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6457 字
『喂喂,成爲大人物了啊,威爾第少校閣下?把我丟下了啊。』
『請放過我吧,基維表哥。』
『我是威爾第少校閣下您的部下。不需要對我用什麼敬語哦少校。』
『湊巧罷了,我是照着我手下的女孩子所說的行動……』
『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文書工作很麻煩,對我來說這也算是幸事一件。別在意別在意。』
「——基維表哥就是這樣一個人。」
「是嗎?」
我問威爾第先生爲何突然發笑。
他說基維上尉平時是個平易近人的人,但現在卻和平時不同,緊張得發抖。
「其實基維表哥是個非常不擅長應對女性的人。」
「不擅長應對女性?」
「他從小就在男性家庭中被撫養長大、畢業於男性主導的軍官學校、也不去接觸風俗業,一心一意地從事軍隊工作。因爲幾乎沒有和女性接觸的機會,所以沒有免疫力。」
基維額上尉是個生性認真的人,從來沒玩過女人。
最近軍隊中的女性士兵增多了,但軍隊本就是男性聚集地。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出現對女性沒有免疫力的人也不足爲奇。
「所以呢,嗯。看他的態度和平時差距太大,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差到那麼大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表哥這麼緊張……太有意思了。」
基維上尉也知道自己不擅長應對女性。
所以提出了不要讓女性接近自己的要求,甚至包括通訊兵在內。
我也同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完成被遞交給我的文件。
這當中有種令我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偵察部發來報告,已確認敵軍炮兵部隊轉移。預計敵軍將在近日內於北D地區周邊發動攻勢。」
各位指揮官在此進行情報共享。
「本月B地區的兵力消耗略大啊。威爾第,你如何看待損失增加的原因?」
這命懸一線的情況,一如既往。
「我是託麗·洛。請多關照。」
「可……可是,威爾第……」
「託麗大人,報告書上的收支並無問題。請確認。」
「小隊數將會減少,沒問題嗎?正在後方進行訓練的多洛爾遊擊中隊送來了可以派遣到前線的士兵名單。」
其中有年長者,也有看起來很年輕的軍官。
「首先是聯絡事項。從今天起,託麗·洛少校將成爲指揮部下屬少校。她很優秀,但還很年輕,多給她幫幫忙。」
威爾第先生微微一笑,對基維上尉說道。
各位軍官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工作。
基維上尉臨走時戳了一下威爾第先生的頭。
「好的。」
然後根據這些戰鬥記錄、部隊損耗率、故障品與備品情報等信息進行批准。
「有基維上尉的後續報告嗎?」
「基維上尉發來了詳細戰報。請您確認。」
「計劃將其引入無人的戰壕,對其進行包圍和炮擊。」
恩蓋指揮部的工作首先從早晨的簡報會開始。
但恩蓋距前線戰壕的距離只有十公里左右。
那天正午時分,弗拉梅爾軍發動了攻勢。
威爾第先生就坐在倫威爾上校旁邊,倫威爾上校一拋出話題,他就能流利地予以回應。
「戰況如何?」
「關於威爾第中校在早上簡報會中討論的敵軍ACE包圍作戰。其作戰提案書中有些地方需要修改。」
指揮部在恩蓋市內,姑且算是到了安全的後方……
「是。他的所屬部隊可能爲弗拉梅爾軍,是個身材高大、肌肉發達、手持金屬大盾突擊的男性士兵。似乎還會使用【盾】魔法,報告稱槍和手榴彈都無法將其打倒。他在前線被稱爲【大盾】,備受警惕。」
「原來如此。」
「「早上好,倫威爾上校。」」
「是,倫威爾上校。我推測原因是,從三週前開始B地區出現了相當於ACE級士兵的敵人。」
當士兵們在前線冒着生命危險互相射擊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
……看來是個很有趣的人呢。
「考慮好對策了嗎?」
就這樣,我離開了前線,被安排到指揮部工作。
這是記錄了在戰鬥中發生了什麼的戰鬥報告。
