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481 字
「啊……是,还是不是?」
那急切追问的声音让灿娜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我是真的搞不懂了。」
「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问,语调听上去隐忍克制。
「肾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肿大。」
「什么……!」
「所以,你觉得她现在做的事正常吗?」
「……!」
灿娜惊得跳了起来。被问及可能违法的事,她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她开始想:这个人知道姐姐的宏大计划吗?逃往北方……或者绑架情报组副组长的计划。难道计划泄露了?灿娜的脸瞬间惨白。
这位新任组长有时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但在某些事上又细致入微。特别安保组的客户大多非富即贪,而李宇信本人展现出了极其出色的交际与管理能力。
但在队里,他最常问的却是血型、有没有男朋友这类琐事。空闲时他就打盹。可一到训练时间,他只是笑着,仿佛毫不在意,那股压迫感却能把人碾碎。
可以说,他是个难以捉摸、随心所欲的上司。
如果他起了疑心……
「你每天早上给那几个罪犯送三份米饭。你觉得这正常吗?」
「啊……」
幸好,他想说的只是这个。灿娜松了口气。
「就算他们只需要拆开应急口粮,为什么还得有人专门给他们做韩餐?这家公司难道因为担心我们的伙食,特意派了个保洁员过来?」
「……」
「他们是伪装成帮手的,所以万一有人死了,总得有人处理尸体。不过看来,韩瑞玲在这次任务里还挺管用。」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仿佛有人察觉到了潜入者。灿娜只能死死盯着屏幕,啃咬着指甲。
她下意识捂住嘴,把尖叫堵了回去。
推开灿娜房门的瞬间,一道柔和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种疗法最有效,不是吗?这次干预没什么可后悔的。」
「就是说,她居然跟世界上最卑劣的男人搅在一起。我姐姐因为那个人受了多少苦……」
「……」
「如果不是酒精作祟,那她就是真蠢到去吃垃圾,只为了确认那是不是食物。而且那个偷了她钱的男人,似乎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就在那时,她困惑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瑞玲在半夜惊醒。她从未这样猝然醒来过。醒后,瑞玲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是因为太晚吃拉面的缘故吗……?
笔记本屏幕画面一变。不断滚动的代码骤然停住,几个文件开始飞速打开。
这家老旧旅馆墙壁极薄,夜里什么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外语交谈声、马桶冲水声、沉重的脚步声,或是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脆响。
房间里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这意味着他们在呼救前就被刺中了要害。一击毙命。
李宇信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像是在缓解紧绷的肌肉。
怎么回事……?
「灿娜……!」
为什么死了两个人,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瑞玲抹去满脸冷汗,强压下粗重的喘息,环视房间。「……」
就在这时,灿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迅速填满。安防系统被成功突破的瞬间,指纹痕迹立刻显现在屏幕上。
瑞玲不知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推开房门。合页的摩擦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
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这句完全不合时宜的话又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原来是你。」
他的语气透着满意,这反倒让灿娜再次不安起来。
「呃……」
「不……!」
瑞玲震骇得一时无法动弹,终于猛地冲出房间,奔向隔壁——那间她之前路过却没留意的房间。
踉跄的脚步越来越快。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隔壁的门把手。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咬紧牙关推开了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
临近午夜时她吃了顿宵夜便直接睡下,结果口干舌燥。她下了床,看了眼时间。正是去边境的队员该回来的时候。
「没想到会有人蠢成这样。」
刚洗过的白床单此刻被蔓延的血迹染得通红。男人的脖颈和额头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刀刃扎得太深,血还在往外涌。
「要是让我看见他,我就剖开他的肚子,用铁签子捅穿他。别再问了。我只知道这些。」
「……」
他的讥诮透着冷意,没有明确指向谁。灿娜咬紧牙关,心生烦躁。
李宇信轻声说,嗓音里透出一丝释然,随后低笑出声。他轻轻拍了拍灿娜的背,示意任务完成,可以撤了。灿娜拉起外套兜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其他人要前往边境,但灿娜的工作已经结束。等回到家,得给姐姐煮辣拉面!最终,灿娜的身影消失在彻底漆黑的走廊里。
求求你……千万别出事……!
双腿打着颤,她强迫自己凑近,摸了摸男人的鼻息确认。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死了。司机死了,浑身是血,连眼睛都没能闭上。
「原因很多。但主要是这家公司全是男人。所以我想,如果她的心还没彻底封死,那就让她看看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我只是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仅此而已。」
「啊……啊……」
「——」
那人耳中,还塞着一枚黑色无线耳机。即便遭到袭击,他似乎仍在试图进行某种操作。拇指大小的设备已被鲜血浸透。
今晚静得反常。
∞∞∞
瑞玲缓慢走过陈旧破败的走廊,目光四下扫视。视线停在司机半掩的房门上。舌根发干,心跳如擂。她伸出手,缓缓推开门。看清房内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冰水兜头浇下,僵在原地。
平时隔壁房间里,总有个工作人员干咳着大声放老电影。但现在为何如此死寂?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的夜晚,谁能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突然,她的视线定在墙的一侧。等等……那下一个房间……?
「——!」
房间里,医疗组的那名金发女队员面朝下倒着,毫无生气,背上插着一把刀。血从她嘴里大量涌出,将胸前衣物染得猩红。血量太大,根本来不及止住。
一阵灼热瞬间窜遍全身。
「……你?」
可为什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快点结束……快……」
李宇信顿了顿,才回答:
全神贯注盯着工作的灿娜,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虽说是执行任务,她的生活却和在总部时没太大区别。打扫,做饭,再打扫——单调乏味的日常循环。而明天,她就要回韩国了。带着几分倦意,她轻抚了一下脸颊,随后下床。
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再次袭来。
「所以我才带姐姐来这家公司工作。」
瑞玲从尸体耳中抠出耳机,顾不上会不会用,直接塞进自己耳朵。她一边胡乱按着,一边朝灿娜的房间狂奔。
下一个房间就是灿娜的。瑞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但瞥见死去医生耳朵里的东西时,又迅速站了起来。
「韩瑞玲大概是年纪大了,出现了感知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