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5524 字
在把菈迦小姐帶回來返回訓練隊伍中後。
傍晚,我們再次被威爾第先生交出去,對我們的懲罰只是讓我們寫了十幾頁的檢討書。
然後作爲長官的我被要求好好指導菈迦小姐。
「嘛,實際上這事常有。」
問了才知道,新生因爲忍耐不了高強度的訓練而逃跑是每年的慣例。
因此倫威爾少校也預想到『會有逃兵出現吧』,對軍官學校嚴加警備。
當然,如果逃兵攜帶槍支的話,爲了保證追捕者的安全,會下達射殺許可。
但是如果逃亡者被說服自行重返部隊的話,基本上不會被處刑。
「你們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被叫到威爾第先生面前的除了我和菈迦小姐以外,還有一位臉色可怕的軍人,他應該是那兩位男性士兵的長官。
他在向威爾第少尉敬禮後離開房間,然後在走廊裏開始不爽地踢那兩個人。
「都怪你們,我的臉都掛不住了!」
今天早上,在我的勸說下歸順的兩位菈迦小姐友人士兵,臉上都是淤青。
看來這二位受到了狠狠地責打。
「啊?你們兩個在看什麼!」
「噫……」
那名士兵大概心情正差,大聲恫嚇了正不知所措地想向朋友打招呼的菈迦小姐。
這名士兵的年齡在四十歲上下吧。他留着濃密的鬍鬚和捲髮,渾身肌肉發達。
……恐怕少年兵們就是因爲害怕這個人才想逃跑的吧。
「請問,長官閣下。」
「……嗯?」
「嗯……什麼時候補充衛生兵?我不認爲在這種情況下,衛生部還能正常運作。」
這並非謊言。
「是,准尉閣下。我認爲當我們先行部隊與南部戰線的戰力合流後,就能組建起一個正式的衛生部。或者跟在後面的主力部隊會計劃建立相應規模的衛生部。在那之前,我們只能靠這支貧弱的衛生小隊來維持軍隊的運轉。」
對於在不久前還是平民的他們來說,這是非常殘酷的狀況,但總有一天這會救了他們的命。
……換成精神上的懲罰,嗎?
「雖然我覺得體罰要更好,但既然衛生小隊長都這麼說了那就沒辦法了。好嘞。」
晚上。我去向艾倫先生商量了一系列關於逃兵的問題。
「包括那邊的菈迦在內,衛生小隊的衛生兵——回覆魔法使只有四個人。而且其中兩個還是新人。」
「不是什麼大事。鑑於目前衛生小隊的情況,我有事拜託您。」
受此影響,這次的徵兵也大量動員了外行。
「我們必須對薩巴特的惡鬼們揮下鐵錘。這是爲了伸張正義,也是爲了保護我們重要的同胞。神會爲我們的大義送上祝福!」
「原來如此。」
現在各部隊的小隊長都在竭盡全力地讓他們成長爲普通的新兵吧。
「……」
此時的艾倫先生看起來就像在講述自己的真實經歷。
不過既然我都答應下來了,那就沒辦法了。
法里斯准尉的話讓兩位士兵臉色蒼白。
「看起來貴小隊的兩位的傷勢很嚴重。」
「還、還請您適可而止。」
讓我找個像樣的理由說服他吧。
「您、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好吧,那就把肉體上的懲罰換成精神上的懲罰吧。你們衛生小隊的請求我答應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哦。」
菈迦小姐自不用說,就連凱爾先生和阿爾諾瑪先生這些看起來體力充沛的男士們也開始顯露疲態時——
「……雖然知道,但奧斯汀軍果然很困難啊。」
聽完我的話,法里斯准尉皺起了眉頭。
「啊?你這傢伙有什麼事?」
不過實際上,如果反覆對他們進行體罰的話,會對我們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影響。
法里斯准尉。那是我昨天從威爾第先生那裏聽來的危險人物的名字。
希望這樣可以多少減輕一些體罰。
雖然我也很害怕,但我答應過要跟他們的小隊長交涉,所以不得不跟他搭話。
「啊?」
「是,准尉閣下。」
雖然我不知道精神上的懲罰指的是什麼,我只能希望其內容是他們可以忍受的。
那麼,這位是什麼類型的長官呢?
