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幸運使者』的少N的傳聞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5450 字
「我啊……等這場戰爭結束,就要結婚了。」
「是嗎,恭喜你啊。」
運氣這種東西的確是存在的。
至少我相信它是存在的。
「我那可愛的青梅竹馬,正在首都等着我回去呢。」
「哦?」
我是名不起眼的二等步兵。
是個只接受過最低限度的體能訓練,連槍都還不會用的新兵。
是個因爲祖國奧斯汀陷入危機,所以被毫無拒絕權地徵兵的可憐男人。
「你也找個女朋友吧。這會讓你產生想活着回去的強烈意志的。」
「哦。嘛,我會努力的。」
我似乎是被趕進了激戰區,一場苦戰不可避免。
恐怕在場的大部分士兵都將一去不復返吧。
沒有任何技術的我,想要生存下去的話……就只能讓幸運女神對我微笑了。
「啊啊,安潔。好想早點見到你……」
順帶一提,我聽說在戰場上不應該炫耀自己的戀人。
因爲在戲劇中,開始炫耀自己的戀人的士兵等於給自己立了死亡Flag。
這位一直向我炫耀自己戀人的戰友也不例外,他在薩巴特軍的偷襲之下變成了馬蜂窩。
儘管我認爲這是出於偶然,但我還是暗自立誓,即便交到了女朋友也絕不拿出來炫耀。
「……嗯?你又在祈禱了嗎?」
「誰知道啊傻瓜。」
前輩露出揶揄的笑容,
「那還真是不得了啊。」
有人瞧不起仰仗神祕學的我,但我並不在乎。
士兵們把討彩頭這事看得很重。
即使是毫無根據的胡言亂語,只要能提高生存的可能性,那去做一下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如果真的有效的話,那就萬萬歲了。至少能有安撫我內心的效果。
「我好難受啊,小隊長。」
要真性騷擾她的話,第二天被流彈打死也不足爲奇。
我無論如何都想沾沾她的好運。
順便一說,衛生部的蕾塔琉部長確實是位美女,但她同時也因災星體質而爲人所知,甚至被稱爲「戰場的死神」。
「冬季行軍訓練馬上就要開始了吧?那個訓練的終點好像就是衛生部哦。」
「我想見她一面呢。」
「既然你這麼迷信的話,不如去摸摸那傢伙怎麼樣?」
是否知道這個傳聞。
在異常氣候的影響下,薩巴特和奧斯汀都因過於寒冷而無法進行戰鬥,直到冬天結束。
「哦哦——」
儘管肌肉很疲勞,卻沒有出汗,全身上下都被刺骨的寒流侵入,讓我感到燒傷般的灼熱。
爲了不讓士兵們在冬天變得生疏,奧斯汀軍總部爲步兵們安排了冬季行軍訓練。
「第一次是薩巴特軍集體突擊的時候。那傢伙的小隊雖然被留在了最前線,但他們在幾乎沒有傷亡的情況下撤退到了馬修戴爾。」
「是,我會注意的。」
「我還想着訓練好麻煩來着。聽到你的話,我開始期待了。」
訓練合計三天,以野外求生的方式進行。
「加把勁。衛生部的小姐姐們做了熱湯等着我們呢。」
「啊,分隊長。你好。」
走了半天左右,我產生了全身水分都被凍結的錯覺。
「你不知道嗎?這應該是你會喜歡的題材吧。」
他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深意。
「嘛,沒多久就能見到的,等着吧。」
「那傢伙,是指哪位?」
雖然我就這樣放棄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可千萬別因爲太過興奮而半路發燒掉隊哦。」
「因爲那傢伙多次奇蹟般的生還了。」
「然後第三次,是不久前威爾第中隊被包圍的時候。當時她也陷入了絕境,不過多虧了英雄威爾第中尉閣下的指揮,她得以倖存下來。」
「誒,這傳聞是什麼情況?」
不過,正如前輩所說,不受重傷是沒機會去衛生部的。
「那還、真不錯啊。希望能有個美女給我倒酒呢。」
我覺得我是士兵中最喜歡儀式的人之一。
雪中訓練比想象中還殘酷。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打算拜託那名少女,讓我摸一下她。
「很好。」
特地請假去見個陌生人也很奇怪。
「這還是算了吧。」
「是
幸運使者
啊。聽說,只要摸一下運氣就會變好哦。」
「爲什麼那個女孩會被稱作倖運的象徵呢?」
「是、是!」
「一切順利的話,也能遇到順利遇到那位幸運使者大人吧。」
「喂,想想怎麼把槍放好啊。真礙事。」
迷信的我,某天從前輩哪裏聽到了關於一名少女的傳聞。
儘管在有人受傷的情況下,姑且能通過發射信號彈得到救援……
筋疲力盡的本小隊總算抵達了衛生部的營地。
那名少女如人偶一般面無表情、如玻璃工藝品一般纖細、如蒲公英花一般可愛。
在小心不從坡上滑落的同時重裝行軍,消耗了超乎我想象的體力。
但我們當真能得到救援嗎?
