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400 字
「我來介紹一下。她是在之前那個村子裏招募來的衛生兵,託麗·洛。按希爾芙大人的命令,從今天開始由本隊來照顧她。」
「……」
「事先聲明,這名少女是奧斯汀人。我被全權委託監督她的一舉一動。」
在向遇難者們告別,整理完最基本的財物之後。
我將哭着睡着了的塞德爾君託付給村裏人,然後被伊萊雅小姐帶到了她部隊的衆人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託麗·洛。」
「啊?你是奧斯人?」
「竟然把奧斯豬編入我們神聖的薩巴特聯邦軍?那個臭小鬼是在小看我們嗎?」
在她介紹我是奧斯汀人的瞬間,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
這也正常。畢竟是死敵呢。
「我們偉大的指揮官閣下,是要我們把這傢伙當做友軍嗎?」
「不,她的立場是民間協助者……也就是無關人士。實際上,託麗是在我們的控制下進行強制勞動。她會被編入這支部隊是因爲她會回覆魔法。」
「啊啊,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啊。」
「而我則負責監視她,避免她逃走。」
因爲空氣凍結了,伊萊雅小姐適當地察言觀色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讓周圍人都能信服的解釋。
的確這種說法更不容易破壞隊內關係。
「意思是,這個女人是我們的奴隸嗎?」
「嘿嘿嘿,得好好發泄一下至今爲止的仇恨纔行呢。」
「……」
「伊萊雅小姐。我得命從軍,那塞德爾君要怎麼辦呢?」
……按我的立場,我是無法拒絕的,該怎麼辦纔好呢?
如果我爲了不被玷污而自殺的話,就要讓塞德爾君孤苦伶仃了。
「這不是什麼值得恭喜的事吧。」
「沒什麼,只是看到了朋友,來打個招呼而已。託麗,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就來依靠吾吧。吾會幫你的。」
「那個,伊萊雅副隊長,可以對這傢伙在某種程度上爲所欲爲吧?」
這支部隊被部署在後方,似乎由步兵和後衛兵種混編而成。
應該沒有人不明白他特地強調我是他「朋友」是什麼意思。
「誒誒誒誒誒誒……」
「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誒?」
「嗯。順帶一提,難民營時刻處於軍方的監視之下。可別想着逃跑這種奇怪的事哦?」
士兵們看到與我隨意寒暄的高爾斯基氏的臉,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過從伊萊雅小姐昨天治療伊利戈爾先生的手法來看,我感覺她是位相當老練的衛生兵。
「她說的高爾斯基先生……是那位GoldBlast的Ace?」
那個士兵完全把我視作那方面的對象呢。
「是這樣嗎?」
他們好像是熟人,所以還挺好出言拜託的吧。
「……哈啊。」
「所以,呃,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曾經的西部戰線Ace,現隱居於奧賽羅村的高爾斯基先生。
「是。」
「你怎麼這麼動搖?」
「嗯。下官從希爾芙大人初次上陣開始,就一直與她並肩作戰。」
「……那個,很抱歉,我要爲我的丈夫守貞。」
「喔,託麗,我也被徵入伍了。還接管了一支部隊。」
「好、好高……」
「考慮到她的年齡,這也難怪。」伊萊雅小姐繼續說道。
原來這個士兵是蘿莉控啊。
即使是薩巴特士兵,也沒有與Ace級作對的膽量。
「誒——,別這樣嘛,伊萊雅大姐。」
「那個……恭喜。」
正當我提高了警惕,逐漸與士兵們拉開距離時。
沒想到我和伊萊雅小姐的年齡竟然相差一倍以上。我還以爲是她是與我年齡相仿的衛生兵前輩呢。
「我想也是。」
……這就是所謂的美魔女嗎?