「在晴天出征,自古以來就被是必勝的預兆。這美妙的天氣,預示着在目的地等待我們的,是毫無陰霾的榮光!」
我們先行部隊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所以,如果我看到小隊長級別的士兵像之前那樣使用嚴重的體罰的話,我會根據自己的判斷向他搭話。」
實際上我們進行的體能訓練,並不只有單純的訓練。
「是。」
而是訓練被分配到我手下的菈迦小姐和阿爾諾瑪先生,以此提高他們的存活率。
「啊,和我嗎?」
但就算是外行,只要能夠拿槍就能成爲戰鬥力,所以在西部戰線後期,比起士兵的練度,政府更重視填線速度,所以不斷地把外行送到戰場上。
他報上的名字我很熟悉。
我感覺這個人的態度有些傲慢。
艾倫先生表情嚴肅地對我說。
但願他不會反過來對我發火把我揍一頓。
「對了,法里斯准尉。我有幾句話想和您說,請問您有時間嗎?」
我一臉歉意地向法里斯准尉低頭致歉。
「謝謝,艾倫先生。」
我想聽聽他的建議,看看我的做法是否合適,或者告訴我還應該做些什麼。
「那個法里斯准尉的做法在軍隊裏很普遍。」
如果對此進行妨礙的話,是對他們不利吧。
「是的。因此,如果各步兵部隊的小隊長閣下都像之前那樣責打部下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因爲傷員過多而無法進行像樣的軍事行動。」
雖然看起來感覺和格爾巴茨小隊長是同類……
「哦?……什麼啊,你是那個裝模作樣的小隊長嗎?」
然後,從結論上來說。
「喂喂,是這麼個情況嗎?」
「有個心地善良又認真的傢伙,按照作戰理論貼在牆上仔細進行偵察,然後因爲倒黴被滾過來的手榴彈炸死。還有個性格粗俗又敷衍的傢伙,竟然忘記了長官的命令睡過頭,結果那支部隊最後只有他活下來了。」
在站在他身後的軍官中,還能看到亞里亞上尉的身影。
還有連續三天的步伐一致重裝無休止行軍。
最後就是在徵兵後就被莫名其妙送上戰場的外行。
「那個。從目前衛生小隊的戰鬥力來看,如果像以前一樣繼續進行體罰指導的話,我們的工作很有可能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我是擔任本部隊衛生小隊長之職的託麗衛生兵長。這次我的部下,給貴小隊的成員添麻煩了。」
「看啊士兵們。看這萬里無雲的藍天!」
「雖然我年歲尚淺,但我已經真心實意地做好對得起我職務的覺悟。」
格爾巴茨小隊長閣下給人的感覺,是更純粹的暴力。他只有偶爾……纔會擺出架子。
「是嗎。」
「是。」
「就算爲了不讓新兵逃跑而減輕體罰縱容他們,一旦他們瞭解到實戰的殘酷性,最後還是會逃走。」
奧斯汀的新兵分爲幾種。
「那又如何?」
莫非我是說了多餘的話嗎?
「我是法里斯准尉。雖然我不能對別人的事多嘴,但我們都要管理好部下啊。」
還有雖然並非出自軍官學校,但是自願接受了相應時間的訓練的普通新兵。
我戰戰兢兢地對着臉色可怕的他開口。
倫威爾少校興高采烈地進行演講,大大地鼓舞了士兵們的士氣。
既然如此,那麼我該做的並非是保護其他部隊的新兵免受過激暴力的傷害。
首先是從軍官學校畢業,掌握了身爲士兵的思想準備和技能的精英新兵。
法里斯准尉表示理解後,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託麗。」
對於我的勸諫,法里斯准尉雖然露出了感到無趣的表情,但還是姑且接受了我的說法。
「是。」
「哦哦。」
「這麼說來,我也曾經對不講道理的長官恨得要死。但是,戰場比起長官更加不講道理。」
「找我什麼事?」
「身體的傷可以治癒,但
精神
的傷是很難治癒的……可別壞掉了哦,小子們。」
「別胡說八道了。會因爲適度的指導丟掉性命的可是這些傢伙哦?我只會毫不客氣地給予他們最大限度的教育。」
……我現在得跟這麼危險的人交涉,請求他對那兩位少年兵手下留情嗎?
