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5665 字
就這樣,決定奧斯汀與薩巴特命運的「北部決戰」以奧斯汀大獲全勝落下帷幕。
偷襲無果的希爾芙部隊遭到奧斯汀軍的反攻,損失慘重。
原本可以生存下去的三萬薩巴特北部橋樑軍,大部分人有去無回。
雖然他們成功摧毀了奧斯汀的一小部分資源,但其戰果很難說能與付出的代價相稱。
當希爾芙·諾娃醒來之時,戰況已塵埃落定。
他們四面八方都被奧斯汀士兵包圍,在陣陣槍聲中,希爾芙取回了意識。
北部橋樑指揮官淚流滿面地向她道歉。
『參謀閣下,我力有未逮。搞砸了您制定的計劃。』
『……』
『有什麼辦法,能從這裏逃脫嗎?』
『……等等,我想一想。』
當她意識到已經陷入了無法挽回的狀況之後,她立刻指揮進行撤退。
奧斯汀軍雖然包圍了她,但由於他們同時還在搜索威爾第部隊,導致陣型出現扭曲。
希爾芙看穿了包圍圈的薄弱之處,以單點突圍強行脫離了困境。
之後,她設法擺脫了奧斯汀軍的追擊,輾轉在奧斯汀境內躲藏了一段時間,最後通過偷渡的手段回到了祖國薩巴特。
『我的指揮,太過膚淺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此外,她的父親總司令官布魯斯塔夫在混戰中中彈身亡。
不僅是他,許多薩巴特軍官都在這場戰鬥中犧牲了。
在回國的船上,希爾芙咬緊牙關發誓,終有一日要向奧斯汀復仇。
如果希爾芙堅守自己崗位的話……布魯斯塔夫能夠得救嗎?
如此一來,在弗拉梅爾20萬人的壓倒性兵力以及他們充裕的國力與生產力面前,勢單力薄的奧斯汀毫無勝算。
因爲本次作戰造成的損失,就算是薩巴特聯邦也無法繼續戰鬥了。
而薩巴特民衆的反戰情緒也日益高漲。
「……那還、真是遺憾。那麼你能告訴我理由嗎?」
受傷的士兵們化身強盜在奧斯汀肆虐了一段時間,讓國民深受其苦。
許多戰敗的士兵無法回到故鄉,只能留在奧斯汀境內。
從這個時期開始,弗拉梅爾戰線開始真正走向一邊倒。
國內礦石資源豐富,金屬加工業也很發達,量產槍械的基礎很紮實。
一開始,完全不知道事情經過的阿爾諾瑪先生對威爾第先生的命令大爲抗拒,
但是從中途開始,弗拉梅爾進入了以火槍兵爲主力、利用戰壕進攻的近代戰爭狀態。
「……騙人的。」
奧斯汀蒙受了相當的損失,有人在將亞里亞上尉送到河岸時喪命,有人與亞里亞上尉一同沉入河底,還有人在薩巴特士兵的拼死抵抗中喪生。
但他察覺到威爾第身上的氣氛並不尋常,選擇冷靜下來詢問原因。
有可能背叛並倒向弗拉梅爾的阿爾諾瑪先生,得到了除名處分,這也是理所當然。
這使得弗拉梅爾步槍可以進行三連射,縮小了與奧斯汀步槍間的性能差距。
「這是事實。」
事實上,我認爲是那個惡魔伯爾尼設下的大量陷阱,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戰爭開始三個月後,奧斯汀南部城市的一部分被弗拉梅爾佔領。
因爲他們知道對弗拉梅爾戰線無法維持太久。
似乎友軍在河邊發現了我和他的狗牌。
「是誰決定的?是那個可怕的女上尉閣下嗎?」
他們的技術進步速度相當驚人。
「弗拉梅爾,宣戰了……!?」
而另一方面,戰敗的薩巴特軍,死亡一萬兩千人負傷兩萬人,失蹤者三萬人,傷亡十分慘重,事實上等同於全軍覆沒。
但從惡魔伯爾尼以及身經百戰的奧斯汀主力部隊抵達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從容將化爲烏有,這是另一個話題了。
弗拉梅爾在理解了近代戰爭之後,勢如破竹地取得了連勝。
那麼,他們是否就此確信,自己將會得勝呢?
