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8级法师的回归》 · 류송 · 3792 字
[虽不知你今后要做什么,但这双眼睛会派上用场的。]
这双为未来旅途准备的眼睛。
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具体能发挥哪些功效?」
[这个嘛,是秘密。]
「……秘密?」
[现在就剧透多无趣啊?]
「可至少该知道用途……」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
[很快就要对我感激涕零咯?]
真想现在就知道这份感激从何而来。
看来他丝毫没有那样的打算。
「『……明白了。那我就怀着愉悦的心情等待吧。等待这份礼物发动的那一刻。」
[嗯,尽管期待吧。到时候我会让你朝我所在的星辰行一次礼。]
那位超凡的存在。
科斯莫斯展现出令人震颤的绝对自信。
虽不知详情,但那权能想必相当不凡。
[那么,就此别过。]
对话到此为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堪比癸干忒斯族体型的支配者。
那只叫科斯莫斯的兔子,对海姆达尔本人也始终是那副态度。
同样标准。
[死了可别怪我]
都与当初朝向紫星进发时毫无二致。
说白了就是要干一架。
在剑势如潮的间隙,魔法已悄然混入其中。
他明明已失去玛那核心,却仍能肆意释放着汹涌魔力。
[难得这么愉快,下次再来玩啊!]
无论是此刻感知到的格之规模,还是周遭翻涌的威压。
[……你小子,胆敢向海姆达尔让先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手卡利杜·瓦坦卡明明是法师型的支配者吧?
啪!
伊安拍打着衣襟上的灰尘呢喃道。
「确实是去玩耍了哦?和那只兔子一起。」
你死了也别赖我的意思。
「彼此彼此。」
巨兔科斯莫斯用双手攥住一直握着的棍棒。
[唔,我看未必?]
伊安将海姆达尔逼得节节后退。
[达成目的了吗?]
当石臼槌砸向伊安天灵盖的刹那。
「不是谦让,单纯觉得后手更顺手。」
说什么这既不是训练也算不上玩耍,到底管这个叫啥来着?
此刻俨然展现出世人所谓『魔剑士』的战斗真谛。
瞳中迸射出与海姆达尔如出一辙的紫光。
海姆达尔的话语并非单纯挑衅。
海姆达尔从不会拒绝这类挑战。
身披黑曜石铠甲的守望者海姆达尔,正发出金属般的低沉嗓音。
[是吗。既然如此……]
海姆达尔额角暴起青筋。
「试试……」
锵——!
若让帝国的人瞧见这等景象,怕是要惊掉下巴。
[来了啊。]
这就是海姆达尔唯一的战斗哲学。
点头的伊安倏然腾空而起。
噼啪!噼啪!噼里啪啦——!
「『如您所见。」
「要试试看吗?」
[狂妄的小子]
连黑曜石头盔都藏不住他的怒意。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他当即调整黑曜石巨剑的握姿进入战斗状态。
「再打下去怕是要见血了呢。」
还没等海姆达尔想起游戏名称,伊安的反击已席卷而至。
轰!
什么先手后手的尊严较量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为什么空气中会震荡着金属相撞的脆响?
只要逮住机会就扑上去把对手撕个粉碎。
哐!锵!嚓嚓嚓嚓嚓……!
待拉开足够距离后,猛然伸出左手。
黑曜石瞭望台的广阔超乎想象,根本无需另寻战场。
「请您先出手。」
海姆达尔蹬地猛冲袭向伊安。
巨型冰雷枪——朗基努斯之矛正瞄准海姆达尔的后心。
[不急,再观察看看?]
眼前光景骤然扭曲变幻。
细看之下那不是木棍,倒像捣药用的石臼槌。
试炼。
搭上弓弦的箭矢,正是方才施放的魔法。
只需看那缠绕指尖、熊熊燃烧的修长『剑气』便一目了然。
用的甚至不是魔法而是剑技。
[……看来不是单纯去玩耍了呢]
「尽管见血吧。」
锵!哐!锵!
轰!
啊,对。是有这回事。
『朗基努斯之矛』
打过不就知道我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一直拘泥于剑术。
霎时玛那凝结的弓浮现指尖。
前方挥舞剑气的伊安,后方又袭来他发动的魔法。
所谓朗基努斯之矛竟缩小为箭矢形态。
这支萦绕寒霜与雷电的箭矢已臻超凡之境。
『那家伙连箭术都…?』
犹记初遇之时,
他分明是个纯粹的魔法师。
如今却精妙剑技与神射技艺并举。
看来和科斯莫斯的嬉戏确有成效。
轰!哗啦!轰!哗啦啦——!
那箭幕犹如暴雨倾泻,
自苍穹降下的箭之暴雨。
每支箭矢都裹挟着刺骨寒霜与狂暴雷电。
它们绝非仅仅钉入地面,而是要将方圆夷为焦土的灭世之威。
在这违背常理的箭雨风暴前,连赫赫有名的海姆达尔也不得不赌上性命。
『这家伙…当真跻身顶级支配者之列了…』
……不,不对。
这般实力早已超越普通顶级支配者的范畴。
分明是与那群顶尖强者比肩的存在。
否则怎可能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境?
「……!」
就在此刻——
海姆达尔循着那手指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不正是盼着整个苏佩里尔次元灰飞烟灭么?
