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章
《8级法师的回归》 · 류송 · 3189 字
漫长狩猎落下帷幕。
全程零伤亡,庆功宴正要开场。
满载的魔法结晶,琳琅的战利品,连同克罗米冰冻的本体。
全员眉飞色舞——毕竟这场狩猎纯属空手套白狼。
「各位辛苦了。被迫入队却甘当肉盾的赫拉克勒斯阁下,临时架设彩虹桥的托尔殿下——不愧是阿斯加德皇太子,连狩猎指挥都令人叹服。」
战利品想必已瓜分完毕。
连魔王阿兹莫德斯的结晶也切块分食。
清点完毕的伊安最后朝两位战友抱拳行礼。
这氛围说是某种『猎团解散仪式』也毫不为过。
[说什么辛苦,分明是我自己硬要凑这个热闹。托你的福,回去就能和父神痛快打一架了。啊,这么说倒像要干大逆不道的事似的。奥林匹斯的传统我不清楚,但我们阿斯加德奉行胜者继承制。]
言下之意,唯有以武力击败奥丁才能成为阿斯加德新王。
怕是他踏上归途就会立即向生父奥丁发起挑战。
[可当真回来后反倒踌躇了。如今奥林匹斯新王强得令我望尘莫及,连赫拉克勒斯贤弟都成长到与我不相上下……稍有不慎,阿斯加德恐怕反要被吞并啊。]
在托尔感知中,奥林匹斯新王卡利杜·瓦坦卡强得令人绝望。
那如同无法逾越的天堑,让他不由忧心忡忡。
若对方当真进犯阿斯加德——老实说,他毫无胜算。
『卡利杜·瓦坦卡那个怪物率领的奥林匹斯大军,我可没把握能抵挡得住。』
所以现在只能暂且俯首称臣。
这次狩猎结下的战友情谊,或者说亲密感。
就以这份情谊作挡箭牌,和他们维持友善关系。
0;现在该和我谈谈了吧?1;
随后像对待普通典籍般,随手将这厚重典籍插回书架角落。
是被遗弃了。
那才真是最糟糕的局面。
昔日不过因父神更强,才甘居人下罢了。
就在伊安的乡愁达到顶峰时。
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现在必须守住成果并加以发展。
身为魔导书与无数契约者缔约,借他们身躯召唤魔王降临,致使诸多星球湮灭。
[定会如此。只要卡利杜·瓦坦卡阁下仍居奥林匹斯圣殿王座,我和阿斯加德对于来自奥林匹斯的一切请求都愿欣然回应。当然在那之前,我也需先加冕为阿斯加德新王。]
托尔便这般踏上了归途,鎏金披风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在力量法则面前,亲缘不过虚妄。
约哈娜诞生时,他亲手布置婴儿房的日子。
「并非久留之地。」
[……得闲必来叨扰。]
「您不是早已开出条件了吗?」
简言之,在达成所有目标前必须缄口辅佐。
「所以更该诚心襄助。别再像先前那般,总惦记着降临现世这类邪门歪道。那位不是早已离开魔界了么?」
「明白了,那么。」
0;回不回故乡与我何干。1;
如同垃圾一般。
那些曾用温暖填满这个空间的珍贵人们。
「所以现在该考虑解除封印了。好好想想破封后要如何活下去吧。继续效忠抛弃自己的主人,没有比这更愚蠢可悲的事了。」
0;虽早有所料,但也未免过分。眼见本体近在咫尺却不得触碰,岂不是酷刑折磨?简直是……1;
「祝您武运昌隆。」
「……真不现实。果然如此。」
0;……什么?1;
「明知魔界星球将倾覆崩塌,克罗米大人的本真却将自己栖居的城堡像垃圾般丢弃在废墟中央。亲眼目睹这一切,您还能说出『这是误会』这种话吗?」
而她那被囚禁在冰棺中的躯体,此刻正被死死钉在冰层中央。
然此界法则本就如此。
「我们也该慢慢往回走了。」
0;明白了。容我……稍作思量。1;
比如说——这样。
即使很久未曾踏足,这里却纤尘不染,恍如昨日。
如今似乎看见了道路。
0;方才形势危急也就罢了,如今总该把我本体解放出来了吧?若不愿解封,至少该提出条件好商议……1;
此后更作为惩罚延伸,在宇宙各处流浪漂泊。
他无论如何都想重现。
当初获赠这座宅邸时,母亲最先忧心的竟是打扫问题。
然而机缘巧合重返魔界时,眼前的景象却与克罗米的预想截然不同。丹塔利安大人早已不知所踪,那座留存着两人记忆的冬之城堡里,唯余封印着自己的冰坨孤零零矗立着。
克罗米感到脑中某根弦突然崩断。
伊安吟诵着分离咒文,魔杖尖端与死灵之书逐渐剥离。
一定要回去。
[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若是父神奥丁与宙斯的时代倒也罢了,在我们这代难道不能建立更好关系?某种程度已经得到印证了。]
伊安也与赫拉克勒斯道别,回到了自己的领域。
这已是全部条件,克罗米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若是奥林匹斯独占魔界狩猎权?