「物資運輸部發來報告。多克波利一帶有百人規模的土匪。要求軍方進行鎮壓。」
「——有戰鬥報告。據報告,弗拉梅爾軍現在正在B20地區展開大隊規模的攻勢。」
「請解散已經被殲滅的羅博爾特小隊,調動士兵。」
會議由倫威爾上校主持,軍官們以此進行報告。
「……沒什麼。」
「遵命。」
只能繼續面對眼前的文書工作。
『報告人:基維上尉。推測敵軍傷亡:四百人左右。我方死亡48人,負傷188人,失蹤51人。消耗彈藥數約爲1600發——』
「……啊好痛。」
現在是戰爭時期。
不惜性命的弗拉梅爾人衝進了奧斯汀軍守衛的戰壕。
「是報告裏提到的那傢伙嗎?報告那個ACE的詳細情報。」
「……」
「不用……他一定很忙碌吧。」
「基維上尉發來的第一份報告稱『現有戰力足以應對,無需增援』。」
這一天的戰鬥持續了差不多五個小時。
我聽到他小聲回應「威爾第你給我記住」。
——倫威爾先生數次勸他去相親,但都被他用這套說辭拒絕了。
「作爲輔佐缺乏實務經驗的託麗少校的人,表哥你是必須的。國家正處於非常時期,你也該適應女性軍官了。」
「啊——,我跟外表看起來一樣,就是個小姑娘。請不用緊張,把我當成男人來對待吧。」
這一天。我所指揮的託麗聯隊,有48名士兵犧牲了。
如果戰壕被攻破,我們也會被一網打盡。
「那我先告辭了。」
我曾親眼目睹,對此深有領會。
我是軍人,沒工夫沉迷於女人。
這種文書工作相當辛苦,我在祕書官先生的幫助下努力工作着。
「收到,那就交給他了。」
「好。」
「這裏是科雷利代理參謀長。關於在東A17地區發生的槍械盜竊案,後續報告稱嫌疑人在萊利迪村中被抓獲。嫌疑人與逃跑的梅比斯二等兵相貌一致……」
所以我是爲了成爲士兵才堅持單身的。
「沒想到竟然會緊張成一副老實樣……你就這麼不擅長應對女性嗎?」
「基維表哥非常優秀,而且他應該不會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小託麗你,所以我把他提拔爲副聯隊長……也希望他多少能適應一點。」
「算了,希望您能慢慢習慣吧。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基維上尉。」
「肯尼爾大隊的五支小隊工申請補充11人。」
「小託麗是個很好說話的女性哦。表哥你也可以藉此機會來改善一下問題。」
「……那支中隊是六月組建的吧?才接受過短短三個月訓練的新兵根本派不上用場。」
「噗……我還是第一次從表哥口中聽到遵命這個詞。」
那天晚上,我在完成工作後正喫飯時,收到了『詳細戰報』。
僅僅數公里外發生的事被以書面形式報告,在溫暖的單間內處理問題。
一旦有了女人,在緊要關頭赴死的覺悟就會被削弱。
首先由祕書先生閱讀基維大隊和肯尼爾大隊發來的報告書,檢查彈藥餘量等計算內容是否有誤。
看來兩位的關係很好。
「「收到。」」
威爾第先生中校可能是被戳到了笑點,再度開始憋笑。
「原來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威爾第了。」
弗拉梅爾軍似乎沒能奪取我們的任何戰壕就撤退了。
簡報會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在把重要的情報記到腦子裏後。
在前線的戰壕中,滿身是血液、泥土、汗水的士兵們正驚恐地顫抖着。
這不是討厭我,而是因我而感到緊張吧。
他們是當今奧斯汀軍的頂樑柱。
……我再次領會到,威爾第先生是個優秀的人。
在指揮部的會議室中,約二十名軍官以倫威爾上校爲中心圍坐成了圓形。
「以上,簡報會到此結束。各自重回崗位。」
「託麗大人。基維上尉報告稱『戰鬥結束,成功擊退敵軍』。」
「收到。非常感謝。」
「是。」
我一開口,基維上尉就移開視線,陷入了沉默。
身爲新晉少校的我,光是跟上他們的話題就已經竭盡全力。
是奧斯汀軍的完全勝利。
「只有定時聯絡。需要我彙報現況嗎?」
「時間到了。開始簡報會。」
我從收集在房間一角的一疊軍籍票中,找出了對應士兵的軍籍票。
然後我必須製作發給那48名士兵的家屬的陣亡通知書。
『~在此次弗拉梅爾軍的攻勢中英勇抗戰、死守戰壕,不幸在~年~日於激戰中爲國捐軀。失去像他這樣的勇士,我等同深感哀悼遺憾~』
陣亡通知書的相關工作幾乎都是祕書官幫我做的。
好像有相應的文字模板,他機械式地、平淡地做完了文件。
我只是作爲他們的長官,在那些通知書上署名而已。