「好,沒人掉隊。你們幹得不錯。」
「要死了,我還以爲真的要死了……」
從對她的描述來看,她似乎有着驚人的強運。
在行軍途中幾乎沒有休息時間,整支部隊在寒冷的氣候中分享着有限的食物,朝着目的地前進。
「哦哦。」
「不僅如此。摸了她的傢伙不是在打牌時贏麻了,就是交上了女朋友。」
「這是真正的幸運兒啊。衛生部有這樣的女孩子嗎?」
幸運使者
從西部戰線時代就是衛生兵了。
今年入冬似乎異常地早。
前輩笑眯眯地看着興奮的我。
但在聽完前輩的話,我兩眼放光。
把那個傳聞的詳細內容告訴了我。
有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女衛生兵,在衛生部中工作。
「衛生部長非常慈悲,被摸屁股也不會生氣的哦!」
「不是的。我聽說把槍口朝北放平要更吉利哦。」
從毫無根據的魔咒到實際存在的宗教逸聞,種類多樣。
這要是真的,那世上可真沒幾個人能被幸運女神寵愛到這個份上的吧。
也不知道大聲地如此鼓勵着我們新兵的小隊長,
在這樣的士兵們之間,流傳着各種『讓運氣變好』的儀式。
「嗯……嘿嘿嘿,這應該是你喜歡的題材吧?」
周圍的能見度很低,呼嘯的狂風寒冷徹骨。
「你要祈禱什麼隨你的便,但你要在戰場上搞這些沒用的東西,會喫槍子的。」
我將聽聞的那些能帶來好運的儀式挨個試了一遍。
「你們這些傢伙,給我堅持住!要是死在訓練裏,會變成很搞笑的笑柄的哦!」
聽到這個傳聞後,我很想見見這名少女。
訓練的最後一天終於到來了。
幾周後。訓練終於開始了。
「哪有哪有。」
「是嗎?那你去受個重傷,給抬進衛生部裏,不就能見到她了?」
「是。」
「聽說南部軍的衛生部長是個很性感的美女哦!懷着期待前進吧!」
凡信者必得救。這種想法是很重要的。
「第二次是被困在馬修戴爾、孤立無援的時候。那傢伙碰巧得到了Ace部隊的保護,成功逃脫了。」
「……哦——」
「要是滑下去當場死亡的話就沒救了。千萬別被雪絆住腳了。」
「那麼,從今天開始進行雪地行軍訓練。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到目前爲止,她就像得到了命運女神的引導一般,已經奇蹟般地生還了三次。
「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會受重傷嗎?」
「是。」
「啊——好累啊……」
「好……」
其他小隊好像有不少士兵在訓練中摔倒,被送到衛生部去了。
我們小隊幾乎所有人都毫髮無傷地完成了訓練,真是幸運。
「……(吸鼻涕)」
「前輩,從剛纔開始你的臉就很紅哦。」
「啊——,好像是感冒了。該死的。」
不過,只是沒人受傷而已,發燒的人還是有的。
「嘛,還好終點是衛生部。去接受治療吧。」
「收到,艾倫先生。啊——,頭好痛。」
經常和我說話的羅德里前輩,在訓練途中身體出現了不適。
在最後一天早上,他終於發燒了。
「要我送你去診療室嗎,前輩?」
「纔不用嘞,這麼點路我一個人就能過去。」
「別太勉強自己哦,羅德里。」
我想幫羅德里前輩一把,卻被他用手擋開了。
他不高興地說着「要是傳染了該怎麼辦?」,然後獨自朝着診療室走去。
「那傢伙真的很倔啊。感冒的時候還是依靠同伴要好。」
「是啊。」
羅德里前輩似乎是個非常倔的人。
與前去接受治療的羅德里前輩分開後,我們走向設置在衛生部大廳的休息處。
在她的視線前方,是在衛生部長的誘惑下露出一臉色相的羅德里前輩。
