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8级法师的回归》 · 류송 · 3286 字
[你听完我的请求拿到戒指约定,转头就投奔阿芙洛狄忒。是也不是?]
「确有此事。」
[将密谈约定全盘告密,更与她合谋害死厄俄斯。最后竟然——是也不是?]
「的确如此。」
[你这混蛋,我以荣誉与格之名起誓。你绝对、绝对不得好死……]
「时计塔顶层的诸位大人。」
[……什么?]
「您可曾承诺过,要找出龙族的弱点?」
[胡、胡说什么……]
「这话可是厄俄斯大人亲口说的。」
[你竟敢……!]
「要在此继续谈?还是另寻僻静处细说?」
[……]
刹那间空气凝固。
对方妥协了。
[……罢了。此刻你我对话无人窥听,尽管放肆直言。你究竟想编造什么谎话?]
「正如所述。刚接过项链她就大发雷霆,说根本没带来她要的情报,质问难道真把她当作谈情说爱的玩物。」
[此、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若非如此,我怎会知晓阿瑞斯大人与厄俄斯的秘密?」
[咳咳……!]
「……您是说中界?」
[你也该清楚,我们世界早已远离战火。泰坦们龟缩在自己领地,其余生灵皆臣服于盲目之父麾下……]
「若非如此,岂非欺瞒?在下斗胆,可否请命承担此项伟业?」
[还愣着作甚?跟上。]
可这次时间线上,不仅这么快就出动援兵,甚至惊动顶级支配者亲临?
[属、属下知罪!]
『分析官专用代码争取了充裕时间。现在应该还没到引起怀疑的地步……』
「您是说中界……?」
上次见他时好歹还拙劣地装作杂役,
伊安的脑袋飞速转动着。
[当然可以。尤其与你立过誓约,就破例给你个特别简单的任务吧——真是破天荒的优待。]
阿瑞斯当然没察觉伊安的异样,只顾喋喋不休地倾倒着话语。
「不过您不必担心。想必您也清楚,这件事我至今未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阿芙洛狄忒大人。」
如今倒像是彻底放弃了。
「承蒙恩赦,感激不尽。」
其实也根本不想明白。
[哈,当然不是说和平不好。很好。都好得很,可我好歹号称斗争支配者吧?]
伊安颔首踏出殿门,只见个蓝肤黑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伫立阶前。神殿守卫绷直身子朝那少年敬礼,嗓音透着十二分敬畏。
[但总不能毁了父神缔造的和平,思来想去倒让我琢磨出个妙计——中界。]
「…原来如此。」
为何突然要去那里?
即便在苏佩里尔次元,阿瑞斯也是数得着的战争狂徒。
他的语气和声调已与最初判若两人,继续说着:
「叛、叛徒?! 我以罗格起誓!绝无可能……!」
阿瑞斯的石像猛然发出假咳。
简单任务。
「当然!那时计塔上下哪有比我更忠心的存在!」
[我明明说过以这副模样现身时不必行礼,不,应该假装素不相识才对?]
[……罢了。噤声。]
司空见惯。
可得好好利用。
当生命里唯一乐子——战争烟消云散,那股子寂寥根本难以言表。
「您自然是清白的。所以我才谁都没告诉,先来找阿瑞斯大人商议不是吗?」
当年即便获得二十年宽限,也未见增派援手。只要分析官记忆无误,此事确凿无疑。
[奥林匹斯第三军团第八步兵大队千夫长艾基昂,参见斗争支配者阿瑞斯大人!]
[无论如何,来得正好。想必你急着想完成第二项伟业吧?]
伊安在心中欢呼雀跃。
「啊,是。」
「总比被族人称作叛徒的污名要强吧?您毕竟积累了那么多功绩。」
[我?说我浪荡子?这未免也…]
偷听到对话的伊安暗自吃惊。这也难怪,所谓千夫长本该是统率千军的将领,如今竟沦落成看门人,奥林匹斯神殿的滔天权势可见一斑。
「我并不认为阿瑞斯大人是部族的叛徒。想必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先前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
时光倒流前。
或许是觉得伊安的话有几分道理,阿瑞斯沉吟片刻后喃喃表示同意。
「我明白。谁不晓得阿瑞斯大人的耿直?所以我才保持沉默。只要我闭口不言,世人眼里您永远只是个浪荡子罢了。」
[阿芙洛狄忒就曾背着我偷腥,每次都被我亲手处决。如今不过扯平罢了。]
明显慌了神。虽是面无表情的雕像,慌乱却简直要破石而出。
心脏猛地沉到谷底。
莫非是指故乡?
[本座问你去何处?你即刻随我前往中界。]
活过永恒岁月就会变成这样吗?我现在还不太明白。
「唔……!」
「贸然宣扬岂非酿成大祸?阿瑞斯大人说不定会被当作叛徒呢。」
这理所当然——阿瑞斯可不像赫拉克勒斯那般,看着就像是会严守承诺之人。他本准备了后手,幸好计策似乎奏效了。
实在难以理解的族群。
『难道出现了什么变数?』
此刻占据上风,甚至是从超越性存在手中夺来的主导权。
[嗯…!]
