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129 字
我們辛苦交涉的功夫沒有白費,聯合軍同意了暫時停戰的請求。
以提供水源作爲交換,得到了對方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內停止進軍的承諾。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和談談判,是超出軍人本分的『政治』領域的事情了。
希爾芙大概還想繼續戰爭,但判斷是否談和是政府的工作。
那是一介軍人無法介入的領域。
於是聯合軍的入侵行動,停在了位於維因南方數十公里外的農村處。
以這條線爲分界線,我和聯合軍司令官簽下了爲期一個月的停戰協定。
對於因薩巴特軍的遲到而陷入危機的奧斯汀而言,這一個月可謂是救命之雨。
作爲代價,我們將未受污染的水源——淡水湖的情報交給了對方。
奧斯汀軍雖然在各地的水源處投毒,但考量到戰後復興,也保留了乾淨的水源。
我將其中之一,位於南部森林地帶的巨大淡水湖告知了聯合軍。
這樣就能大幅縮短運水的距離,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是一大幫助。
此外,應該也能讓對方感覺到,奧斯汀方是認真想進行和談的。
可以說,這次停戰的內容對雙方都有好處。
「那麼伊莉絲大人。我會設法讓弗拉梅爾首腦接受和談的。」
「麻煩您了。」
而我的工作,就到告知水源以及簽署停戰協議爲止。
接下來是與弗拉梅爾政府的交涉,所以就交給外交官先生了。
「要是能談成就好了。」
「是呀。不過唯獨希爾芙的引渡,請您絕對不要讓步。」
這個人是真的過度盲從於伯爾尼呢。
「會贏的。」
敵軍沒有違反約定,確實遵守了停戰協定。
會談之後,我平安獲得了釋放。
「但是,冒這份險的回報是值得的。」
只要對方願意交出希爾芙,聯合軍就不再是威脅。
「……民族淨化……」
如果伯爾尼・瓦洛還活着的話,在談和成功的瞬間應該會十分失望。
「好的。」
拜此所賜,我們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平安回到了維因。
這樣就完成伯爾尼的遺策之一了。
如果交涉成立,希爾芙被交到我方手上,這樣就戰爭結束了。
只要沒有了她,就算再度遭到侵略,想必也能夠守住維因。
假借外交談判,實則針對希爾芙・諾娃的離間計……雖然看似單純卻十分難纏的一手。
「哎呀,阿爾吉。你是來迎接我的嗎?」
「爲什麼?」
看來讓他擔心了。
「麻煩您了。」
就算這次談和無法實現,『也算不上糟糕』。
自那天之後,希爾芙就沒再現身過了。
「即使那種人爲我高興,我也開心不起來。」
不如說,這纔是符合伯爾尼預測的展開。
「……挺順利的,對方答應停戰了。」
因爲要實行他所準備的『遺策』,這次的談和就必須失敗。
「噗——噗噗噗。」
「那可真是不錯。」
她現在想必正拼死說服聯合繼續戰爭吧。
「希爾芙・諾娃,是不可能栽在這種程度的騷擾上的。」
「他的戰術理論必須流傳給後世纔行。我姑且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解釋,著成了幾篇論文,您要讀讀看嗎?」
這次的外交策略,包含成功接觸到希爾芙一事在內,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只要沒有了她,區區聯合軍根本不足爲懼。」
一聽說成功停戰,諾曼先生便開心地拍起手來。
「畢竟給出了這麼好的條件。這都是多虧了政府的讓步。」
「是嗎?」
「伯爾尼大人是位出色的參謀。只要跟在他身後,就不會走錯路。」
不如說,如此發展反而是最好的。
