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 伊安·佩吉的法袍0;21;
《8级法师的回归》 · 류송 · 3404 字
『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幻想?』
伊安怔怔地盯着新法袍——人称『伊安·佩吉的法袍』。这件以他之名现世的神器,究竟藏着怎样的力量?
『理想中的……』
伊安带着某个猜测披上了法袍。
起初它和米歇尔·格林里弗那件毫无二致。
法袍自动调整成伊安的体型。
穿着感比任何衣物都要舒适。
「……!」
但真正的奥妙在别处。
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态。
这句话开始具象化了。
「玛那……」
法袍蕴藏的力量涌入伊安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玛那核心』。会觉醒什么能力?恢复速率提升?基础容量突破?不,法袍的力量远不止此。它彻底颠覆了常理。
「无限玛那。」
贝托尔多替伊安道出变化。没错,穿上法袍后,伊安的魔力核心忘却了上限。仿佛心域里镌刻着永动机。
「这就是老夫毕生最伟大的杰作。」
即便贝托尔多言之凿凿,伊安仍久久未能作声。他细细咀嚼着玛那与玛那核心的异变——从最细微的触感开始,确实与昔日截然不同。
原本玛那与核心的关系宛若清水与陶罐,能实时感知罐中水量的盈虚。那是一种潮汐般晃动的韵律。而此刻——
『这种律动完全消失了』
象征陶罐空腔的摇晃感荡然无存。就像装满到瓶口的容器般沉甸甸稳固。纵使倾泻万千洪流也永不枯竭的魔法陶罐,这超现实的器物正烙印在他心域之中。
「若是弗兰大人在这儿,怕是会惊吓得跳起来吧。阁下这位后裔倒是沉稳得多…虽说长相也的确不太相像」
「算内?」
赞誉之辞源源不绝。
『倒真值得期待了。』
尚余七件神器静候启用。
探查的欲望如火焚心。
光是遐想便令心域悸动不已。伊安起初对神器并不看重——
无论是前世,抑或今生伊始,只当它们是过渡之用的工具罢了。
「真令人期待。」
伊安没有否认。
这神器的力量绝非稻草般微不足道,简直堪比坚实绳索,何况还有七根这样的绳索尚未现世?
眼下仅装配了一件神器。
「八匠之中是否有他一席?」
「看来这孩子颇合您心意。」
伊安对当前境界颇有自信。虽说穿上这件法袍并未让他重返八阶巅峰——玛那的纯度仍徘徊在七阶范畴。
那尊暗藏玄机的雕像会蕴藏何等伟力?
当然这些话都没传入伊安耳中。
就在伊安陷入沉思之际。
纵使岁月风干了血肉,这副枯骨里终究跳动着人心。
弗兰大人也是这样,对好奇的事情根本按捺不住。看来这是佩奇家族血脉里的特质吧。
面对伊安的追问,贝托尔多微微颔首。
『想必都藏着不逊于此袍的威能。』
「我自诩见识过众多神器,此刻却觉从前所见尽是废铁。此物堪称绝世杰作。」
饶是经历过魔法界无数风浪的伊安也不禁失神。无限玛那的概念让他怔在原地,贝托尔多见状发出沙哑的笑声。
「老夫不是说过么?」
『这般成就足以超越前世了。』
那姿态活像盼着听感言。
他仍沉醉于法袍带来的蜕变。
「莫非先前尽是虚言?」
「不过老夫的作品肯定是拔尖的,您可别抱太高期望。」
本该如此。
「此等神器实属首见。」
「这…太荒谬了」
看来你对克莱班的杰作很感兴趣啊。
何况这远非终点。
「不过那小鬼…克莱班阁下也算在内吗?」
「噢当然,第三尊雕像里收着的正是那家伙的得意之作。」
贝托尔多忽然轻声搭话。
「能容我直言不讳吗?」
趁隙流露的匠人自尊心在作祟。
这沉寂数百年的郁结。
『岂料世上竟存此等神器。』
「早料到会如此。」
「那倒并非如此。」
『但如此神器现世,局势便彻底不同了。』
「说笑罢了,但讲无妨。」
「咳咳…!」
许是数百年来头回听到奉承?初见时干涩如砂的嗓音,此刻竟透出几分活气。
「莫非其余神器也都是这等水准的杰作?」
「哈哈哈!」
终在此时化作一声怅然长叹。
克莱班确是以雕刻闻名。
魔法师的好奇心啃咬着伊安的理智。
贝托尔多故意用炫耀的语气说道。
「咳咳!都不记得上次开怀是何时了。未料到弗兰大人未能听见的赞誉,竟由他后人代偿。」
又能给自己怎样的助益?
然则,拥有近乎无限玛那的七阶魔法师已判若云泥。若以此状态顺利突破八阶?
反而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这个嘛…毕竟大伙儿都是藏着掖着锻造的,老夫也说不准。但论水准总该不相上下。」
伊安开门见山道。
贝托尔多闻言爆发出洪亮笑声,虽立即自觉失态收敛,笑声里仍浸满纯粹欢欣。
毕竟境界越高,神器效用便相对渺如尘埃。他寻觅匠人亦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奢望能找到凌驾旧物的至宝。
贝托尔多仿佛回忆往事般喃喃说着,朝克莱班走去。
孩童面孔的克莱班仍在沉睡。
您是用魔法让他睡着的?
