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6425 字
「我聽傳聞說,你好像要被降職了。」
「是的。」
回想起來,我是在這一天才真正和這個男人扯上關係。
伯爾尼·瓦洛是個將自己裁定爲邪惡、自詡爲反英雄的異常者。
是誕生於奧斯汀的本世紀最惡劣愉悅殺人魔。
「威爾第少校也太過分了。這可不是對從那場薩巴特內戰中倖存並活着回來的軍人該做的事呢。」
「不,我能接受。」
「不用害怕,不管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不高興的。」
「我是真的不在意。」
他『嗯嗯,我懂你意思哦?』地說着,朝着正在病房中工作的我走了過來。
因爲病房裏有必須保持清潔的物品,所以讓他隨意走動的話會很麻煩……
「沒關係。只有我能看到你所放出的光輝。」
「……」
「託麗衛生准尉。雖然我們很久沒見了,但你變得非常有魅力了呢。」
他抱着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儘管我因爲厭惡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是我的長官,所以我強行忍耐着。
「請問,伯爾尼大人,您想對我說什麼呢?」
「我只是,成爲你的羽翼,助你展翅高飛而已。」
「哈啊。」
伯爾尼氏吐了口氣,摟住了表情僵硬的我的肩膀。
只要想到在我眼前逐漸失去體溫的羅德里君,我就會忍不住流下眼淚。
────我不想看到他人死去。
聽說他在一段時間內被誹謗爲蘿莉控,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不不不,這不是命令,是建議。只要你想的話,我就會幫助你。」
「嗯。」
「那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就告訴我哦。」
那位好像是奧斯汀英雄的勤雜工,正熟練又利落地幫我打掃着衛生。
「這和我所知的情報大不相同啊。身爲少校的我親自來挖角你,卻被你如此冷漠對待。」
「啊,好。」
「不過,那個男人也有可能單純只是戀童癖……啊,抱歉。這話太失禮了。」
「……你在薩巴特,是被這麼稱呼的吧?比任何人都要開心地射殺敵人的——戰場的銃姬。」
「如果你能對自己再誠實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如果這是正式的調職命令的話,請通過我的長官倫威爾少校向我下令。貴官應該沒有我的人事調動權。」
在衛生部,擁有治療技術與知識的人,比通過殺人獲得更高軍銜的人要更了不起。
不過我今年也十七歲了。雖然心情複雜,但我也終於到了被視爲成年的女性的那一天。
「還有很多工作得做哦。衛生部是很忙的。」
然後將隨身攜帶的噴霧式消毒液遞給了伯爾尼·瓦洛氏。
不過因爲我表現的過於抗拒,所以他早早地放棄了。
「雖然我跟他不怎麼熟,但我覺得他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很難看到眼神如此缺乏感情的人。」
「誒?」
在馬修戴爾時,拋棄還有呼吸的重傷員讓我爲之心痛。
「爲什麼?你是被威爾第那傢伙用花言巧語矇騙了嗎?」
「誒。」
儘管我並不感謝他在工作上幫了我的忙,但我還是面向伯爾尼·瓦洛做出了回答。
不光是伯爾尼氏,很多軍人都會對女兵進行這樣的性騷擾。
「……」
人們常說,禍從口出。
……光是與他目光接觸,一股厭惡感就湧了上來,但我儘可能抑制着,不讓他察覺。
「我再也,不想上前線了。」
「我並不想擔任管理職位。我沒有成爲上級的器量與能力。」
「……喂。你真的不在乎被降職的事嗎?」
「是嗎?」
「那麼,伯爾尼大人,能請您在這一塊噴些消毒液嗎?」
但他放棄的只是「說服我」而已,完全沒有放棄拉攏我的打算。
我帶着相當強烈的拒絕之意瞪着伯爾尼。
我對伯爾尼·瓦洛露出正在練習中的營業微笑。
「我有自知之明,您不用在意。」
「是,不如說我很感激。」
想要成爲合格的衛生兵,就得善於應對像這樣的搭訕行爲。
此外,衛生部的各位都看到了伯爾尼向我示愛的樣子。
他並非言行舉止有內情的那種參謀,而會根據自己的目的做好多手準備,然後當場選出最優選。
我本想就這樣矇混過關,但矇混得並不順利。
「那個——,這要做到什麼時候?」
「缺乏感情,是嗎?」
不愧是少校,做事就是利索。請讓我毫不客氣地隨意使喚吧。
從結論上來說,他什麼都考慮到了。
「那差不多該找個差不多的時機結束工作,好好聽我說話了吧?」
「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看來你是被南部軍的英雄給邀請了啊。」
伯爾尼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情報,纔會來接近我的呢?
