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5860 字
最後,我的中隊長名號不過是個虛名,我只是負責訓練新兵的而已。
我的中隊是乘着『幸運使者』這個傳聞的政治宣傳神輿。
不過,我能接受『沒有接受過軍官教育的人不能進行指揮』這種意見。
就連文書工作都事事依賴嘉維爾上士的我,根本不可能勝任實戰指揮一職。
而且,新兵訓練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比起建立治療體系,通過訓練避免新兵受傷要更有效率。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我的工作和以前一樣,都是『拯救生命』。
在保持士兵們的積極性的同時,對他們進行適度的訓練。
這絕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
接下來我得暫時面對這個難題了。
「向前轉——前進!」
「是,長官!」
在朝霞的天空之下、大本營的旁邊。
託麗遊擊中隊的150人忍着哈欠列隊了。
「是誰要開槍打死那些弗拉梅爾的渣滓!」
「「是我們!長官!」」
「是誰要把埃利斯的肥豬們埋到土裏!」
「「是我們,長官!」」
「很好,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能耐。首先深蹲訓練兩分鐘,開始!」
「「是,長官!!」」
「不是,請去工作啊。」
雄壯男子們的肌肉隨着粗獷的喊聲開始跳動。
而我正用死魚般的眼神看着訓練中的新兵們,與一派輕鬆的阿爾吉形成鮮明對比。
威爾第先生說他會給我們安排一定的訓練時間。
「託麗少尉也在看哦!別鬆懈啊,蠢蛋們!」
一名士兵被玫夫兵長髮現在訓練中偷懶,捱了一頓揍。
看到他們舉動的士兵們議論紛紛,說大規模行動又要開始了。
「……那麼士兵先生,請到這邊來。」
作爲『救護班』的阿爾吉,在訓練的士兵們的旁邊待命。
要想提升訓練的質量,果然還是得有教官。
之後,在我們逐步執行『物資運輸任務』與『佔領無人地區』等安全的任務的同時,訓練程度達到一定水準的士兵們將被調走。
「喂,給我喊出來,一、二!一、二!」
奧斯汀南部軍應該可以毫不費力地佔領弗拉梅爾首都帕里斯。
因此,我打算首先讓新兵們具備「可以接受訓練的體力」。
我們倫威爾中校派則駐紮在礦山地區,維持戰線。
首先,我們得等待薩巴特的援助物資送到。
儘管我也想加入其中,但我被「需要有人負責監督」這種話給哄騙了。
並且實際上,一直以薩巴特爲對手並取得勝利的,是伯爾尼所率領的奧斯汀南部軍。
「接下來,原地俯臥撐兩分鐘!喂,你這傢伙,給我趴低一點!」
「嗚哇!」
「對不起,長官!」
「……」
當前的薩巴特政府雖然拒絕派出援軍,但提供了物資支援。
「請各位加油。」
上午只有一個人受傷。
南部軍中有【盾】之匠人『扎夫卡上士』、鋼劍的突擊兵『萊德爾特中士』、死神『蕾塔琉衛生少尉』等人,可以稱作奧斯汀的全明星陣容。
「噗!!?」
「真的假的?」
「我們也會被派出去嗎?」
在我拜託玫夫先生擔任教官時,他似乎很想嘗試一次看看,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但我總覺得『伯爾尼會做些什麼』。
他單手拿着一根漆黑的警棍,用猙獰的笑容威脅着新兵們。
她在得知自己不用參加訓練後,似乎非常的高興。
而且他知道,如果帕里斯被佔領了的話,戰爭就結束了。
「噗——」
與失去了大部分Ace的中央軍不同,在南部軍中仍有數位Ace級士兵存活着。
無論是在兵力方面還是在人才方面,奧斯汀軍的主力都是他們南部軍。
「阿爾吉,工作來了哦。」
「動作太慢了!你這傢伙沒幹勁嗎!」
我想到這裏,便委託玫夫先生來擔任訓練教官。
「對不起,長官!!」
除我們以外似乎還有其他的『訓練部隊』存在,而且全都被安排給威爾第先生進行指揮。
玫夫先生還是老樣子,下手沒輕沒重,讓這名士兵受了很重的傷。
「哪怕只有下午也好,我們兩個一起鍛鍊一下吧,阿爾吉。」
