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狂热执念》 · 干物女 · 2386 字
「郑弼圭是特别安保组的人,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但灿娜的回答听起来有些异样。她挠了挠脸颊,神色不太自在。
「我姐夫离开情报机构后,就和我一起进了这家公司。不过我的技术也不容小觑,对吧?所以我说,只想进薪水高的组。」
「你平时出外勤吗?」灿娜摇了摇头。
「一般通过远程系统在办公室作业。但这次必须亲自黑进系统,没办法。」
此时,两人正走进一条摆满纪念品的巷弄,商品陈列得井然有序。
「灿娜,我喜欢这家公司。」
「真的?」
「嗯。就算讨厌的人很多,烂事也不少……」
「……」
「但它给我希望。」
灿娜看着她,像吞了什么味道古怪的东西。
「我丈夫是情报官。他肯定最厌恶这种事。」
「……」
「你觉得金贤会有多恶心?」
瑞玲笑出了声,笑得明朗,灿娜惊得别开了脸。
「前辈还是漂亮地笑比较好。这种笑声……有点吓人。」她轻轻耸了耸肩。
瑞玲收住笑,移开视线。
这时,一个小孩拎着旧篮子追着一名游客跑过。孩子笑得灿烂,递上彩色手链兜售。
「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像是在害怕。」
「什么,前辈?」
「……!」
这笔巨额交易为布拉斯顿特种安保公司带来了暴利。他们或许动用了情报机构的内部消息来规避打击,或确保走私线畅通无阻。
「济州岛。」
瑞玲拉着灿娜穿过人群。身后孩子喊着「姐姐好漂亮」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却像再也听不见了。所有感官都被某种东西占据,模糊了视线,压迫着胸腔。
就在她赞叹着拿起手链的瞬间——
「……」
「灿娜,如果有人夸你漂亮,你怎么回?」
他带着明确目的把夫昂带到泰国,看到的却不是恐惧或厌恶。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完成分内之事。这份平静反倒让他感到诡异与烦躁。
「……」
特别安保组成员的汇报声在耳麦中依次响起。
「姐姐好漂亮!」
「……」
见识并亲历一个毫无道德的世界后,李宇信期望夫昂会主动离开布拉斯顿特种安保公司。起初,他想把这趟行程当作施压的筹码。结果却远比想象中难撬开她的嘴。她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依附丈夫、终日惶恐的女人——那时的李宇信以为控制她易如反掌。
穿过一条窄巷时,几个衣着暴露、穿着短裤的女人倚在墙边,像是性工作者。瑞玲抹去顺着脖颈滑落的冷汗。
带她来执行这次海外任务并非巧合。
「……!」
「没问题。」
一道响亮的嗓音突然插断了对话。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好。冷汗开始渗出,皮肤像被细针密密扎刺。找不到确切原因,这让她陷入恐慌。
「……好玩吗?」
「听说你以前帮人查过卷走韩瑞玲钱款潜逃者的数据。」
「抱歉……我们回去。」
韩语还不太流利,发音却很清晰。刚才那个孩子已经凑到了近前。
「我只是不舒服。」
普通人听到这些必定震惊。即便算不上良善之辈,也必然憎恶这种非法而危险的事。他们手中握着的是纯粹的恶意——一种能轻易碾碎他人人生的恐怖力量。
年轻的声音打断了李宇信的走神。他低头,看见许灿娜咬着手电筒,正在拆解一个安防装置。他的特别安保组正潜入天哥一名旧同伙的住所,赶在次日清晨越境之前。提供组织内斗的情报,是他们为老客户提供的服务之一。
灿娜嘟囔着「哈,对,就是这样」,笨拙地挥了挥手。
「什么?」
但该组织的网络经过特殊隔离,无法在线获取信息。唯一的方法是进入大楼内的服务器机房,让灿娜直接物理破解。
「那么,韩瑞玲在过去两三个月里经历过严重的酒精依赖期吗?」
面对这个略显尴尬的问题,瑞玲淡淡一笑。
「……就说,玩得开心点。」
很快,一块小金属板脱落,露出两道内门。
「但……那不算错吧?」
「前辈蜜月去了哪里?」
「……」
正常情况下,连夫昂也该有这种感觉。但她没有惊讶,反而面无表情地说……
灿娜正要掏出笔记本电脑,动作顿了一瞬。
表情瞬间冻结。目光高度警觉地扫向四周。
「最多七分钟。」
「一样。」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有时觉得他就在我身边。很奇怪吧?」
大概十岁上下。衣服虽旧,针脚却平整干净,不见污渍。像是被妥善照料着。
然而,仅一次交谈,这念头便粉碎了。夫昂只对「金贤」展露温柔与敏感。
「没……没什么。」
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裹住了她。像有道锐利的视线刺穿皮肤。但当她们重新融入人群,那感觉又瞬间消散。
灿娜将黑色线缆接入安防装置,转头看向他。黑暗中,李宇信苍白的脸毫无波澜——冷若寒冰,足以让人寒意透骨。
他们在缅甸制毒,走私至香港、台湾、澳门、韩国、日本及其他亚洲国家。
浅绿、淡粉与珊瑚色交织,耀眼夺目。手链由打磨完美的彩石串成,表面刻着简练纹路,让她一眼便喜欢上了。
特别安保组的任务是护卫天哥。一旦走私败露遭遇袭击,他们必须规划撤离路线、实施反击,并确保天哥安全脱身。
「错的,是我们现在做的事。」
布拉斯顿特种安保公司的VIP客户是天哥(Thieng)——泰国帮派头目,亚洲最大的毒枭。他掌控着年流水数亿美元的毒品交易。
「前辈,你没事吧?」
「什么?房间太乱,所以你才那样打扫?」
目睹夫昂在劳工罢工期间吸引了一个男人的注意后,李宇信决定除掉她。过往那些必须摧毁某物的任务记忆提醒他,这次行动绝不能受过去干扰。无声的警报在体内拉响——让他确信必须果断终结。这念头不断膨胀,扭曲成了执念。
「其实只要和丈夫在一起,就没有糟糕的时候。」
瑞玲没再多说。只是死死攥住灿娜的手臂。
「怎么了?」灿娜好奇地问。
李宇信伪装成布拉斯顿的员工,衬衫纽扣里藏着微型摄像头,将每一步记录为证据。
瑞玲蹲下身,看向孩子递来的手链。
「好漂亮!」
摩托引擎的轰鸣、外语的回音与小贩的叫卖混成一团沉闷的噪音,令她反胃。
「回家。」
「……!」
「都准备好了吗?」
「啊……」
看到灿娜的表情,瑞玲没忍住笑。灿娜的脸绷得太紧了。
「什么都别信,前辈。别信感觉、直觉、喜好,甚至别信一个男人是好是坏……怀疑一切。承诺要怀疑,调情也要怀疑。如果有人说你漂亮……」
走私将在凌晨于缅甸与泰国边境进行。
∞∞∞
刚从恍惚中抽离的瑞玲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