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3584 字
我在帶着些許危險氣息的同僚,羅德里君的掩護下勉強活下來了。
敵兵在羅德里君的攻擊下如噴水池般噴出鮮血,再也不動了。
可以說是相當完美的時機,但可以的話希望能考慮下血噴的方向,例如說從脖子的旁邊插入刀什麼的。
「啊啊!手,我的手!!」
「下士!」
從揹包中取出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看向剛剛被砍下了手臂的威爾第下士。
目前來看他只是胳膊肘以下的部分被斬下,因爲斷面很整齊,所以只要儘早治療的話應該是可以粘起來的。
等到小隊長閣下回來之後,再請求治療吧。
「威爾第下士,請撿起被砍下的手臂,走到壕溝牆壁這邊!你需要儘快進行止血!」
「嗚,嗚咕!我,我知道了。」
壕溝中的治療一般是在面向敵人的牆壁附近屈身進行的,這樣的話在敵人進攻的時候,就會因爲身處死角而減少被發現的可能性。
不過因爲我有着「眼睛不能離開格爾巴茨小隊長閣下」的命令,所以必須要將頭探出壕溝。
「手臂,已經撿回來了!」
「我會清潔傷口,因爲沒有用止痛藥的時間,所以請咬緊牙關。」
「好,好的。咕,唔————,嘎啊!!」
一邊掃視着戰場上的情況,一邊對下士進行處理。
爲了防止感染,從包中取出生理鹽水沖洗傷口,然後用乾淨的紗布擦拭並按住傷口。
在這麼做的時候,余光中能看到格爾巴茨小隊長閣下已經從左邊的壕溝中衝了出來,感覺差不多該回來了。
「止血完成,這樣就不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了。接下來請耐心等待,等小隊長閣下回來之後,就可以提請治療了。」
「啊?等下,不能馬上就用回覆魔法嗎?」
「還請放心,切斷手臂的治療期限(黃金時間)有幾個小時,已經足夠了。」
「快點,再這樣下去手臂就粘不回去了!」
「謝謝。」
這就是他想要的嗎?
我對自己的治療效果沒有信心,所以決定直接前往野戰醫院。
要是沒注意不小心聽從了威爾第下士的命令的話,那我一定會弔死的吧。
「小隊長閣下,對威爾第下士的治療只是應急處理,要想完全康復還得前往野戰醫院繼續進行治療。」
「命令是,絕對的。」
「我需要繼續觀察格爾巴茨中士,先告辭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身爲一等步兵的格雷前輩也可以隨意的命令我。
「感謝您能理解,下士。」
我已經因爲兩次違反命令而接受了嚴厲指導,要是再違反命令的話。
「……不用,納裏多梅不需要致敬。」
「等一下,我的手臂可是被砍下來了啊?!這樣的話就算不和格爾巴茨小隊長進行確認,也一定能得到治療許可的吧!沒有這樣的指揮權?傻嗎?」
小隊長閣下瞥了一眼額頭上開了個洞的納裏多梅遺體,隨口說道。
「啊,小隊長閣下,在威爾第先生走之前,先把那個做了吧?」
我光是想到小隊長閣下那憤怒的表情就已經無法抑制身體的顫抖了。
「不要,我已經不想再被知道了。非常抱歉威爾第下士,還請耐心等待小隊長閣下的迴歸。」
也就是說如果我擅自對威爾第下士進行治療的話,我和下士恐怕都會遭受暴行。
「看來攻勢已經結束了啊,很好,可以給威爾第治療了。」
「那個」是指……出現戰死者時的致敬嗎?
看來我的臉色相當蒼白,結果反而讓威爾第下士擔心起來了。
……魔力似乎有點不夠,感覺效果並不好。
我現在才注意到,自己好像被格爾巴茨小隊長植入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
「是嗎?那就這樣吧,趕快去治療。」
說着說着,那個可怕的人就回來了。
看來自己不擅自治療的判斷是正確的,在小隊長閣下回來的時候問了他該如何處理威爾第下士,他回答說「等戰鬥結束」。
冷靜下來梳理梳理指揮系統吧。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稍微加強一下固定吧。
「並不傻,命令是絕對的。」
「……咦?託,託麗?」
不,冷靜下來,在沒有格爾巴茨小隊長的許可下使用恢復魔法,然後被「指導」的事情我已經受夠了。
在子彈紛飛的戰場上,格爾巴茨中士不斷來回斬殺着敵軍士兵。
雖然威爾第下士焦急地搖晃着我的肩膀,但他說的話卻讓我很爲難。
「看來那邊的掩護已經結束了。」
而並非步兵的我,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分隊,在小隊中我應該是直屬於格爾巴茨小隊長的。
「請不要亂動,下士。接下來我會用繃帶固定。」
「抱歉,我並不是有意讓你那麼害怕的,我太無理取鬧了。」
被小隊長閣下責打的時候我已經努力避免他產生不快了,但他的拳頭還是痛得要死。
「本來就是要死的人,自暴自棄的新兵從一開始就沒算作是戰力。」
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走着走着固定就送掉,然後手臂掉下來吧?
