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7439 字
真是悔恨。
悔恨到我無地自容。
要列舉出我心中的這份羞愧之情,就算用一百張遺書也不夠。
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我就直接把需要傳達的事簡要地告訴你吧。
託麗·洛參謀少校……我親愛的妹妹,伊莉絲·瓦洛啊。
有了你的力量,奧斯汀就能克服這個難關。
而且能讓那個可惡的女人因爲後悔與苦惱而吐出血來。
我把一切都告訴了蕾米。
她是個很敏銳的女人,一定會幫你的。
我知道你討厭我。
所以我不會要你幫我一雪前恥。
但你如果還念及家人之情的話。
就請體諒我這哥哥沒能傳達的心意,拯救奧斯汀吧——
「這都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讀着伯爾尼的信,不禁大叫起來。
那個男人在死前陷入了妄想嗎?
還是說捏造我跟那傢伙的兄妹關係,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我陷入了極度混亂之中。
「克魯利參謀長!這東西、這封信的內容,我無法理解!我是個孤兒,是在諾艾爾孤兒院長大的,孤苦伶仃的平民。但是,這封信上,寫着不合邏輯又意義不明——」
「既然要讓託麗大人您指揮維因防衛戰,不將這個情報公佈的話,大家是不會接受的。」
聽了他的話,我還是半信半疑。
我如此想着,試圖否認我跟那傢伙的血緣關係。
「伯爾尼大人判斷自己已經失去了家人。正因如此,當他突然知道自己的妹妹還活着的時候,纔會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相處。」
『等等。對啊,如果伊莉絲真的還活着的話。最近的地方就是諾艾爾孤兒院——』
託麗·諾艾爾進入諾艾爾孤兒院的日期。
『那傢伙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的。好巧不巧是我啊,該死的。』
似乎是打算準備我的血緣情報來作爲談判材料。
『跟你生別的哥哥還活着。沒錯那個人就是我!——要我這麼告訴託麗嗎?』
他在那時漸漸意識到了我和伯爾尼的血緣關係。
他判斷時間不足以跟家人會合,就獨自逃到了馬修戴爾,向衛兵尋求保護。
「……一個人。」
『會被她踢飛的吧!』
「事到如今。在這種時候。就算告訴我,我的出身……」
「在我看來。伯爾尼大人的心思出人意料的細膩哦。」
……17年前,我才三歲。
「在託麗大人被送到諾艾爾孤兒院的一個月內,在馬修戴爾附近失蹤的女童有八人。除去其中尚未確認遺體,基本已經確認死亡的女童外,還有三人。此外,在那三人中,只有一個人在諾艾爾村附近失蹤。」
「騙人的,我不信。伯爾尼他會更好地利用這血緣關係來說服我吧。那傢伙心裏不存在什麼家族愛,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他起初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伯爾尼的妹妹伊莉絲·瓦洛失蹤的日期。
那個男人是伯爾尼·瓦洛,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也不爲過。
伯爾尼似乎也沒想到
我
是他的親妹。
說不定,那纔是我『真正的』名字。
「意外的是,那正是伯爾尼大人受災的親妹『伊莉絲·瓦洛』大人。」
「前年。伯爾尼大人命令我調查託麗大人您的出身。」
然後像決堤一樣爆發出一陣大笑。
但是……伯爾尼·瓦洛在那個時期,也和家人一起住在諾艾爾附近的村莊裏。
因爲誰都看得出來,我非常討厭伯爾尼。
「後來,伯爾尼大人志願參軍。他以少年兵的身份在軍隊服役,其才能得到了認可。之後有人成爲了他的監護人,他進入軍官學校就讀,晉升成了參謀軍官。他後面的戰鬥經歷如您所知,不斷地取得出色的戰果。」
這一切都表明我很有可能就是『伊莉絲·瓦洛』。
「不管您的想法如何,託麗少校您與伯爾尼大人的血緣關係都是事實。」
「伯爾尼大人應該也想隱瞞起來吧。」
「……這怎麼、可能……」
「用來當作邀請你加入麾下的談判籌碼……他是這麼說的。」
克魯利參謀長官按伯爾尼的命令,從馬修戴爾的政府機關那取來了戶籍的複印件。
我突然被告知自己的親哥哥還活着的事實。
據他所說,伯爾尼的妹妹至少正巧在我被寄養到孤兒院的時候失蹤了而已。
「這種調查,是什麼時候做的?」
「……」
雙方打着『這並非正規軍而是土匪的行動』的名號,互相襲擊對方的領地。
