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梅爾的英雄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7199 字
────阿爾諾瑪。你會再來見我的吧?
年幼的少女拉着青年的手如此問道。
────嗯,我保證。我一定會給你帶來笑容的。
青年回握少女的手如此答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一直等着的。
弗拉梅爾的演員阿爾諾瑪·迪斯肯斯在奧斯汀的一個鄉村許下了諾言。
許下了再一次在少女面前表演精彩戲劇的諾言。
那名少女失去了雙親,被商人所收養,過着奴隸般的生活。
她的眼中沒有光芒也沒有希望,就像一個活着的人偶。
在這個時代,像她那樣的孤兒並不少見。
「希望你能坐在特等席上看。」
阿爾諾瑪爲了那名少女,說服同伴們開展了公演。
戲劇講述的是一個窮苦的奴隸在長大成人後取得成功成爲大富豪的故事。
被邀請觀劇的少女對這出戏劇着迷不已、狂熱萬分。
「你還有着無限的可能性。」
「嗯。」
戲劇具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即便是夢話般的空想,也能給予某人希望。
從第二天開始,少女明顯變得有精神了。
商人命令她去做的工作,也開始精力充沛地去完成了。
她給阿爾諾瑪留下了虛幻而強烈的印象。
站在他那邊的那名少女衛生兵,
甚至沒能去她的墓前爲她弔唁。
爲了給如這名少女一般絕望的孩子們,帶去希望。
如果是這樣的話,殺了她的人,就是阿爾諾瑪。
阿爾諾瑪作爲少女衛生兵的部下,爲奧斯汀軍奉獻了自己的一切。
阿爾諾瑪相信,終有一天,他的間諜嫌疑會被洗清。
因爲這就是他理想中的主角形象。
然而。
「我很清楚那些傢伙的手段!」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他被蠻橫的長官糾纏、失去了戰友、還數次置身於危險之中。
然而,命運再次對阿爾諾瑪露出了獠牙。
────如果我這麼做能幫助到他人的話,那不是很好嗎?
「阿爾諾瑪二等衛生兵。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
────不要再自以爲是了。
────雖然很害怕,但要是能有人因此得救的話……
但阿爾諾瑪每次都像得到了命運引導一般,將其一一克服。
阿爾諾瑪一行人彷彿被催促着一般,逃往故鄉弗拉梅爾。
他打算以「主角」的身份,與少女衛生兵一同爲奧斯汀帶來勝利。
因此,村民們把自己武裝了起來,準備反抗奧斯汀軍。
深受打擊的他,懷着失落的心情回到了故鄉。
「我不是什麼間諜!我沒有跟祖國取得過聯繫!」
因爲阿爾諾瑪的過錯,被奧斯汀軍殺死了。
伴隨着後來被稱作伯爾尼大攻勢的弗拉梅爾侵略作戰的實施,首都附近的村莊一個接一個被燒燬。
────她成爲了轉移物資的誘餌,已經死了哦。
由於弗拉梅爾宣戰,他以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的理由被逮捕了。
────啊啊,這就是我應做的事啊。
那個村子在希爾芙攻勢中,遭遇了薩巴特軍的殘殺。
他在返回弗拉梅爾後,回到他故鄉的鄉村隱居了起來。
他利用自己當演員時賺來的錢建起了房子,並定期在小型劇場表演來獲取收入。
他認爲只要是符合主角身份的行動,無論是做什麼都能順利完成。
自己一直以來鞠躬盡瘁的奧斯汀軍,是會把少女兵當成誘餌的軍隊。
其結果是,
阿爾諾瑪對戰爭感到厭煩了。
想到這裏,阿爾諾瑪便向首都周邊的存在發出號召,組織起了一支龐大的義勇軍團。
────你不對參加戰爭感到害怕嗎?
接下來,阿爾諾瑪遇到了一名奧斯汀軍的少女衛生兵。
但即便聚集起小股力量,也只會被逐個擊破。
不再扮演主角的阿爾諾瑪,像個廢人一樣在弗拉梅爾的鄉下開始了隱居生活。
鄉下的村民大多很貧窮。
他被指控犯下了莫須有的罪行,不斷受到嚴刑拷打。
「阿爾諾瑪先生,維克特村的男人們也來加入了。說是要並肩作戰。」
……阿爾諾瑪沒能實現與少女的約定。
如果手頭寬裕的話可以到首都避難,但對絕大多數村民來說,田地就是他們的生命。
「老實交代吧。你這傢伙,是怎樣把情報傳到弗拉梅爾的!?」
這般推測,擾亂着阿爾諾瑪的內心。
無表情的少女士兵這樣回答阿爾諾瑪。
────像你這樣的孩子,爲什麼要去當兵呢?
