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 遲鈍的客人0;21;

南部關隘外的騷亂，終以新任象牙塔主伊安·佩奇華麗的初戰落下帷幕。雖奉皇帝泰瑞·格林裏弗之命開展了大規模怪物調查，最終卻一無所獲。

0;這榆木疙瘩到底爲何而來？1;

0;我從最初……想尋找的……本就是……1;

0;啊！憋得慌！透不過氣！1;

那道藍色靈魂如他本體般隨伊安同行。龍牙兵『斯巴託伊』的靈魂與仙靈女王竟意外解開芥蒂。

不，與其說是和解，更像劍拔弩張的對峙。雙方顯然都不待見彼此。

「所以呢。」

伊安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他向龍牙兵斯巴託伊發問：

「您想商談何事？」

既得喘息之機，該聽聽來龍去脈了。伊安雖不喜這拖沓腔調，卻也耐着性子。

0;自那位大人隱去蹤跡……我便陷入……漫長沉眠。甦醒至今……不過須臾。1;

0;說快點！火都燒眉毛了！1;

「請陛下肅靜。」

仙靈女王只得悻悻閉嘴，鼓着腮幫子摔回桌臺。龍牙兵的低語仍斷續傳來。

她氣呼呼地鼓起雙頰仰倒在桌面上。不過那些龍牙兵的絮叨還是會往耳朵裏鑽。

0;軀殼…按你們的說法…空殼…唯有憑藉我的意志…方能成形。縱然…是龍族…也無法…鑄就我的容器…然而…1;

龍牙兵本就遲緩的語調

更糟的是，它說話時總是頻頻卡殼。

每個音節都像是費力擠出來的。

「不知女王陛下可曾想到什麼線索？」

「就是這個魔法。」

0;因不知其他眷屬蹤跡……只得追隨女王塵晶……殘留的氣息……至此1;

果真是位毫無助益的仙靈女王。

0;既然龍族的權能……賜予了我……想必另有深意……看來我……沒有來錯地方。

0;眷屬的……力量……1;

0;我不過是……遵從龍族的意志……自然毫無怨言……但閣下……觀你神色……似乎頗有微詞啊……

「幫助說不上，眼下能說的只有這些。那具肉身所在之處，我確實得到了一道魔法。」

就在掙脫數百年沉眠的剎那。

縱使此刻進行着幼稚的爭吵，但兩人蘊藏的力量絕非兒戲。

「陛下，請靜聲。」

「這點我很清楚。衷心感謝您」

0;地下……那具殘破軀殼裏……我讀取到……記憶碎片……雖未見……創造者真容……未解封印緣由……卻在其中……窺見你與……仙靈女王的身影1;

龍牙兵繼續說着。

伊安誦出『眷屬咒文』。

若要說得更直白些——沒錯，就是幼稚。光是看那架勢還體會不到嗎？

「『綜上所言，這具並非龍牙兵自行鑄造的軀體。您感知到這具軀殼的存在，並通過它的記憶窺見我與女王陛下的身影。繼而追蹤仙靈女王塵晶飄散的軌跡尋至此處，爲的是商討要事。』我說得可對？」

仙靈女王亦是能施展六階雷霆魔法的存在。即便單打獨鬥已夠棘手，她真正的王牌卻是統率着整個『族羣』。

不僅能全數吞噬法師部隊的攻勢，更展現出不講道理的蠻力。若當時繼續交戰，就連伊安也不敢斷言能取勝。

『和前世不同了，太多事情都在改變。』

『0;大……致如此1;』

「您是否發現了什麼線索？」

伊安的聲音持續傳來。

0;那位心高氣傲的……妖精女王……竟像人類僕從般活着……倒是有趣的光景。

所有眷屬理應都站在同等高度。

『簡單明瞭，倒也省心。』

0;那具……並非出自我手的……軀殼1;」

妖精女王再次噤若寒蟬。

『0;放肆！這榆木疙瘩！1;』

這慢條斯理的說話方式與他懶散的態度倒是相配。龍牙兵和仙靈女王明明同屬眷屬，性情卻天差地別。

0;喂人類！快命令這蠢貨把話說利索點！這對你也有好處吧？要是耳朵沒聾就趕快下令！快啊！1;

