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420 字
瑞玲迅速用陷阱箱里的铁丝缠住男人的手腕。然而对方立刻察觉,拨开她的手,反手死死扣住她的双腕,力道大得像在训斥。
「想烧了你教官的脸?」
火势正从枯枝蔓延向他的耳廓,他却毫无惧色,只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目光在瑞玲强撑的镇定与宋旭灿血肉模糊的尸体之间来回扫视,随后舌尖抵住内侧颊肉——像是终于看透了全局。
「沾着别人的血到处乱晃,你这脏东西。」
他的手探向她的脸。瑞玲瞬间拔出匕首。李宇信轻巧避开,她随即调转沉重的刀尖,直取要害。他眉峰微挑——是意外,唇边却浮起满意的笑。
「徒弟也算尽心。我们韩瑞玲,真是个尽心的孩子。」
「呃!」
「没白教你。」
瑞玲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开始吞噬理智的慌乱。她低头躲过李宇信肩头兜帽上仍在燃烧的浓烟,再次攻向他手腕,顺势抬肘砸向腹股沟。却被一脚踹中肩膀,整个人向后摔去。她迅速起身,一拳捣向他腹部。李宇信用小臂格挡。攻防反复交替。她用尽了学到的一切,动作却愈发有迹可循,而他的闪避越发游刃有余。焦躁之下,她旋身踢出一脚。
「这火,我们该一起灭掉。」
「……!」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后脑重重砸进冰冷的雪地。刺骨的寒意逼回了理智。她立刻挥动手中尚未脱落的陷阱铁丝。李宇信闪避极快,铁丝仍擦过他的嘴唇。他伸出舌尖舔过那道细小的伤口,像在品尝自己血液的味道。
「以前不是说我这张脸太金贵、伤不得吗?现在倒舍得糟蹋了?」
「唔……!」
男人坚硬的大腿猛地压下来,将她死死钉在雪地上。她试图侧翻,双手抠进雪里想要挣脱,但压在身上的重量纹丝不动。肩头缠绕的干草还在燃烧。雪没能灭火,风一吹,火势反而更旺。整个兜帽已化作一团烈焰。
「疯了吗!先把那东西弄掉!」瑞玲急声低吼,生怕火星溅到自己身上。
「听说韩瑞玲太心疼教官,把人都点着了。」
「……!」
「浪费什么。天冷,这火正好有用。」
「我的头发!头发!你这个疯子!」瑞玲失控地尖叫。
「把我吵醒,烧了我的肩膀,划破我的嘴,现在想夹着尾巴跑?到底谁是被抓的那个?」他盯着她满是血污的脸,满眼嫌恶。
「看得出来咬得不深。但在碰到脖子之前,他还咬了哪里?」
「如果我是真正的敌人,会先掐断你的脖子。被烧成灰的是你,不是我。」他冷冷复盘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不想答?韩瑞玲。」
她双手捧起雪砸向火苗,却一下下全砸在男人头上。无济于事。火星已经落上了她的冬衣。
「啊,在那儿。」语气温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那一瞬,她想起了宋旭灿短暂咬住她脖颈的画面。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的树干。捕捉到这个反应,宇信轻轻笑了。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哪儿学来的?」剧痛中,瑞玲咬破了嘴唇。处境荒唐至极——像落入陷阱的猎物,被教官的双腿死死钳制。但只要敢挣扎,膝盖骨随时会被绞碎。
我为什么要跑?该抓教官的人难道不是我?念头一闪而过。但当余光瞥见雪幕后方如猛虎般追来的身影时,所有疑问都蒸发了。是的,因为那张脸。那张疯子的脸!那张逼着她跑到双腿几乎烧起来的脸。
「……!」
「懂了……」屈辱感翻涌,瑞玲还是咬牙咽下了这句话。
「他扯了你的衣服,摸了你的皮肤,用那条脏舌头舔遍了你,对吧?」
「……」
「……!」羞耻与愤怒同时冲上头顶,瑞玲的脸涨得通红。
「呃……!」像被野兽咬住了骨头。下半身被勒得几乎断流,血液仿佛停止了循环。
「本教官可没教过你玩火柴盒。」
「既然聪明到懂得伪造求救信号,就该知道怎么瞄准。只能把教官惹毛一半,有什么可得意的?」李宇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嘲弄,语调冰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他突然扯开她的领口。冷风灌入肌肤,瑞玲猛地一颤。他开始用力搓揉她的脖颈,像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啊!」瑞玲痛呼出声,身体剧烈痉挛。宇信偏了偏头,似乎有些意外。他僵硬着手又抓起一把冷雪,这一次,狠狠搓在她的脖颈上,而非脸颊。极寒的温度让瑞玲抖得无法自控,她拼命挣扎。越挣扎,压制越狠,皮肤泛起灼烧般的剧痛,像被滚水当头浇下。
「真是漂亮得惊人——顶着这一身伤和淤青。我们一起数,教官好给你一次冷冰冰的严惩。」瑞玲死死盯着笑得肆无忌惮的宇信。逃跑的本能瞬间从骨髓深处炸开。
「住手!」
「做事做不干净,就只能吞这种后果。」两人视线近在咫尺。不知为何,李宇信的眼神比平时复杂得多。紧接着,一阵尖锐而冰凉的刺痛划过她的脸颊。
「呃……!」
「你被咬了,瑞玲。」语调平得没有起伏,底下却藏着令人胆寒的危险。目光如刀。「有人把你咬得很重。」
「什么意思?」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深深望进她的眼睛。
「被咬过的地方,全部给我看。」他急促地吐出一口气,像在强压某种厌恶。
「既然是别人身上的血,往自己脸上抹什么?」
「不过,要是让你丈夫看见了怎么办?」李宇信的语气近乎威胁,「你那个跑路的人渣丈夫,说不定会气冲冲地杀回来呢?」瑞玲猛地抓起一把雪砸向他的眼睛。他戴着隐形眼镜,眼睛是唯一的弱点。宇信本能偏头的瞬间,她抓住空隙扣住他的手腕,强行翻转体位。终于从他身下挣脱,瑞玲头也不回地狂奔出去。
「这些坏毛病,跟谁学的?」男人的大腿骤然收紧,死死绞住她的双腿。
「听懂了吗?」
「……」
「倔可以。但动脑子之前先看清局势。想白白送死?」
「我……该死……我……」她在剧痛中挤出破碎的气音。李宇信不信。力道再次加重,瑞玲猛地抽了一口气。
「我懂你的心思,但这习惯很恶心。不许再有下次。」瑞玲试图偏头躲开,男人的手却没有停。她重新攥紧拳头时,李宇信突然皱起眉。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死死盯着某处。声音极低,像在自言自语。
「呃……!你干什么……?! 」
「别拿别人的血弄脏自己的脸。」李宇信抓起一把雪,用力搓揉她的脸。分不清是在清理还是在用砂纸打磨。冰冷的雪粒刮擦着皮肤,生疼。
「哪个杂种教你的?」
「就算是那种畜生,也有顺序。咬脖子之前,还咬了哪儿?」
李宇信咂了下舌,终于扯下燃烧的兜帽按进雪里。瑞玲盯着火焰一点点熄灭,紧绷的双肩这才垮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