「……很年輕呢。」
「時的,死的基本上都是年輕的士兵。」
15歲、男性。入伍時間僅僅三週。
陣亡士兵的軍籍票上,貼着一張神情緊張地敬禮的男孩子的照片。
「託麗少校閣下,請指示補充人員的分配。」
「……」
「您剛纔有所遲疑,但多洛爾中隊已經訓練三個月了。足以應對實戰。」
祕書官先生把中隊的士兵名單遞給了我。
……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年輕人,比我歲數還小。
「基維大隊失去了50名健康的士兵。加上失蹤者與傷員的話,損失超過四百人。」
「是。」
「倘若不進行人員補充,處於劣勢的戰區將會增加,傷亡也將越來越大。至少必須補充戰死加上失蹤的一百人。」
「……好的。」
「重組多洛爾遊擊中隊,補充人員吧。託麗少校,請您作出決定。」
就任少校後,僅一天就有48名部下死亡。
我和羅德里君在狹窄的戰壕中小步前進。
要是趕不上簡報會的話,會被揍到臉都腫起來的。
「已經集合了哦,走這邊託麗。」
我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減少士兵的傷亡,那怕只減少一人也好。
能在爆炸前趴下保護頭部的話,死亡率就會大大降低。
然後一臉苦澀地等着薩巴特軍的陣地。
如果要檢查槍支的話,十分鐘是來不及的。
「……必須在明天的簡報會前整理好戰鬥報告纔行。」
爲此,我要竭盡所能。
「今天要出擊。你們都檢查過裝備了吧。」
自從機槍投入使用後,奧斯汀軍就在槍戰中佔了上風。
「……嗯?有炮擊聲。」
如果預定發動攻勢的話,就會進行準備炮擊。
在確認地上沒有某人的體液滲出後,我手撐地抬起頭。
板着臉的格爾巴茨小隊長坐在中間的地上。
參考了多洛爾少尉加上的『作爲士兵的分數』,列出了送往前線的名單。
「……」
「檢查完了!」
所以只能祈禱別打中自己。
另一方面,手榴彈有相應的對策,例如配備風槍、徹底進行反手榴彈教育等。
我慌忙去檢查物品。
「槍支造成的傷亡比想象中要少呢。」
「好嘞,試試看吧。」
「現在幾點了……」
「四點五十分。簡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揹着大大的揹包,到小隊長的帳篷前集合。
又冷又溼的泥土,沾滿了軍裝。
在格爾巴茨小隊長的帶領下,我們走了十分鐘左右。
「好叻。」
「……」
「早上,小託麗。」
「什麼?非常感謝。」
「「是!!」」
——戰場的味道。
既然命令已經下達,士兵們就必須冒着生命危險在戰壕間奔跑。
在列隊、各自點名完畢後。
用於移動的戰壕並不寬敞,所以基本上是排成一列前進。
格爾巴茨小隊長咧開嘴,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他是想發動攻勢吧。
在大致確認傷亡情況,思考了我的解決方案後。
造成傷亡最多的是炮擊魔法,但現在這是「無法防禦」的。
在這種情況下,我在安全的指揮部中盯着文件。
他們的陣亡通知書幾乎都是祕書先生幫我做的,我只要負責簽字而已。
「很近啊。進攻的地方應該在更前面纔對。」
我打着哈欠起身,用包裏的毛巾擦了擦臉。
「突擊作戰中止了。去掩護防禦部隊吧。 我們要回去了。」
「預定地點是從這裏前進11公里處。開始移動!」
當自己負責的戰區發生戰鬥時,必須在簡報會上報告。
「我明白了。」
「好的。」
「將第一、第二和第四小隊派到前線去。第三和第五小隊的練度還不夠——」
「多洛爾中隊將暫時凍結,立即將新兵分配出去。如果人力不足的話,接下來就解散佈勞迪中隊吧。」
在阿爾加利亞戰役中,第一天犧牲的士兵是40人。
「這一帶似乎也在炮擊範圍內。別放鬆警惕。」
因此,死於槍擊的人數有所減少,目前的主要死因似乎是炮擊魔法和手榴彈。
今天的死者是48人,所以推測有20到30支小隊參與了戰鬥。
「炮擊聲聽着就在附近呢。」
「我明白了。」
「馬裏烏分隊以下私人,準備完畢。」
「好像是這樣。我向少校請求指示,暫時待命。」
在勉強完成準備工作後。
周圍的喧囂聲越來越大,我在衆多戰友睡覺的戰壕深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都是一邊執行運輸任務,一邊進行訓練,以培養前線士兵的部隊。
「我會安排從多洛爾中隊中抽調一百人左右的新兵。請在這份文件上簽字。」