在被這個
惡人
盯上的那一刻,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我從來就沒有適應過前線。
一股的奇怪的柑橘味香水味飄了過來。
在西部戰線時,看到遍地的敵我雙方屍體令我感到不快。
「最好別太掉以輕心哦。尤其是對參謀這種人。」
「抱歉,情報好像有點出入……你對前線部隊沒什麼興趣嗎?」
要是我在與伯爾尼·瓦洛初次相遇那天,躲在亞里亞小姐的背後顫抖、不說多餘的話就好了。
……這個人到底是調查到了什麼程度纔來的呢?
我的回答似乎大出他所料,讓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單純尊敬格雷前輩而已,對那些只有輕浮的人完全沒有興趣。
比如他在勸誘我的時候,沒有隻從對降職的不滿這一點入手,而是準備了「軟硬兼施讓我順從」、「如果我是戰爭狂的話,就爲我準備更殘酷的戰場」、「協助我重建孤兒院」等各種各樣的談判籌碼。
這些雜務是身爲基層人員的我的工作。跟衛生准尉之類的軍銜毫無關係。
這裏剛纔有患者因爲敗血症去世,爲了預防感染,有必要清洗病牀。
我繼續工作着,沒有理會伯爾尼氏,直到他出言制止。
對我來說,成爲死亡常伴於身的步兵,是過於沉重的負擔。
「是,威爾第先生您知道些什麼嗎?」
去想此時的伯爾尼腦子裏在考慮什麼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看着伯爾尼·瓦洛的眼睛,明確地如此告訴他。
對我如此說完後,離開了。
「那麼,請恕我拒絕,非常抱歉。」
我之所以到現在還沒被性騷擾過,大概是因爲我的外表太年幼了。
「嗯。自古以來有本領的參謀,眼神都是缺乏感情的。」
「伯爾尼少校來找過小託麗你了嗎?」
我對前線工作敬謝不敏。我必須活下去,活着回到塞德爾君的身邊。
此時伯爾尼那戀戀不捨的表情,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別這麼說嘛。其實你是想以前線指揮官的身份,積極進行戰鬥的吧?」
迄今爲止,我經歷了太多的死亡,讓這種感覺漸漸麻木了。
「哦、哦。」
難道他認爲我很渴望上前線嗎?
「……哈啊。」
「也就是說,伯爾尼大人,您是想要幫我的忙嗎?」
「怎麼了,託麗衛生准尉?」
聽到我的回答後,伯爾尼·瓦洛露出了感到無聊的表情,
「那我要換牀單了。請幫我拉着那一頭。」
雖然他這天似乎死心地回去了……
「我會小心的。」
「我想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接下來還得更換牀單、補充醫療器械、銷燬醫療垃圾,有很多工作得做。
「接着請戴上手套,將牀單疊好。沾着膿液的地方是感染源,儘量不要碰到。」
「……哦。」
「啊,那邊也請噴一點。」
「剛纔那個就是您挖角人的態度嗎?好像很多女性都不喜歡被緊貼着觸碰身體呢。」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莫名親暱地觸碰我的身體嗎?
「嘛,算不上是謠言。」
他按照我的指示,老老實實地噴了消毒液。
「您的耳朵真靈,多爾曼先生。」
「哦,那是爲了迎合傳聞中喜歡輕浮男的你來着。莫非這是謠言?」
此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被性騷擾了。
因爲發生了這種事。
所以我向威爾第先生舉報了某位可疑人物。
「嗯——對不起。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這樣嗎?」
「我有聽說過他在追求年輕少女兵的傳聞,原來那指的是小託麗你啊。」
威爾第先生對伯爾尼·瓦洛的古怪行爲感到不解。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伯爾尼爲什麼要追求素未謀面的我。
「伯爾尼閣下還說了些別的什麼嗎?」
「他想幫助我大顯身手,問我要不要調到步兵部隊之類的。」
「誒,那個男人瘋了嗎?」
不過對方是伯爾尼·瓦洛。是奧斯汀的英雄、勝利的功臣。
並非我能隨便應付的對象,所以讓威爾第先生出面應該比較保險。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站在最前線。說句沒出息的,我在前線會嚇得腿腳發軟。」
「我明白了,我會找個機會叮囑他一下的。」
「感謝您的關心。」
威爾第先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話中之意。
讓威爾第先生爲這些瑣事而費心,真是非常抱歉。
「今後還有什麼困難的話,請不用客氣,隨時來找我。」
「非常感謝,威爾第少校閣下。」