得到了稀少的路費的阿爾諾瑪被釋放了。
────你說,想見你的小隊長?
義勇兵陸續聚集在他的手下,不久後,阿爾諾瑪義兵團成立了。
在少女衛生兵站在他那邊,想放他逃走時,他也堅決拒絕了。
他具備演員出身的表演能力以及在奧斯汀軍中耳濡目染的戰壕戰術知識。
他想着,至少要對「戰爭」這種醜惡之物報上一箭之仇。
在奧斯汀持續公演一年左右後,阿爾諾瑪一行人迴歸弗拉梅爾的時間到了。
他認爲,這就是舞臺演員阿爾諾瑪的使命。
在那之前,阿爾諾瑪依照約定,回到了那位少女所在的鄉村。
「危險是什麼意思?」
懷有這種想法的阿爾諾瑪,自願成爲了奧斯汀的志願兵。
那名衛生兵爲了拯救他人,壓抑着內心的恐懼奔赴戰場。
阿爾諾瑪向觀劇的少女士兵如此問道。
……他被迫再次面對戰爭。
對阿爾諾瑪來說,在這小村莊的公演取得了『巨大成功』。
「聚集到我的身邊吧,勇敢的弗拉梅爾戰士們!一起打倒奧斯汀的惡魔吧!」
在民衆眼中,阿爾諾瑪就像是救世主。
所以他也沒有加入弗拉梅爾軍的打算。
「一派胡言!」
阿爾諾瑪與恢復精神的少女揮手告別後,繼續在奧斯汀各地旅行並展開公演。
所以阿爾諾瑪不知疲倦地爲着他人行動。
戰壕也只是把自己所見原封不動地轉述出來的產物,根本不可能進行詳細的作戰指揮。
因爲當時的奧斯汀,到處都是肆虐的薩巴特軍。
這種放棄的念頭,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
「薩巴特軍攻過來了。前面的村子被洗劫一空,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哦。」
「謝謝,我去迎接他們吧。我們必須把戰壕加長。」
同時他一直煩惱着,這真的是符合『主角』身份的行動嗎?
阿爾諾瑪認爲這是『主角應承受的苦難』,一直忍耐着。
奧斯汀軍的行軍路線中,也包括了阿爾諾瑪所在的村莊。
因爲少女已經朝着夢想與希望,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我不是什麼主角。
阿爾諾瑪如此追問,少女露出爲難的表情回答道。
不。那名少女衛生兵可能是因爲想讓阿爾諾瑪逃出牢房的事敗露了,才被迫成爲誘餌的。
在首都維因的最後一場公演結束後。
「嗯?再往前走的話就危險了哦。」
這也是爲了向死去的鄉村少女贖罪。
然而,戰火再次逐步朝着他逼近。
阿爾諾瑪堅信,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但是。阿爾諾瑪在奧斯汀只是一名衛生兵而已。
「來了!奧斯汀軍來了!」
「有、有多少人?」
阿爾諾瑪在看到奧斯汀大軍壓境的情景時,確實感到了恐懼。
阿爾諾瑪所聚集的義勇兵總數僅有數千人。
與眼前的奧斯汀軍相比,戰力差了十倍以上。
「我、我們能贏嗎?贏過這樣的大軍?」
「……」
不知不覺間,阿爾諾瑪已經再次以「主角」的身份開始行動。
並且他打算把衆多村民捲入這場毫無勝算的無謀戰鬥之中。
如果阿爾諾瑪是真正的「主角」的話,他一定會自信滿滿地吹噓稱能將奧斯汀軍驅逐回去。
但此時的他已然失去了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能發生這種奇蹟」的絕望。
────阿爾諾瑪,你真是太幸運了。能在今天、在這個瞬間跟我對話,你得感謝自己的強運。
但就在義勇軍被粉碎之前,一名女性軍官出現在了阿爾諾瑪的營帳裏。
她的肌膚如妖精般白皙,眼中洋溢着光芒與熊熊燃燒般的自信。
英雄與撼動歷史的『天才戰術家』希爾芙·諾娃相遇了。
「敵人真會如你所說那般行動嗎?」
「嗯。不對的話就把我的腦袋砍下來,屍體隨便找個地方示衆就行。」
「好吧,我相信你。」
「出色的判斷。」
阿爾諾瑪認爲自己與她的相遇,正是命運。
