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696 字
「玩得開心嗎,諾曼先生?」
「喔,中隊長閣下。」
當天晚上。
爲了慶祝部隊成立,每個士兵都被分發了酒與點心。
「我能打攪一下嗎?」
「嗯,當然可以。沒想到您居然會來。」
「這支小隊看起來是最輕鬆的。」
嘉維爾上士也與自己的加強小隊成員們圍坐在一起。
大家因爲久違的酒而兩眼放光,顯得非常興奮。
「歡迎來到諾曼工兵小隊。」
「請多關照。」
不過,只要我一露面,那種興奮就會變成狂熱。
可能是喝完酒讓他們失去了自制力,我差點被摸遍全身。
在我爲各種瑣事而退縮時,我發現諾曼工兵小隊喝起酒來既沉穩又成熟,於是我就加入了其中。
「少尉閣下沒帶酒嗎?」
「我還沒到能喝酒的年紀。」
「哦呀,是這樣啊。少尉您很有風度,偶爾會讓我忘記我更年長呢。」
諾曼先生笑着讓我坐到上座,跟我的水壺幹了個杯。
工兵小隊的成員們效仿着諾曼先生的模樣,靜靜地喝着酒。
這一桌讓人感覺很舒服呢。
「哎、哎呀。託麗少尉也有可愛的地方呢。」
「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我就表演一次以作爲餘興節目吧。」
只要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應該就能對指揮官的素質有所瞭解。
我原本打算以旅行藝人這個職業謀生。
「您笑了啊,少尉閣下。」
「哇,您真是個有進取心的人。敬我們優秀的指揮官一杯。」
「正如您所見,我是個缺乏表情的人。所以大家在對待我的時候只會客客氣氣的。」
「不。我非常後悔,我本可以做得更好。」
「好像有一個人被傳喚到作戰總部去了,該怎麼辦?」
「嗯。」
「……倒不如說,能得到您這樣老練的部下,纔是我的幸運。」
儘管打架是不對的,但他們並沒有犯什麼大罪。
我現在也會偶爾玩人偶,以作爲才藝練習。
適度的平易近人是諾曼兵長的另一個特點。
他大概是想在這場宴席上,觀察我是否值得信任吧。
只有在人偶劇這方面,奧斯汀無人能出我其右。
「是的,我是中隊長。」
「看來這是一支用來提升士氣的
宣傳部隊
。」
宴會技藝是我少數能算得上『擅長』的技能。
「我也無能爲力。」
我在工兵們詫異的目光中,從包裏拿出了準備好的人偶。
「可不要小看人偶劇哦?」
諾曼氏非常善於把握距離感呢。
別人在面對青春期的少女────尤其在面對冷淡的我時,會很難開口說話。
「原來是這樣啊。」
「託麗少尉她,滿臉堆笑啊……」
「嗯。輜重兵們的戰鬥非常出色。」
在我表演人偶劇後,諾曼工兵小隊的各位對我的態度都軟化了。
「諾曼先生,您很好說話這一點,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酒吧似乎上架了從弗拉梅爾繳獲的戰利品。我想給她送點工藝品或首飾之類的東西。」
「人、人偶劇嗎?」
上級似乎接受了他的供述,並以普通的懲罰了事。
「您果然很想念令嬡嗎?」
他的逃兵事蹟是「爲了增加說服力而編造的故事」。
宴會技藝是偉大的。
「我會的哦。玩人偶。」
「如今的奧斯汀,不能浪費任何士兵。」
「送禮物?」
「哦?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他在接受審問時供述稱,自己是考慮到年幼的我,才提出了「要在緊急情況下逃跑」的建議。
「謝謝。」
「……哇——」
他進行試探的方式實在是老奸巨猾,應該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能在您的指揮下戰鬥,我們真是幸運啊,您說是吧?」
儘管在戰場上炫耀女兒很不吉利,但諾曼氏似乎並不在意。
「真是敗給這傢伙了啊。讓大叔我想表演的吉他才藝都變得遜色了。」
「嗯,我會盡力的。」
「會玩人偶的女孩子,是中隊長……」
「不會不會。我的大女兒正好和中隊長閣下您的年紀差不多。」
就連專業人士阿爾諾瑪先生都對此讚不絕口,敬稱我爲『
機巧人偶公主
』。
「切,我還緊張兮兮的,真是虧大了。」
那張照片雖然已經老舊到褪色,卻被保存得很完好。
玩人偶有那麼奇怪嗎?
