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790 字
「一號薩爾薩,將表演脫衣舞!」
「滾啊白癡!!」
所謂戰場,便是地獄。
不管是誰都會被瘋狂所困而失去理智。
就算是在酒桌上也一樣。
「誰會因爲看到男人的裸體而興奮啊!宰了你哦薩爾薩!」
「對,對不起!十分抱歉!」
「所以才說新人一點用處也派不上啊。」
就和說好的一樣,小隊長閣下爲了慶祝今天的大勝利而舉辦了宴會。
就在太陽下山,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戰壕中燃起了一個小火堆,小心宴會就此開始。
最後一個到場的格爾巴茨小隊長手中拿着戰場上很少見的酒和點心。
「我是不會把酒給無聊的傢伙的,要是你不想被射中屁眼,就給我滾回去。」
「非常抱歉!」
宴會在剛開始,小隊長閣下就已經開了一瓶烈酒,喝得面紅耳赤心情愉快。
然後就半開玩笑地把包括薩爾薩君在內的小隊成員踢來踢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和這種狀況下的格爾巴茨小隊長扯上關係。
「明明是個新人卻連個像樣的表演都沒有嗎!你是在小看本大爺嗎?!」
「真的非常抱歉。」
儘管如此,我和薩爾薩卻被命令要表演些什麼,我的話如果違抗了,那就會因爲兩次違反命令而被處決。
因爲這種愚蠢的命令而被處刑還是謹謝不敏了吧。真希望這是句玩笑話。
『汪汪,那麼請讓我們來唱一曲吧。』
「那個,按照剛纔的說法,我是不是應該要跳脫衣舞呢……」
「不過嘛,如果能有什麼有趣的表演的話,那我就原諒託麗你,薩爾薩也是,給我找點樂子來。」
畢竟他是我重要的肉盾。
「起來了嗎?薩爾薩二等兵。」
因爲周圍越來越吵,讓我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真希望薩爾薩君能多少掌握點察言觀色的能力。
但幸運的是在孤兒院裏的時候,修女曾教給我一個技藝,這裏就用那個克服現狀吧。
「嚯,這樣還能唱歌嗎?」
「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可是會把你們給埋起來的。」
但自己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都沒有參加過這樣的聚會。
啊,太好了,藝多不壓身這句話是真的啊。
『「綻放光芒吧(放~光~芒~),我們—」』
如果真要從槍斃和脫衣舞中選的話,我會跳的,但說真的還是饒了我吧。
「哦哦,幹得不錯,給,獎勵你的,因爲你還是小鬼,所以不是酒,而是巧克力。」
薩爾薩不知爲何用着充滿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隨你。」
其實我對這門手藝還是挺有自信的。
『嗚嗚,汪汪。』
要說背叛的話,我纔是差點因爲你而被迫跳脫衣舞欸。
「給我從裸體那兒離開啊,宰了你哦。」
我與用腹語術輪唱着我國著名的軍歌。
「哦,怎麼了託麗?你打算幹什麼?」
確實,就算是前世也是一樣的,我聽說在宴會上表演都是新人的任務。
要是因爲他跳了脫衣舞,結果讓氣氛變得奇怪起來,那受害的可是身爲女性的我。
「小隊長閣下,爲了能讓薩爾薩明天可以行動,請允許我爲他按摩。」
「……總之,先脫吧。」
我一邊用手指比出狐狸和狗的形狀,一邊在嘴脣不動的情況下發出聲音來。
雖然小隊長閣下對着我大發雷霆,但我多少還是鬆了口氣,從這話上來看,至少不用擔心我收到什麼奇怪的要求了。
照這麼下去,他明天一定會因爲肌肉痛而動彈不得吧。
「……」
『嗚嗚,是狐狸先生哦,汪汪,是小狗先生哦。』
真是懷念啊,我經常和孤兒院的孩子麼這麼玩。
「就是這樣,不成敬意。」
在戰場之上,不會用貴重的酒,而是用體力運動來折磨新人。
在那之後他又說了不少胡話,結果就被要求做了「俯臥撐一百次、深蹲一百次、仰臥起坐一百次……等等等等」這樣的肌肉訓練。結果宴會還沒過半,他就累的夠嗆。
在長期修行之後,我掌握了改變聲調的同時用兩個聲音一起唱歌的本領。
「實在是過贊,讓我誠惶誠恐,小隊長閣下。」
「非常抱歉。」
「哦,腹語術嗎?還挺會的嘛。」
「那麼,薩爾薩,你打算怎麼辦?」
原本還因爲怒吼的重點是「男人脫衣服」,所以還以爲自己也要做這方面的表演呢。
「等下,小託麗一個人就開始合唱了嗎?」