我滿懷歉意地向威爾第先生表示感謝,他揮了揮手錶示不用介意。
「你看起來很受威爾第大人喜歡啊。會面請求居然這麼簡單就通過了。」
「威爾第大人本來就經常在我面前誇獎你。他經常說『我是因爲相信託麗纔多次倖存』、『她
幸運使者
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之類的話。」
在我爲了趕在最忙碌的時間段前回到衛生部,而一路小跑過去時。
「是、是。」
不過嘉維爾上士要找我的事似乎還不止這些,
「啊,託麗衛生准尉閣下。您好。」
「不用擔心,你不會被說什麼的。對戰鬥的讚賞和訓斥,全部都會算在部隊指揮官頭上。」
如果我生還的消息傳開了,沒準會演變成類似奇怪宗教的東西。
的確,現在的威爾第先生非常忙碌。他看起來相當憔悴,爲了像這次的瑣事去找他商量可能不太好。
一位臉上還殘留着稚氣的嚴肅男子向我敬禮致意。
如果我把這種不確定的東西當成根據說出來的話,他應該會很生氣。
雖然嘉維爾上士似乎不太明白,但由沒有才幹的人掌握權力不會有什麼好事。
「倒不如說,正是因爲你的死,它才成爲了傳說——一名高尚的少女,犧牲了自己來守護自己的祖國。」
然而嘉維爾上士似乎對我的幸運之類的毫無興趣。
「沒問題哦。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聽聽你當時提出計劃的根據。我會把內容記錄在文件上,所以不要做虛假報告。」
「是這樣嗎?」
「啊,嗯。託麗閣下您是去和威爾第先生交談了嗎?」
「嗯,我有件事想問你。」
「這是結果論。如果敵人的戰力超出你的預期,該怎麼辦?」
「那個,可以的話,請您不要傳播我生還的消息,拜託了。」
「然而已經出現一部分傳聞了。」
「就算您這麼問我……」
不知道爲什麼,他看起來有點不高興。是我做了什麼嗎?
「話雖如此,提出計劃的你說不定會被表揚呢。」
「誒,爲什麼?」
從下個月開始,又是他的軍銜更高了。如果我不事先告知的話,可能會產生矛盾。
「比起那種事。託麗,我想問你的就是這個。」
「抱歉,我沒法解釋清楚。」
「這是威爾第先生對我的照顧。與能力不相稱的軍銜,只會帶來危害。」
……雖然他嘴上一直在稱讚,但臉上卻浮現出不滿的表情。
「就算你冒險的提議失敗了,也是採納它的我的責任。我今天來佔用你的時間,只是爲了補充報告的內容而已。」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我最好還是別太靠近步兵陣地爲妙。
「……威爾第先生毫無保留地稱讚了那個計劃的優秀。我也挺佩服你的,感覺你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衛生兵。」
「……正如我當時所說,從確認到的敵軍情況來看,他們應該是殘兵敗將。而我們部隊的貨物中有武器和彈藥,僅靠運輸部隊的兵力足以應付這場守株待兔的防禦戰。」
「不對我用敬語也沒關係哦。我從下個月開始就會被降級爲衛生中士。」
他就像在說「這種事怎樣都行」般進入了正題。
「……是。我剛一申請,他就很爽快地跟我預約了時間。」
我首先向他傳達了我被降職這件事。
「我聽威爾第大人說,北部決戰的那次撤退計劃是你制定的。他採納了你的提議。」
嘉維爾上士用平淡的語氣稱讚着我。
他就是之前和我在運輸部隊並肩作戰的指揮官,嘉維爾上士閣下。
我記得,那時候我是跟之前一樣,在直覺告訴我可行後就提議迎擊。
「感謝你的協助。」
「啊,那件事嗎?」
嘉維爾上士當即停止使用敬語,擺出一副質問我的態度。
事實確實如他所說,所以我坦率地表示了反省。
我如此拜託了嘉維爾上士,之後再想辦法阻止傳聞的擴散。
「是,感謝您的建議。我以後會注意的,嘉維爾上士閣下。」
……這個,會害我被罵嗎?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你只是應該對自己的幸運更有自覺一點。」
「對不起。」
……嗯,這的確很適合用來做政治宣傳。
「誒,那個奇怪的愛稱還留着嗎?」
他在哼了一聲後,對我如此說道。
真是個可靠的人。
「相當能幹,是什麼意思?」
「訣、訣竅嗎?我個人的話,有的部分是靠直覺的。」
「知道就好。不過我找你不是爲了這個。」
「如果有什麼判斷戰況的訣竅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
「……哈啊,是什麼呢?」
「嗯。這樣的故事更能鼓舞士氣。」
這裏還是老老實實地道歉吧。
聽到幸運使者活着回來了,人們會認爲這是個好兆頭吧。
「那麼,我們可以像往常一樣說話嗎?」
「啊,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我聽威爾第大人說了。你好像相當能幹啊。」
難道嘉維爾上士注意到我有點不安了嗎?