打算用『你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家人是誰嗎?』來逼迫我。
「……然後呢?」
「伯爾尼大人曾說過,如果他親自告訴您的話,肯定會被拒絕的。他當時露出了落寞的笑容。」
「嗯。」
但在那次襲擊事件後,他的癖好大幅扭曲了。
據他所言,伯爾尼那傢伙在兩年前邀請我成爲他的部下時。
「這是您被送到孤兒院時,諾艾爾村附近的戶籍與失蹤人口名單。」
在夏天的時候,薩巴特方的『土匪』在諾艾爾附近大鬧了一場。
『啊哈哈哈哈哈!!這可、這可真是傑作啊!』
「沒有證據證明伯爾尼·瓦洛就是我哥吧?」
『哈啊啊啊!?!? 』
然後抿嘴笑着的克魯利少校,把兩張紙片放在了桌上。
「這就是我查明您是伯爾尼大人妹妹的經過。」
他正在田裏幹農活時,薩巴特士兵突然發動了襲擊。
「間接證據的話,是有的。」
『啊——啊——,這可糟透了。』
「……能讓我聽聽嗎?」
我的確有可能是伯爾尼的妹妹,但沒有任何證據。
我聽說自己在那起事件中失去了父母,被送到了諾艾爾孤兒院。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該露出怎樣的表情纔好。
「我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就算把這個事實告訴以前的您,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反響。」
『……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伯爾尼少校您的出生地,確實是……』
『克魯利,你在那我開玩笑嗎?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是的。那名女童很有可能就是託麗大人您。」
克魯利參謀長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憧憬之情。
克魯利參謀長大概是預料到我會變得情緒激動。
我呻吟般地讀着那份戶籍資料上的名字。
他在聽完克魯利少校的報告後,驚訝地叫出聲來。
克魯利參謀長抬了抬眼睛。
他以平靜的態度,像在開導我一般繼續說道。
「請冷靜下來,託麗少校。」
「爲什麼……」
簡直就像看到了伯爾尼·瓦洛的轉世一樣。
「……這不是真的……」
「這是17年前被趕出村莊的伯爾尼·瓦洛大人在馬修戴爾得到保護的日期。就在託麗少校您被送到諾艾爾孤兒院的三天後。」
克魯利參謀長遞過來的戶籍資料上,的的確確寫着我的名字。
「……」
『糟透了?』
「……伯爾尼大人是在徹底調查清楚後,才寫下的這封遺書。」
「……這不是很荒唐嗎?」
『是的。』
而那個男人,最近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會的。伯爾尼他,不是那種人……」
他看到被虐殺的人就會興奮,意識到自己擁有了惡魔般的感性。
「這要我怎麼冷靜!」
伯爾尼聽到這個情報後,反而感到很頭疼。
當場抱着頭蹲下了。
當時奧斯汀和薩巴特雖然沒有處於戰爭狀態,但小規模衝突頻繁發生。
「從日期上看,只能認爲託麗少校您就是伊莉絲·瓦洛。」
他反覆對照着我被送到孤兒院的日期和周邊的失蹤人口信息。
伯爾尼·瓦洛在馬修戴爾得到保護的日期。
——
惡魔
的妹妹,冠有瓦洛之姓的女孩。
「……讓我來,指揮?」
「是的。」
他臉上浮現出噁心的笑容,向我跪拜,彷彿在膜拜上帝。
「託麗大人,您是伯爾尼大人的親妹妹。是至今爲止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奧斯汀引以爲傲的英雄!」
「誒、啊、那個……」
「您是唯一能拯救奧斯汀的人。只有您才能做到。」
「呃……」
「求求您,託麗少校,請指引我們!」
這是盲信。
克魯利參謀長這個男人,是伯爾尼·瓦洛的狂信者。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伯爾尼的遺策,甚至對身爲伯爾尼『親妹』的我表示崇拜。
「那種事,我做不到的……」
「能做到,而且只有託麗大人您能做到。求求您,請不要拋棄我們。請守護奧斯汀吧。」
「所以說,我沒有那種本領……」
「沒關係,您偉大的兄長給您留下了絕妙的計策。所以,還請指引我們。」
我對那個男人感到恐懼。
氣勢高漲的他彷彿在看着我,但其實並沒有在看我。
他幻視着出現在我身後的伯爾尼·瓦洛。
