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6675 字
克魯利少校從伯爾尼・瓦洛身上學到的勝利祕訣,就是不要放過『追擊』的機會。
如果希爾芙是靠一擊制勝的奇襲型參謀,伯爾尼就是擅長『預測對手行動,讓對方落入陷阱』的參謀。
化解對方的攻勢,使對方潰敗之後展開追擊。這就是伯爾尼的拿手好戲。
因此,伯爾尼的致勝套路,幾乎都是『追擊戰』。
截斷敵人的退路,將敵軍分割成數個小隊之後各個擊破,累積傷害。
據說每到追擊戰之際,伯爾尼往往會像是在踩死四處逃竄的螞蟻一般,愉快地站在第一線指揮。
所以在看到敵人在眼前潰敗撤退的樣子,克魯利決定展開『追擊』。
這對奧斯汀軍而言是久違的勝仗。與四處逃竄的聯合軍相對,奧斯汀軍則是毫髮無傷。
看見這精彩的狀況,克魯利少校被勝利的美酒衝昏了頭,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
——伯爾尼留下的計策成功了。
——接下來只要追擊敵人,將對方逼上絕境就好。
受過去成功經驗影響的克魯利少校,沒有考慮到雙方的戰力差距,就做出瞭如此判斷。
——至今爲止,奧斯汀軍的參謀本部一直是伯爾尼・瓦洛的獨裁經營,而如今,其弊病終於露出獠牙了。
「……託麗,你知道勝利條件是什麼嗎?」
「讓奧斯汀軍撤退。」
「沒錯。」
希爾芙以冰冷的語氣,評論起本次追擊。
其臉上浮現的,是混雜了失望、死心與輕蔑的表情。
「這場追擊戰的成功率不會超過萬分之一。因爲聯合的預備部隊將會於三日之內抵達。」
「預備部隊……」
她一副簡單明瞭的,相信『如果是我的話一定辦得到』的態度。
「……唔」
確實,仔細一看,大部分的敵軍都是往西南方前進的。
「啊。」
「從聯合軍的角度來看,現在的狀況是『本來以爲輸了,結果敵人卻發起了愚蠢的突擊』,對吧?」
「反正除了你以外的指揮官都會輸掉。要是遭到反攻就完了,至少別讓陣形瓦解。」
正如我們有薩巴特的預備部隊陸續趕來一般,聯合方也準備了預備部隊。
「那繞個近路就好了吧?我說託麗,你仔細想想,他們是打算逃向何處?」
「讓儘可能多的部隊回去,報告作戰失敗。這樣奧斯指揮官也一定會臉色發青地選擇撤退吧。」
「他們也有可能會提前抵達,所以最好是在今天之內。」
「……希爾芙。在後方一字排開並踩踏地面的行爲,是有什麼意義嗎?」
敵軍四散而逃,往各個方向分開逃竄。
她那敏銳的感性,是我所沒有的。
「要是辦不到的話,你所珍惜的一切就會被破壞殆盡。就像失去一切的我一樣。」
「你也很熟悉的
英雄大人
,已經率領浩蕩大軍朝着這裏過來了。一旦他們會合成功,就完蛋了。」
「一字排開?」
「雖然奧斯汀軍是從後方發起的追擊,但其實在追擊逃跑的敵人時,從側面攻擊比較有效率。」
然後在這期間救援友軍,讓本部發出撤退命令。
「等擊潰敵人之後,就一邊掩護周邊部隊撤退,一邊回來。」
「……半天之內嗎?」
在通訊遭到封鎖的現在,我能做到的就只有掩護友軍撤退。
希爾芙・諾娃乾淨利落地指示起我該做的事。
「……!」
「啊?」
爲了防止奧斯汀因爲這愚蠢的追擊而滅亡。
因此,只要在今天之內讓參謀本部下達撤退命令,就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害。
「啊。」
「那麼,希爾芙,我果然還是應該立馬回到參謀本部,說服他們嗎?」
希爾芙在指示完後,就直接靠在壕溝壁上了。
「讓人在後方用力地踩踏地面的話,看起來就像是炮擊部隊吧。這樣,這場突擊看起來就不再是『愚蠢的失誤』,而是『假裝是失誤的引誘』了對吧?」
「追擊戰是與時間和速度的競賽。我們已經慢了一步,要追上他們恐怕很困難。」
然後指向遙遠的前方,也就是聯合軍逃竄的方向。
「……嗯。」
