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4807 字
「喔,庫夏、前輩,我回來了。」
盛夏已至,在乾燥的陽光暴曬之下,
「哎呀,你怎麼受傷了?」
「被盜賊打的……真是的,治安越來越差了。」
戈姆齊臉上纏着繃帶,結束了他的經商之旅。
繃帶上還滲着紅黑色的血,從縫隙間露出的傷口看起來就很痛。
「盜賊?沒事吧?」
「嗯,護衛追上去把盜賊趕走了。果然還是得花錢買安全啊。」
庫夏小姐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過去,戈姆齊還以她一個爽朗的笑容。
由於戈姆齊在馬車上無法移動,所以在經商期間他會僱傭信得過的傭兵團保護他。
這個男人真的很精明。
「你沒有要求護衛爲你進行治療嗎?」
「嗯,治療是要收費的。那讓前輩來治療不是更省錢嗎?」
「……如果化膿的話就麻煩了,下次請接受治療,戈姆齊。」
「喔,抱歉。」
但是這個摳門的傢伙,似乎是寄希望於我的回覆魔法而拒絕接受治療。
既然有足夠的錢,那還請當場進行治療。
「你們有遇到什麼麻煩嗎?」
「對了對了,我們這邊也起了點衝突呢。因爲小託麗是奧斯汀人,所以差點被襲擊了。」
「什麼?村裏的人應該都接納她了啊?」
「謝謝你,戈姆齊。我真的很高興。」
「別這麼說嘛,前輩。」
「我想起先輩在馬修戴爾治療時,手裏只有一把軍刀。你沒有自己的急救包吧?」
正接受我治療的戈姆齊,聽到我和塞德爾君差點被施暴的事情後,氣的眉毛倒豎。
「幹得漂亮,不愧是我老婆。」
「……原來如此。」
我看着他遞過來的鐵筒,如此感傷着。
「這、真是非常棒啊。啊,把繩子穿過這個洞就可以掛在肩上了呢。」
的確,這麼一想的話,這個地方對已婚者來說還挺難搞的。
發現裏面整齊地收納着一套嶄新的手術器械。
「什麼東西?」
「嗯,非常舒服。」
「這個嗎?」
「是啊。只要有這個,在緊急情況下就不用去找手術器械了吧。」
「我會、珍惜一輩子的。」
初次見面時差點把我炸死的男人竟然如此照顧我,人生真是不可思議啊。
「吼——?前輩,你很喜歡那個蒸汽浴嗎?」
「……因爲、興奮了的話會暴露的。而且沒有腳的我,得被別人抱着才能進去。」
戈姆齊送我的手術器械套裝。
我之所以能在這個村子裏和平度日,都是靠着他的庇護。
沒什麼奇怪的意思,單純就是會想看而已。
在阿妮塔小姐的診所裏雖然有手術器械,但終究只是借來的東西。
「對對,就是那個箱子裏的黑色圓筒。鐵的那個。」
「解開那裏的鎖釦,打開看看。」
因爲受到了他很多照顧,所以我本來打算,他想去的話就揹他一起去的。
「是有退伍士兵回到村子裏來了哦。」
「還有,偶爾還會被男人邀請。想起來屁股就發癢。」
「原來還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啊。抱歉前輩,我遺漏了這一點。」
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手術器械套裝,讓我非常高興。
「那傢伙怎麼看都喜歡你哦。」
「我和庫夏差了六歲呢。」
「有一個理性的人出來控制住了場面。拿腳踢塞德爾的那個男人,已經喫了我的撩陰腿。」
其實軍刀在急救時還挺好用的,手術刀不足時衛生部也會拿來用。
「巴尼亞是個神聖的場所,如果在那裏興奮起來會遭白眼的。這就像在眼前準備了一頓大餐,但卻只能看着流口水一樣。」
「……謝謝。」
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我也是,只要一有美人進入巴尼亞,眼睛就會被吸引過去。
我按照戈姆齊的指示,取出了一個黑色圓筒。
……這可能是繼馬修戴爾以來,我第一次看到戈姆齊露出憤怒的表情。
用這個在奧賽羅做一輩子愈者,似乎也不錯。
更不用說還能隨身攜帶。
這個黑不溜秋的鐵筒沉甸甸的。
……戈姆齊是很擅長深入他人內心的人。
但我和塞德爾君可是差了12歲。
「嘛,我就用家裏的水池就足夠了。」
「年齡差也太大了吧。」
「我已經結婚了,那種事就算了。」
可以隨身攜帶的手術器械套裝……得到了非常好的東西。
「是這樣嗎?」
我知道,這是對戰友們的背叛。
當我們在閒聊中談到巴尼亞時,戈姆齊的表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這是……?」
「嘛,那都是後話。對了對了,我有東西要送給前輩。」
「那些傢伙怎麼樣了?」
我喜歡那個地方是因爲在那裏無論男女老少都能聊得開,而且能體驗絕妙的水療體驗。
從它們散發的美麗金屬光澤,可以看出是高級品。
如果讓他和同齡的孩子打成一片,他應該就會離開我了。
戈姆齊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下手說道。
在
清創
時意外的有用。
「可以的話,希望你不用再握着那種危險的東西活下去了。」
確實,現在的塞德君,只要看到我就會笑着跑過來。
你居然做了這種事嗎,庫夏小姐?