「誒?」
所以纔會想要絕對遵從小隊長閣下的命令。
也就是說,如果有威爾士下士的命令,那我也能夠使用恢復魔法。
「啊,是嗎。那這樣,託麗二等衛生兵,我命令你對我使用回覆魔法。」
……真的是這樣嗎?
「……」
但實際上在之前格雷前輩受傷的時候,他是通過當時的分隊長馬裏烏先生向小隊長閣下提請的治療。
沒錯沒錯,並不是任何比自己階級高的人都能命令我治療的。
也就是說。
這個小隊的隊長是格爾巴茨小隊長,他有着對下屬全員的指揮權。
「抱歉,如果沒有小隊長閣下的許可,以我個人的權限是無法使用回覆魔法的。」
「哦,哦哦?」
「啊,請看,小隊長閣下正朝這邊走來。」
我覺得他比剛纔襲擊過來的敵人還可怕,這件事還是藏在心裏吧。
要是再犯的話,接下來一定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的。
失血之後必須要儘快補充水分。
威爾第先生的話讓我陷入了些許的混亂,說起來,威爾士下士也是地位比我高的軍官。
「誒?啊,這個。」
在這之下則分爲【艾倫偵察隊】和【威爾第高級步兵隊】這兩個分隊。
看樣子格爾巴茨小隊長在無法確保自身安全之前是不會讓部下使用恢復魔法的。
指揮權,終究是指揮權的問題,威爾第下士對自己是否擁有指揮權?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個。
「【愈】。」
身爲分隊長的艾倫前輩和威爾第下士,各自只有對自己分隊成員的指揮權。
「還請,務必理解……」
我努力擠出魔力,將威爾第伍長的胳膊粘在了身上。
一邊說着,一邊將清洗傷口後殘留下來的生理鹽水遞給了他,然後讓他「先喝下這個」。
「非常抱歉,威爾第下士。我認爲您並沒有對我的指揮權。」
「……失禮了,是我亂了陣腳。如你所言,我對託麗你並沒有指揮權。」
「我需要儘快回到前線,請快點進行治療。」
「啊,等一下!」
兩個分隊再加上我這個衛生兵,這才組成了格爾巴茨小隊。
說着格爾巴茨小隊長興趣寥寥地移開了視線。
「……那個,羅德里君。」
「嗯?」
到最後納裏多梅的遺體是由羅德里君運往後方的。
運送夥伴的遺體是部隊中最新的新兵的工作。
「今天真是非常感謝。」
「啊?啥事?」
我今天被同期新兵,不善言辭的羅德里救了一命。
所以纔想說哪怕只是一聲道謝也行……但他卻一臉驚訝的反問起我來。
「那個,在我出現危險的時候救了我。」
「有這事嗎?」
「嗯,就是敵方劍士衝進壕溝裏的那個時候。」
「啊——……對,你那時候是差點死了的。」
看來他並沒有注意到他幫助了我。
那個時候的羅德里如此說道。
「我只是因爲敵人背對着我,我才殺了他的。」
「……」
沒錯,就是這樣,他似乎並不是在關心我的安危。
「話又說回來,敵人既然都到眼前了,你爲什麼不反擊?你的戰鬥意識呢?」
「我只是因爲有能殺的敵人所以就殺了,僅此而已,你這麼莫名其妙地貼過來真是噁心。想讓我保護你嗎?」
啊啊,不由得,又一次回想起來。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總覺得他很不可靠,認爲他是個粗心又愚蠢的同事。
「我最討厭柔弱卻只會討好別人的傢伙了,說的就是你。」
說完,羅德里轉身離去了。
是夜,小隊長閣下命令我休息,所以我在依舊的壕溝中開始了睡眠。
『託麗才十五歲,還小呢。果然前輩們還是之後再說這樣的話題吧。』
看來他並不抗拒戰鬥,而且還是帶着明確的戰鬥意識來到這裏的。
「你在今天的戰場上一無是處,沒有人會特意去救你的。」
薩爾薩君他,真是最棒的同事了,平易近人,是位紳士,說話也不壞。
格雷前輩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羅德里則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複述命令!我將賭上性命保護託麗二等衛生兵。』
拖着納裏多梅二等兵的遺體一起。
一邊對能活到現在表示感謝,一邊在夜空下閉上眼睛。
如果他還活着的話,我多少也能得救一些吧。
『一號薩爾薩,將表演脫衣舞!』
「……」
「你的手是用來幹什麼的?你的牙齒是拿來咬什麼的?就算沒有武器,只要敵人現身了,一般情況下都會想要殺了他的吧?」
這讓我多少有點不舒服。
羅德里的聲音在深夜的壕溝中迴盪着。
「……」
我認爲他是正確的,但同時又能感受到他對只會恢復的我抱有輕蔑的感情。
在失去之後,我才真正體會到薩爾薩君存在的可貴。
順帶一提,雖然納裏多梅已經不在了,但爲了慎重起見,還是拜託格雷前輩睡在我的身旁。
「……」
「我是衛生兵,並沒有攻擊用的裝備。」
「……是嗎。」
「呼~,明天再多殺吧。」
羅德里說完,一臉不屑的指着我說道。
「別再和我說話了,就這樣。」
他惡狠狠地說着,然後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