靠着這個技藝我還在孤兒院拿到了「腹語師託麗」的稱號,總是能賺得滿堂彩。
「你也滾啊平板小鬼!如果這裏有看到小孩的身體還能興奮起來的傢伙我就殺了他。」
在沒有任何小道具的情況下能做的把戲很少。
「汪汪叫的小託麗還真可愛啊,我覺得自己可以當螞蟻哦小隊長閣下。」
「呃,小託麗也醒了嗎?」
現在是深夜,天還沒亮。
「嘿,還真不錯啊,聲音也會變,嘴巴也不會動。」
原本的話應該用人偶來配合的,但現在手邊沒有,所以就用手影代替。
「託麗……竟然背叛了我……」
「欸,聽上去像是兩個人在唱歌啊。」
幸運的是沒惹到小隊長閣下生氣。
「能幹的傢伙我當然會給好評的,嘎哈哈哈!」
「怎,怎麼了,大晚上的。」
然後就在我發愁該怎麼辦的時候,薩爾薩卻突然舉手說了些蠢話,結果被小隊長閣下訓斥了一頓。
「既然在戰場上起不了用處,至少在這這種場合下給我起點作用啊。」
「……?」
『「勇猛~無比~(無~比~),受始祖之加護~(之~加~護)」』
「……脫衣舞還是希望饒了我吧,那我就獻醜了。」
「什麼背叛啊。」
「不過確實小隊長閣下對錶演太嚴格了點啊。」
爲了小隊的健康着想,至少要給薩爾薩做按摩和冷敷。
倒不如說是相當開心,甚至笑眯眯地摸起了我的頭。
在參軍之前甚至還認真考慮過要不要以流浪藝人爲目標。
如果我沒有任何技藝,又拒絕了裸舞的話,說不定也會有同樣的結果。
「厲害啊,這傢伙的腹語術還真厲害啊!哈哈哈。」
「呼哇,這麼晚了真是辛苦了,各位前輩。請問您有什麼任務嗎?」
「哈啊啊,你們可能會覺得這是在爲難你們,但不光是我們小隊,其他小隊裏也都會有類似的傳統。」
抬眼看去,包括格雷前輩在內的數名小隊成員正在把睡眼惺忪的薩爾薩叫起來。
現在是丑時三刻,戰壕中的篝火也都熄滅了,戰士們應該都睡着了纔對。
「託麗二等衛生兵,已經起來了。請問有什麼事嗎?」
「啊~……」
原本還以爲是有誰受傷了,亦或是接到了夜間作戰的命令,所以就跳了起來。
但包括格雷前輩在內的前輩們卻一臉「搞砸了」的表情。
說起來,我並沒有被叫起來。
也就是說,這是針對薩爾薩二等兵的祕密任務嗎?
「那個,是夜襲嗎?我要不要開始檢查裝備?」
「啊,不,不是任務。」
「那,是有什麼事啊?」
「……呃,那個,這個,格雷一等步兵,你來說明。」
「在這裏甩給我?!……那啥,是這麼回事。」
被問到有什麼事的前輩們,一臉狼狽的樣子。
……這股氣氛,不像是在進行什麼作戰的樣子。而且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看,我們家的小隊長不是對新人很嚴厲嗎?我們覺得薩爾薩你應該也積累了不少壓力,所以想着找個機會讓你釋放釋放。」
「只有我嗎?託麗的話,也應該……」
「嗯,薩爾薩也懂的吧,你是男人吧?那方面,應該積攢不少了吧?」
「……啊。」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薩爾薩總算是也反應過來了。
要是唯一的同僚也經常對自己將黃段子的話,我肯定會得病的。
當我醒來的時候,早已起牀的薩爾薩君哭的眼睛都腫了。
啊,真的搞砸了。就因爲自己醒來了,結果氣氛變得非常尷尬。
「格爾巴茨小隊長閣下對嫖娼也是默認的,雖然上次邀請他的時候被揍了。」
原本還以爲他們只是半夜聚在一起看小黃書。
「……」
「好的,那我遵命了。」
「明天可別睡過了頭,薩爾薩。」
第二天。
「不,我就不需要了吧————」
「閣下到底是怎麼看待我啊。」
「啊啊,會違反軍紀的行爲只是懷孕啦,但不用穴,而是用手或是嘴巴的話就是合法的啦。還有,男性間的也是合法的。」
雖然對女性士官出手是違反軍規的,但聽說常處於生死關頭的狀況時,會因爲本能而性慾大漲。
「託麗才十五歲,還小呢。果然前輩們還是之後再說這樣的話題吧。」
「啊哈哈哈,哈。」
「哎呀,你也應該察覺到了吧,小託麗已經十五歲了吧?應該正是對色情的事情感興趣的年齡呢。」
我還是太天真了。
這句話讓我不假思索地跳了起來。
「哦,哦哦。打攪你了,託麗。」
邀請女性去看小黃書,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好啦,前輩,我們先走吧。託麗的話,早點休息吧。」
「欸?!」
確實蓋爾小姐是位大美人,如果那個傳聞是真的,我會很受打擊的。
「……」
讓氣氛變得這麼尷尬,真是非常抱歉。