「對了,您還沒讀伯爾尼大人的計策呢。」
「不,那個……」
這是伯爾尼曾對我說過的話。
在聽聞兄妹關係是捏造的之後,我迅速趕往薩巴特,對着伯爾尼的墳墓狠狠來了一腳。
「決戰大概在三個月後。」
伯爾尼·瓦洛的名號很響亮。這個名字在奧斯汀軍中被推崇爲軍神。
迷惘、厭惡、困惑。
這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我不可能做得到。
我本就不是一個頭腦聰明的人。
但就在我準備撕掉伯爾尼的遺書丟掉前。
說實話,我想當場拒絕的。
「哈、哈哈……」
當時的我對此深信不疑,認真地爲伯爾尼默哀。
爲此,我要藉助伯爾尼·瓦洛的力量,實施惡行。
就算揹負惡魔的罵名,我也要以本國的慾望爲最優先,毫無感情地奪走敵人的生命。
「……」
我想讓塞德爾君他們擁有能夠和平、安穩生活的未來。
伯爾尼的確爲奧斯汀準備了勝利之路。
——但那完全是捏造的。
在病牀上微笑着看着我的伯爾尼的側臉,與厭惡感一同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這是我以少校身份在做了一年後勤工作後清楚意識到的。
——就因爲你想讓別人給你好臉色,你才隱藏着自己的才能輕鬆度日嗎!
最終,我決定成爲伯爾尼計劃的一部分。
——你就這麼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惡人』嗎?
沒錯,這是一着好棋。我在極度混亂之中,無法看穿謊言,對此深信不疑。
「……什麼必勝之策啊?根本就是場孤注一擲的豪賭啊。」
我暫且。
事先聲明。
就算我把這種事不關己的願望掛在嘴邊,一直當一個好孩子,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後來還特地去了薩巴特爲他掃墓。
沒錯。克魯利少校剛纔所說的一切,都是按照伯爾尼寫給克魯利少校的『遺言』所做的。
我也想把塞德爾君他們的性命放在敵人前面。
儘管與伯爾尼·瓦洛的血緣關係讓當時的我陷入了極度混亂之中。
什麼親妹啊?什麼家人之情啊?
單純是他爲了說服我,所編造的言不由衷的戲言而已。
以及他特地提拔『我』當總指揮的理由。
那是伯爾尼下令僞造的、徹頭徹尾的假文件。
真的,無論我回響多少次,那個男人都已經無藥可救。
爲此甚至利用了小時候被捲入戰火了下落不明的親妹妹。
在戰後,我突然想到『去親生父母的墓地看看吧』,所以想重新確認自己的戶籍。
和平能快點到來嗎?戰爭能結束嗎?
玩弄別人的感情還請適可而止啊。
因爲他的遺策過於無聊且愚蠢,讓我只能發出乾澀的笑聲。
即便有更多的生命會因此被奪走。
我在無意間、真的是在無意間,察覺到了隱藏在他遺策中的『意圖』。
「……我……」
……到最後,我還是沒搞清楚自己的來歷。
——這就是戰爭。
這條勝利之路充斥着惡意與憎惡,猶如垂下的蜘蛛絲。
但根據戶籍管理部的說法,『諾艾爾村附近的戶籍被全部燒燬了,無法確認』。
然後,獨自一人待在參謀長室裏,
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那麼顯示我和伯爾尼存在血緣關係的戶籍資料又是怎麼回事呢?在我的逼問下,克魯利少校道出了實情……
上了伯爾尼的當,成了發泄他惡意的幫兇。
他肯定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並對此加以利用。
……但那些話,的確把我的天真之處,『明確地』用語言展現了出來。
「我先暫時離席。待您讀完伯爾尼大人的遺書後,再繼續談吧。」
被各種各樣的感情壓得喘不過氣的我,慢慢地讀起那封信的後續。
「真是荒唐啊,那個男人。」
讀着伯爾尼·瓦洛遺策的我,
「……啊。」
換做去年之前的我,肯定會拒絕的。
而最能帶奧斯汀『順利走上』這條勝利之路的人,就是我。
所以正如那傢伙所說,我『有可能』是他的親妹妹。
「……」
此外,奧斯汀的命運取決於我能否順利走上勝利之路。
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爲,真是徹底無藥可救了。
但是,即便我的指揮會導致許多人犧牲。
對於只是『被捲入戰爭』的
我
來說,實在難負此般重擔
我無法忍受如此多的生命被我的指揮奪走。
說完後,他優雅的行了一禮,離開了參謀長室。
所以他往我身上鍍了『軍神的親妹』這層金,讓我接受親自指揮的同時,把我束縛在了那個位置上。
……就這樣,我煩惱了好幾個小時。
我察覺到了包含在伯爾尼·瓦洛遺策中的惡意。
「原來是這樣啊,可惡。」