能加入狩猎队真是万幸。
沉寂许久的魔导书《死灵之书》突然开口。
这般言论或似悖逆。
0;那、那定是有什么误会……!1;
那间再熟悉不过的宅邸书房。
原本只是野生魅魔的自己被魔王丹塔利安赏识,获赐滔天魔力。却因滥用力量触犯魔王军铁律,最终落得魔导书封印的下场。
「当真可行?奥丁大人当年可也非等闲之辈。」
『……不对。』
『至少在我,在我们阿斯加德培养出同等实力前,必须如此。』
「未尝不可。但愿能如您所愿。」
问题是即便复原了,这里终究空无一人。
「该加快步伐了。」
『幸亏当初没传授彩虹桥锻造技术,由我独守着这个秘密。否则连加入他们魔界狩猎队的名分和机会都不会有。』
这番似劝非劝的话语入耳刹那,
这份超现实感让伊安一时坠入了回忆的漩涡。
在漫长岁月里重复着这般生活。总以为继续偿还罪孽,终会等到惩罚终结之日,等到丹塔利安大人息怒宽恕之时。
[父神确为强者。但眼下……说实话,我不认为自己会败。也该让老人家安享晚年了,终日纵情狩猎倒也不错。]
0;……1;
各方面来说都算走运。
「虽说您声称无论我功成归来或半途殒命都与克罗米大人无关,但其实您比谁都期盼那一刻,更该倾力相助才对。因为唯有那一刻——才是您重获本真的唯一时机。当然,这份契约关系也会随之解除。」
虽只是栖息书中的灵魂,她的视线却牢牢锁定在领域中央那块巨大冰晶上。
大概稍作休整后,他就会正式展开行动了吧。
[不日将以共同首领身份与诸位于评议会重聚。啊,赫拉克勒斯阁下不妨常来我领域切磋。正缺势均力敌的陪练,阁下再合适不过。毕竟你我同族中都难觅对手,不是么?]
「我去处理几件事务。希望回来时能听到您的决断。」
他渴望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欲归巢穴,纵使疲惫也不敢停歇。
这便是他方才结束狩猎却仍在疾行的缘由。
* * *
『事不宜迟。』
托尔返回修炼场般的领域,草草卸下装备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既无需休憩,更不必拖延。
所为何事?除了王位继承,还能有什么?
他胸有成竹。身为神器『冈格尼尔』之主——这把唯有阿斯加德统治者方能执掌的圣枪,托尔自认足以撼动那座巍峨如泰山的父神奥丁。
『让您卸下重担悠游度日,在索伊尔颐养天年,这才是真正的孝道。』
惊人之语却非反讽。
托尔确是发自肺腑。
在他眼中,父神奥丁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格斗事务磋磨得疲惫不堪。
而今正是时候,该为父亲卸下那压垮脊梁的重担,摘下那沉甸甸的王冠了。
以往只因幼子孱弱,尚不足以托付重任,才未能继承的至尊王冠。
『您脱胎换骨的儿子这就前来晋见,父神!』
托尔大步流星直往奥丁的领域迈进。
鎏金的辉煌王宫延展着猩红地毯,尽头矗立着至高王座。
每处细节都浸透着他那位以王者之尊为傲的父亲的审美偏好。
[父神,儿臣外出稍作历练归来,特献捷报!]
被托尔忆起名讳为『奥利维乌德』。
王座两侧蹲踞着两只守护阿斯加德之王的乌鸦。
象征王权的圣物尽数归主——那威严的身影正凝视着步步逼近的托尔。
当颁发伟业予执行者时,
那位王座主人的面容便越发清晰,
越是靠近父神安坐的黄金王座,
[你这家伙…为何会在此…?]
总会在这等场合匆匆照面。
托尔却感到强烈的违和感攫住心脏。
[我不在时究竟发生何等变故…?]
王座之上正如千百个往日般
此刻取代奥丁执掌冈格尼尔的存在,
正是那位在他出征前完成所有伟业、受封支配者之格,被允诺全力支持对抗卡利杜·瓦坦卡的传奇执行者。
或是赐予支配者之格时,
黄金王冠压着银发,右手紧握永恒之枪冈格尼尔。
倒也非全然不识,那双琥珀色眼瞳似曾相识——
端坐着那位阿斯加德的统治者。
而是个更为年轻又陌生的存在。
难怪他惊诧——王座上的并非奥丁,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