它從未親手創造的軀體，

『0;嗯——難說得很哪。該不會是這呆瓜記岔了？誰有本事鍛造它的身軀？連龍族都辦不到的勾當。怕是腦殼空蕩蕩的，記性也跟着漏風罷1;』

『0;憑什麼總針對我……！1;』

「感應到什麼了？」

0;不。龍族的心思……豈能妄加揣測……唯有追隨而已……作爲祂們的僕從……盾牌……守門人……以及眷屬……

聲音裏分明帶着頓悟的震顫。

他曾在北部關隘親眼目睹過完全體龍牙兵的威儀——那些寄宿着龍魂的戰爭機器。

正是被伊安魔法粉碎的那具空殼。

古象牙塔地底的『殘破軀殼』

前世的生命中從未出現過如此強大的干涉者。

『麻煩的是他們掌握的力量貨真價實。』

0;魔法……？1;

黃金般的瑪那能量噴湧而出。

望着兩位眷屬鬥嘴的模樣，伊安突然覺得這場面實在稀鬆平常。

當然，依然是隻慢吞吞的老烏龜。

0;所以……仙靈女王……纔對你言聽計從……毫無反抗……之力嗎1;

0;從甦醒那刻起……就能感應到……1;

0;呈上……來1;

數百仙靈振翅列陣時，量變終究會引發質變。

0;你現在不也一樣？1;

如同仙靈女王那般，龍牙兵斯巴託伊也感受到伊安身上碾壓性的威壓——這意味着，它同樣淪爲了伊安的眷屬。

0;難道是……？1;

伊安雖理清了龍牙兵的來龍去脈，卻遠未觸及問題核心。

龍牙兵突然緘口。雖是由光粒組成的靈體，卻能感受到它正在丈量着什麼。

它對人類擁有龍族權能這事毫無懷疑。連甦醒後肉身產生的混亂，都被歸結爲『龍族的意志』。

或許那並非尊重而是其他情感，但既然沒有因礙事而下殺手，總歸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龍牙兵的敘述逐漸清晰：

伊安先徵詢了龍牙兵的意見。

「爲何不以靈體形態前來？」

那具空殼的存在卻徑直闖入感知。

「千里迢迢而來，卻未能奉上有用的信息，實在慚愧。」

雖說仙靈女王是他鑽研龍語時主動造訪的，但遇見其他龍族眷屬，確確實實是今生頭一遭。

不過與仙靈女王不同，龍牙兵很快就接受了現狀。

0;果然……從你身上感知到的……力量。與龍族權能……如出一轍……這便是……眷屬之……力吧1;

0;需實體才能……追蹤塵晶波動……引發騷亂……實非本意……況且未曾……傷害人類1;