「這全都是弗拉梅爾軍的錯!竟然要讓連機會都把握不住的指揮官防守首都,真是可悲!」
「既然希爾芙大人您這麼說,想必就是如此。」
「不愧是我的副官,有着出色的戰略眼光。」
阿爾諾瑪委婉地提出了建議,但希爾芙·諾娃根本沒聽進去。
「參謀閣下還會寫埃利斯語嗎?」
「參謀閣下?我有點在意……」
「爲何能如此斷言呢?」
出人意料的是,希爾芙是個歇斯底里的女性。
「選擇與否,取決於對方。不過,應該沒有哪個指揮官會放跑取得這麼大戰果的機會吧!」
「此次埃利斯的奇襲,會給奧斯汀致命一擊的。你們這些民兵已經沒有作用了。」
「阿爾諾瑪,你說的真是太好了!」
「嗯,參謀閣下。話說您剛纔說的那個可恨女人,是指誰?」
「……別問了,阿爾諾瑪。我只要一想起那傢伙的臉,就覺得噁心反胃。」
「奧斯汀的防守兵力估計有一萬人。儘管埃利斯軍傷亡輕微,但敵人構築了堅實的防禦,難以突破。」
「埃利斯軍現在的位置大概在這附近。如此一來,只要改變前進方向進行偷襲,就能擊潰奧斯汀軍!」
阿爾諾瑪無法對變差的氣氛坐視不理,便委婉地勸慰希爾芙。
「那肯定是可以的,這決定了戰爭的成敗。只要取得了成果,那就不會有人提意見。」
「不過,放心吧。奧斯汀軍十有八九是不會在阿爾加利亞佈陣的。」
「是嗎?」
大量曝屍於阿爾諾瑪等人所建造的戰壕前的奧斯汀軍遺骸。
「啊,嗯。」
「……參謀閣下?」
「……那傢伙是不可饒恕、無從饒恕的,我的天敵。是最應當警惕的,敵方Ace。」
「抱、抱歉。」
「戰、戰鬥結果呢?」
「敵人選擇防守阿爾加利亞的可能性呢?」
「啊,你們可以盡情狂歡縱情玩樂。因爲接下來是弗拉梅爾正規軍的工作了。」
「再說了,我也不是在『命令』埃利斯遠征軍的指揮官。我只是給他們提供我有個妙計的情報而已。」
哈哈大笑的希爾芙喝光了一瓶珍貴的伏克酒。
「啊——!真是的——!這個國家也全都是傻瓜嗎!!」
「等到下個月的話,部隊就會得到重整了吧……呣呣呣,這明明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阿爾諾瑪義兵團收到了展開偷襲的埃利斯軍的戰敗報告。
薩巴特人這一人種,在日常對話中也會理所當然地喝酒。
「您在生什麼氣呢,參謀閣下?今晚不是慶功宴嗎?」
伊萊雅羞紅了臉。
「綜上所述,我認爲這次偷襲基本上會成功。沒準那些傢伙連出兵阿爾加利亞的想法都沒有吧?」
「不過那傢伙是前線指揮官。應該是不會介入參謀總部的。」
「……」
然後開始一邊喝伏克酒一邊寫作戰計劃書。
「說的沒錯,伊萊雅!如果在阿爾加利亞佈陣的話,偷襲就會被阻止。這就是爲什麼我希望弗拉梅爾主力行動起來。」
「……」
「真是的,一羣無聊的傢伙。竟然會被那幫人搞成那樣,我的祖國真是無能到令我怨恨啊。」
在初次見面時,阿爾諾瑪覺得這名女性的氣質很不可思議,但沒想到她卻意外地感性。
「在這裏。」
已然心情大好的希爾芙,
說着「這樣就能贏了。」的希爾芙,一臉愉快地運筆撰寫着文件。
她一邊吐出伏克酒的氣息,一邊流暢地撰寫着文件。
在聽完報告後,急火攻心的希爾芙抱着頭悶悶不樂。
那個文件好像是用埃利斯語而非弗拉梅爾語撰寫的。
奧斯汀軍似乎預測到了她的偷襲,在阿爾加利亞構築了防禦陣地。
天才戰術家希爾芙·諾娃。
兩眼閃閃發光的她,自信滿滿地如此說道。
她一聽到阿爾諾瑪的話,當即瞪大了眼睛,跳了起來。
希爾芙臉色鐵青地聽着傳令兵的報告。
在這之後,希爾芙就像在遷怒一般,對只會防守首都的弗拉梅爾軍大發雷霆。
「那些傢伙中出類拔萃的只有『伯爾尼·瓦羅』,還有那個可恨的女人。剩下的都是榆木腦袋哦。」
「埃利斯軍爲了補給,已經停止了進軍。他們似乎選擇下個月以後再次向恩蓋進軍的方針。」
至此,弗拉梅爾失去了給奧斯汀致命一擊的良機。
希爾芙·諾娃氣得滿臉通紅。
「連這點事都做不到的話要怎麼當參謀呢?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你繼續和同伴們鬧去吧。」