「不對,是森林。在平原上遭到追擊時,士兵們的第一反應是逃往森林。」
「……」
「……嗯。」
我如此詢問希爾芙,她卻露出一臉無趣的表情。
「掩護撤退嗎?」
並不停無趣地踩着戰場上的泥土。
正因爲是愚蠢的追擊,所以才能讓敵人懷疑是陷阱,從而爭取時間。
「然後,讓他們不停用力踩踏地面。這樣可以爭取一點時間。」
接着打開一瓶伏克酒喝了起來,表示已經沒有要交代的事情了。
希爾芙絲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快。
「你先把敵人擊潰。等造成足夠的損害之後就撤退,回去說服愚蠢的作戰本部。」
「我已經爲你指明道路了。在聯合與
預備部隊
會合之前,用你天生的戰鬥直覺扭轉戰局吧。」
「好、好的。」
「既然西南方有森林,那麼大多數聯合士兵們應該會往那邊去。只要抄個捷徑,不僅能追上,還能從側面發起突襲。」
因爲『追擊作戰』是一個追擊逃走的敵人的作戰,所以交戰本身不會太激烈。
雖然她說『擊潰眼前的敵人可謂輕輕鬆鬆』,但事實上沒說的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必須讓奧斯汀軍在三天之內撤退是嗎?」
「西、西南方」
不對,是這樣沒錯。
「身爲奧斯汀人的你,應該比我更加熟悉這裏的地形吧?離這裏最近的森林在哪?」
「還有,讓那些無法行動的傷兵在戰壕前一字排開。」
如果走直線追趕,應該很快就能追上。
我在希爾芙攻勢的時候,也沒有直線逃往
陣地
。
「你現在該做的,就是一邊維持戰力,一邊不停拿追擊失敗的報告書去砸作戰本部的頭」
「所以在你返回司令部之前,最好先把眼前的敵人擊潰。這點小事對你而言應該輕輕鬆鬆吧?」
「所有人都聽到了吧。還能動的人跟我走,負傷者就在戰壕前排開!動作快!」
「趕緊讓士兵行動起來。在排開上花太多時間的話,一切就白費了。」
爲了儘可能地減少戰爭的損害。
而是依照格爾巴茨小隊長的指示,逃往遮蔽物衆多的森林地帶。
「咦?那個,應該是往後方陣地吧。」
「不對。你也要加入追擊,然後取得勝利。」
「讓他們半天之內發出撤退命令。這樣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害。」
「好、好的。」
「說到底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利的追擊。要是在你回到後方的期間,讓對方重整態勢、展開反攻,就完蛋了。」
雖然他們應該都是朝着各自的陣地前進,但我們不可能知道他們的陣地在何方。
一旦讓他們成功會合,我方就勝算全無了。
希爾芙毫不猶豫地瞬間告知了我,現在能採用的最爲有效的行動。
沒有比這更加簡潔有效的方法了。
「喂,託麗。那這些薩巴特兵的監視要讓誰來做?」
「不需要,隨他們自由行動吧。」
我接受了希爾芙・諾娃的獻策。
並指示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趕緊去吧,我的
怨敵
。」
「我出發了,我的
仇敵
。」
我被希爾芙的推着背,帶上嘉維爾中隊展開行動。
「嘉維爾遊擊中隊,跟我去救援友軍了!」
在這戰壕之間,我單手拿起步槍,往最前線衝刺。
「側面齊射,預備!」
「唔哦哦,幹掉他們!」
我按照希爾芙的指示,首先追擊起撤退的敵人。
因爲是走的最短距離,只花了一個小時就追上了。
「比起給與損傷,優先於將他們打散!」
「瞭解!」
「只要讓敵人從眼前消失,就足夠了——」
弗拉梅爾士兵們一看到我們部隊,就慌忙逃竄。
他們應該也沒少因爲「伯爾尼的追擊」而喫盡苦頭。
想必很是害怕追擊過來的奧斯汀軍吧。
「託麗!右翼有友軍快要被幹掉了」
依此來看,這裏的指揮官應該擁有不低的地位吧?