「要現在就展示嗎？」

『0;無妨……你不知曉……本是應當……仙靈女王的愚昧……亦是情理之中1;』

「據說這叫眷屬之力。」

『那頭龍裔說過，他的實力與我相當，甚至更強。』

與仙靈女王不同，這位龍牙兵斯巴託伊始終對人類秉持尊重。

光是知曉這位龍牙兵名叫『斯巴託伊』都屬頭一遭，又何談更深層的瞭解？

知曉魔法效果的他，實則早已設下不讓對方反駁的局。仙靈女王斜倚的肩膀微微顫了顫。

『這一世總被捲入更深呢。』

是因爲鑽研龍語的緣故嗎？

是因爲使用了龍語的緣故嗎？

『是逆轉時間的副作用吧。』

無論是龍語還是時間逆流。

都是絕不該開啓的禁忌之匣。

此刻卻有種親手撬開鎖釦的錯覺。

『未來必然會有更多事物發生改變。』

前世與今生間的斷層。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成鴻溝。

『還將與更多未知產生羈絆。』

照這個趨勢發展已能斷言。

前世未曾結緣的龍之眷屬。

突飛猛進的龍語領悟境界。

陰差陽錯獲得的眷顧之力。

乃至幻術中邂逅的詭譎男子。

『……原來這就是焦躁的源頭。』

伊安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近日盤踞心頭的不滿足感。

因實力增長放緩產生的焦慮。

最確信的唯有一點。

『在大草原上，險些喪命的那次』

龍牙兵中斷與仙靈女王的口角，在眷屬之力束縛下不得不響應召喚。

伊安向來倚仗前世記憶選擇捷徑。而今肉體成長跟不上魔法精進，碰壁後卻仍指望依靠靈藥。

將自身逼至極限的修煉！

前世終究是另一個世界。

0;爲何……召喚吾？1;

敵影稀薄，友軍明晰。

他壓低嗓音呼喚龍牙兵。

確實考慮過這種可能。只是嫌效率低下又充滿變數。

與伊安比肩、甚至更強的存在。

魔力核心的成長仍是未解之謎。

『將回歸者的優勢變作牢籠，作繭自縛。』

伊安遺忘了一個根本問題。

他帶着龍語溯時光而來。

至少眼下贏得片刻喘息。

伊安心中湧起一絲微妙情緒。

獨樹一幟的瑪那呼吸。

單純等待靈藥的煉製，

不，要比前世更加強大。

頂尖的魔法造詣。

前世的伊安·佩奇，真的就是今生之身？

魔力核心是否也是如此？

『肉體越錘鍊就越強韌』

『正因其時機已至。』

這詞上次浮現是何時了？

畢竟那時四周強敵環伺。

『完全值得一試。』

「看來具現化肉身高階魔抗驚人，攻擊魔法無效，還能吸收衝擊——我猜得對嗎？」

『我並非真正的八階法師。』

此前雖飽受焦灼煎熬，卻始終未能參透其中關竅。

但此刻已然不同。

從怪物潮中突圍時，他徹底榨乾了每一分力量。

甚至可能是虛幻的泡影。

『決不能在此停滯不前。』

既然天地間盤踞着這等強者。

當真僅此而已？

就在不久前這還是天方夜譚。

不，準確說是徹底變弱了。

伊安屬於當下之人。

癥結正在於此。

瑪那、體力、精神力，全部耗盡。足足昏迷三天瀕臨死亡。

伊安開始追溯那段往事。

這些情緒波動的真正誘因。

這或許是命運賜予伊安的轉機。

不再是42歲的八階魔法師。

前代象牙塔主赫伯特已然湮滅，拉格納爾也折損雙翼。本該心無旁騖——只需靜候兩三年，待魔力核心完成孕育即可。

雖不知這優勢能維持多久

這纔是關鍵所在。

盲目指望靈藥的功效——

前世經驗在此毫無用處。

『真正的苦修』

一味蒐集龍裔的情報，

『但更強橫的存在層出不窮。復甦的遠古龍族，效忠於龍的眷屬們，幻境中的神祕男子。他們正接連闖入我的命途。』

這具身體並非前世所有。

照此進度絕無可能。

那些不斷介入伊安生活的存在。

下定決心的伊安聲音沉穩。

0;當然。吾乃龍族之盾……領域守門人……這副不屈身軀……1;

如今想來，倒也並非不可行。

當戲劇性地突破六階時

必須變得比現在更強。

而是18歲的六階魔法師。

靈藥與神器的加持。

『當下的難題，就該用現世的記憶解決』

「斯巴託伊大人。」

『是我太過安逸了。』

此刻就能行動的？

『不過尚未抵達的境界罷了』

0;呵，說什麼不滅之軀，雷擊就能劈碎你這把老骨頭。1;

伊安和龍牙兵都無視仙靈女王的嘰喳，繼續交談着。

「或許您連我的攻擊魔法也能抵擋？」

0;以你的水準……想必構不成太大威脅……1;

伊安的攻擊魔法不足爲懼。

這話實在傷自尊。

但不得不承認。

畢竟已經交手過一次。

「還有一事，龍牙兵閣下也會感到痛苦嗎？」

0;我連那是……什麼都不甚明瞭……1;