能回答的話我也想回答。
「傳說……」
「之前我的運輸部隊遭到了襲擊。就是你也在的那場戰鬥。」
「沒有問題。」
或許我應該用書面報告等形式與威爾第先生商量,而非次次都去跟他見面,這樣他會比較輕鬆。
「嘉維爾上士,您辛苦了。」
要是影響到工作就困擾了。
看來他是想聽聽我提出作戰計劃的根據。
「是。」
「算了。不存在沒有風險的戰鬥。你剛纔的發言我會原封不動地記錄在報告書上,沒問題吧?」
「那個人原本可不是一介普通衛生兵能見到的人。他是奧斯汀軍的最高權力者之一哦?」
嘉維爾上士一邊做着筆記,一邊聽完了我的話。
「哈啊。」
嘉維爾上士告誡我,不要再像之前那樣隨意去找威爾第先生了。
……雖然希爾芙說他不是壞人。
「……哦呀。」
已經到傍晚了,差不多該忙起來了。
「這是爲什麼?」
薩巴特政府軍的布萊克氏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那個人的胡作非爲讓士兵們遭受了慘痛的經歷。
────我的提議是基於『總覺得不會發生那種事』的直覺。
「你說的那個直覺到底是什麼?」
「這……正如嘉維爾大人您所言,我爲計劃可能存在的風險反省。」
我在向嘉維爾上士解釋了被降職的原因後,他露出了表示理解的表情。
我也不習慣從軍官學校畢業的精英對我使用敬語,這點正好。
我向威爾第少校敬了個禮後,離開了他的帳篷。
「倫威爾少校似乎是認爲我殉職了,才白白提升了我的軍銜。並非出身于軍官學校的我成爲尉官這件事,很奇怪吧?」
「這樣啊。哼。」
所以他自然會來問我這個提議者的想法。
原來如此。對身爲指揮官的嘉維爾上士來說,將作戰內容報告給上級是很重要的。
「所以在我活着回來的現在,好像會爲了讓我的軍銜合乎情理,把我降回原來的軍銜。」
在去年,我就經常被人膜拜和撫摸,得到了地藏菩薩一樣的待遇。
他來找我是爲了詢問在我遭到襲擊時做出提議的根據。
現在是防禦部隊換防的時間,留在前線的傷員會蜂擁而至。
如果我跟他說我是聽從自己內心聲音行動的話,可能會被他當成瘋子。
儘管高爾斯基先生說這是我適應了戰場的第二人格……但還是儘量保密吧。
「爲什麼要問我這種問題呢?軍隊裏有許多優秀的人可以求教,比起沒文化的我要好。」
「……嗯,你說的對。你是沒有上過軍官學校的普通人吧?」
「嗯。」
再說了,我也沒有接受過制定作戰計劃的授課與訓練。
嘉維爾上士難道不應該從其他經驗豐富的指揮官而非我身上……學到他想要的技能嗎?
在我如此提議後,他皺起了眉頭,
「你明明只是個應徵入伍的人,卻比我更受威爾第大人的信賴。」
「誒誒……?」
「太狡猾了。把你的那種直覺,教給我吧。」
相當誠實地吐露了他的心聲。
「……呃——,就是繼續前進會很不妙的感覺,這樣。」
「聽不懂。」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好模棱兩可地爲他講解了一下直覺的使用方法。
……雖然講解的本人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感覺我像是在傳播可疑的教義。
「那個,就是那種渾身汗毛倒數的感覺?進攻到真的會感覺不妙的極限,這樣子?」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也,搞不懂我在說什麼。」
儘管有無法用理論說明的部分,但我覺得單純是因爲我的說明能力太差。
最後,我花了半個小時進行解釋,但嘉維爾上士頭上還是一堆問號。
軍隊裏這種人好像很多呢,他也是其中之一吧。
「哈啊。」
嘉維爾上士向我宣戰道:『我不會把威爾第大人交給你這種人的』,然後就離開了。
「對不起,沒能幫上您的忙。」
「……行了。」
「我遲早會成爲威爾第大人的左膀右臂。不會輸給你這種人的。」
在我下定決心,不只要練習微笑,還得練習與人交流時,
我本來就不是擅長在人前講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