玫夫先生的外表很有壓迫感,經驗也很豐富,可以說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勸阿爾吉去治療傷員,但她卻扭過身去躺下了。
「「一、二!一、二!」」
沒有比南部軍更強的部隊的話,是沒指望進攻弗拉梅爾內陸的。
在此期間,亨利上校和伯爾尼將擔任指揮,計劃對弗拉梅爾境內進行佔領。
「啊,有人受傷了。」
奧斯汀終於也開始致力於新兵教育了。
倫威爾中校也提出了以毒氣攻擊爲中心的廉價入侵計劃,但由於這個計劃在會議上未能得到通過,所以只好留守。
看樣子,負責管教的一方應該是挺愉快的。
「哦哦,傷被治好了。」
奧斯汀軍的進攻隨着冬季的到來而開始。
「好痛啊……牙齒斷了。」
「話說,玫夫先生看起來很開心呢。」
「噗!」
果然,還是軍事化的嚴格訓練內容要比較好。
「你撅着屁股幹什麼!你的屁股連狗都不願意去咬!」
「……」
「噗庫庫庫。」
回覆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希望他能好好控制一下自己。
另一方面,在中央軍中能被稱作Ace的人,唯有年輕的天才『威爾第少校』。
順帶一提,我沒有參加訓練,而是負責巡視有沒有人偷懶。
在這種狀況之下。
在隊伍的中間,只見一位大鬍子壯漢……一臉兇相的玫夫輜重兵長站在那裏。
作爲一名武官,無法參與這最終決戰,想必令他很不情願。
亨利上校率領的南部軍開始匆忙地在基地內四處奔走。
「噗嘻嘻。」
「你這傢伙,是在瞧不起誰啊!!」
就這樣,託麗遊擊中隊每天都在訓練中度過。
我很羨慕他們能在舒適的涼風中盡情揮灑汗水。
被下令留守在礦山戰線的倫威爾中校似乎很不甘心。
「戰鬥又要開始了嗎?」
我也不清楚過亨利上校打算做什麼。
不過,我不認爲我和嘉維爾上士能夠進行軍事化的訓練。
「是,長官!」
到了秋末時分。
統率着那支南部軍的伯爾尼·瓦洛,是當代首屈一指的怪物。
「玫夫先生真是非常熟練啊。」
「是,我會注意的,長官!!」
距離革命過了將近一年,薩巴特的局勢已經基本穩定。
奧斯汀軍終於朝着弗拉梅爾首都帕里斯的方向,再次開始入侵弗拉梅爾內陸。
「亨利上校很快就要發佈重大作戰命令了哦。」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宣傳部隊哦?」
「我也想參加呢……」
「混賬東西,腰抬太高了!!你要用你那滂臭的屁股來誘惑我嗎!」
「噗誒。」
「是,長官!」
而兵力兩萬的中央軍在單純的士兵數量上也比兵力三萬的南部軍要少。
我們之所以會等到冬天纔開始行動,有幾個原因。
伴隨着一聲令下,新兵們開始大喊着原地進行深蹲。
「聽傳聞說,我們也很有可能被投入實戰。」
這個看護兵,完全不想工作呢。
儘管他們糧食短缺,但隨着戰鬥的減少,武器彈藥出現了富餘。
作爲最起碼的誠意,他們準備了這些多餘的軍事物資和一部分嗜好品作爲援助物資。
其次,弗拉梅爾即便在冬季也很溫暖。
在薩巴特,入冬後幾乎無法行動,但弗拉梅爾的氣溫是可以進行進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由於收穫季已經結束,弗拉梅爾的各個村莊中都儲備了糧食。
弗拉梅爾在秋季會收割小麥。
只需瞄準收穫季後進行掠奪,就可以在朝着首都進發的同時於當地籌措食物。
被剝奪了積蓄的農民們就只能餓死。
在得知奧斯汀軍來襲後,弗拉梅爾的村莊們展現出了誓死抵抗的意志。
弗拉梅爾政府提出了『全民皆兵』的口號,號召國民以村爲單位拼死抵抗。
俗話說,困獸猶鬥。即便拼死抵抗的對象是農民,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奧斯汀爲了將戰爭持續下去,必須不斷地攻陷村莊。
說到從『人道主義角度』出發對毒氣攻擊表示反對的伯爾尼·瓦洛,在這種情況下究竟是怎樣進行侵略的……
他手持『食物與酒』,通過談判讓對方投降。
儘管這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伯爾尼並沒有進行任何掠奪,而是通過說服敵人來兵不血刃地進行佔領。
也不知道他是喫錯了東西,還是良心覺醒了。
話說回來,不進行掠奪,那麼進軍的所需的食物要從哪裏來呢?