「歡迎您回來,伊莉絲大人。」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不用戰鬥真是太好了。
這場談和談判在達成停戰的時點,無論接下來如何發展都算成功。
「託麗,幸好你沒事。我還以爲你會被殺。」
畢竟是那個伯爾尼・瓦洛,肯定也爲戰後準備了許多骯髒的計策。
「不過,應該不會這麼順利就是了。」
「……好的,如果可以的話。」
「我回來了,克魯利少校。」
就像這次一樣,就算我沒被殺掉平安歸來也沒有問題。
「不愧是伊莉絲大人,真是精彩的手法。您的兄長一定也會爲您感到高興的吧。」
就算死了,依舊是個令人畏懼又十分可靠的男人。
這次談判的結果,會大幅改變戰爭的結果。
我一回到維因,便立刻去向克魯利先生報告。
反過來說,他是繼承了那個『惡人』精神的人。
他面帶笑容,連連點頭地聽完我的報告。
加維爾少尉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迎接我。
克魯利先生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喝了一口伯爾尼生前愛喝的蒲公英茶。
「那麼,那場外交談判,能談得攏嗎?」
如果依照獨斷殺死了外交使者,希爾芙就會遭到捨棄,談和條件也能相應地放寬。
即使我在途中被希爾芙殺掉,那也不算壞。
「要是談得攏就好了。」
雖然還有戰後賠償等一系列麻煩事,但只要爭取到讓奧斯汀復興的時間,狀況應該就會好轉。
「交涉還順利嗎?」
然後和待命中的加維爾中隊成功會合。
「不過,我覺得思想古板的人一定會選擇『民族淨化』……而且……」
「因爲敵方正在將兩樣難以抉擇的事物放在天平上衡量——是爲了不爲將來留下禍根而對我們進行『民族淨化』,還是考慮到越積越高的軍費與人命消耗而『停止戰爭』。」
「如果演變成決戰,我們國家能贏嗎?」
外交官先生自信滿滿地啓程,前往弗拉梅爾本國。
「請包在我身上。我去拯救奧斯汀一趟。」
到現在爲止,戰場上的一切,都在伯爾尼的掌控之中。
……這麼一想,我是不是該提防他一點呢?
「還有,伊莉絲大人,雖然您纔剛回來,但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好的,是什麼事呢?」
「三天前,小國『泊蘭』的援軍抵達了。」
「是嗎?」
克魯利先生說完,將資料遞給了我。
泊蘭是與奧斯汀相鄰的小國之一。
五十年前在奧斯汀的仲裁下,泊蘭從弗拉梅爾獨立,並獲得了自治權。
因此泊蘭國內有許多親奧斯汀派的人,他們答應了我們這次的求援請求。
「他們派得上用場嗎?」
「聽說他們『唯獨體力』十分充沛。」
「……原來如此。」
泊蘭軍的規模約兩千人,是支主要裝備爲長槍的舊時代軍隊。
由於這些士兵們派不上用場,因此我們決定傳授他們壕溝戰術。
「現在爲了對他們進行訓練,正把他們安排進了軍官學校裏。」
「原來如此。」
「請伊莉絲大人務必去和他們打聲招呼。」
「說得也是。」
現在奧斯汀軍的參謀長是我。
這種『四處打招呼』的工作,正是我這個花瓶該做的工作吧。
「如你所見,老爸已經無法指揮了,只是握有權力而已。」
「要是惹他不高興,不管是誰他都會直接斬殺。可別亂說話哦。」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突然就被殺掉吧……
「不會哦?士兵們可是大言不慚地嚷着『祖國的訓練才辛苦』呢。」
千夫長卡爾巴提奧笑着如此說道。
機會難得,我就好好化個妝再去吧。
卡爾巴提奧先生說完,便招手示意讓我跟他走。
卡爾巴提奧先生自豪地談論着他的父親。
「我明白了,我會去申請會面的。」
「老爸,奧斯汀軍的參謀長來打招呼了。」
「我想也是。」
「好的。」
「奧斯汀參謀長閣下,初次見面。」
「只以兩千士兵作爲交換,就能學習近代戰爭的做法,實在是划算不過了。」
「我軍的訓練如何?是不是很辛苦?」
「令尊嗎?」