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扭過頭去再次入睡。
就因爲這種事而浪費了睡眠時間,這讓我有點生氣,就這麼任由自己陷入深深的睡意之中。
啊啊,今天的土也好冷啊。
「要好好享受啊。」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嗚,嗚……已經沒辦法再當新郎了。」
「……呼哇。」
「衛生兵的姑娘們也大多都會出來賣的,順便還能賺點小錢。」
「那,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格雷一等步兵閣下。」
「不,哪裏……只是,可以的話今後還是不要和我說這種話題了。」
「啊,啊哈哈。昨天晚上格雷那傢伙騙薩爾薩,讓他全裸地衝向了男同房間裏。」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帶着下流笑容的前輩們(和帶着僵硬笑容的薩爾薩)一起離開了這裏。
「啊—,前輩們,託麗好像很困擾的樣子,還是到此爲止吧。」
薩爾薩君非常用心地保護着我,乾的好。
但是,好不容易纔準備入睡,卻又被格雷前輩的話給驚醒了。
衛生兵出來賣。
真不敢相信那位尊敬的衛生部長會有這樣的傳聞。
「等,前輩?」
「那麼,真是好久沒來了啊!」
「嗯,果然這不是該和女孩子說的東西啊,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嗯~,既然小託麗都已經起牀了,乾脆一起來吧?」
那絕對會無比尷尬的吧。
「喂?!」
「請不要再讓我回想起來!!」
「……請問,前輩們對薩爾薩君做了什麼嗎?」
「等,請等一下,軍紀呢?那個,我認爲這是違反軍紀的事情。」
「畢竟戰場上有沒有多少女孩子,所以附近城鎮的姑娘們也會定期過來賣春,另外衛生兵和間諜兵的姑娘們也常常會參與進去————」
之所以面無表情是因爲來到戰場後壓力太大笑不出來。
「聽說現在的衛生部長,那位蓋爾小姐過去也有賣春過哦。」
就算是對女性說「要不要去賣淫」這種話,一般來說也不會這麼自然地說出來吧。
聽說男人們一旦進到軍隊裏就會變得粗俗起來,難道他們真的會這麼不體貼嗎?
還捂着屁股。
他們也必須適當的釋放性慾纔行吧,一定是把色情照片和小黃書放在了某個地方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睡了。」
……啊,嗯。
「就是那個性感美人?啊—,真好啊,真羨慕那時候的人。」
前輩真的在用着一張毫無惡意的臉邀請着我。
在孤兒院生活的時候我可是能夠很正常的笑出來的哦。
「啊,當然可以。那個,啊,那麼就。」
「……」
「抱歉抱歉,因爲小託麗總是面無表情的,所以我還以爲你會若無其事的說『也可以』這樣的話。」
但沒想到這些人玩得更大。
薩爾薩君,還請不要被奇怪的前輩所影響,失去你的那份體貼哦。
啊,我不想聽。
「原本還以爲馬上就能出來的,沒想到他一下子就被抓住了,然後就那樣……」
果然是那方面啊,男生間常有的交流。
「沒事的,薩爾薩二等兵,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會對你抱有偏見的。」
「託麗露出了從未見過的溫柔目光?!不,我守住了最後一條防線的哦!」
所以薩爾薩君纔會從剛纔開始一直捂着屁股啊。
聽說軍隊裏那邊的人也很多,年輕的他一定很受歡迎吧。
「好啦,打起精神來吧薩爾薩?下次我請客得了吧?」
「昨天確實鬧得太過火了,抱歉。」
「我不會再相信前輩們了!」
就這樣,來到戰場之後的第一次慶祝會就在薩爾薩君的心理陰影中結束了。
每當遇到像昨天那樣的大勝利,都會舉辦這樣的宴會來讓士兵們放鬆。
爲了這僅有的娛樂而活着的士兵有很多。
「……順便一問,你和多少人發生關係了。」
「我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關係,只是被碰了一下!貞操還是守住了的!」
他一邊哭着一邊語氣強烈的主張着自己的清白。
但我其實挺在意這件事的,如果薩爾薩君覺醒了的話,那我就能夠放心了。
「所以我的身體還是乾淨的!」
「……是嗎,很痛苦吧。」
「又是這種溫柔的眼神?!」
果然戰場上總是充斥着瘋狂。
這一天我切實體會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