希爾芙雖然看起來已經長大成人,但內裏卻完全像個少女。
希爾芙一臉噁心地說完後,接過了副官伊萊雅氏遞來的紙。
希爾芙在略發牢騷的同時,稱讚了這名被叫做伊萊雅的女性士兵。
「我們可以僅憑自己的意見,就擅自改變埃利斯軍的前進路線嗎?」
「您的意思是?」
阿爾諾瑪義兵團憑一己之力,取得了擊退奧斯汀主力軍的巨大戰果。
雖然阿爾諾瑪對軍事一竅不通,但從希爾芙的態度中,他領悟到這是「這是一次慘痛的失敗」。
「請冷靜,參謀閣下。埃利斯軍的增援部隊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嗎?我們在兵力上佔優,只要能守住這裏不就足夠了嗎?」
希爾芙就像親眼目睹奧斯汀的會議一般,毫不猶豫地斷言道。
「因爲他們兵力不足啊。恩蓋和阿爾加利亞,他們只能選擇守住其中一個。」
「……希爾芙大人。在這種地形下,如果在阿爾加利亞佈陣的話……」
「是、是嗎?」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相信希爾芙。
「說什麼胡話!動員那麼多人的話他們就無法維持恩蓋防線了吧!?是間諜把情報泄露出去了嗎!?」
「怎麼了?」
副官伊萊雅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阿爾諾瑪無意中問起了那個『可恨的女人』,結果被希爾芙·諾娃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聽從這個直覺,將民兵的指揮權交給她的結果是。
在阿爾諾瑪等人爲了勝利而舉杯暢飲時,她也只是站在通訊設備前面發出怒吼。
「但是——!!」
「是啊,埃利斯軍裏不是兩萬名有可以隨時出動的士兵嗎?讓那些傢伙去追擊就行了。對了伊萊雅,把地圖拿出來。地圖在……」
「要是我的計劃失敗了的話,不管是裸體跳舞還是別的什麼我都願意做哦!啊——哈哈哈!」
「那種只有人頭數的埃利斯軍有什麼價值啊……不對,哦,是這樣嗎?」
「緊急報告。前往偷襲的埃利斯軍,被防守阿爾加利亞的奧斯汀人擊退了!」
「好,等一下哦,唔唔唔唔唔……」
即便看見掉進糞坑裏的人,她似乎也不會露出這等厭惡的表情。
在幾天後,果然如阿爾諾瑪所料。
「────你們能贏,阿爾諾瑪·迪斯肯斯。」
「是。」
「是、是。」
……在阿爾諾瑪看來,她那副樣子就像戲劇中所說的『失敗的
鋪墊
』。
看着表情千變萬化的希爾芙,阿爾諾瑪露出了苦笑。
「我們只是把奧斯汀軍趕回去了而已,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損失。所以必須追擊他們,把他們打得體無完膚纔行……但爲什麼這個國家的軍隊不行動啊!」
「他們只有『思想陳舊』的指揮官。一直給伯爾尼·瓦洛降職的那些人,是不可能選擇放棄恩蓋的。」
在如此宣言後,將
鋪墊
進一步強化了。
「請冷靜下來,希爾芙大人。」
「請、請冷靜下來,希爾芙大人。阿爾諾瑪氏在看着呢。」
在伊萊雅的安慰之下,她「呼——」地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唉,雖然但是。我也誤判了敵人的動向呢。不能只怪弗拉梅爾。」
「您冷靜下來了嗎,希爾芙大人?」
「但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是伯爾尼·瓦洛遠程發出了指令嗎?就算是這樣,他們難道會冒着恩蓋被奪回的風險,往阿爾加利亞派一萬人嗎?」
希爾芙在沉默了一會後,如此低語道。
然後,她發出打從心底感到痛苦的聲音,
「啊啊,戰爭果然沒法如願以償啊。終戰又一次離我們遠去了。」
在如此說完後,便不再說話了。