能夠正確地判斷戰況,擁有以自主判斷進行撤退也會被容許的立場。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
「聽說是扎夫卡上尉。」
「我知道了,嘉維爾少尉!請去掩護他們,指示他們撤退。」
……原本來說違反命令是不好的,但省下了救援的功夫,真是幫了大忙。
果然只能靠我來闖進作戰本部了嗎?
下一個區域的指揮官似乎非常優秀,雖然違反了命令,但是已經讓士兵撤退完畢了。
一如希爾芙與我的判斷,最開始的時候,追擊是成功的。
正如我所料,這個區域的指揮官既是身爲在前線中擁有最高地位的『ACE』,
「……唔,下個區域的戰鬥看來已經結束了。是全滅了嗎?」
「我們能做的,就到此爲止了。差不多該回作戰本部了。」
必須在敵人重整旗鼓之前,讓本部下達撤退命令。
這場突擊作戰,果然是有勇無謀的。
「太好了,依靠自行判斷成功撤退了嗎?」
滿是傷兵、士氣低落的周邊部隊們一個又一個地接連敗退。
……再怎麼讓敵方陷入動搖,也不可能翻轉防守方的優勢與龐大的戰力差距。
「不,似乎是撤退了。士兵都回到防衛陣地了。」
我在擊潰前方的聯合軍後,便停止追擊,努力救援起周邊部隊。
「瞭解。」
「……不,請等一下。負責這裏的指揮官是誰?」
「扎夫卡先生!? 」
我如此判斷道,正要回到首都維因的作戰本部時——
「普倫小隊也請向上層發起通訊……」
……奧斯汀參謀本部的判斷,比平時慢太多了。
「伊莉絲大人,我中隊的普倫小隊與伏朱雷小隊沒有傷亡。請讓他們隨行。」
「得、得救了,伊莉絲聯隊。這份恩情……」
這個瞬間,我突然注意到了。
「是,我們正在請求解除伊莉絲・瓦洛的通訊封鎖。」
如果能像伯爾尼那樣,做到仔細切斷敵人的退路,各個擊破的話,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已經不可能追擊了吧!克魯利少校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
「通訊還沒恢復嗎?」
小隊長層級的通訊機,似乎沒有連上參謀本部的權限,最多隻到區域部隊長爲止。
「還沒有,混賬東西。」
「道謝就不用了,比起這個,請貴官趕緊撤退!然後向本部報告『這場追擊作戰太亂來了,無法執行』!」
「透過扎夫卡上尉,一定可以和司令部取得聯絡!」
另外,由薩巴特軍防守的東部陣地,也基於托爾基將軍的判斷而開始撤退。
「爲什麼就是不明白會變成這樣呢,克魯利少校……」
我們奧斯汀兵所做的,只是以少數寡兵朝大量敵軍蹲守的壕溝發動突擊罷了。
防衛能力高超的他依然健在,是支撐前線的頂樑柱之一。
幾乎所有戰線,都因爲這場魯莽的追擊而敗退。
雖然由肯尼爾・基維上尉負責區域的士兵,沒有讓他們出去追擊,而是儘量救援鄰接區域的士兵……
「一個人也好,得讓儘可能多的友軍成功撤退纔行……」
「這附近的友軍已經撤退完畢了吧。」
明明在我印象中,威爾第先生在這種時候是不會錯判撤退時機的。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地區,似乎都敗北了。
雖然已經透過他們請求解除通訊封鎖,但是目前還沒有恢復的跡象。
但是隨着漸漸深入敵陣,我方逐漸居於劣勢,各處都開始了敗退。
也是對我而言可謂師父的扎夫卡上尉。
「額,我去問問。」
「交給我吧!」
「奧斯汀軍的撤退許可還沒下達嗎!? 」
「……感謝。」
但以克魯利少校的本事,似乎做不到伯爾尼那般的指揮。
我在戰壕中四處奔走,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明明各地都已經開始敗退,卻還沒有給出任何具體指示。
「了、瞭解。」
後方的肯尼爾上尉和基維上尉,則指揮傷兵模仿起炮擊部隊。