伯爾尼·瓦洛有個名叫『伊莉絲·瓦洛』的妹妹住在諾艾爾附近,這姑且是事實。
現在主導戰爭的人是我。
他按照伯爾尼·瓦洛的遺言,爲了讓我成爲伯爾尼的親妹,僞造了公文。
戰爭的舞臺轉移到了奧斯汀的首都維因。
克魯利少校公佈了伯爾尼·瓦洛的遺言,將參謀長官一職讓給了我。
在我21歲那年的夏天,第二次維因防衛戰終於爆發了。
「在此之前,全體國民要再次構築大規模的防線。」
聯盟方以埃利斯·弗拉梅爾·舊薩巴特政府軍三國爲主體編成。
加上當時成爲弗拉梅爾和埃利斯殖民地的小國,總動員人數達到了30萬人。
這個兵力,是本場戰爭中最大規模的動員。
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們要徹底滅亡奧斯汀的決心。
另一方面,奧斯汀方的正規軍有兩萬人左右,加上未經訓練的婦女兒童也只有約三萬人。
除此之外,薩巴特還分批派來了大約三萬人的援軍。
或許有人會認爲爲何只有三萬人,但考慮到當時薩巴特的形勢,我認爲這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此外,弗格曼首相的外交政策還拉攏了一些對弗拉梅爾懷恨在心的小國。
有一萬五千人左右的『來自周邊小國的援軍』,加入了奧斯汀一方。
奧斯汀方的總戰力爲七萬五千人。與聯軍的兵力差距約爲四倍。
但我們完全沒有沉浸在絕望的氛圍中。
或許是受到伯爾尼遺言的影響,人們認爲『完全有希望獲勝』,士氣十分高漲。
此次維因防衛戰,是這場戰爭中規模最大的一次戰役。
而這次戰役,成爲了決定這場戰爭勝敗的『最終決戰』。
以奧斯汀爲踏板,爲拯救祖國而奮鬥的希爾芙·諾娃。
在慾望的驅使下被捲入戰爭,於失意中逝去的怪物伯爾尼·瓦洛。
大概就這些。
所以前線士兵在射殺敵軍後會拍手大笑。
「只要有酒,這傢伙就能有精神。真是無憂無慮的生存方式啊。」
「算了,這事不歸我們管。就讓諾曼先生自己處理吧。」
塞德爾君、阿妮塔小姐,還有許多在薩巴特經濟特區認識的人。
「決戰,會贏的。」
從現在開始,輪到我去守護別人了。
「噗噗噗噗噗。」
「這是國家機密,我不能說。」
如果伯爾尼確信我是他的親妹的話。
「阿爾吉看起來很有精神呢。」
「我被委託了一個非常討厭的任務。」
既然是在打仗,就別說什麼漂亮話了。
他以護衛身份跟着我。
還有我當時深信是我哥哥的稀世梟雄伯爾尼·瓦洛。
我在幼年時期被自稱是『同村人』的男子送到了諾艾爾孤兒院。
我有許多必須守護的人。
我成爲了世紀大惡黨伯爾尼·瓦洛的遺策的執行者。
嘉維爾少尉和諾曼先生等並肩戰鬥過的戰友。
不知爲何,那個男人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就消失無蹤了。
「我沒事。」
如果說有人能確信戶籍已被燒燬,沒有留下任何信息的我是他的親妹的話。
他小時候住在諾艾爾村附近,喜歡喝蒲公英茶。
維因的街道仍然充滿活力。
粗心大意的菈迦小姐,溫柔的亞里亞小姐,可愛的莉娜莉,詼諧的戈姆齊。
在衛生部共度過不眠之夜的蕾莉小姐和凱爾先生。
「啊,他想親安娜小姐被拒絕了呢。」
「嗯?」
「……託麗?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陰沉?」
這樣以來,我就不再是『被捲入戰爭的士兵』,而是『自願參戰的士兵』了。
在衛生部教會我許許多多的蓋爾小姐她們這些衛生兵前輩。
正因如此,我感覺他若是不把我視作親妹妹的話,他的行爲就相當不對勁了。
對國家責任、伯爾尼的遺策、塞德爾君的安全,要考慮的事太多,讓我幾乎陷入恐慌。
與嘉維爾少尉並肩走回指揮部。
說完,我閉上了眼睛。
我和嘉維爾少尉一同在決戰氛圍濃厚的首都維因中散步。
「……嗯。」
……我再次下定決心,凝視維因的街道。
「啊——,你也不容易啊。」
在接受了出乎意料的事,讓我消耗殆盡後。
——青春期的少女對有血緣關係的異性,有時會產生生理上的厭惡感。
有點嚇人的玫夫先生,英勇無比的卡雷爾二等兵。
後方指揮官在看到陣亡人數後會對前線士兵大加讚賞。
我已經是少校了,不能不帶護衛就在街上走。
與嘉維爾少尉輕鬆愉快的談話,對我來說是一種小小的治癒。
「你說得對。」
……到最後,我還是沒明白伯爾尼的想法。
「……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不想死,所以你去死吧』,戰場就是將自私強加給對方的地方。
不過,只有一件事。我到現在也不明緣由,讓我耿耿於懷。
既然我不是他的親妹,那爲什麼伯爾尼·瓦洛還對我這麼執着呢?