若继续交手,他本可调用毕生修为,打出穷极变化的杀招。
足见那位超凡存在的权能,或者说『假设游戏』,究竟有多么华丽流畅。
伊安耸了耸肩。
霎时穿透大气层的冰陨石消融殆尽,化作倾盆冷雨泼天而降。
『对我说不过是聊解无聊……』
伊安的终极目标与普罗米修斯无异。
正如域外坠落的冰晶彗星。
[纵使侥幸功成,往后呢?]
伊安听见海姆达尔的应答,右手食指「嗒」地打了个响指。
在那万千成功的命途里,必有执剑的一生,也定有挽弓的岁月。
若真如此,那小子的多才多艺倒也合理。
「只说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请容我再请教一事。」
『意味着他经历的命途比我更丰富,成功引领的轮回比我更漫长』
[所以?]
[……炫耀武力也该有个限度吧?]
[如你所愿]
暂停箭雨的伊安突然高举右手指向天际。
[你我之间只谈血,这座城不在讨论之列]
[要轰碎时计塔的穹顶不成?]
所以他们自相残杀的内战也值得欢迎。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渔利的妙事。
即便是阿斯加德最强的赫拉也从未展现过如此神迹。
「岂敢独自犯险。」
「那就改日再见吧。」
[无论如何要守约。]
[了不得,那位大人想必相当尽兴]
「那到此为止如何?」
那意犹未尽的口吻犹在耳畔。
看啊!它冲破大气层时拖曳的尾焰,宛若末日审判的烽火。
[这意思是……]
[这下你作何打算?]
在永不降雨的苏佩里尔次元,史上第一道寒瀑正划破苍穹。
确实棘手。
「先洗刷『奥林匹斯走狗』的污名。」
那道撕裂苏佩里尔次元壁障的寒光,
「容我届时再禀,眼下这关就够棘手。」
至此海姆达尔终于明白,伊安已成长到何等境界。
随着道别的话音落下。
「不是说好只见血光吗?」
「祂说难得这般愉悦呢」
说什么勉强算是有趣。
蓝光骤然吞噬了伊安的身躯。
海姆达尔颔首认同。
海姆达尔像是无需多言般转过身,如常凝视着瞭望塔外的景象。
[既然如此,想必自有深意。你且凭本事自行摸索。]
[我期待着。]
[洗刷污名?]
面对伊安的提问,海姆达尔陷入沉默。
那可是奥林匹斯圣殿的魁首啊。
说白了就是要踩着宙斯上位。
奥林匹斯的话事人。
[哼!奥林匹斯的走狗罢了,下次见面就该在战场上了。]
可对奥林匹斯那位走狗——卡利杜·瓦坦卡,却说难得尽兴。
「正如我方才所言。」
「当个首领不比做走狗体面?」
不过这沉默并未持续很久。
明摆着不肯透露。
『冰陨天降』
轰隆隆隆隆——!
[……原来如此]
「我也获得了和您相同的紫色瞳孔。」
伊安正要离开时计塔的瞭望台,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再度回望海姆达尔,终于道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说。]
老实说海姆达尔自忖敌不过那位宙斯。
这回答倒在意料之中。
正如普罗米修斯隐藏终极目标,仅高举时计塔覆灭的大旗来实现野心,伊安此刻也当采取相似的处世之道推进计划。
也难怪他惊骇,这般诡谲秘法简直闻所未闻。
「自然。必将摧毁时计塔,助原住民自相残杀。届时请阁下多宰几个支配者——这样才痛快不是?」
[……]
分明是这般告知海姆达尔的。
「这究竟赋予我何种能力?无人为我讲解。」
「嗯,恐怕不至于,总之我明白了。您好好休息。」
[那位没给你解释?]
待光芒散去时,他的身影已无处可寻。
这正证明他已晋升至足以在苏佩里尔次元施展传送咒语的高阶格位。
* * *
「久违了,阿芙洛狄忒大人。」
伊安的下一站是时计塔深处。
准确说是属于阿芙洛狄忒的领地。
[久违?授予支配者格位的仪式上不是刚见过?]
时计塔外表仅是巍峨的高塔建筑,内里却别有洞天。
每层每域都随主人心意变幻——阿芙洛狄忒的领地铺展着无尽花海,华丽宫殿耸立其间,澄澈晴空如洗,美得令人屏息。
堪称奇观。
「啊,确实。最近记性总出差错。」
[现在就这样可不行呢。不过来得正好,是初次在此相会吧?]
「布置得真是精致呢。尤其是那片花圃……简直想带家族的人一起来看看。」
[改天请务必来访,我很乐意招待您。]
「承蒙邀请,不胜感激。」
真带来可就要出大事了。
伊安抿嘴轻笑,继续话题。
「其实,您先前代为保管的那件东西……」
[是指封存着厄俄斯大人的符文结晶吧?]
「正是,我此番前来正是要取回它。」
[莫非您的意思是……]
厄俄斯可是拥有顶级支配者之力的存在。
「啊,暂且不急。还有些私事需要了结。」
现在竟要取回封印她力量的结晶?
正是妥善封存着厄俄斯符文力量的神秘结晶匣。
「阴差阳错就变成这样了。」
[您获得支配者符文认可才不过……]
吸收厄俄斯符文的力量,想必也是这些"私事"之一吧。
伊安打开宝石匣,取出那颗泛着青光的球体。
「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那您现在是否要加入我们评议会……?]
阿芙洛狄忒会意地点头,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这便意味着他已强大到足以承载那份力量。
只见一只嵌宝匣凌空飞来,掠过花丛从宫殿深处而至。
作为黎明前代支配者,厄俄斯体内蕴藏着顶级支配者的精粹。
[拿去吧。本来每次看见都觉得碍眼,现在总算能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