「只要是爲了自己人,我什麼都能做。」
因爲在看到妙齡女性裸露肌膚時,必須像僧人一樣保持心無旁騖。
今天他送給我的手術刀似乎更匹配我手的尺寸。
但是,與在戰場上恐怖的日日夜夜相比,在這個村子裏的生活實在是太過平靜幸福了。
沒有那種目的。
在他所指的方向有一個小木箱。
「啊啊。」
「那個年紀的孩子,肯定會親近經常和自己玩的人吧。」
「嗯,因爲當時我的醫療物資被某人炸爛了呢。」
「是嗎。」
「但是男人啊,就是眼睛會自己瞟過去的生物啊。」
「對吧?把它作爲前輩的謀生道具吧?」
「對年輕男子來說,巴尼亞有點難搞呢。」
「喔,我找到好東西了呢。就在那邊的木箱裏,你打開看看吧。」
不過說實話,軍刀的尺寸對我來說太大了。
「嘛,前輩你不用着急也行。如果出嫁晚了的話,塞德會娶你的,不用擔心。」
「這是,手術器械套裝嗎?」
照顧他的馬並給它們餵食,也是我的工作。
戈姆齊自信滿滿地微笑着對我說道。
戈姆齊在家裏時,都是由我和庫夏小姐照顧的。
或許我可以忘掉自己衛生兵的身份,作爲一個平民,悼念着羅德里君等失去的戰友們生活下去。
「前輩你想去的話就去吧。那裏是捕捉思春期男子絕佳場所哦。」
「……那是爲什麼呢?」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怎麼樣?」
「把那個箱子裏的筒子拿出來看看吧。」
「如果娶了我的話,塞德君就太可憐了。」
「既然我回來了就可以安心了,我不會再讓這種糾紛發生的。我打算在村子裏待一段時間,放心吧。」
這樣就可以隨時爲重傷者進行急救了。
「原以爲這是男人的天堂,沒想到還挺辛苦的呢。」
「如果是對庫夏興奮的話還好說,那個、如果被她發現我是對着其他女人硬了的話,那就要命了。」
「我倒是不喜歡。」
「你能理解我嗎,前輩?不過和前輩一起進去完全不需要在意就是了。」
或許他爲了讓村子接納我,已經在各方面進行了交涉。
「不,那個……」
「這樣啊。」
「嗯,裏面有三把手術刀和鑷子,還有針線和磨刀石。因爲是耐熱的,所以可以用熱水消毒。」
我照着他的指示打開鐵筒,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啊,不過比起武器,還是醫療道具更適合前輩。」
「你說什麼?」
「……這是,什麼啊?」
「怎麼了嗎,戈姆齊?」
那是對我如此天真的傷感,所降下的懲罰嗎?
預示着一切即將毀滅的號外,被送到了奧賽羅。
「那張紙上,寫了什麼嗎?」
「上面寫着,約瑟格勒……薩巴特的首都,被燒燬了。」
「首都嗎?是誰做的,不會是奧斯汀軍吧?」
「不。」
那份號外是首都的報社印刷的。
日期大概是一個月前。因爲我所住的奧賽羅村位於薩巴特的邊境,所以接受信息相當遲緩。
「是自稱,勞動者議會的人。」
「……勞動者議會?」
我對這個組織的名字沒有印象。
「如果屬實的話,那還真是件糟糕的大事啊。」
「在確認消息真僞之前,戈姆齊你最好不要過去經商了。」
「是啊。最近治安也差的出奇……」
我認識蕾米小姐,但我沒有她的詳細情報。
我只從伯爾尼那裏聽說過「蕾米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分子」。
「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願你的預感會落空。」
在這一思想的名分之下,對富人的無差別掠奪開始在薩巴特全境肆虐。
爲了應對治安的急速惡化,蕾米小姐獨自組織了治安維護軍。
這時在首都發生了什麼呢?