我按自己的意願,決定繼承伯爾尼的計劃。
我的第一位戰友,薩爾薩君。
難道這也是伯爾尼·瓦洛想要的嗎?
一同在西部戰線生存的羅德里君、格雷前輩、艾倫先生和格爾巴茨小隊長。
接着,我想起了至今爲止逝去的戰友,併爲他們祈禱。
「哦,那個是諾曼吧?」
「真是的。好不容易放個假他卻惹女兒討厭,拿他沒轍。」
「哦,跟我說這種事沒問題嗎?」
「……那真是太棒了。」
如果他真的想讓我成爲棋子的話,應該有很多更好的辦法纔對。
被評價爲自私也好,要殺死他人也罷,我都要保護身邊的人。
一直以來指揮並引導我的威爾第先生和倫威爾先生。
「嘉維爾少尉……」
「話說回來,諾曼先生不在這裏呢。」
「諾曼他,說今天要跟家人約會。」
雖然年輕男子越來越少,街上只能看到女性和老人。
看着諾曼一家令人欣慰的日常生活,我微微一笑。
被希爾芙塑造爲英雄,成爲『故事的主角』的阿爾諾瑪·迪斯肯斯。
「被委託了什麼啊,讓你露出這副表情?」
「這個笨大叔。這麼黏着青春期的女兒,肯定會變成那樣的吧……」
「因爲我希望,他們能迎來和平的戰後。」
「請守護不成熟的我吧。」
在幼年時期,他的家人被薩巴特軍隊殺害,獨自依然逃到了馬修戴爾。
「……那個人是不是被他的女兒踢小腿了。」
「沒問題。明天的報紙將會大幅報道這場維因防衛戰就是決戰。」
在向克魯利少校傳達『我將繼承伯爾尼的遺策』後。
「……」
「嗯,當然了。」
關於他的可靠情報是,他有一個名叫『伊莉絲·瓦洛』的妹妹。
但是他對我的接觸已經超過了限度。
他明知自己會被討厭,沒有過度親暱地對待我的必要。
被選中見證他們這段因緣結局的人,正是我。
但還留着相信我們會贏,拼命工作的人民。
他只把年幼的我送到了孤兒院。
我揹負着許多人的心意,站在這裏。
人們一直守護着我。
「嘉維爾少尉。下一場戰鬥,恐怕就是最後了。」
「……託麗?」
「嗯。那些在維因有家人的傢伙,能得到特殊休假。」
那隻能是那個把我送到『諾艾爾孤兒院』的人。
——再見了,伊莉絲。
——不要!
這段記憶或許是我的妄想。
像年輕的伯爾尼一樣的某人,撫摸着我的頭,牽着我的手走向諾艾爾孤兒院的入口。
不要走——
我大哭着向離開的
某人
伸出手……
「稍微……發了一會呆。」
「振作點啊。」
我猛地回過神來。
決定忘掉那不可能存在的記憶。
……這不會是真的,對吧?
===================================
第九章到此結束,預定下章完結。
新章開始前請稍等片刻。
書籍版「TS衛生兵さんの戦場日記」第三卷預定2024年5月30日發售。
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