「哦哦——」
「您好,初次見面的衛生兵小姐。不好意思,能讓我稍微摸您一下嗎?」
「普通嗎?」
「話說回來,羅德里君怎麼了?」
「在這等着。再過一會美女小姐姐就會把湯端過來了。」
「湯給您端來了。」
她好像和羅德里前輩也是認識的。
那名少女衛生兵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她看上去不太高興,又一副難爲情的樣子。
我估計她和艾倫小隊長閣下應該是認識的。
那副毫無顧忌的態度,簡直就像在對待戰友一般。
「小隊長。在端菜的只有男人哦。」
少女在被撫摸了一陣後,環顧了一下週圍,如此問道。
少女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嘆了口氣。
「……?」
說起來,羅德里前輩對這個少女的傳聞很熟悉。
「我來嗎?呃,我聽說在我們的部隊裏有一位多次奇蹟生還的衛生兵,只要摸那個孩子就能得到好運。」
「嗯。你好像是變成幸運吉祥物了哦。」
「嘛,乍一看她的氣質是很獨特沒錯。不過一聊天就知道,她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喔,再見了託麗。」
「看,很普通吧?」
「那傢伙嗎?羅德里那個笨蛋在訓練中發燒了。現在讓他去醫療部排隊了。」
「難道說這個稱呼,跟我被摸有關係嗎?」
「那麼喝完湯後,路上請小心。不要在回去的路上受傷然後被送回來。」
「啊,小隊長閣下。遵命。」
無表情的臉、纖細的身軀、彷彿要將人吸入的眼眸。
「誒,他不要緊吧?」
她微微撇了撇嘴,這個動作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艾倫小隊長像是在捉弄那名少女衛生兵般,揉搓着她的頭髮。
「啊,最好別笑話羅德里哦。那傢伙不喜歡被人戲弄。」
「噢喲。看看那邊。」
感覺這的確會給我帶來某種好處。
已經有幾十名士兵坐在那裏,和同伴們一起喝着湯。
「啊。」
少女以一副習以爲常的態度,略嫌麻煩地把頭偏向我這邊。
「原來如此。」
「……」
「又來了嗎?嗯,可以。」
「哈哈哈。」
看到那名少女柳眉倒豎地扯着羅德里前輩的臉頰,我不禁微笑起來。
「遵命,小隊長。」
「……這樣啊。」
「嗯,我們是戰友。那傢伙之前和我是同一部隊的。」
「哦,不過端菜給我們的好像是女孩子哦。」
「感激不盡。」
微微傾着頭的她,有着某種神祕感。
「他們還在同一支小隊的時候就是那種感覺了。幸運使者大人也到了那個年紀啊。」
待太久會給人添麻煩的。
「……怎麼了嗎?」
發現非常不高興的小『
幸運使者
』,正鼓着腮幫子站在那裏。
「你也很努力啊。沒想到那個在戰壕裏臉色發青、渾身發抖的託麗,竟然成長得這麼優秀了。」
「……哈啊。」
我也跟着回過頭去,
艾倫小隊長和羅德里前輩在聽到『幸運使者』的故事後,好像笑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哦哦。託麗,我聽說了哦,你最近好像被稱作『
幸運使者
』呢。」
「端菜也是個體力活啊。」
我在得到那名少女的同意後,立即摸了摸她的頭。
遺憾的是,負責端菜的人大多數是男性。
他們說『託麗並不是那麼神祕的存在,只不過是個喜歡宴會技藝的有趣女孩子而已』。
「喔,下一個換我。」
感覺插嘴有點太不看氣氛了,所以我默默地看着他們。
前輩一定是覺得自己的戰友被當成信仰對象很有意思吧。
