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863 字
李宇信承接了她倾泻而出的所有陈年嘶喊,指腹轻轻抚过她湿透的后颈。
「没事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男人急促地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在瑞玲轻颤的肩头。紧贴的胸膛里,心跳焦灼地共振。
李宇信用力抱紧瑞玲,脸色惨白。环住她的手臂力道惊人,肌肉如铁块般隆起。
「咳、咳咳……!」
就在那一刻,剧烈咳嗽的瑞玲开始毫不留情地撕扯娜塔莉亚的面皮。被水浸透的伪装面具在指尖轻易破裂,藏在底下的真容终于暴露在冷空气中。
李宇信用那只尚不稳定的独眼死死盯着瑞玲的真容,仿佛要将她整张脸生吞下去。随着那片纯净的肌肤一寸寸显露,他的呼吸一丝丝从唇间逸散。
他短暂地陷入沉默,神情空白。随即身体猛地绷紧,咬紧下颌,别开视线。瑞玲看见李宇信攥紧的拳头,像是要捏碎什么。她转过身,正面对上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瑞玲泛红的双眼撞进李宇信的视线。那一刻,她在李宇信脸上的每一道轮廓里搜寻那个少年的痕迹。尤其是那双曾让她一见钟情的漂亮眼睛,被她盯得极紧。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对吧?教官,是你……」瑞玲顿住,深吸一口气,压住抽噎。
「我是唯一的一个……你抓得很紧,你就是这样抱着我的肚子……」
她的眼睑发颤。你就是那样抱住我的。可到最后,瑞玲还是没能压住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再次哭了出来,五官扭曲在一起。
「那时候,我累得只想死……」
听到这句话,李宇信的脸瞬间白得骇人。
「我逃去悬崖,是因为想死……」
在那个冬天,她抛下了自幼相伴的基亚和其他兄弟,独自逃走。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去死。可是……你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瑞玲喘着粗气。刚回过神的李宇信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咳、咳咳……!瑞玲咳得后颈通红,眼泪不断滚落。和从前一样,他温柔的触碰揉按着她的腿,顺着脊背缓缓安抚。瑞玲觉得喉咙又像当年那样几乎闭合。
他会是特工吗?如果在那个冬天多留一会儿,她会跟那个少年打架吗?瑞玲曾真切地盼望那个少年推开门走向她。她想再感受一次那只手的温度——正是这个念头,让她又多活了一天。
瑞玲惊得一颤。李宇信立刻改为轻揉她的肋骨。她试图压制体内翻涌的异样感,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轻扭了一下。
「他的眼睛,谁干的?」
「……」
「条件是什么?」
「而我的任务,是保护『韩瑞玲』,不是揭开索尼娅的面具。」
「回答我,谁干的?」
「……!」
「对不起。我也在找你,却不知道是你。」
凌晨两点,宅邸寂静无声。李宇信的动作却极其谨慎,连一根头发都不想暴露在外,将瑞玲的后颈紧紧压在自己肩头。
遇见你,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系。你伸出的手是一根绳索,而现在……瑞玲低头看向自己尚未完全愈合的小腹。
在紧紧的拥抱中,李宇信用嘴唇碰了碰瑞玲的额头,才脱下衬衫。随后他将衬衫裹在她身上,低声警告。
突然之间,食欲回来了,身体重新灌满力气。她失神的眼睛只追随着飘落的雪。她不再挣扎,而是试图确认那个曾如松软白雪般的少年的身影。
瑞玲用滚烫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李宇信细细舔过瑞玲皲裂的唇瓣,随即更深地侵入。瑞玲轻易微启的双唇吮吸水汽,含吻着他的血肉。
耳边传来一声冷嗤。问题明明很简单,瑞玲却觉得舌头冻住了。李宇信似乎早就摸清了这段关系的所有细节,以及藏在背后的利益算计。
李宇信的声音沉了下去,透出蛰伏的冷意。他的手缓慢滑向瑞玲的小腹,隔着湿透的衣料,按上了一处更敏感的部位。
「你的眼睛怎么弄的?玻璃碎片,还是脑震荡?」
那双柔软又粗糙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游走在她的小腹、大腿和臀部。明明刚经历过一场极度消耗的情事,瑞玲却只能羞耻地别开视线。