「聽說白天有人打架,後來怎麼樣了?」
諾曼兵長直直地看着我笑着,彷彿要看穿我的眼睛深處一般。
作戰總部連這麼牽強的藉口都接受了,想必他們也想避免處刑。
啜飲了一口酒的諾曼氏,開始帶着溫柔的微笑炫耀自己的女兒。
在愉快宴會的第二天。
諾曼先生非常重視自己的家人,會定期給他們寫信和送禮。
「狐狸先生說:『有隻兔子在陰曆十五的夜裏被剝掉了皮,被穿刺起來示衆────』」
「人偶嗎?……嗯——,在中隊長您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會玩人偶嗎?」
我的人偶劇果然大受歡迎。
我認爲他在若無其事地衡量我的能力。
「哎呀,真是太厲害了。真想見識下您的英姿啊。」
「沒有沒有,您又來了。」
我一宣佈自己會玩人偶,就吸引了諾曼工兵小隊成員們的注意。
我只對鬥毆的士兵們進行了口頭警告。
首先得確認士兵們當前的訓練程度。
「是啊。離我女兒哭着對我說『爸爸別走』,已經過去五年了啊。」
我曾使用腹語術表演人偶劇,讓孤兒院的孩子們爲之着迷。
沒有來摸過我的他,應該是個不迷信的人吧。
他被傳喚到作戰總部去接受審問了。
「哼哼。」
「啊,對了,中隊長閣下。我打算給我的女兒送個禮物,您有什麼建議嗎?」
我們是遊擊中隊,說白了就是萬事屋。
「……會的嗎?」
「您不介意跟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說話嗎?」
在戰爭結束後,我打算成爲愈者兼藝人,所以我不會懈怠鑽研。
「聽說託麗中隊長您只靠運輸部隊,就把發起奇襲的薩巴特軍趕走了?」
「一想到她,就想見她了。真希望能儘早結束戰爭,回到故鄉去啊。拜託您了哦,中隊長閣下。」
……但諾曼氏不只是在讚美我。
我們從早上開始,就以模擬戰的形式進行訓練。
「噢噢,好嚇人。」
「人偶劇?」
「謝謝。」
「對了,送弗拉梅爾的人偶如何?」
他拿出一張小小的姐弟照片,懷念地吻了它一下。
他在家裏一定是個好父親吧。
在宴席上,諾曼兵長輕快地讚賞着我。感覺他不像在奉承,而更像父親在誇獎女兒。
「取得重大戰果的心情如何?有感覺非常驕傲嗎?」
「啊,我只對他們進行了適當的處分。」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必須處死他。
問題在於被打的那位有逃兵嫌疑的士兵。
「我有自信能超出你們的期待哦。」
「是這樣啊。」
「雖然掛着遊擊中隊的名頭,但其實是預備戰力。」
「她也差不多該長成一個性情溫和的美人了。好想見她啊。」
我無法想象我們今後會被派去執行什麼任務。
爲了應對多種多樣的任務,需要很高的士兵練度。
「被——幹——掉——啦——!」
……然而,現實並沒有那麼理想。
在被補充進來的101名士兵中,有74人與被徵入伍的新兵無異。
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他們,因爲重視補充速度而被錄用。
「不行了,身體動不了了。」
「腳好痛啊,胳膊使不上勁。」
部隊的大部分成員都是新人,根本不可能進行訓練。
在第一天的實戰訓練中,情況糟糕到大部分士兵在中午就掉隊了。
「那麼,從今天下午開始,就進行體能訓練吧。」
「是、是……」
照這樣下去別說執行任務了,連訓練都沒法進行。
因此我決定先把實戰訓練放到一邊,先強化士兵們的體力。
「噗……」
「我們和諾曼先生率領的工兵小隊一起訓練。」
「噗噗——?」
「不行。您正是需要增強體力的人,阿爾吉看護兵。」
我和阿爾吉看護兵加入了諾曼工兵小隊的訓練之中。
儘管阿爾吉以男性恐懼症爲藉口噗噗個不停,但我還是讓她強制參加了。
「其實啊……」
我看向那封信的寄信人……
儘管性格上有缺陷,但阿爾吉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女。
我還得順路去見見凱爾先生,跟他報個平安。
這個說法作爲年幼的我被選作中隊長的理由,具有無與倫比的說服力。
她的胸部在訓練中不停地搖晃。
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去約個時間吧。
威爾第少校似乎已經傷愈復出,重新開始工作。
「託麗遊擊中隊是不會投入實戰的宣傳部隊」這種流言好像流傳開來了。
「(吞口水)」