其真相是——
「來,開槍吧。」
伯爾尼會對村莊進行偵察,調查他們抵抗意願的強弱。
而且,他曾經是我的『同伴』之一。
因此,他被稱爲「英雄」這件事或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他的美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鼓舞了膽怯的村民們。
他們的武器是自備的,食物也可以靠他們自身的儲備來維持,不會傷及奧斯汀的腰包。
弗拉梅爾政府對這個戰略束手無策。
所謂民協軍,就是民兵。
因爲民兵們活着的事實,成爲了『投降就能活下去』的證據。
他讓民協軍去積極襲擊附近的村莊。
他們拿起武器是因爲他們不想死,是因爲想保護自己的家人。
民協軍們異口同聲地用弗拉梅爾語稱頌奧斯汀。
「奧斯汀的惡魔來了。」
「那個村子的人都是敵人。他們想與我們互相殘殺。」
伯爾尼將他們的家人綁架爲人質,讓他們去殺死弗拉梅爾的同胞,以求束縛住他們,讓他們不會背叛。
無論在哪個時代的轉換期,總有能夠駕馭時代浪潮的『英雄』如彗星般現身。
正如蕾米·烏里亞科夫趁亂推翻薩巴特政權一般。
正如伯爾尼·瓦洛與希爾芙·諾娃彼此呼應而嶄露頭角一般。
那就是讓村裏的年輕男子們作爲『民協軍』跟隨奧斯汀軍。
他似乎從小時候開始身體就很強壯,打架從沒服過輸。
他從不爲個人得失而動搖,始終作爲舞臺上的主角活動着。
對於兵力匱乏的奧斯汀來說,民兵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伯爾尼將『弗拉梅爾農民部隊』編入了奧斯汀軍。
他此時大概認爲奧斯汀的勝利已經不可動搖。
在這一年的年底,這樣的人又出現了一位。
阿爾諾瑪·迪斯肯斯。
聯盟方認爲雙方將在首都帕里斯展開決戰,並在那裏修築了強大的防禦陣地。
「你們應該可以假裝是他們的同伴,接近他們。」
一位能與伯爾尼與希爾芙匹敵的、『最後的』時代寵兒,登上了舞臺。
「爲了和平解決問題,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此外,伯爾尼在行軍途中,還鬼鬼祟祟地試圖與弗拉梅爾的反政府組織取得聯繫。
奧斯汀軍讓會說弗拉梅爾語的人做翻譯,並與農民們把酒言歡。
伯爾尼非常狡猾地對弗拉梅爾村民們進行了洗腦。
在積累了這樣的成功經驗後,他對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一點深信不疑。
他們捨棄了邊境村莊,認爲邊境村莊只需白白消耗奧斯汀軍彈藥便已值得感激。
在他們的勸說下,弗拉梅爾村莊紛紛投降。
因爲他們留在村子裏的妻子兒女成爲了人質。
他所進行的建立親奧斯汀派村莊等行動,顯然是爲了戰後着想。
每次進軍後,民協軍的數量都會增加。
他的頭腦也很清晰,以名列前茅的成績從當地的有名大學畢業。
並且,從軍的民協軍無法違逆奧斯汀。
「幹得好,手法很漂亮。我們的敵人已經被葬送了。」
當奧斯汀軍逼近這個男人所住的村莊時。
就這樣,奧斯汀軍在幾乎沒有出現任何傷亡的情況下,直逼弗拉梅爾首都帕里斯。
此外,民協軍還能幫助奧斯汀軍說服下一個村莊。
農民們對不保護他們的弗拉梅爾政府感到反感,同時對奧斯汀對待他們的方式表示感謝。
而奧斯汀要求他們做的事,只有一件。
即便是全副武裝準備赴死的農民們,在奧斯汀方的溫柔勸導下也只能屈服。
伯爾尼選擇的戰略非常簡單。
對於『進行了武裝』的村莊,則以掠奪來的物資爲誘餌,讓他們表示順從。
「歡迎加入奧斯汀。」
這種行爲是否與故事的主角相稱呢?