于是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彼此错过。一瞬间,一声干涩的笑不受控制地溢出。似乎有太多话要说了。
凑近看,李宇信满是伤痕的手红得像被冰碴割裂的伤口。鼻腔里的水汽让他的口腔发干。
瑞玲一边洗脸,一边再次追问。
「……」
「那个混蛋不会轻易放你走。」
李宇信双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拖向浴缸深处。每一个动作都让水波溢出,激起清晰的泼溅声。瑞玲感觉水面漫过下巴,缓缓渗进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男人在她双腿之间,将身体压得更紧。
李宇信用冰凉的拇指抹去她眼下的泪痕。当他松开瑞玲准备脱下衣服时,瑞玲瞬间被涌回的悲伤淹没,像只蚂蚁般死死缠住他。
正在替她揉背的李宇信动作一顿。
他说自己在找温特的文件。直到在阿塞拜疆分开之后,他才知道她就是温特的那只老鼠。
明明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瑞玲很快便觉出体内窜起的燥热。持续热烈回应的李宇信一把将她抱进浴室,温水兜头浇在她的脚背、双手和后背上。
瑞玲本不需要听这些,但她那颗坚硬的心还是稍微平复了些。明明已经如此亲密,他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叫她「宝贝」?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瑞玲感到身体骤然发烫,无声地攥紧了湿透的衣料。那些话……全都是对我说的……
滚烫的掌心穿透衣物,缓慢抚过她冰冷的皮肤。起初那触感带来一阵刺痛,令她双肩紧绷,但最终她还是泄出一声细小的舒适呻吟,放任身体软下来。
「穿好。否则娜塔莉亚那张脸会惹出麻烦。」
李宇信喉结滚动,咽下焦躁,却还是伸手撕下了她脸颊上残存的面皮。
「但是,对不起。对不起,那时候没能救下你。」他低声说,像在赎罪。
「她的脸是基亚做的……我接近教官,是为了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李宇信跨进浴缸。以他的体格,水面立刻随之上涨。他用宽阔的肩膀从背后圈住瑞玲,随后带着她滑坐进水底。
「娜塔莉亚……我是偶然碰上她的,所以砸了她的头,把她关了起来。」
「你把一切都摆上桌的时候,承诺了什么?」
水流像刀锋一样刮过皮肤,逼得瑞玲溢出一声闷哼。她把稍稍退开的李宇信重新拽回怀里。贴在身上的白衬衫彻底湿透,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暗沉的胸口与私处的毛发清晰可见。浴室很快被滚烫的水汽填满。
「甚至在认识教官之前,我心里就一直有个想要的、想看的、想抓住的东西。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心里的那个洞就是你,教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位教官,是怎么熬过那么严酷的冬天的……?」
注水声漫过脚面,那具颤抖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嗯……」
「事实上,那是我的第一个遗憾。」
温特和他的老鼠本是段糟糕的命运,却成了夫妻。也许这种羁绊比命运更牢固。瑞玲开始明白这份联结的名字。
「这段时间你在哪?你对娜塔莉亚的脸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全部遮起来?」
察觉到腰臀处贴上一具庞大的躯体,瑞玲僵硬了一瞬。但李宇信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落下嘴唇。满溢的浴缸水顺着边缘缓缓泄落。
短暂的静默降临在两人之间。李宇信立刻关掉花洒,拧动阀门。
瑞玲蜷缩在李宇信怀里,双臂环着他粗壮的脖颈。他的体温一路渗进她体内深处。
「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再这样,我会晕过去。别哭了。」
「瑞玲,那你答应了什么?」
上楼,进入李宇信的房间。双唇迅速撞上。来不及分辨谁先动的手,呼吸已经绞缠在一起。舌尖交缠,牙齿磕碰。
如果说父母是在出生时教会人温度的第一人,那么……
瑞玲激动地喊出声,而那双平静灰冷的眼眸,开始缓慢地泛起褶皱。
瑞玲像抽噎的孩子般应声。几近力竭的李宇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出冰湖。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