时语塞。但基亚只是扯出一个淡淡的讥笑,低下了头。
「是我亲自打的电话。只因为我想找点乐子。」
「对,就是她。那女孩确实是叫韩瑞玲的新成员。但你怎么知道——」
听说他从小在修道院长大。或许正因如此,基亚从一开始就和常人不同。有时他空洞得像一座死寂的庙宇,有时又爆发出近乎炸裂的能量,逼得人想后退。
∞∞∞
灼热的呼吸擦过皮肤。他深深吐气,仿佛终于能松一口气。
屏幕发出一声脆响,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见鬼……?
瑞玲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臂。那是让他松手的信号,宇信却把脸埋得更深。巨大的双臂如树根般缠死她,肋骨几乎要被勒断。
突然,原本望着远处的基亚双眼猛地盯住了镜头。
瑞玲不明所以,只是轻拍他的背。锁骨处漏出一声低笑。
「有紧急委托。细节路上说。刘达维特,负责准备所有必要装备。奇泰民,你需要确保现场武器供应,核查路线和渠道。陈浩济,尽快联系许灿娜,激活萨哈林修道院的GPS与通信网络。」
「啊——!」
「给你们一小时。整理装备。」
基亚单手画了个十字,低声呢喃。接着笑了笑,补充道:
「对韩瑞玲来说,这会是第一次真正的任务。」
口音略显怪异,但仍听得懂。低声说出这话的神职人员只是拨弄着胸前的十字架,随后缓慢地睁眼又闭上。他的视线避开镜头,露出一张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脸。
无论有没有人帮你,索尼娅,你终究注定要见到你的父亲。
然而,这家军事企业是靠俄罗斯的投资壮大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违抗那边命令的余地。
「你答应我了。」
藏在椅背后的脸偶尔闪现,每一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都会掠过一丝野性。她说她有丈夫。
即便姜泰建还在说,基亚依旧漠不关心。
「她还好吗?」
「提前提醒你一句:特别安保组,从零开始重组。」
昨夜的燥热似乎在小腹重新苏醒。灼热的吐息浓烈交缠,双唇湿透。
认真的……?姜泰建清了清嗓子,迅速切入正题。
我是不是喝多了?就算他从小以虔诚信教出名……但这……
「嗯,老样子。」
「没有,我明白。谢谢照顾。」
这次的任务不同寻常,不只是派女保镖去俄罗斯。连指名调动特别安保组,对姜泰建而言都显得太过突然。
基亚的转椅不知不觉开始旋转。她说她有丈夫。她说她有丈夫……他低声哼唱。
「教官……为什么……」
「那不是适合她的名字。」
基亚眯起眼睛,反应极快。
「什么?」
「……」
「……!」
宇信却只看了一下表,下达了毫无情绪的命令。
散开的组员立刻聚拢。瑞玲迅速丢下握力器坐直身体。宇信板着脸进门,目光极快地扫过挨得很近的瑞玲和浩济。
「……!」
「怎么样?这里的人对性也这么热衷吗?」
哈……瑞玲跟不上他的呼吸,于是没有推开,反而将他拉得更近。指尖触到男人的肩胛骨。紧贴的身体同频起伏,仿佛共享同一个心跳。
布拉斯顿特种安保公司局长室。
代表萨哈林分部的基亚接到这项指派已有段时日,但直到现在,这个年轻人依然令人无法看透。
是歌词吗?基亚继续哼唱,嘴里漏出俄语脏话。他的视线一如往常,从不投向这边。
「关于这件事,不必担心。第二任首领的就职仪式正按计划筹备。不过……他真的会直接来韩国吗?如果是,我们得在仪式开始前把那个黑发女孩送过去……」
「别用那个名字叫她。」
「没错吧!」
宇信托住她的头深吻,贪婪的舌头扫荡口腔深处。这个吻透着焦躁不安。
「跟我一样热衷吗?」
他又吐出一句粗鄙的脏话。椅子转得更快了。
「Blyat!」
「韩瑞玲?」
滚烫的舌突然撬开唇肉,长驱直入。急促的呼吸强行灌入。
瑞玲没听清那句呢喃,追问了一句,宇信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高挺的鼻尖不知疲倦地蹭着她的肩膀。
下令时,宇信向仍静坐的瑞玲投去短暂而锐利的一瞥,随即移开视线。组员们立刻停下手头一切动作,快速且系统地运转起来。
宇信继续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入她的气味。接着,表情似乎扭曲了一瞬,从脑后扣住瑞玲的头,猛地拉近。「唔,嗯……」
短暂而激烈的吻结束后,宇信退开,清晰地说:
「帮新队员搬一下东西……不,我来处理。一小时后集合。」
像刚动过手,他手背上好几处指关节发红破皮。他带进来的气场让组员们瞬间读懂局势,问道:
动作太快,姜泰建惊得一缩。失控旋转的椅子停住,或许是镜头畸变的缘故,他的五官显得扭曲。
声音冷漠。这意味着病情毫无起色。
「组长,出什么事了?」
「向我保证,不要离我太远。」
「……」
「我们之前想用的那个女保镖,现在是派往萨哈林的特别安保组新成员……」
这个男人……以为把庞大的身躯硬挤进我怀里,就能理所当然地钻进来吗?瑞玲深吸一口气。身体不断被他往后压。
瑞玲一惊,环顾四周,组员们却已瞬间变脸,显然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
「你练出的本事可能连一半都用不上。犯大错的概率很高,受伤的可能也很高。但至少这次任务,我会亲自带你。如果有无法接受的地方,现在就说。」
「既然结了婚,肯定做过吧?」
「什么?」
「我只是怕姜局长赚不到钱会伤心。」
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别被那张苍白孱弱的脸骗了。还有,在他虔诚的表皮之下,偶尔会浮现极度狂热的一面。
众人一离开,她的手腕骤然被拽住,整个人被拖了过去。转瞬之间,太阳穴撞上一片宽阔坚硬的胸膛。宇信用力抱紧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