「胡說八道!這一定是假情報,我的祖國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她已經不在了。」
「我們的物資也已所剩無幾,沒有餘力支付您的退伍金和路費。我會把到目前爲止的工資原封不動地交給您,請您用這些錢返回弗拉梅爾。」
「……終於嗎?」
奧斯汀跨過了如此之多的死亡和悲傷,最終獲得了勝利。
正如我們所擔心的那樣,弗拉梅爾奪取了我們使用的OST-3式步槍並進行研究。
拼死渡河而倖存下來的士兵寥寥無幾,大部分跳河的人都失去了生命。
「這不只是在,欺凌弱者而已嗎!祖國到底在想什麼!」
連戰連捷的弗拉梅爾軍,得意忘形地在邊境附近的村莊不斷進行掠奪——
「在奧斯汀邊境把我突然趕出去,我可受不了啊。」
「指揮部曾考慮過槍斃您。但是亞里亞上尉還有託麗衛生兵長向指揮部懇請從輕處置,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
雖然當地居民的拼死抵抗爲奧斯汀爭取到了時間,但同時也給了弗拉梅爾「理解近代戰爭的時間」。
「怎麼能這樣,我的嫌疑不是已經洗清了嗎?我想知道詳細的理由,請叫亞里亞上尉過來。」
即使在奧斯汀正規軍抵達後,在數量上佔據壓倒性優勢的弗拉梅爾軍仍然遊刃有餘。
於薩巴特歷史上留名的狂人蕾米·烏里亞科夫與她的同伴們……很快就將掌控這個國家。
「……是的。按照亞里亞上尉的命令,您將被從軍隊中除名並釋放。」
在亞里亞上尉成功破壞大橋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就已經被註定了吧。
弗拉梅爾這個大國雖然缺少戰爭經驗,但在人口和生產力方面都凌駕於奧斯汀之上。
「請出來,阿爾諾瑪二等衛生兵。您被釋放了。」
「政府拒絕了奧斯汀的無條件投降」這一消息傳播開來後,薩巴特各地開始發生暴動。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纔回到了自己的祖國。
阿爾諾瑪先生感到非常狼狽與憤怒。
「……不,您不被允許重返部隊。借與貴官的物品也請一併返還。」
在研發槍械配件一個月後,弗拉梅爾終於攻破了部分戰線。
「喂喂。」
在北部決戰結束後,奧斯汀領導人立即派遣主力部隊趕往弗拉梅爾邊境。
他們順利地增加着領土,進行着侵略。
雖然沒有找到我和羅德里君的屍體,但根據我們自願參加誘敵部隊的情況推測,軍隊認定我們已經殉職。
在北部決戰後的報告中,我和羅德里君被定義爲失蹤。
話題回到北部決戰結束後。
很顯然,當他們學習如何進行近代戰爭後……將會成爲可怕的敵人。
因間諜嫌疑被逮捕的阿爾諾瑪先生,在決戰後得到了釋放。
「那我要回衛生部了。如果你有道歉的意思,能不能給我準備點豪華的茶點?」
據說大多數失蹤者都是跳河自殺的士兵。
然後,在與弗拉梅爾開戰大約兩個月後。
「她在之前的決戰中殉職了。」
這場北部決戰對雙方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即使是大獲全勝的奧斯汀方也傷亡了將近一萬人。
造成了巨大犧牲、留下了無盡悲傷的東西戰爭,就此告一段落。
他們正在一點點地學習近代戰爭的技術與裝備。
阿爾諾瑪先生終於明白了自己遭到隔離的原因。
在表面上,弗拉梅爾是一個崇尚正義、紀律與騎士道精神的國家。
弗拉梅爾的技術人員以OST-3式步槍作爲參考,成功地開發出了在現有的弗拉梅爾步槍的基礎上『可進行多重裝填』的槍械配件。
此外,包括殉職的Ace亞里亞上尉在內,我們失去了許多支撐軍隊的人才。
由於他們採用那種愚蠢的戰法,所以即便是剛拿起槍的農民也能進行迎擊,使得戰線進入拮抗狀態。
「嗯。」