只是个小咒术,这位闹腾起来实在够呛。
也是,毕竟躲进记忆深处了。
贝托尔多宽大的手掌伸向克莱班,准确说是包裹住了他的额头。那手掌大得能完全罩住克莱班的脑袋。
醒醒吧,老朋友。
伊安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感知到玛那流动。
似乎不是用魔法唤醒。
该放下了。何不结束躲藏现身呢?
「……」
贝托尔多的低语持续片刻后,克莱班突然睁开惺忪睡眼,警觉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贝托尔多的脸庞,身旁伫立着伊安的身影,纯白的神殿,敲击岛熟悉的风景——一切都在视野中铺展。
「我、我是……」
「克莱班。这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世间最伟大的雕刻家。」
「伟大的……雕刻家……」
「弗兰大人麾下八匠之一。」
「刺客……?」
「我、我做的杰作也请您过目。」
修长的颈项与尾椎,
或许根本就是奢望。
克莱班盯着这位『刺客阁下』伊安,眉头拧成了结。
「唔,看来需要时间适应。」
「贝、贝托尔多叔叔。」
「您这是做什么?」
他惊跳着嘟囔道。与其说真把伊安当成了刺客,倒更像是混乱记忆产生的后遗症。
克莱班的杰作在地上弹跳两下。
「看来清醒过来了。」
皮肤也比方才苍白几分。
「之前应该解释过,我不是刺客。」
「是那位阁下出手相助。」
整个人竟透出与贝托尔多相似的气息。
当铁桩深入雕像尾部时,这毫不起眼的桩子能被克莱班奉为杰作的缘由,也开始逐渐明朗。
克莱班死死抱住脑袋干呕半晌,才渐渐平静下来。或是因着不死之躯的特质?他恢复状态的速度快得惊人。
「别、别过来!我绝对没偷吃面包……我、我在胡说什么……」
「啊,如你所见。」
玛那能量灌入雕像,龙嘴霍然开裂。流光倾泻间,被施了缓落咒文的杰作轻飘飘坠下。
是那尊钉着铁桩的龙雕像。
棕褐色的发丝化作漆黑。
粗壮厚重的白色金属桩。
就连贝托尔多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克莱班在搞什么名堂。
「刺客阁下……不对,少主大人请看!」
「那刺客……竟是阁下的后裔?弗兰大人的血脉?」
迈步直奔第三尊龙雕像。
八根雪白的长条状物体。
要轻易摆脱谈何容易。
「嗯?」
明明意识到发言荒唐却停不下来,最后竟缩到贝托尔多背后藏了起来。好在外表仍是孩童模样,倒不算违和。
弗兰·佩奇。
克莱班的肉体开始剧变。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
「……贝托尔多大叔?」
至少在伊安眼中如此。
「呜呕……!」
那里面藏着他的毕生杰作。
倒不是硬生生蛮力砸进去——那部位早就有现成的孔洞。
数百年的记忆沉淀。
残留的眩晕与当下现实交织,催生出这个古怪的称谓。
「弗兰……弗兰·佩奇大人……」
「为什么……?」
克莱班顺着贝托尔多的指引发现了伊安。
可那造型着实出人意料。
「我、我怎么会在……」
「要给弗兰大人的杰作……取出来了吗?」
克莱班眼中倏地闪过亮光。
「唔,其实我也说不清。」
克莱班羞涩地嘀咕着,随即抄起铁桩就往龙雕像尾巴下方钉去。
「只要往这儿……把桩子钉进去……」
伊安对贝托尔多的话表示赞同。
曾经存放法袍的龙形雕像。
「确实如此。」
如今只剩下空荡的储物槽。
『这玩意儿算哪门子杰作?』
不待少年多想,克莱班已乐呵呵抄起一根,手脚并用钻进龙尾下方的暗格,行迹诡异得令人瞠目。
究竟什么东西活了?
那庞然巨物的脚爪,
嗡嗡嗡——!
『木桩……?』
岛屿中央骤然掀开惊天动地的奇景。
任谁看了都觉得——
简而言之……活了。
随着克莱班匆忙改口的喊声,
这声"大叔"的称呼,昭示着记忆尚停留在弗兰·佩奇消失后两百年内。虽未完全恢复神智,但已足够令人欣慰——纵使心智幼化,他已重新认知到"克莱班"这个存在的本质。
他忽地跺了跺脚,似乎下了决心。
啪嗒!
「瞧,那位大人的后裔来了。」
「那、那我是不是也该……」
看来记忆紊乱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
乃至收拢的翅翼——
「龙龙……」
克莱班呼唤着这个名字,目光扫向雕像群。他准确辨识出开始活动的正是左起第三尊。
「3号机!」
这座酷肖真龙的白色雕像,
此刻正振动着玉石雕琢的翅膀。
石雕的眼窝中迸发出幽蓝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