小隊長閣下也想摸一下吧。
「那是什麼東西?」
終於知道爲什麼羅德里前輩在提起『幸運使者』閣下的話題時顯得異常愉快了。
一名身着衛生服的少女站在那裏,和羅德里前輩的描述一模一樣。
「只是發燒而已,一切正常。他還是那個傲慢的毒舌羅德里。」
「這就是您也來摸我的原因嗎?」
「哈啊。」
「羅德里前輩,有兩下子啊。」
肯定是因爲這個事情跟熟人有關,他纔會瞭解得這麼詳細。
我以兩人親密的互動助興,將蔬菜湯一飲而盡。
他根本不是會對迷信話題感興趣的人。
摸着她的頭,總覺得有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湧了上來。
蓬鬆且柔順的秀髮觸感,從我凍僵的手掌上傳來。
「那副樣子,意思是……」
大概也有防止性騷擾這一層用意在。
嘛,反正我對誰端湯來不感興趣。
「喂,雷塔。跟她說說吧,關於這位『幸運使者』大人的傳聞。」
「哎呀,原來真的有啊,『幸運使者』。艾倫小隊長,你們認識嗎?」
「但是她好小一隻啊。」
少女對待艾倫隊長的態度也很隨和。
「那麼幼小的少女,竟然在最前線嗎?」
我單純想看看傳聞中那位『幸運使者』閣下在不在,於是便四處來回打量……
在被搭話後。我注意到端湯過來的少女就是『那個人』。
「是啊。別看她那樣,其實託麗是很有骨氣的。」
「讓我也沾一沾光吧,哈哈哈哈。」
我想艾倫小隊長和少女之間,應該就是像這樣的關係吧。
陸續結束訓練的士兵們回到了廣場。
儘管頭髮被弄得亂糟糟的,但這名少女並沒有表現出討厭的樣子。
「聽說那個『幸運使者』大人,是位像洋娃娃般可愛、臉上缺乏表情的衛生兵少女呢。我和羅德里聽到都要笑死了。」
聽完他的話後,我才心領神會。
艾倫小隊長說着說着,突然指向我的身後。
「真的有啊……」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艾倫小隊長笑着跟那名少女衛生兵交談起來。
「啊。」
「你聽說過那個傳聞吧?『幸運使者』隸屬於一支從最前線逃出來的小隊裏。我也在那支
幸運
的小隊裏哦。」
但少女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在向我們行了一禮後就離開了。
正當我爲真正的『幸運使者』而感動不已時,艾倫小隊長過來了。
「……」
我向那名少女衛生兵微微點頭致意,喝光了熱湯。
我剛纔摸過頭的少女,並非幸運女神的化身……而是一名與年齡相符的少女。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撫摸過她的手,慢悠悠地與小隊的同伴們回到大本營。
訓練結束的那天晚上,應該是休息時間。
儘管我因爲不想白費運氣而拒絕賭博。
但今天試着去打打牌,或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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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話以四章某位加入了誘敵部隊的士兵視角展開。
感謝幻凌_星羽(Twitter:@AyaRinSnow)爲本作繪製的同人,感謝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