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305 字
來講述一下這次進攻作戰的結果吧。
我軍的突擊作戰,以大成功告終。
也許是因爲敵人的防衛薄弱,我軍的損耗狀況並不嚴重。
沒有損失過多的部隊,便達成了五十米以上的前進。
前線的士兵對此欣喜若狂,和戰友勾肩搭背哼着勝利的歌。
他們意氣高昂地認爲,應該很快就能把戰線推回河岸附近。
另外爲了慶祝戰勝,每個士兵都被分發了一些小點心。
攻勢的成功和久違的嗜好品,使步兵們士氣高漲。
氣氛會變得如此歡快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看結果的話,這次的勝利是我軍努力守住了敵人的猛攻,讓敵人在進攻中消耗兵力,然後抓住機會以少量的損耗取回了失去的領土。
這毫無疑問是戰術上的勝利,大本營也是這樣向民衆公佈的。
「......」
不過,在這股喜慶的氣氛中。
有極少數的人,看着這片歡天喜地的景象懊悔地握緊了拳頭。
雖然數量很少,不過也有一部分軍人認爲昨天的戰果是一場敗北。
「羅德里君。」
「怎麼了,小不點。」
突擊作戰成功後的當天夜晚,便是突擊兵爲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這一天的夜晚也不例外,我們被小隊長告知可以去休息了。
「從今晚開始,你可以睡在我旁邊嗎?」
「......什麼鬼?這句話聽起來真肉麻啊。」
爲什麼還走得動啊,那個人。
「只是在效仿格雷前輩而已。我也不能總是像小孩子那樣鑽牛角尖。」
「這是強姦對策。我至今都是拜託格雷前輩保護我的。」
羅德里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只是回以微笑。
所以考慮到小隊長閣下的健康,我建議他應該儘快去醫院。
「我是沒所謂啦,不過今晚我不在哦。」
「然後呢,他要帶你去哪裏了?」
「我覺得這句話挺不錯的哦。希望你的搭訕技巧能達到隨口就能說出這句話的水平。」
「......啊啊。原來如此。」
畢竟他肝臟破裂了。不能攝入酒精。喝酒的話有可能會死。
「好女人可是會本能的分辨出誰是好男人的。也就是說,你是個好女人。」
太陽落下的時候。
「我和艾倫前輩有約在先了。」
「你已經,會和他人好好相處了呢。」
說起來薩爾薩君在進攻之後,也曾被前輩邀請去那樣的地方呢。
戰壕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真令人意外啊。原來你會喜歡這樣的輕浮男啊。」
「啊啊,對了。羅德里君,如果你要去那種地方的話,我可以教你一句不錯的花言巧語哦。」
還是說,只是爲了掩飾自己的悲傷,才裝出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呢。
說到這裏時羅德里君突然神色有些尷尬,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
這種氣氛,我在之前的戰勝宴會時也體驗過。
從現在的他身上,能感覺到已經不會再逃避的決心。
「......」
「......嗯。」
「哈啊!?」
大家已經,習慣戰友的死亡了嗎。
「喂,原來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啊。」
......性命沒有大礙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戰勝時的宴會正是爲了跨越戰友的死亡而舉辦的儀式呢。
今天的小隊長似乎沒有開宴會的心情,聽了我的建議後回了一句「哼,這樣啊。」,然後就徑直走向醫院了。
「......呃,沒什麼啦。」
「這是我以前被某位出色的男士搭訕時,他對我說的話。」
當然,也有毫髮無傷地進軍成功的部隊,不過那都是罕見的個例。
看來有了今天的經歷之後,無論是作爲一個人還是作爲一個士兵,他都成長了許多呢。
事到如今,我才體會到自己身處的環境究竟有多不正常。
