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莫格利安家族的貴賓0;31;

半月後——

莫格利安領主城·第一演武場。

本該是騎士操練的場所。

伊安的身影卻在此顯現。

他選定演武場作爲修行之地。

野外的瑪那吐納更爲高效。

兼需錘鍊魔法感知之力。

『今天倒是安靜。』

平日裏總有不少僕從偷偷溜過演武場。

『魔法師在演武場能練什麼把戲？』

人人都揣着這般心思。

『也不知是誰先傳開的——』

多數人只見他閉目盤坐便悻悻離去。

當真只是瞧見個吐納的姿勢。

倒有幾個撞見施法場面的幸運兒。

這些人的嘴皮子可算逮着機會了。

「我親眼看見火球轟碎了稻草人！」

「我瞧見的明明是冰坨子……」

「要不怎說他小小年紀就得了魔法師認證？」

「是極是極，世上哪有沒來由的威風。」

三國鼎立的亂世，戰火說燃便燃。

『任他們查，橫豎揪不出什麼。』

這不過是進駐領主城半月之功。

『當時覺得毫無用處。』

『若非演武場而是領主城，此刻也已凍結。』

畢竟其價堪比等重黃金。

每件神器的能力、形態、乃至持有家族。

「霜凍新星。」

嗚嗚——

今日連路過的僕從都罕見。

電光石火間。

縱然險象環生，也要走最速成長之路。

『至少要撐到能施展一次龍語……』

『莫格利安家族的…似乎是枚戒指？』

那些蘊藏特異威能的神器。

究竟會有什麼結果呢？

真真是奇觀中的奇觀。

『靈藥暫且難以企及。』

起身的伊安將右掌按在演武場地面上。

可他仍感到不滿足。

那件名爲『莫格利安之戒』的下級神器，

我偏要另闢蹊徑。

足以將整座領主城化作冰雕宮殿。

倒也不算全然胡說。

那時的伊安本身就是瑪那構成的怪物。

這種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象牙塔必定要派人來探底細。

甚至被人冠以半龍族的綽號。

隨着少年低吟。

猜忌和調查自然免不了。

『反倒正合我意。』

屆時便能扭轉乾坤。

『除非獲得資助。』

『需要能輔助瑪那的事物……』

完全能夠應付自如。

若是前世的身軀，確實能做到。

統一戰爭期間，象牙塔爲提升魔法師戰力，曾讓貴族們交出塵封的神器——帝國所有家族無一例外。

森森寒氣自他掌心盤旋匯聚。

這頭銜不賴——至少在統一前。

多數都被歷史悠久的貴族門閥所持有。

『或許該收斂些……』

眼下遠非天下歸心的太平歲月。

刺骨極寒以爆裂之勢席捲四方。

『畢竟我曾是負責人。』

正因如此，伊安至今仍清晰地記得——

『堪比最初魔法師9;的天才？

「趁這清淨，不如……」

少年眉宇間卻寫滿失望。

『實際不過是任其蒙塵。』

象牙塔的行事風格，我比誰都清楚。

伊安輕嗤一聲環顧四周。

飲用後能短暫或永久激發元氣的靈藥——那『元氣』自然包含『瑪那』在內。

名聲愈響，身價愈高。

青石地面、訓練假人、雜草叢芥，視野所及盡數冰封。

若單純以數值衡量，恐怕已媲美二階強者。

無論是靈藥還是神器，現在急需外力助推成長。

『還差得遠。』

『倒不如考慮神器。』

以『需世代傳承的寶物』之名。

諸如此類閒話漫天飛。

記憶中能促進魔力核心活性化的物件。

那些相關文件不知翻閱過多少次。

噼啪！噼裏啪啦！

若得皇室或象牙塔垂青，或許能暢飲靈藥，眼下卻是癡人說夢。

『如今境遇截然不同。』

連微量瑪那都彌足珍貴的現在，

這件神器來得正是時候。

『問題在於如何得手。』

莫格利安家尚不知曉神器的真面目，