伊萊雅小姐輕輕地叮囑了我一句。
雖然可以暫且放心了,但在這些人面前還是儘量別大意吧。
「報酬,是什麼?」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二十歲出頭的人。
「嗯,在說那個嗎?」
「這是下官的任性。希望你儘量別對她太苛刻。」
「我們無法讓擁有奧斯汀國籍的人入伍。因此你將成爲薩巴特軍衛生部的民間協助者。」
「那麼,您也經歷過東部戰線嗎?」
「喔。」
「歡迎加入我們部隊,奧斯人。」
「非常感謝。高爾斯基先生。」
「伊萊雅小姐入伍的時間很長嗎?」
「還有,下官是本中隊的唯一一個衛生兵。因此,你的長官只有下官一人。能對你直接下令的人除了下官以外……大概只有希爾芙大人。」
我呆呆地看向伊萊雅小姐,她的眼神變得彷彿在看着自己的女兒般,繼續說道。
「誒?」
從她擔任部隊的副隊長這一點來看,伊萊雅小姐應該有着與之相對應的經驗吧。
我記得高爾斯基先生說過,他見過小時候的希爾芙來着。
醞釀出粗魯氛圍的那個士兵,一下子垂下了頭。
聽說這支部隊還負責管理性格有些問題或者不適合上前線作戰的步兵。
「你從現在開始要住在難民營裏。我們不能讓奧斯人進入指揮部。」
「基本只是處理一下輕傷而已。即便出現重傷員,也只需進行應急處理。只要能讓他挺到回總部就行。」
「然後呢,下官最討厭那種事了。所以在下官的視野範圍之內,絕對禁止……好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誰、誰啊。你誰啊……?」
「……說實話,的確如此。」
突然,一位金髮壯漢站到了我的身前。
「什麼意思?」
「明明她既嬌小又冷淡,正好在我好球帶來着……那麼,我能用錢買你一晚上嗎,奧斯人?」
爲什麼一看到女性俘虜……就會直接聯想到那方面上呢?
我瞬間感到自己的貞操出現了危機,幸虧伊萊雅小姐伸出援手,輕鬆解決了問題。
希爾芙的中隊裏,似乎只有伊萊雅小姐一個衛生兵。
「嗚嗚——」
雖然她嘴上說的很輕巧,但對重傷員的應急處理應該相當困難。
聽到伊萊雅小姐這句話,我再次抬頭看向她。
「負責監視託麗的是下官。下官不會把她放在自己視野範圍之外。」
「稍微,給努力的我們一點報酬────」
「嘛,別有奇怪的想法就是了。」
「只要他願意的話,他可以和你同喫同住。當然,不能把他帶到戰場上去。」
她的意思應該是,靠她的技術可以設法開展工作吧。
「黃金槍的、英雄?」
「下官一直在她身邊看着她的表現,所以下官能明白。她在戰略上的敏銳性,可能比布魯斯塔夫將軍還要更勝一籌。可惜的是……她的部下在執行她的命令時,會說着『反正是個小丫頭下的命令』而敷衍了事。」
「住在營地裏嗎?」
而伊萊雅小姐是一位留着黑色短髮的吊梢眼美人。
「嗯。別看下官這樣,其實下官與高爾斯基氏是同輩。」
從他的外表來看,保守估計他應該在三十到四十歲左右────
這樣真的能順利開展工作嗎?
就算她不說,無處可去的我也不會想着逃跑。
「長官可以對部下發怒,但也要給予適度的表揚。保持其中的平衡很重要……但這對希爾芙大人來說還很難。」
「你還對希爾芙大人有什麼想法吧?只有在與她說話時,你的語氣和態度纔會稍顯僵硬。」
高爾斯基先生是薩巴特士兵心目中的英雄。雖然他已經退役了,但我認爲他仍然具有巨大的影響力。
「啊,那個。很榮幸見到您,高爾斯基閣下。」
這樣啊,希爾芙在離開奧賽羅村時把他招募進來了呢。
我認得那個高大而強壯的背影。
向部隊衆人打完招呼後,我和伊萊雅小姐回到了村裏。
「下官認爲希爾芙大人是薩巴特僅存的最後希望。她是英雄布魯斯塔夫將軍所留下的孩子,其智謀在國內無人能出其右。」
在我身前散發出黃金壓迫感的那個壯漢是——
「正是。」
……我真是,一直在被他照顧呢。
其中一位薩巴特士兵,開始用評鑑的眼光打量起我的身體。
不過,被這麼說之後,我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待遇了。
「嘛,你應該懂的吧?雖然她長得有點幼,但是爲了節約嫖資……」
「……她已經,被士兵們討厭了。看看她對待部下的態度就知道了。」
「我明白了。」
「意外地能做到。因爲搜捕強盜不會產生太大傷亡。」
「嗯。」
然後,我向她詢問,我今後與塞德爾君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嗯,長得還不錯嘛。」
「……」
「……啊,高爾斯基先生。」
「那個,比如說呢?」
「對了。比如說……本應聽命維持包圍圈的部隊,卻擅離崗位開始開宴會之類的。」
那……那真的是士兵嗎?
