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476 字
「我连手下那些归我指挥的队员的账户余额都会查。所以,你试图越境逃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
「你说过想为我工作,对吧?」
他微微挑眉。那副嘲弄的姿态……真让人火大……!瑞玲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拔高了声音。
「是,我很会藏,本性也不怎么好……」
就算骂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到头来,她依然被困在这令人恼火的处境里。当她终于坦白时,他才稍稍拧开了一点水龙头。水流细得勉强够用,但对她而言依旧重要而珍贵。瑞玲索性把心剖得更开。
「我丈夫非常温柔善良。如果我按自己的本性行事,他早就跑了。我杀过人,却连一个噩梦都没做过。要是他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早就逃得没影了。」
「……」
「所以我想做一个完美的妻子。」
话音刚落,热水再次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李宇信看着她,神情难以解读。瑞玲只是飞快地眨眼,一言不发。无意间吐露的心声,竟比她预想的更决绝、更悲凉。连她自己都为说出口的话感到意外。
随后,李宇信退后一步,像叹息般开口:
「你丈夫,或许也和你差不了多少。」
「……」
话意暧昧,瑞玲却瞬间听懂了。也许他同样不得不对自己撒谎。他展现出的完美表象,或许根本不是真实的身份。然而,瑞玲不愿轻易接受这句话。与她为了换取爱而刻意伪装甜美不同,金贤展露的是欺骗性的表情。他和她都在撒谎,动机却天差地别。
瑞玲再次用力抹了一把脸。本该存在真爱,可时间越久,她越清醒地意识到,那些美好的记忆不过是一层裹着微光的空壳。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
「教官也得保证吧?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瑞玲的声音很稳,嘴唇却以不正常的幅度翕动着。
「意思是,如果你抓到我丈夫,绝不能表现出认识我。你得跟我睡。对外说我是个甜美、害羞又温柔的女人。」
瑞玲逼近他,像在威胁。尽管戴着黑色隐形眼镜,她的眼瞳仍在微微震颤。
军靴踏近。他在她身侧坐下,高度恰好与她平视。逆光之下,他的阴影显得愈发浓重,为那张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添了几分莫测。
李宇信来不及反应。他沉下脸,恼怒地盯着她。见状,瑞玲得意地笑了。摘掉镜片的那只眼睛里,暴露出灰色的瞳孔。
问题在于,那些增强力量的训练,分明就是变相的暴力。比如名为「Bubbgori」的单杠训练——那正是李宇信施暴的起点。
「呃——!」
「对,但我既想复仇,也想同时跟他上床。」
「想让我吹哨,得先给教官唱首歌。」
呵……看来今天又吃不上午饭了。
「你在吃药吗?」
哪怕金贤必须死,她也要他死在自己怀里。她要的只是把金贤找回来,无论用什么形式。至少,她能亲手给他应得的惩罚。
瑞玲重重叹了口气,恼怒地踢了一脚面前的立柱。被李宇信持续压制、反复击溃的感觉,让她愈发烦躁。
瑞玲在杠上摆荡。李宇信盯着她紧握单杠的双手,刻意放慢了节奏。
歌词伴着压抑的喘息溢出。四周传来低低的哄笑,但瑞玲满眼怒火地继续唱着,而李宇信正欣赏着她的挑衅。
「如果可以,我要让他对压在他身上的女人感到熟悉。我不想让我丈夫觉得那是强奸。」
「看到了?做坏事,我也很在行。」
瑞玲一怔,呼吸微滞。
「有话直说,没人会在意。这帮人往血管里打药的频率,比挥拳头还高。」
「我凭什么照做?」
「真奇怪,你之前不是说,抓到丈夫就要复仇吗?」
「所以,如果出了岔子,我也绝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他皱起眉,像在看一块拼错的拼图。瑞玲点头。
李宇信最初那句「房间里不会发生任何事」的警告,被证明绝对准确。每天夜里,他们都会遭到突袭,被迫跳进水里。累到没力气去招惹别人,成了常态。所有队员都陷入慢性睡眠剥夺,连照顾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困难。
看来他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听见那轻柔却幽深的嗓音,李宇信眉头微蹙。瑞玲用手背平静地抹去从发梢淌到下巴的水珠,继续说道:
瑞玲拼尽全力将身体向上摆荡至极限,最终松开了手。
哨声响起。
哨声响一次,必须跃上单杠;再响一次,立刻落下。跟不上哨声节奏的人,取消午餐。因此,教官会故意把哨声吹得忽慢忽快,逼他们加大训练强度。
李宇信的声音压低,愈发笃定,透着明显的怀疑。他的目光毫不留情地锁死瑞玲,仿佛要将她眼底的每一道纹路刻进脑子里。
啊……!
瑞玲恨不得一拳砸进他胸口,咬牙唱道:「在这片壮美山河的锦绣大地上,盘踞着一个邪恶的教官,随心所欲地干着蠢事,一代接一代,总有疯子教官冒出来……还要我继续唱吗?」
果然不出所料……
「你什么意思……!」
「——!」
「……!」
但对瑞玲来说,单杠是再熟悉不过的器械。尤其是悬垂,更是她最拿手的项目。
瑞玲举起花洒,将水泼向他的脸。
「关于枪、刀,或者这类训练,一个字都不许提。」
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瑞玲瞪向他,他却像看到了什么趣事般笑了起来。
她揉着僵硬的手臂坐在地上。李宇信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视线寸步不离。
即便戴着隐形眼镜,瑞玲仍觉得他能透过显微镜般的视线,将她虚假的瞳孔看得一清二楚。
「韩瑞玲队员,你喜欢听音乐吗?」
他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瑞玲冷漠地与他对视。她看起来像刚被人重击了后脑勺,却毫不在乎。
布拉斯顿特种安保公司第一周的训练结束了。熬过极其难捱的第一夜后,队员们开始适应单调的训练节奏。早晨是体能与跑步。下午练游泳,夯实基础力量。
她从未放弃过金贤。所以对瑞玲而言,性与复仇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义词。瑞玲重新站回花洒下,眼底燃着决绝的光。
湿透的睫毛下,她眨了眨眼,闭上那只失去伪装的眼睛。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瑞玲再次冷笑出声。
「是你先问的,你就得负责到底。」
「韩瑞玲队员,之前不是有大麻的传闻吗?」
「比如雄激素类固醇,或者某种针剂。」
然而,每当她踩着哨声的节奏完成一次摆荡,李宇信的眉头便会惊讶地挑起。
从那天起,每逢瑞玲上场,李宇信总会横插一脚。他每次出现都挂着笑,让她浑身不适。
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拖得更长。瑞玲紧握单杠的手掌早已磨破,似乎布满水泡,双手开始肉眼可见地发抖。
「……」
∞∞∞
今天他又故技重施,瑞玲只能死死忍住没爆粗口。自从他吹响那声哨子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午饭。
轮到瑞玲时,她轻松跃起,稳稳抓住单杠。她摆荡的动作让队友们吃了一惊,连教官也不例外。
「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