龍牙兵的語氣裏帶着些許逞強。

待會一試便知。

「往後還要多仰仗您。」

伊安雙眼倏地一亮。

＊ ＊ ＊

用真正的苦修突破極限。

想法雖簡單，對伊安卻很難。

他爲此目標奔忙不休。

連帶象牙塔也忙得人仰馬翻。

爲何連象牙塔都不得清閒？

「我要休假。」

「這點陛下不必憂慮。」伊安袖中龍牙兵結晶隱隱發燙，「魔力直擊造成的破壞十之八九可被消納，只需確保餘波不至殃及他處便好。」

若早些告知倒好，偏生遲了消息，逼得他不得不從南部關隘勘查現場偷溜出來。

霎時地面隆起土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聽完始末的皇帝陷入沉吟，指尖在羊皮地圖上摩挲出沙沙輕響。

這儼然是座四方的修煉場。

數十年前還炊煙裊裊的十字路村，如今已成被刀耕火種榨乾的廢土。焦黑龜裂的地表寸草不生，只有風掠過時捲起細碎土礫的簌簌聲。

這道壁壘雖比他在皮埃裏克領地施展的冰牆稍矮，長度卻遠超前者，走勢更如巨蛇蜿蜒。

正如前任象牙塔主赫伯特·萊昂爲精研黑魔法而告假，伊安此番休假亦是爲了專注提升魔力核心。

自然隱去了關鍵——那吞噬魔力的容器正是傳說中能嚼碎魔力的龍牙兵斯巴託伊。

龍牙兵斯巴託伊曾言，構成其身軀需要『龍裔骸骨』爲引。

這位新晉象牙塔主——年輕的伊安·佩奇剛上任就突然休假的下一站，竟是『皇宮』。

伊安最先物色的是一處『合適的地點』。這裏需要能承受他瘋狂施展六階魔法的衝擊，若能尋得一片廣袤無主的荒地，那更是再好不過。

『得適度遮掩纔是。』

「嗯……」

「稍等，得先做些準備。」

小心點總沒壞處。

「臣需要土地。」

「自然在此。」

「那麼。」

連龍牙兵都忍不住插嘴吐槽。雖說核心領地的刀耕火種現已禁絕，早年卻非如此——這片土地正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除極少數珍貴事物外，人生的焦點始終落在精打細算上。

「準確說，是荒廢的無主之地。」

「從即刻起至大草原討伐戰結束的半年間，塔主權限暫移交予在座的羅南大人與德卡德大人。兩位身爲象牙塔最德高望重的高階魔法師，想必不會出紕漏。大概。」

『這種感覺倒也不壞。』

「不錯。」

此刻伊安已被完全封閉其中。

土牆最終圍成四方形陣列。

＊ ＊ ＊

他連塔主職責都甩給了羅南與德卡德這兩位資深魔法師。

「臣斗膽向陛下請願。」

眼前的古十字路村遺址遍佈荒蕪。

「嗯……」

從申請休假到獲得訓練場地。下定決心行動後，一切進展簡直勢如破竹。我從未如此幹勁十足，甚至感到心潮澎湃。

理由更是荒唐得令人扶額。

0;已經死去的……土地啊1;

0;我該……幫些什麼？1;

「啊？突然說什麼……」

「大地壁壘。」

「符合要求的荒地……西南方倒真有一處。」他忽然用煙桿重點某處，「近得很，原是個叫十字路村的聚落，後來……」

伊安將右手按在佈滿黑色泥土的地面上，同時開始吟誦一道咒語。

他帶着龍牙兵斯巴託伊的靈魂，直奔皇帝賜予的西南領地——『古十字路村遺址』。

回溯時光以來，可曾有過這般純粹的幹勁時刻？似乎從未有過。我總是帶着前世的記憶，反覆算計着捷徑與便利，如此度過每一天。

「請願？時隔六年的請願。准奏。」

「現在該請空殼……不，該請閣下展現真容了吧？」

伊安環顧四周。

雖面對這位睿智犀利的君主仍會緊張，但與六年前不同。這次他帶着明確訴求而來，言辭斬釘截鐵。

皆因伊安突然宣佈休假。

0;我的骸骨碎片……可帶來了？1;