「我去找認識的人談談。」
我哄着發怒的阿爾吉,設法說服她繼續進行訓練。
「是威爾第少校寄來的。」
「……請不要嫉妒哦?他可能是要對我採取的作戰行動進行提問,所以應該是作爲指揮官的我被叫去。」
「……」
「我也這麼認爲。」
「我說,託麗中隊長。」
大汗淋漓的她晃着胸部進行訓練的樣子,對眼睛非常有害。
諾曼氏詫異地看着我和阿爾吉。
這種時候,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去威爾第少校那裏。訓練可以交給您負責嗎?」
「……我不能跟着去嗎?」
「對於逃避訓練的傢伙,該怎麼懲罰才比較好呢?」
「不,其實我也聽不太懂。」
「嗯。」
「啊——,對不起。以後就我們兩個單獨訓練吧?」
真是對她非常抱歉。
對了,嘉維爾上士是威爾第先生的忠實粉絲呢。
「姑且聲明一下,我和威爾第少校之間什麼都沒有。」
「嗯,我會考慮的。」
「是什麼呢,諾曼先生?」
就在我想到這裏,打算結束與嘉維爾上士的會議時。
信封上用莊嚴的字體寫着『聯絡書』,上面蓋有威爾第少校的印章。
阿爾吉是個相當好懂的人呢。
「就算您說要懲罰……」
「……噗——」
「我又沒在嫉妒。」
諾曼先生在稍微掃視了一下週圍後。
阿爾吉在訓練結束時,眶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大概是因爲被人看着會害怕吧。
「原來如此。」
「啊,我還有件事想告訴您。」
我算是知道爲什麼阿爾吉不願意在衆人面前進行訓練了。
「噗誒——」
我原定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見見他。
儘管我無法理解阿爾吉語的含義,但可以從她的表情和態度中看出她的想法。
這麼說來,初次見面的人是無法理解阿爾吉的語言的吧。
我
幸運使者
的傳聞出乎意料地傳開了。
「上面寫着讓我一個人去。」
「我們可沒有爲了政治宣傳而讓150個人遊手好閒的餘力啊。是誰在傳這種謠言啊?」
「這樣啊。」
「我在想,您是不是在擔心這一點。」
「大事不好了,嘉維爾上士。士兵們不認真進行訓練。」
那封被交給哨兵的信是威爾第先生寄來的。
「喂、喂。那封信是……」
「信?」
訓練直接關係到她的生死,如果偷懶的話會給她帶來麻煩。
「感覺可以像這樣,用肢體語言來猜測她的意思。」
嘉維爾上士嘴上說着沒有嫉妒,卻一臉不快地用充滿怨念的眼神看着我。
「是因爲我的傳聞嗎?」
「那就好。」
他把威爾第先生視爲英雄。
「唔。」
「認識的人,是指誰啊?」
他是因爲恢復了精神,所以想和我聊聊天嗎?
「您聽得懂那個姑娘在說什麼嗎?」
不過,既然要以中隊的形式行動,就必須增強體力。
「噗!!?」
「啊,託麗少尉。有封信要給您。」
「……」
「叫我明天有空的時候去談話。」
「就因爲這個謠言,大家都覺得『既然不參加實戰就不需要進行訓練』了呢。」
他是一名步兵出身的衛生兵,軍旅生涯長達半輩子。
因此有人謠稱,軍隊爲了通過政治宣傳鼓舞士氣,新設立了一支用於慰勞活動的遊擊部隊。
「噗……噗噗噗噗……」
「……」
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因爲訓練不足而出現死者的話,可就不忍直視了。
「纔沒有呢!!」
在我腦海中浮現的人物,是多爾曼氏。
一臉嚴肅的悄悄告訴了我某個消息。
「我已經定好大致人選了,請您放心。」
「這可不行,體能訓練本身是必須的。這也是爲了阿爾吉小姐您自己好。」
我聽諾曼先生說,
「有什麼事嗎,諾曼兵長?」
他是在懷疑什麼,嗎?
「好,一二、一二。喂,你們這些傢伙,別到處亂看。」
中隊的哨兵給我送來了一封信。
這都是爲了她自己好,所以她必須盡力而爲。
這種時候,能和我商量的人應該有……
據我所知,託麗遊擊中隊會正常投入實戰。
我沒有讓部下們不逃避訓練的領袖魅力。
如果在緊急情況下沒有體力逃跑的話,就會死。
「噗噗噗。」
……話雖如此,但是……
「噗噗噗……」
年輕的工兵先生們被阿爾吉那豔麗的訓練身姿給吸引住了。
「上面寫了什麼?」
「是啊。這傢伙也好那傢伙也罷,都不肯對訓練上心。」
「你在說啥呢?」
「果然還是讓我來當中隊長要更好吧?」
嘉維爾上士整張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