只將其當作傳世家寶供奉着。

既不可能拱手相讓，也絕不會掛牌出售。

「唔…」

指尖無意識敲打劍柄，一時未有良策。

看來需要從長計議。

「魔、魔法師閣下！」

忽然有人踉蹌衝進修羅場，

莫格利安家族的白髮老管家

嘶啞呼喊聲中透着火燒眉毛的焦灼。

『再這麼晃悠怕是要摔跤。』

此刻演武場的地面早已化爲冰原。

方纔施展的霜凍新星餘威猶在。

「哎喲！」

果然不出所料。

若是放任不管，那年邁的老腰怕是要遭殃。

在常人眼中魔法師總是神祕莫測。

或許前世正是他與護衛騎士們伸出援手。

此事倒也無甚緊要。

原來大領主定期會率衆狩獵。

他本該在第一次統一戰爭前夕，命喪敵國刺客之手。

離開領地外出了？

「……啊！魔、魔法師大人！請您救救我們！」

伊安也曾有過外派經歷，對此心知肚明。

老管家顛三倒四的敘述漸漸拼出真相。

難道真敗給了區區哥布林羣？

最多也就十幾只抱團？

甚至流傳着不少目睹伊安施法的傳聞。

堂堂騎士團帶着大隊人馬，難不成反被雜兵算計了？

意味着前世這場狩獵本該如期進行。

「不是還有馬可大人在嗎？」

並非伊安重生引發的蝴蝶效應。

非爲走獸，專剿山中魔物。

大領主馬庫斯·莫格利安命定之死不該是此刻。

能夠預知未來。

「騎士、士兵、獵戶與獵犬，連伐木工都全員出動了。可至今杳無音訊，除卻幾處打鬥痕跡外一無所獲……」

這不正是上天賜予伊安最鋒利的武器？

懷抱渺茫期待也情有可原。

所謂魔物不過是些哥布林。

『莫格利安山脈啊。』

伊安迅速爲老管家施加緩落咒文。

「啊？」

派駐法師的名字正是馬可。

「就、就是今早去莫格利安山脈打獵……」

「我這就去找。」

『他那個廢物兒子如今也死不得。』

「失蹤？」

老人的身軀如同飄搖的羽毛般緩緩墜落。

身形瘦小，膂力孱弱，腦瓜愚鈍。

『這莫非是迴歸帶來的連鎖反應』

「人在何處？」

例如此刻正向塔主祕密呈遞報告之類。

不僅如此？它們甚至不會結成大型羣體。

「派遣法師大人此刻正外出巡視領地之外……」

『現在死未免太早了。』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失蹤了！」

『恐怕事態有變』

隨行的部分騎士、數十精兵，連同拉比·莫格利安盡數失聯。

「發生何事？」

那個戰爭剛爆發就臨陣脫逃的懦夫。

未來不會自行改變。

「故此冒昧前來求助。想着魔法師閣下或許有良策……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沒頭沒腦的求救？所爲何事？

正因如此不堪一擊，纔會被選作定期狩獵的對象吧。

『若是定期舉行的狩獵……』

此事必須竭力阻止。

可今晨出獵的隊伍至今未歸。

偏又怯懦成性，連主動攻擊人類都不敢。

倒是出人意料。

老管家被問得猛然驚醒。

將莫格利安領地棄如敝屣的傢伙。

『看來他們會活着回來。』

今生只要任其自然發展便可。

記得停戰後就以叛逃罪被斬首了？

即便詳情未明，必是與自己有所關聯。

大領主突如其來的死亡或將扭轉未來。

「羽落術。」

尤其在這束手無策的境地。

堪比魔法威能。不，或許更勝一籌。

說到拉比·莫格利安，伊安記憶猶新——

派駐法師罕有擅離屬地的情況。

伊安斬釘截鐵地說道。

定讓失蹤的大領主連同完好無損的家族繼承人毫髮無傷地重見天日。

縱使只爲維持未來軌跡的平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