我看着剛被徵兵不久的年輕人們的名單。
就算文件上寫着48人死亡,我也沒有實感。
帳篷前,小隊成員已經到齊了。
今天的戰死人數,比那場戰鬥的犧牲者還要多。
「艾倫分隊以下五人,準備完畢。」
今天的前線一定很殘酷。
「該死,給我潑冷水。」
「託麗一等衛生兵,準備完畢——」
多洛爾遊擊中隊的立場和前不久的『託麗遊擊中隊』相同。
「……好,時間到了。開始點名!」
根據基維上尉的報告的詳細死因,有28人死於炮擊魔法,有9人死於槍擊,有8人死於手榴彈等火藥武器,還有2人因爲臨陣脫逃而被處決。
令人不快的爆炸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小隊在一次交戰中,大概會有2到3人死亡。
格雷前輩告訴我的時間,離簡報會還有十分鐘。
這炮擊聲顯然是敵軍的炮擊。
幸虧衛生兵的裝備裏沒有槍。
不幸的是,今天是突擊行動的日子。
明明今天有許多年輕人犧牲了,我內心卻沒有波動。
我躺在用乾淨的牀單包裹着的溫暖的牀上,發出了熟睡的呼吸聲。
「早上好,羅德里君。」
「……該睡覺了吧。」
「哦,小不點。今天睡過頭了啊你。」
所以我還以爲這一定是友軍的炮擊魔法聲……
「格爾巴茨小隊長閣下,敵人好像也發動了攻勢。從這裏往南三公里處,確認到從薩巴特陣地發射的炮擊魔法。」
「「是,小隊長閣下!」」
我沒有實感。
「……早上好,格雷前輩。」
格爾巴茨小隊長向倫威爾少校發出請示,
「確實很奇怪啊。確認預定的突擊區域,停止行軍。」
由於威力太強,【盾】魔法無法進行防禦,落點也很難預測,無法躲避。
「收到……近失彈來了!趴下!」
艾倫先生突然大喊着讓我們趴下。
「呀啊啊啊!」
我連忙撲倒在地,緊接着前面的戰壕裏濺起了紅色的血花。
人的血肉伴着劇烈的爆炸聲四散橫飛。
……恐怕有人被炮擊魔法直擊了。
「近失彈!近失彈!!」
「分隊長——!可惡,下個當指揮官的是誰!」
「救命啊啊啊啊啊!」
隨着近旁傳來的爆炸聲,如同驚叫般的低沉聲音響起。
同時,激烈的雷鳴與槍聲也隨之響起。
「格爾巴茨小隊長!都能從前面的戰壕聽到槍聲了!」
「薩巴特那些傢伙正在包圍我們!不光只有炮擊而已,保持警惕!」
我從戰壕探出頭去,看到一個失去雙腿的士兵正向我伸出手求救。
還看到薩巴特士兵們從後面的戰壕裏爬了上來。
「敵人已經逼近眼前了!」
「這也太快了,怎麼回事!」
「……沒事的,小託——」
拽着向衛生兵我伸出手的傷員的後面的頭髮,將他拖回戰壕的瞬間。
「頭抬太高了,格雷!!」
「喂!前面戰壕的人在幹什麼,已經被突破了嗎!? 」
——報告人:基維上尉。推測敵軍傷亡:四百人左右。我方死亡48人,負傷188人,失蹤51人。消耗彈藥數約爲1600發。
格爾巴茨小隊長勇猛地大吼一聲,跳到了戰壕外。
「……喂,有手榴彈!小不點,躲開!」
「嗚啊啊啊啊啊啊!」
「該死,沒辦法了,可惡……!」
「收到!」
使得我愚蠢地沒能意識到手榴彈被扔到了我的附近。
在我面前一臉擔心地看着我的格雷前輩的臉,一下子炸開了。
擊殺格雷前輩的部隊的ACE,是個手持金色長槍魁梧男子。
鮮紅的肉沫四散飛濺,噴出的動脈血灑在了我的臉上。
「那傢伙是『雷槍鬼』,艾倫!我出去,你們掩護我!」
第二天早上。
「嘁——」
「雷光太刺眼了,看不見前方……」
「……」
「誒?」
「羅、羅德里君!? 」
他覆在我的身上,以保護我不受爆炸的影響。
「薩巴特士兵們接着光線戳過來了!小心!」
格爾巴茨小隊長的軍刀彈開了雷槍鬼的長槍。
光線使得視野變差,再加之ACE間的戰鬥讓我分心。
「有個手持金色長槍的薩巴特士兵,正以驚人的氣勢衝過來!」
他朝格爾巴茨小隊長髮射雷電,發出咆哮。
放在那上面的戰果報告書依然保持着昨天的狀態。
——詳細死因中有28人死於炮擊魔法,有9人死於槍擊,有8人死於手榴彈等火藥武器,還有2人因爲臨陣脫逃而被處決。
看到如此激烈的場面,我不由得出神了。
隨後,隨着爆炸的火焰,他在我面前變成了一個火球。
「……什麼、是夢啊。」
緊接着,羅德里君緊緊地抱住了我,
面對眼前變得跟石榴一樣的格雷前輩,我僵硬地直不起腰來。
在驚人的熱度與亮度中,兩位ACE展開了激烈的衝突。
頭痛欲裂的我坐起來看着桌子。
我在格爾巴茨小隊開簡報會的上午五點前就醒了。
——ACE級薩巴特指揮官,雷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