[再说这话显你见识短。从没人真当我是浪荡子——知道为什么?这类风流债在我们支配者中间根本司空见惯。]
究竟指什么?
「确实如此。关于这点倒未遭受盘问……但为何如此?若我全盘告密,以她的性格本该给予更丰厚的回报。」
[……你小子,倒是比看起来机灵。但欺骗我的罪过本该当场处决,这次就破例饶你一命吧。]
成了。
『该钉下最后一颗钉子了。』
主动权已大半到手。
阿瑞斯别扭地数落着。
「敢问是何处?」
[既是简单差事,倒也不必大费周章。你且随我去个地方。]
[呵、什么恩赦,不过是卖个人情罢了,少大惊小怪。]
[先出神殿。反正我正要过去,路上与你细说。]
[简单得很。插手挑动中界战事。过程中既能栽培英雄,又能提供庇护,顺带找点乐子。好比下棋——不过是血肉横飞、更逼真些的棋局。]
血肉横飞的棋局。
战争本是无辜生灵涂炭的悲剧,但对阿瑞斯而言却不过是一场棋盘游戏。
[瞧这兴致盎然的架势,除了我之外,不少支配者也偷偷沉溺其中呢。尤其是雅典娜,那丫头中毒的程度简直与我如出一辙对吧?]
「……」
[罢了,言语终究不如亲见。快到了。虽说用阿斯加德那帮家伙造的东西颇不称心,但往返中界还真少不了这玩意儿。]
跟着小不点阿瑞斯抵达的,是奥林匹斯神殿后方巨大的『空间裂隙』。
裂隙上空悬浮着虹彩流转的球体,记忆的碎片瞬时揭示了这个球体与裂隙的真名。
『彩虹桥』。
这座虹霓构筑的长桥,连接着苏佩里尔次元与其他中界。
[看仔细了。往后执行伟业时,可有你穿梭的时候。]
果不其然,阿瑞斯当即端着架子庄严下令:
[彩虹桥听令。吾乃斗争支配者阿瑞斯,现命汝开启通往第五中界之桥梁。]
[争斗支配者阿瑞斯大人,幸会。您是需要通往第五中界『地球』的桥梁吗?]
[不错,正是此地。]
彩虹桥的声音更似女声而非男音。那公事公办的语调,简直与分析官如出一辙,恍若兄妹。]
[请提供坐标。]
[老地方不行?]
[根据阿瑞斯大人上次使用彩虹桥的记录,默认目的地为『安纳托利亚半岛·特洛伊城』。是否确认?]
[对对对!就是特洛伊!你这破桥怎么每次都问同样问题?]
彩虹桥只会忠实执行既定程序。
第五中界。
拍打衣襟的小孩阿瑞斯晃到他身旁说道。
此刻阿瑞斯形貌已变——不见青肤蠕动发丝与苍白瞳光,活脱脱是个寻常中界人类模样。
阿瑞斯并非虚言。
当伊安随阿瑞斯跨过彩虹桥抵达时,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安心感。
『这是何处?』
从未踏足的维度。
这副皮囊不仅在这里,就算回到伊安的故乡也不会显得突兀。
活到现在首次体验到这种眩晕感,若硬要将这说成有趣体验,倒也无从反驳。
『我的故乡……不对。』
仿佛回应伊安的疑惑般。
[感谢确认。即将为您开启通往第五中界地球·安纳托利亚半岛·特洛伊城的桥梁。]
* * *
[快过来这边。我可是要带你体验特别有趣的事。]
[废话少说,这就带路。让你见识我亲手打造的城池与雄师。伟业什么的,往后排着去。]
[祝您旅途愉快。]
[欢迎。祝贺你踏入支配者们的新游乐场。]
那虹芒何其壮阔,仿佛贯穿天地,穷极目力也望不见尽头。
[还愣着干什么?]
是了,合该如此。
无论阿瑞斯如何斥责。
伴着彩虹桥的送别语。
[啊,发现我变样了?这模样在此界最是寻常。中界土著胆小如鼠,扮得相似才方便行事。]
光球迸发出七彩虹光,如利箭直坠天坑深处。
嗡嗡嗡嗡嗡——!]
变身的不仅是阿瑞斯。伊安踏着彩虹桥降临时,身形也化作契合中界的模样——此刻的他不复执行者卡利杜·瓦坦卡的身份,彻底回归了伊安·佩奇的本相。
[顺道连你这家伙的外形也改了。不过你倒是……现在这副尊容反而更顺眼。该不会天生就适合待在中界吧?哈哈。]
全然不同的世界。
阿瑞斯轻挥手臂吟诵道。
仅凭入眼景致与周身流动的气息便足以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