「明明有人死掉了,爲什麼還能笑得那麼開心呢......」
在這次的突擊中,大部分的小隊都會出現犧牲者吧。
資深偵察兵的艾倫先生,在這次作戰開始後不久就負傷撤退,所以他的治療好像已經結束了。
不過,一旦提到自己被邀請去哪裏的時候就閃爍其詞,那麼我猜他要去的應該就是那種地方了吧。
今天的前線被戰勝的歡快氣氛所籠罩着。
「......」
可是和上次的休息天不一樣,格爾巴茨小隊長這次沒有舉辦宴會。
男性士兵們已經,全部離開這裏了。
......真令人懷念。
羅德里君如釋重負地這樣說道。
「......前輩。」
我到現在還是沒能放下格雷前輩的死。
他是一個非常帥氣和很勇敢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點。
在我軍當中知道他的最後的人,只有我和小隊長閣下和羅德里君而已。
「............前輩。」
對士兵來說,死亡既是救贖也是終點。
這句話正是格雷前輩告訴我的,如果我能被這句話說服的話也許就不會那麼難受了吧。
我仍然不覺得,格雷前輩會因爲被殺死而變得幸福。
「......」
所以,我靜靜地獨自爲他哀悼。
然後從明天開始,我會接受他的死亡繼續向前走。
前輩給予我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當我感到辛苦的時候他會用溫柔的聲音向我搭話,當我陷入危險的時候會來幫我,最後還解開了羅德里君自我封鎖的內心。
我無法輕描淡寫地跨越他的死亡。
不如說,我不想這樣。
所以只有今天就好,請允許我爲你感到悲傷吧。
「......」
在空無一人的戰壕裏,我躺在羅德里君的行李附近的小空隙,打算睡在這裏。
現在的話,應該可以吧。反正,沒人會看見。
我壓抑着聲音哭了一會兒後,擦了擦臉,接着閉上了眼睛。
我爲何必須在戰場上戰鬥,和敵人互相殘殺呢。
我問了一下『這種愚蠢的傳統是誰搞出來的』後,便被告知了這個傳統的創始人正是,某個非常令人尊敬的輕浮前輩。
「什麼天國啊。那麼噁心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見啊。」
士兵總是與死亡相鄰。
「......」
「......嗚?」
精神會變得如此疲倦,也許格雷前輩的死也是原因之一吧。
軍隊上層的人們在想什麼呢,在他們的腦海中,繼續進行這樣的奪旗遊戲到底有着怎麼樣的意義呢。
「......呼。」
我終於,醒了過來。
理由一定是,兩國之間從很久以前就一直積累下來的怨憤。
之後我聽別人說,帶着新兵去夜晚的城鎮,讓他全裸衝向男同房間似乎是格爾巴茨小隊的傳統。
說到底,我真的能每次都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爲他們哭泣嗎。
而羅德里君也不例外,在艾倫先生的誘導下,被迫全裸衝向了男同房間。
還是說,正如格爾巴茨小隊長所說的那樣......。只要不突破防線打擊位於後方的敵軍陣地,便會一直維持現狀呢。
「......嘶,嘶......」
自己死前的最後一聲,會是怎麼樣的呢。
羅德里君爲了從他的背囊取出自己的備用衣服,而伸手抓住了我的手的那一瞬間。
他們是否正在偷偷研究能夠打破現狀的新兵器呢。
臉上留下淚痕的話,可是會被羅德里君取笑的呢。
「哇。小不點這傢伙,居然抱着我的背囊......」
當時,他的行李成爲了被我抱在懷裏的抱枕。
「啊。」
然後,將來有一天輪到自己死的時候。
越是戰鬥,那樣的『仇恨』便越發深刻。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陷入了沉睡。
因爲昨晚在醫院裏工作所以沒什麼時間睡覺,在這種狀態下今天還跟着出擊了,於是這一天的我很累,睡得很沉。
自己的睡相不是很好,養成了睡着時會抱住附近物品的習慣,可能這也是挺重要的因素吧。
「......」
時間到了深夜。
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前,自己還要失去多少個戰友,爲他們哭泣多少次呢。