「真是的,奧斯汀軍的調查能力真差呢。在弗拉梅爾的話,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檢查完我所有的行李了吧。」
「這是既定事項。」
「真是非常抱歉。」
只不過,
開戰之初的弗拉梅爾軍不願意挖掘「有違進攻精神」的戰壕,反覆地發起平地突擊。
雖說弗拉梅爾的主要武器是單髮式步槍,但由於兵力差距懸殊,戰線被一點點地向前推進。
在他們到達首都維因之前,奧斯汀引以爲傲的殺人狂伯爾尼·瓦洛抵達了前線。
作戰行動中的失蹤者在一段時間後會被視爲殉職,並好好地爲其家屬發放殉職津貼。
威爾第先生看到了我把名字修改成託麗·洛的狗牌,下令把我和羅德里君的墳墓放在一起。
散佈傳聞的是名爲『勞動者議會』的極端組織,他們在狂熱民衆的支持下不斷壯大着勢力。
「我的嫌疑終於被洗清了嗎?」
此時封口令已經解除,幾乎所有士兵都知道了弗拉梅爾入侵的消息,
實際上,雖然過去也曾有過數次下作的侵略行爲,但至少弗拉梅爾國民是這麼認爲的。
「……明白了,我就接受除名處分吧。然後,我要去親眼確認我的祖國是否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
「是嗎。那麼,我允許您在監視下去取行李。」
「請問,中尉閣下。在最後,我能向我的同伴……去向小小隊長告個別嗎?」
「做不到。」
阿爾諾瑪先生仍對弗拉梅爾入侵這件事半信半疑。
他甚至認爲這可能是薩巴特放出的假情報。
最後,他請求威爾第先生允許自己到衛生部去露個面,
「託麗衛生兵長,也已經殉職了。」
「……」
在聽到我殉職的消息後,他當場癱坐在地。
「爲什麼?爲什麼那樣的孩子會!她是少女兵啊!?她不是你們最應該保護的對象嗎!」
「您說的對,阿爾諾瑪二等衛生兵。」
「說起來,爲什麼衛生部會遭到攻擊!?你們……你們這些步兵在幹什麼!」
回過神來的阿爾諾瑪先生,一把抓住了威爾第先生的衣領,
「讓我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吧,阿爾諾瑪原衛生兵。亞里亞上尉曾制定了一個讓小託麗從軍隊中逃脫的計劃。」
「那爲什麼,她沒能逃掉……」
「讓15歲的少女獨自逃走的話,她要怎麼生存下去呢?她原本預定要和阿爾諾瑪二等衛生兵——和您一起逃脫這片死地,一同流亡至弗拉梅爾。」
聽到了威爾第先生的話後,他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但聽說您表現得十分頑固,不願意逃走。」
「真的啊。喂——,愈者小姐。救救她吧。」
「欺騙他人、利用他人。這纔是聰明的處世之道。」
亞里亞上尉曾與威爾第先生討論過「阿爾諾瑪先生不會逃走」的問題,因此威爾第先生似乎誤以爲是阿爾諾瑪先生導致逃跑計劃受挫。
「別發呆了,快點給我治!來不及的話我就揍死你!」
「我可不能耗費全部的財產來救一個陌生小鬼。我要流亡到薩巴特去了。」
他繼承了亞里亞上尉的衣鉢,成爲了倫威爾派的核心,
接下來要轉生到和平的國家,謳歌全新的人生,享受小小的幸福。
胸口如凍結般寒冷,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嗯,正常情況下我會這麼幹的。」
「男人不說二話!」
「是嗎。」
我的身體掙扎着想要活下去。
「……冷酷的女人。」
「別說傻話。」
「你這是什麼眼神?那你來付吧,醫療費。如果你能把你積攢的貴金屬全部給我,我就救她。」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不知爲何身體變得輕鬆起來。
「你被誰打了?是嫉妒你的傢伙嗎?」
有人在、給我治療嗎?