「勞動者議會」接收了脫隊的士兵,開始展開各種保護示威隊伍的活動。
「再開槍的話我就殺了你!」
蕾米小姐自身一定也對此深信不疑。
他們試圖以武力進行壓制。
當「勞動者議會」在影響力、軍事力量和聲望上都超越政府之日。
「由全體國民共享所有財產,就能消除貧富差距!」
「爲什麼,我要對我的朋友與家人開槍?」
但是,聽了她演講的民衆,「爲了自己方便」而做出了其他解釋。
感到人身安全受威脅的政治家們,命令軍隊將民衆進行的示威視作造反。
而且大部分死者並非士兵,而是過着和平生活的平民。
事實上,蕾米小姐曾在演講中說過「經商是人民富裕生活的必要條件之一」,並且有相當數量的商人成爲他的贊助者。
對他們來說,這個命令無異於讓他們射殺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但毫無疑問,是奧斯汀的英雄伯爾尼·瓦洛,創造了這個地獄。
她以武力打擊的對象僅限於在戰爭中獲利的企業,對商人們她僅僅是呼籲「爲了打倒政府而捐款」。
惡魔
引誘薩巴特進入的地獄之門,正發出聲響緩緩打開着。
「抱歉,我好像不小心翫忽職守了。」
「勞動者議會」爲了削弱舊政府的力量,四處對政府高官的家展開襲擊,進行暗殺。
就是薩巴特聯邦名存實亡之時。
我不知道這場災難究竟有幾分符合他的目的。
「正因爲拜金者們掌權,這個國家纔會被扭曲!」
不久之後,被稱爲「薩巴特革命」的,將薩巴特聯邦一分爲二的巨大內戰將會爆發。
他們在路上設置了巨大的路障,運送並治療受傷的市民,並高聲呼籲反對戰爭。
因爲「所有人共享財產」,所以有人誤認爲盜竊是正當的,因爲「企業是敵人」,所以有人誤認爲攻擊商人是正當的。
蕾米在演講中煽動羣衆,讓許多企業的總部被民衆付之一炬。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知道當時的薩巴特正發生着什麼。
因此,決定執行命令的部隊很少,大部分部隊都選擇直接罷工。
這爲原本和平的奧賽羅村,慢慢埋下了戰亂的導火線。
他們忽略了士兵本身也是民衆這一事實。
蕾米小姐在自己的演講中闡述着她的思想,
蕾米·烏里亞科夫壓倒性的美貌與魅力,也爲其勢力的擴張做出了貢獻。
對富人的無差別仇恨,已經滲透到了民衆之間。
「可是,這是命令……」
她之所以敵視企業,是爲了通過塑造簡單易懂的惡人形象來增強己方的凝聚力。
需要補充一點,蕾米小姐從來沒有縱容掠奪。
蕾米小姐並沒有排斥商人的意思,相反,爲了市場流動,她積極的拉攏着他們。
「那就沒辦法了呢。」
在這混亂的局勢之下,蕾米·烏里亞科夫所領導的「勞動者議會」急劇擴張着他們的勢力。
這個企業是邪惡的——這種風氣逐漸蔓延,
以薩巴特聯邦政府倒臺爲契機,薩巴特史上最糟糕的一年就此拉開帷幕。
民衆要求政府進行解釋與補償,連日湧向政治家的住宅和政府機關。
蕾米小姐的思想太過超前,使得許多民衆產生了誤解。
「人生而平等!囤積並壟斷財富的企業是邪惡的!」
「現在,薩巴特必須脫胎換骨!必須成爲一個憎恨戰爭、熱愛和平、與家人同心協力生存下去的國家!」
「那是我妹妹,別開槍!」
如是這般。
他們的攻擊也指向了「似乎想繼續進行戰爭」的軍事企業。
他們的影響力與日俱增,民衆愈發選擇追隨勞動者議會而非聯邦政府。
但她能控制的範圍只到首都附近,根本無暇應付邊境地區。
但正是因爲這種新思想,薩巴特陷入了大混亂之中。
不僅如此,聽說有些士兵甚至脫離部隊去護送示威者。
當然了,駐紮在首都的大部分士兵都是首都人。
這實在是一出壞棋。
軍隊的指揮系統就此陷入混亂,無法發揮作用。
最後,發生了民衆對政治家施暴的事件。
其實在當時,「薩巴特政府拒絕對方投降,放走了勝利」這個情報廣爲流傳,引發了幾近暴動的示威活動。
他們的活動得到了大部分民衆的支持,獲得了大量的援助。
他們相信,如果能實現的話,薩巴特將成爲一個美好的國家。
這一可怕的思想,換句話說就是「全體國民的財產都由政府管理」,而許多貧困階級的勞動者接受了它。
可怕的是,這一年薩巴特的傷亡人數是戰爭時期的數倍。
這是一支在示威時叛變的軍人爲中心的私人軍隊,專門處罰因曲解思想而犯下罪行的罪犯。
不幸的是,戈姆齊的不祥預感以最糟糕的方式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