然後總算找到了出路的他,連脫下來的衣服都顧不上,直接逃出男同房間回到這裏了。
只是一介普通士兵的自己,無法得知這些問題的答案。
「......那羣混蛋,我再也不相信他們了......」
於是,這便是造就了這場悲傷的事故的原因。
「......,別醒過來哦......」
在
戰場
上度日,會逐漸覺得人的生命越來越不重要。
據說與在那裏遭到蹂躪的無力的薩爾薩君不同,羅德里君用盡全力抵抗了。
因此在這個晚上,即使周圍有什麼動靜,我也很難立刻察覺到。
當我在腦內不斷重複着這些不會有答案的問題的時候。
如果完全不知道真相的話,在外人看來這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場面呢。
客觀地,只根據當前狀況來描述的話。
便是全裸的羅德里君在深夜時,跨坐在熟睡中的我身上,抓住了我的手。
「............」
「等下,你誤會了小不點。」
自己一言不發地盯着羅德里君。
幸好當時十分昏暗。
多虧了這片黑暗,羅德里君的私處並沒有清晰地映入我的視野。
「........................」
「都說是誤會了你冷靜點。還有,快放開我的行李。」
「................................................」
「讓我解釋,我會解釋清楚的你先冷靜下來。」
雖然羅德里君這個時候一直對我喊着『冷靜點』,不過正在慌張的人反而是他吧。
此時的我其實十分冷靜。
羅德里君相當年輕,應該也有不少性慾需要得到釋放吧。
難道說他對自己這樣的沒有發育完全的女性感興趣嗎。
雖然我在心中對他產生了很多誤解,不過我還是想着可以先聽他解釋一下。
問題是,
「你在做什麼,羅德里二等兵......?」
「噫,威爾第下士!?」
當然那只是前輩們沒有惡意的玩笑罷了,大概是羅德里君最近變得會主動向他們搭話而感到高興,不禁想要調戲他吧。
然後,好不容易纔開始鬆動的羅德里君的內心,再次緊閉起來了。
之後,他似乎被威爾第下士訓誡了一會兒。
根據回到這裏的艾倫先生的證言,以及再次睡着的自己確實做出了抱住他的背囊的舉動,可以得出羅德里君的解釋是可信的。
當時的時機實在湊巧,威爾第下士聽到聲音醒了,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麼。
「等等,都是誤會,讓我解釋吧。」
「......這麼快就和小隊成員打成一片了,真是太好了呢。」
「年輕人容易慾火焚身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我認爲將那種獸慾向着戰友發泄實在是不應該啊。」
而我則是被睡意擊敗,向下士告知一聲後便再次陷入沉睡了。
「沒事的,我不會把你當成色羅德里君的哦。」
據說是報告結束後覺得很累,沒有去嫖娼直接回到這個戰壕睡着了。
「我都說了不是這樣的啊小不點!不是這樣的,聽我說啊!?」
「啊,不,不是......」
「......那個。羅德里君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向我提出的要求在不會違反軍規的範圍內的話,我也只好勉爲其難......」
羅德里君的性格,似乎意外的較真呢。
也可能是,想要稍微報復一下一直以來對前輩們出言不遜的他呢。
不過,接下來的他有一段時間要被小隊的前輩用『
色羅德里
』這種羞恥的外號來取笑了。
爲什麼只有威爾第下士在這裏呢,那是因爲他從傍晚開始就一直在上級的帳篷中,向上級報告格爾巴茨小隊長的事情。
「不用你說我也想先穿衣服啊!」
於是,軍隊真是個不講理的組織啊,羅德里君偶爾會這樣向我抱怨道。
「煩死了。」
「............唉。你啊,還記得納裏多梅君犯下的事嗎?」
「......」
結果,聽了他的解釋後誤會很快就解開了。
「好了總之先把衣服穿上吧羅德里二等兵。我會仔細聽你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