然而在這場追擊中,只有我們的部隊大獲全勝。
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我離開了前線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立馬申請會面。請轉告他,伊莉絲・瓦洛有話想和他說。」
十分鐘之後。
「是司令部的威爾第中校嗎!是我,伊莉絲・瓦洛。」
『咦,啊?爲什麼是通過扎夫卡上尉的通訊機?』
扎夫卡先生看到我之後,先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在聽完我的說明之後,立刻讓我使用了通訊機。
「我的通訊被作戰本部截斷了。」
『怎麼可能!是誰出的這種差漏!? 』
「先別管那些了,總之快點下達撤退指示!爲什麼不撤兵?」
扎夫卡上尉似乎也對這場追擊抱持懷疑態度。
雖然姑且是遵照命令展開了追擊,但是看到周圍部隊接連敗退,於是他判斷『衝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選擇撤退。
他向司令部報告了這件事,並提議撤退,但是司令部卻命令『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等重整好態勢,就再度展開進攻』,他正爲此煩惱。
「這場追擊太過無謀了!只會徒增傷亡而已!」
『……我也是這麼認爲,但聽說這是伯爾尼・瓦洛的指示。克魯利少校剛纔非常興奮地說計策終於成功了。』
「不對,追擊是克魯利少校的獨斷!和伯爾尼的指示無關!」
『啊!? 』
而說道威爾第先生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依然沒有撤兵的原因。
是因爲他囫圇吞棗地相信克魯利少校所說的『這正是伯爾尼的遺策』,在克魯利的強烈建議下展開了追擊。
虧於伯爾尼一直將自己的計策保密的弊害,讓威爾第先生以爲『雖然是魯莽的追擊,但應該還輔有其他計策的纔對』。
「再說了,其實繼承伯爾尼・瓦洛遺策的人是我。」
『什、什、什』
我竭盡全力地大喊道。
「能擋住這波攻勢嗎,扎夫卡先生?」
然後由『察覺到』的人主導並實行的構造。
敵人似乎是看穿了我們的追擊是『愚昧之策』,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雖然他們幾乎都只穿着簡陋的裝備。
「……發生什麼事了嗎?」
「……真的是,太好了。」
沒想到會被一直以爲是同伴的克魯利少校背叛。
雖然花了一點時間,但總算是成功阻止追擊了。
如果現在撤退的話,應該是能夠守住戰壕的。
『……然後就是,雖然不太對得住小託麗』
「克魯利少校根本不知道計策的全貌!」
我跟着他看向前方,發現他指的方向出現了無數正逼近而來的敵人。
「非常感謝。」
「這是什麼回事啊,『敵兵的數量』是怎麼回事啊!!」
扎夫卡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回答也十分簡短。
「因爲就算由我提議,參謀本部也不會接受的,所以我只是爲了能取得信用,請克魯利少校幫忙協助!」
「……請等一下」
嘉維爾少尉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大喊道。
「咦,這麼嚴重?」
但是士氣明顯比其他聯合士兵高得多,數量也多到讓人不想去數。
只要善用防守方的優勢,應該能守住纔對。
「那麼,那些是剛剛抵達的士兵嗎?」
「……是反擊部隊呢。」
『……我知道了,小託麗。我反而開始理解克魯利少校的奇怪言行了。』
與這麼想的我相反,扎夫卡先生只是咬緊嘴脣,額頭垂下冷汗。
「瞭解。」