「阿爾諾瑪,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不久,希爾芙被傳喚到邊境附近的最前線。
好像是爲了對像埃利斯援軍發出的請求進行訊問。
「我是薩巴特軍的軍官,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可言。」
「……」
「但我是最清楚該如何戰勝奧斯汀的人。」
然而,希爾芙·諾娃並不打算獨自離開,而是向阿爾諾瑪低下了頭。
「我需要戰果。讓弗拉梅爾能接受我的要求的戰果。」
「要求是什麼?」
「設立薩巴特聯邦臨時政府……這對弗拉梅爾來說,也是有好處的吧。」
說真心話,阿爾諾瑪不喜歡薩巴特人。
因爲他聽說,是薩巴特軍殺死了那個奧斯汀村莊的少女。
在少許猶豫過後,阿爾諾瑪握住了希爾芙的手。
「─────是你,在那裏嗎?」
她恨恨地攤開報紙,用因怨恨之情而顫抖的聲音小聲嘀咕着。
對於弗拉梅爾來說,國內突然湧現出了『可堪一用』的部隊。
希爾芙抵達最前線時,這份報紙已經被當成半開玩笑了。
高興地如此說道。
再加上希爾芙的能言善辯,因此他們也不吝於提供幫助。
─────就這樣,阿爾諾瑪義兵團與舊薩巴特軍殘部合流了。
因爲他覺得,這一定是「主角」所該做的事。
就這樣,阿爾諾瑪義兵團作爲『英雄部隊』,以半凱旋的狀態向着邊境附近進軍。
「如果答應您的請求的話,我該做什麼?」
「與薩巴特軍的殘部,組成聯軍吧。旗幟繼續用你的就行。」
「我明白了。拜託您了,參謀閣下。」
「您是說『演技』嗎?」
天才少女發出了似哭又笑般的聲音。
在看到那份奧斯汀報紙的瞬間,就仰望天空,癱倒在地了。
希爾芙的真誠態度,令阿爾諾瑪讚歎不已。
「交給我吧。」
他們的到來,得到了歡呼聲與夾道歡迎。
「參、參謀閣下?」
奧斯汀發行的報紙被送到了聯軍手中。
就像在懇求阿爾諾瑪般,向他低下了頭。
聚集起來的義勇兵們被阿爾諾瑪的領袖魅力所吸引,超過八成的人跟隨他前往了最前線。
「啊啊,這樣啊。」
「……駐守阿爾加利亞的士兵只有150人?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奧斯汀散佈這種謠言是在想什麼啊?」
「發行這份報紙的人,大概不瞭解軍隊吧。換做參過軍的人,應該會設定一個更正常點的數字。」
「啊?」
途中的物資等方面,能得到弗拉梅爾·埃利斯聯軍的援助。
「我們已經取得了巨大戰果。還能得到豐厚的軍餉。」
「我會讓你成爲真正的『英雄』。」
「……」
用大大的字體,記載着『幸運使者』——託麗·洛少尉的名字。
「我想守護我的故鄉……我想拯救那些被欺詐師矇騙而看不清現實的薩巴特人。」
如果任由奧斯汀軍繼續下去,祖國弗拉梅爾可能就要滅亡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期。
「嗯。只要那支軍隊的名字裏有『薩巴特』三個字就行了。」
然而,希爾芙·諾娃她。
而且希爾芙·諾娃無疑是一名優秀的參謀。
「他們不再是義勇兵,而會被視作正式的弗拉梅爾·薩巴特聯合軍。」
「哈哈哈,謊撒得太爛,都變成笑話了。」
「我在此宣言。現如今正統治着我故鄉薩巴特的『勞動者議會』,恐怕撐不了數年就會解散。到了那時候,如果沒有正規統治機構的話,薩巴特就會滅亡。」
「這是什麼?」
「對。扮演弗拉梅爾的英雄吧。」
「來吧,讓奧斯汀見識下,何爲地獄吧─────」
「你只要繼續做你自己就可以了。繼續作爲聚集並指揮民衆的英雄,展現你的『演技』。」
「您的意思是,我來當領導人嗎?」
與他握手的希爾芙,
尤其是埃利斯軍的士兵,更是開懷大笑,根本不當回事。
但是,自尊心一定很強的希爾芙·諾娃。
在那份報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