「即便從讓他們習慣不講理這層意義上來說,你也不能積極介入,別管他們了。如果法里斯准尉靠得住的話,在一個月之內應該就能培養出兩名順從又傲慢的士兵。」
「哼——?聽說衛生小隊的隊長是少女兵,沒想到是真的啊。」
許多市民爲了給我們送行,聚集在城門旁。
可以看到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一邊流着淚一邊向士兵們揮手。
「前進吧,勇敢的士兵們!直到我們結束一切,凱旋迴到首都的那一天前,我們都是一心同體的兄弟!」
在倫威爾少校的口號聲中,我們奧斯汀軍從首都維因出發了。
「……那些體能訓練設置的距離,和實際的移動距離差不多呢。」
從首都出發,行軍了一天後我們發現。
我們的實際行軍距離,和在訓練中每天跑的距離差不多。
「嘶——,嘶——」
「原來如此。那些訓練並不僅僅是爲了增強體力,也是在測試我們能否跟上強行軍的步調呢。」
我們託麗衛生小隊只需要在軍隊在最後方跟隨友軍前進。
而前方必須派出偵察兵,一邊警戒周圍一邊行進。
雖然與那樣的前方部隊比起來,我們的行軍已經非常輕鬆了,但是,
「我不行了。我的腳、都腫起來了……」
「唔。菈迦君,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我可以揹着你跑。」
「我無法許可。阿爾諾瑪先生,您應該也快到極限了。」
「腳好痛……!」
我們衛生小隊是軍隊中體力最差的部隊。
這支混雜着許多少女的部隊,光是要跟着大部隊行軍就已經很辛苦了。
「如果有必要,我會拜託運輸部隊把您當成傷員抬到軍用貨物上一起運走。但那是最終手段。」
「……嗚——」
「不,是工作。」
雖然衛生部的工作很忙,但作爲換來的是被部署在安全的位置上,得到的優待也很多。
「嗚嗚嗚嗚嗚……」
「被、被騙了。這是詐騙啊,我是被騙了纔會自願到這個離譜的部隊裏來的啊。」
經歷過馬修戴爾撤退戰的我還算餘裕,但是衛生小隊的大部分人都累倒在地。
恐怕今後這種行軍速度將成爲常態。
「……呼。再怎麼抱怨也沒用的,走吧,菈迦君。」
因此目前大部分的後勤運輸依然依靠人力和馬車。
「對於進行這種體罰指導的長官,事後我會提出抗議。那麼今天就由阿爾諾瑪先生和菈迦小姐最先進行問診。」
就算沒有生命危險,衛生部的工作環境也是全部隊中最嚴酷的。
另一方面,也有隻由女性組成的輜重部隊。
「哈啊,哈啊。還有什麼要做的嗎,小小隊長?」
「……喂,你用手摸了注射器的針頭吧。你是從哪學來這麼不衛生的管理方式的?」
「嗯,畢竟運輸部隊主要是負傷的老兵嘛。自然挺粗魯的。」
「請加油,菈迦小姐。」
就這樣。
輜重兵負責戰爭中最重要的後勤運輸,是戰場的幕後主角。
在出徵的第一天,可能是因爲很多人第一次行軍不習慣,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傷員。
「……又要,開講座……?」
倫威爾少校預見到這將是一次艱苦的行軍,所以強迫我們進行步兵訓練。
「如果掉隊的人太多就會拖慢行軍速度。遲到的話會給南部軍帶來麻煩,所以努力跟上吧。」
「啊,對不起。之前習慣了。」
「但是運輸部隊的人既粗魯又下流,他們可能會對我做色色的惡作劇……」
雖然十公里聽起來感覺不是很遠,但如果你被迫在沒有維護的道路上重裝行軍的話,會非常疲勞。
「那麼各位,現在纔是正式開始哦。」