我還沒看清爲我治療的人是誰,意識就漸漸地沉入黑暗。
「你說、什麼?」
可以的話,希望你們安靜一點。不要打擾我和羅德里君的旅程。
笑着對他如此說道。
「……是嗎。小小隊長那時候是……」
「那、那個……」
就在我快要昏過去時,
那、羅德里君、呢?
當他接受勳章之時,
威爾第先生彷彿要對如此憔悴的阿爾諾瑪先生窮追猛打般——
溫暖的治癒魔力,包裹着我的身體。
「託麗衛生兵長,是按照我的指示……成爲了引誘敵人的誘餌,爲這個國家做出了有效的犧牲。」
之後,阿爾諾瑪先生帶着憤怒的表情離開了軍隊。
「啊?」
「哦、哦,謝謝。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
他們的死絕非徒勞,反而得到了殺人魔伯爾尼的有效利用。
「啊、啊啊。知道了,你真的要付錢哦!?」
「這只是,我的自我滿足而已。」
愛着同伴的他們,爲了守護人民而實現了自己的夙願。
聽到這樣的話,不難想象心地善良的阿爾諾瑪先生會有多麼狼狽。
「但是……」
「明白了。」
羅德里君,還在我的身邊嗎?
不一會兒,我感到周圍變得嘈雜起來。
「叔父大人。我已經妥善處理完亞里亞上尉和小託麗最後的遺憾了。」
只有我,在衝線之前被抓住了手腕。
「這已經瀕死了哦,瀕死。爲了救這個女孩,我必須動用我身上的所有藥物和物資啊。」
「……喂,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就這樣,我的北部決戰結束了。
但是。
實際上,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拒絕這個提議的。
……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
「噫,肉不是都爛掉了嗎?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而且,我有仇必報。只准我騙人不準人騙我,騙我我記仇一輩子。」
「喂愈者,從我們帶的寶石裏拿走你需要的部分。作爲回報,你絕對要救這個孩子。」
「我還以爲你是會在發現士兵遺體時,毫不猶豫地去翻找錢包的傢伙呢。」
「不,你仔細看。裏面……被抱着的那個女孩子好像還有呼吸。」
因爲我失去了全身的知覺,所以我連這一點都不清楚。
「有兩個士兵緊貼着死在一起。」
羅德里君和艾倫先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守護了衆多奧斯汀國民的性命。
「我的魔力本來就不多。照她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
「不是不是……」
他甚至沒有與同事們告別,就帶着微博的工資和食物,獨自踏上了前往弗拉梅爾邊境的旅途。
「什麼啊?」
我本以爲在北部決戰中實現了夙願的我,已經完成了人生的使命。
「嗯,所以我纔不想與你爲敵。」
「哦、哦。你怎麼突然?」
「喔。」
這是在、給我治療嗎?
難道我、被友軍救了嗎?
「但您的固執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哦,阿爾諾瑪原衛生兵。」
「……是吧。你就是這種傢伙呢。」
「……喂,快看。是士兵。」
但是,我這時實在是太困了。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好。庫夏,交給你了。」
我全身的感覺都消失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純白的太陽光。
「我說、幸虧您沒讓小託麗逃走,幫了我們大忙。如果沒有她,等待着奧斯汀的未來只有毀滅。」
彷彿是在責備我的死,責備我還有許多未竟之事。
我這麼想着,微微睜開了眼睛。
我茫然地睜開雙眼,發現有人正直直地看着我。
「首先給她喫點保健品吧。」
那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好像又沒有。
「───我來付。」
艾倫先生和羅德里君都衝過了終點線。
此時的我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但是,我身體的核心還在微微發熱。
「啊啊,這個嗎?」
威爾第先生作爲倫威爾少校旗下最成功的人,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表彰。
他的臉上有個很大的傷,似乎是被人用拳頭揍了臉。
「做不到的吧?我們還有日子得過啊。比起陌生的小鬼,還是自己的未來……」
「給你,醫藥費。好好付給你了。」
「但同時。我戈姆齊,絕不會忘記自己所受的恩情。」
「哦?」
「更何況,這是救命之恩。我就算耗盡自己的全部財產,也要救她。」
我看到了一個眼角下垂、性格惡劣、沒有雙腿的男人。
「放心吧前輩,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所以現在,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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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結束。明日休息一天。
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