「在諾艾爾的偷襲行動中,我們本已佈下完美的包圍圈,但威爾第所率領的奧斯汀軍卻突然消失了。當下官聽說威爾第氏是從山丘上逃出去時,完全無言了哦?」
「……蒲公英之丘,是嗎?當時,我認爲只有那裏纔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沒錯,你所設想的撤退路線——正如希爾芙大人所料。」
……誒?那麼,希爾芙是看破了我們會從蒲公英之丘的坡上滑下去這一點嗎?
「據說當時的指揮官格利亞閣下,認爲在那種地方部署兵力毫無意義,就斷然捨棄了命令。但當時只是個參謀的希爾芙大人,不惜越權也要對士兵們下令道『給我構築好包圍網。想死的話可以試試從山丘上下來』。在那樣的背景之下,被部署在山丘上的士兵們士氣低落,擅離職守開始舉辦宴會。」
「……」
「聽聞此事的希爾芙大人,對部下的斥責已經無法用激怒來形容了。但是,擅離職守的部隊的隊長卻反駁道『我們是一邊開宴會一邊巡邏,可是誰也沒有來,難道不是其他部隊把人放走了嗎?』,而指揮官格利亞閣下也支持他的意見。因此她和當時的部隊發生了矛盾。」
這的確很能讓人理解,她爲什麼會討厭自己的部下。
如果按照她的指示進行包圍的話,威爾第中隊所蒙受的損失將會更大。
「最後,希爾芙大人被分配到了別的部隊擔任參謀。雖然下官也被一起調走了,但她當時痛苦的表情令下官難以忘懷。」
「……」
「讓她親自指揮還爲時過早。但如果她的指揮能遍及全軍,奧斯汀肯定沒有勝算。爲什麼希爾芙大人,不能再早出生十年呢?」
「善於對待部下,也是指揮官的能力之一。我的長官威爾第先生雖然年紀只比我大一點,但是他指揮得非常出色哦。」
「這……你說的沒錯。」
雖然我嘴上回答得很平靜,但內心卻冷汗直冒。
因爲我做了一個非常、非常討厭的想象。
「這也就是所謂的,人無完人吧。」
……但是我。在聽完伊萊雅小姐的話後,對希爾芙更加警惕了。
「是。」
希爾芙·諾娃認爲伯爾尼的指揮不值一提,對此不屑一顧。
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爲奧斯汀最惡最強的「敵人」。
「薩巴特一定會國泰民安吧。」
「希爾芙大人給了你很大的方便。如果你對此稍微有一點感覺的話,那下官希望你能把她當做正常人對待,不要與她保持距離。」
「『爲什麼比我年長的士兵們,沒有一個比我更靠得住呢?』……對於她的話,下官無言以對。」
「你去把能拿的東西拿出來,然後儘快回到這裏。要好好地選擇你拿得動的東西啊。」
「希爾芙大人總是在嘆息。『我都這麼努力了,爲什麼沒有任何人願意回應我?』」
「……」
當時,在我心中所萌生的感情……是恐懼。
「……好了,話就說到這裏。再靠近下去的話,可能會被村民聽到談話內容。」
如果希爾芙擁有向心力,擁有讓部下們都願意爲她出力的人格魅力的話。
或許,伊萊雅小姐是希望我成爲希爾芙的理解者,纔對我說這些話。
如果她的指揮沒有遭到阻礙的話,北部決戰將會變成什麼樣呢?
那位前幾天與我在巴尼亞交談的少女────
「……」
「也就是說,當希爾芙小姐理解人際關係的微妙之處時,她將得到成長。」
「你與她年齡相近,又很理智。或許能成爲聆聽她內心不滿的存在。」
我和威爾第先生,說不定已經死在諾艾爾了────
從她身上,我確實感受到了她對希爾芙的愛。
在剛纔的話題中,希爾芙有着許多值得同情的地方。但是比起那些事,我的直覺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