「我在白天接到了聯絡。有一名因跌倒而腿部受傷的步兵和一名倒在地上嘔吐的洗濯兵會被送來接受診療。請各位開始準備進行治療。」
「……不要命令我。」
「……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用不至於受傷的力度揍他們嗎?」
順帶一提,輜重部隊是靠體力決勝負的部隊,所以全員都是肌肉發達的男性。
那麼,今晚應該還會有相當數量的傷員被送過來。
衛生部的工作絕不算輕鬆。
在後方除了衛生小隊以外,還部署了各種非戰鬥系的部隊。
趁着傷員人數還少,好好培養這兩位新手吧。
「……哇哦。」
從現在開始,步兵們應該在爲了明天的行軍做準備,開始鋪牀休息了吧。
其中大部分人受傷的原因都是他們長官的暴行。因爲這種不必要的負傷,讓我們衛生小隊不得不工作到深夜。
「真巧呢。我也是。」
而是爲了治療整支軍隊的傷員。
此時我們每天行軍的距離是十公里出頭。
「雖然聽說姑且徵召了對體力有自信的人……但對於女性部隊果然會很辛苦吧。」
「好,加油吧。艾露瑪,準備輸液。」
「現在開始……工作……?」
如果他們在這樣的日子裏,能夠一點點地增強體力就幫大忙了。
她們被稱爲『洗濯兵』,負責洗衣做飯。
洗濯兵的職責是每天手工清洗衣物,爲士兵們提供乾淨的軍服。
比如專門負責運輸物資、拉着貨車運送大型貨物的輜重部隊。
「對不起,艾露瑪看護長!」
看着新人們眼中逐漸失去光芒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半年前的自己,內心得到了治癒。
另外在荒蕪的地面上,汽車似乎無法正常行駛。
卡車等汽車也被髮明出來了,但由於價格昂貴,所以只在運輸水和魔石等方面被運用。
「嗯,明白了。各位,追加了兩名患者。據說是在指導時被激烈的體罰打斷了牙齒的士兵希望接受治療。」
沒錯。我並不是爲了來跑馬拉松而被分配到先行部隊的。
所以我們必須用工作來回應這份優待。
「倒不如說,洗濯兵纔是被運送的那一邊吧。洗濯兵也都是新兵吧?」
周圍到處都是士兵,有生火準備夜間宿營的,也有在小隊長的帳篷附近挖洞做簡易牀鋪的。
「要是覺得很辛苦的話不要勉強,還是拜託運輸部隊的人比較好哦,小菈迦。他們在運送疲憊不堪的女孩子時,應該不會露出很可怕的眼神。」
「……真是被騙了。」
「如果您不想在字面意義上當成行李的話,還請打起精神跑起來。」
如果把無法動彈的女兵丟到那種地方去的話,肯定會颳起一陣性騷擾風暴的。
「祕藥,祕藥在——」
「啊——,我已經、不行了……。我想立馬洗個澡鑽進被窩裏……」
「嗯。」
「今天沒有戰鬥,所以只有這麼多人,如果和敵軍發生接觸的話,會有更多的傷員被送過來。那樣的話就得通宵治療了。這種程度根本沒有讓你躺着休息的時間哦。」
當週圍天色暗下來,停止行軍進行休整的許可被下達時。
其中很多人都是因手臂中彈或失去了一隻眼睛而無法待在前線的原步兵。
「凱爾先生,今天就別用了。庫存有限,我們應當節約。」
「啊哈,哈哈哈。就連我都感覺有點後悔了哦。」
「有是有,但是真的只有女性。不能要求她們做體力活哦。」
但是,在部隊停止進軍開始準備野營的當下,我們的工作纔剛剛開始。
幾乎所有人都在準備休息。
「沒有全是女性的運輸部隊嗎?」
「……誒?」
儘管到西部戰線的後勤運輸使用的是鐵路,但在沒有鐵路的地方還是以拉貨車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