「我們也是有利可圖的。」
「我是泊蘭軍千夫長卡爾巴提奧。」
於是我在獲得許可後,前往了維因士官學校的操場。
「十分感謝,伊莉絲大人。」
「……唔,你來啦。是誰家的女兒呀?薇莉的嗎?」
「軍神……想必是一位十分勇猛的人吧。」
正因爲他們是還停留在弓、騎、槍這種等級,以體力作爲勝負依據的軍隊,纔會如此重視基礎訓練吧。
……原來如此,難怪會被稱爲軍神。
看來他就是前線指揮官了。
所以似乎已經開始教導他們壕溝的挖掘方式,步槍的使用方式等技術層面的內容了。
我立馬答應了。
「是啊。他騎上馬能跑得比風還快,揮舞着三十斤重的鐵槍,一揮就能砍下上百個敵人的首級。」
「……原來如此。」
在那裏,我看到的是——
文書工作幾乎都由克魯利少校幫我處理了,因此我的時間相當充裕。
「我軍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以一擋千之輩。敬請期待我們的表現。」
他們擅長以騎兵突擊爲主軸的白刃戰,同時步兵訓練也不落下。
「步槍的威力實在太驚人了……如果不理解制造這種步槍的技術與壕溝戰的戰法,今後泊蘭將會陷入不利的情勢。」
「不是,就說是奧斯汀的參謀了。」
這次派兵前往奧斯汀支援,似乎是由他主導的。
「……進來。」
「真的十分感謝貴軍的救援。我們相當期待勇敢的泊蘭士兵的力量。」
卡爾巴提奧先生撫摸着自己的愛馬,落寞地說道:
據說泊蘭從以前開始就是以騎兵而聞名的國家。
……明知這將會是一條屍橫遍野的血腥之路。
「對了,參謀長閣下,要不要見見我老爸?」
「總指揮會確實地由我擔任的,放心吧。」
「打擾了。」
「老爸是人稱『軍神』的男人。」
「是奧斯汀的參謀長。」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不打招呼不行,所以只能上了。
「您好,我是伊莉絲・瓦洛參謀長。」
我跟着卡爾巴提奧先生,前往『軍神』的房間。
話說到一半,老爺爺就生氣地說『說誰無法指揮啊~』,朝卡爾巴提奧先生髮火。
「哦——這傢伙是誰啊,提奧?」
……然而這些都已經是被壕溝戰淘汰的『陳舊』戰法了。
一位步履蹣跚,滿頭白髮,臉頰凹陷的老爺爺。
奧斯汀在這時提出了『以提供技術作爲交換,請求派遣援軍』的請求,於是就答應了。
卡爾巴提奧先生似乎從以前開始就抱持着『騎兵戰已經落後時代了』的危機感,一直在尋求學習近代戰爭的機會。
「騎兵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吧……爲了泊蘭,必須進行改革纔行。」
「我們也要好好學習。當然,步槍和彈藥的製造方法也包含在內。」
泊蘭也有自己的盤算,而我們則是利用他們的盤算來紡織我們的計策。
不過該說果然厲害嗎?泊蘭士兵的體力看來是完全足夠的。
泊蘭士兵們,在這裏接受着奧斯汀軍教官的訓練。
……我認爲也應該和總司令打個招呼,於是點頭跟着他走。
「是啊,他是泊蘭軍的總司令,多魯瑪提歐。」
他一定就像倫威爾先生一樣,是上個時代的ACE吧。
其中身材尤爲高大的、站在馬匹旁的壯漢向我搭話。
身穿沒見過的軍服的士兵們,正在努力跑步訓練中。
「好、好的。」
……這個人只是花瓶,卡爾巴提奧先生纔是實質上的總司令吧。
「老爸,這女孩是盟友。記住了嗎?」
「嗯?提奧,這女孩是你的妻子嗎?」
「不是。這個人是,對了,算是類似克木茶的存在吧。」
「克木茶?這樣啊,是克木茶啊。你過得還好嗎?」
我擠出笑容揮了揮手,老爺爺似乎因此將我認定爲『克木茶』,開心地跟我握手。
感覺像是在誆騙他一樣,有點不好意思。
「請問,克木茶是什麼意思?」
「哦,是我老爸的盟友。他是個能赤身裸體打倒熊的壯漢。」
「……」
不知道在這位老爺爺眼中看來,我是個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