每月一次的御前獨奏權乃塔主特權，縱使皇帝也無權推諉——除非有特別事由。

所謂『閉棺修煉』。

任誰也窺探不到內部。

『比預想順利得多。』

視野開闊得近乎空蕩，畢竟是罕有人至的荒原。

爲的就是即刻開始淬鍊魔力核心的特訓。

「與新任塔主的首次獨奏麼。說吧，所爲何事而來？」

當伊安跪接封地詔書時，龍牙兵在契約卷軸上投下鋸齒狀的暗影。

「像閣下這般境界的魔法師施展魔法，哪怕是再荒蕪的土地，恐怕也難留全貌吧。」皇帝用象牙煙桿輕叩鎏金香爐，星火墜落的微響在殿內格外清晰。

伊安的腳步絲毫不見停歇。

堪稱完美無缺。

伊安悍然動用特權，叩開了覲見皇帝的獨奏之門。

「土地？」

『早該這麼做了。』

『誰能想到它在岩漿裏都毫髮無損。』

龍牙兵的骸骨在凝固的熔岩中保持完好，晶瑩如初，硬度着實駭人。

0;現在……將碎片植入我吧。1;

「只要埋進去就行了嗎？」

0;沒……錯。1;

伊安依照龍牙兵斯巴託伊的請求，將一塊骨頭碎片埋進泥地裏。剎那間，龍牙兵泛着藍光的靈魂彷彿受到牽引，也隨着滲入地底。

轟隆隆……！

不知等待了多久。

伊安忽然感到腳下傳來劇烈震動。

嚓！

最先刺破地面的是長槍，接着是握槍的森森指骨。

那柄龍牙兵斯巴託伊從不離手的重槍，此刻正連同蒼白骨爪貫透地表。

咔嚓！唰！簌簌簌……

緊接着另一隻骨爪破土而出，蜥蜴狀的頭顱也猛然探出地面。

類似人類的軀幹骨骼接連浮現。可問題是——

『比想象中寒磣啊。』

這副拖泥帶水爬出土的狼狽相，實在有礙觀瞻。

與所謂不屈的肉身、龍族的堅盾、引以爲傲的守門人威名毫不相稱。

0;這具軀殼……如你所願。1;

當然，那不過是從泥地裏爬出來的模樣罷了。當龍牙兵斯巴託伊完全掙脫束縛傲然挺立時，其威勢與先前毫無二致。這副連熔岩都無可奈何的軀體，說到底不就是副骸骨嗎？

就在數日前還是如此。

這世纔出現的難題。

「若我力竭倒下。」

無論是基於前世記憶的修煉。

0;明明說過……不知痛苦……爲何物。1;

「請您動用這副不毀之軀與鋼鐵意志，施展那引以爲豪的權能。」

這種做法簡直愚不可及。

「在家人們找來之前。」

這已是反覆多次的追問。

他謹慎地繼續道：

而拉開序幕的自然是魔法。

當真感覺不到痛苦？

「最後，請允許我再問一次。」

隨着伊安的話語漸次展開。

伊安嘴角浮起滿意的微笑。

這次要走條別開生面的路。

必須尋找更有效率的方法。

或是預期效果驚人的靈藥。

還是蘊藏幻之力的神器。

0;究竟……想問什麼。1;

伊安遠遠退離龍牙兵。

「比如精神上的折磨。」

「您真的感受不到痛苦嗎？」

今生第一次像樣的修煉。

但這次卻截然不同。

「屆時再請您護我周全。」

「承受各類魔法攻擊即可。」

0;我的意志……堅不可摧。1;

「斯巴託伊大人只需做件簡單的事。」

「從現在開始。」

0;要我……硬接各種魔法？1;

魔力核心成長的問題。

「很好。」

倘若它真能感知，就得另尋他法了。

磅礴的瑪那在他周身劇烈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