通訊結束後,我深深吐了口氣。
「你注意到了嗎,託麗?」
東方、南方、東南方、西南方,無論哪個方向都有數量驚人的士兵正在蠢蠢欲動。
「敵人應該有個很有領袖魅力的領導者吧……足以統率那麼多的新兵。」
「是啊。看來他們的目標是這一帶。」
「說完了,謝謝你,扎夫卡先生。」
威爾第先生一聽完我的話,便立刻下令撤退。
「唔,那是什麼?」
不如說,至今都沒有遭到反擊,是多虧了『踩踏地面作戰』的虛張聲勢。
「威爾第先生……」
「這下子,終於能結束戰鬥——」
「請等一下,報告裏沒提到過有這種軍隊」
……仔細觀察了一圈周圍,我發現敵人的身影並不只出現在嘉維爾少尉指的方向。
「是啊,不過他們不但很有紀律,士氣也很高。」
這種理解速度與正確性,正是威爾第先生最大的美德。
「那恐怕是聯合軍的預備部隊。」
「……裝備和服裝都太新了,那恐怕都是新兵。」
不能把局面交給沒有察覺他意圖的克魯利少校。
『謝謝。』
「是啊,沒有。」
「託麗,周圍的友軍開始撤退了。」
「太好了。扎夫卡先生,可以拜託你支援附近的部隊撤退嗎?」
萬幸我剛好經過了他的陣地。
明明說他還要一段時間纔會抵達的。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撤退命令一下,幾乎所有部隊都爭先恐後地開始後退。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遭到反擊算是理所當然的。
「沒事,我會繼續支援其他部隊撤退的,請交給我吧。」
而與之相對的,居然換希爾芙推了我一把。
那是讓人不禁懷疑自己眼睛的龐大軍勢。
……扎夫卡先生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心臟快要凍結。
他們應該也覺得剛纔的攻勢太過亂來了吧。
「話說完了嗎,託麗?」
『我會向全軍下令撤退的。既然不是伯爾尼的指示,就不應該進行這種無謀的追擊。』
「如果只有這個區域的話,應該勉強能守住。不過,恐怕其他據點都會遭到攻破」
這樣子,奧斯汀就能免於滅亡了吧。
……在伯爾尼死去的現在,最爲優秀的參謀毫無疑問是這個人。
「不必道謝,我只是回應了長官的請求」
伯爾尼的計策,是藉由對兩方『都不告知詳情』來保密。
他到底是爲何而焦急呢——
「……」
在這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時間點。
從弗拉梅爾國內帶來數量驚人的義勇兵,英雄出現在前線。
明明聽說他還要三天才會抵達的。
然而,在弗拉梅爾陷入致命絕境的現在。
那位受到命運女神眷顧的男人,不可能不現身。
「難道說——」
要在戰爭中取得勝利,最爲重要的是什麼?
是天下無雙的ACE嗎?
還是壓倒性的兵力差距?
抑或是精妙絕倫的戰術?
都不是。左右戰爭輸贏的最重要因素,是『運氣』。
無論是戰術,還是戰略,都顯得毫無用處。
奧斯汀軍恰巧因爲愚蠢的追擊,『被拋在沒有壕溝的平原上』。
彷彿爲了將他們團團包圍一般,十萬大軍突然出現。
恰好在最棒最致命的『致勝』時機,援軍出現了。
站在其最前方的,是弗拉梅爾的救國英雄。
在窮途末路的絕境之中,他擊破了伯爾尼・瓦洛率領的奧斯汀大軍,守住首都。
在衆多的都市解放戰線中,他也站在最前線,不斷爲弗拉梅爾帶來勝利,是個宛如『主角』一般的男人。
同時,儘管是藉助了希爾芙・諾娃的力量。
他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和伯爾尼・瓦洛交手,並取得勝利、將他按進土裏的指揮官。
「阿爾諾瑪、先生」
阿爾諾瑪・迪斯肯斯,於維因戰線颯爽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