他的行動原則總是非常簡單。
「你們現在是我們奧斯汀的同胞了。」
恐怕他想在弗拉梅爾也描繪出一副如薩巴特革命般的畫作吧。
「奧斯汀站在你們這邊。各位也會站在奧斯汀這邊的,對吧?」
「好了,就交給各位了。你們去殺死那個村子裏的人吧────」
而且他容貌端莊,富有表演才能,在加入劇團後成爲了明星。
就這樣,民協軍作爲侵略的尖兵,在各地反覆進行掠奪。
「同胞們啊。擁有弗拉梅爾熾熱靈魂的同胞們啊。我們站起來的那一天,終於到來了。」
伯爾尼·瓦洛精明地將弗拉梅爾「將軍」了。
伯爾尼在敵人的領土上,補充了寶貴的兵力。
對同屬於弗拉梅爾的村莊進行了掠奪的他們,今後只能以奧斯汀派的身份行動。
只要他「想去做」,似乎就能做到任何事。
「就由我來打頭陣。見證我在殺敵後歸來的英姿吧。」
如果投降就能保住性命並不被掠奪的話,他們就會順從地交出村莊。
「恭喜,各位消滅了許多敵人。」
後世的人在聽聞他的生存之道後,會這麼形容他吧——
他擁有無論再怎麼危險,只要「主角應該這麼做」,就能毫不猶豫地付諸行動的膽識。
信守承諾的奧斯汀軍沒有對村民出手。
對於『沒有進行武裝』的村莊,他在把人全部殺光後奪走物資。
他們一定想不到邊境村莊會投降並與他們爲敵吧。
對弗拉梅爾來說,他纔是
主角
。
但是,並不是一切都能如他所願。
不過,他並不是富有軍事才能的人。
在此期間,幾乎所有的戰死者都是弗拉梅爾的民協軍。
他奔走於周邊進行演講,將民衆團結了起來。
因爲現在的他們已經沒有餘力去保護地方村落了。
正是抵抗意願強烈的農民,才能得到溫柔的對待與接納。
——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雄壯而優美,如毒品般甜美地迴盪於民衆的腦海中。
「那個村子的人們和各位不同,他們甩開了我們伸出的援助之手。」
他只是一個擅長唱歌和表演的、從劇團出身的美男子而已。
在這個時間點,這場戰爭基本大局已定。
他原本是人氣劇團的明星演員,是個善良的人。
是一個非常正直、具有強烈正義感的人。
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阿爾諾瑪先生已經挺身反抗。
阿爾諾瑪是個善良、體貼又帥氣的男人。
他是與我一同在託麗衛生小隊治癒士兵們的外籍戰友。
是我由於弗拉梅爾的參戰而被監禁的可憐部下。
我對他的瞭解,只有這些。
他在被驅逐出奧斯汀軍後,對把
年幼的女孩子
當做誘餌的奧斯汀軍感到失望。
而另一方面,他對趁火打劫般展開侵略的弗拉梅爾軍也感到震驚和憤怒。
他曾在奧斯汀方服役,所以他知道弗拉梅爾·埃利斯聯盟選擇宣戰的時機是多麼充滿惡意。
因此,阿爾諾瑪先生沒有自願加入本國軍隊,而是回到故鄉,過着平靜的日子。
他似乎在進行愈者工作的同時,成爲了偶爾靠表演戲劇使人着迷的「名男子」。
當他得知奧斯汀屠殺平民、大肆掠奪時,他站了出來。
『我幫助奧斯汀是因爲我同情他們,但奧斯汀軍和薩巴特軍又有什麼區別?』
主角
無法對在弗拉梅爾境內肆意妄爲的奧斯汀軍視而不見。
怒火中燒的他,靠自己的領袖魅力組建了一支義勇軍。
義勇軍以獵槍和農具爲武器,與入侵的奧斯汀軍正面交鋒。
阿爾諾瑪先生在奧斯汀軍服役的經歷成爲了其中的關鍵之一。
他對近代戰壕戰術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因此,義勇軍得以構築相當堅固的防禦陣地。
他的領袖魅力被認爲能與蕾米·烏里亞科夫相匹敵。
農民們爲阿爾諾瑪的話語狂熱,下定了捨棄性命奔赴戰場的決心。
這是最爲適合擔任指揮官的才能。
誕生於薩巴特,於鮮血之道上前行的『天才』希爾芙·諾娃。
英雄阿爾諾瑪的英勇之舉,極大地改變了弗拉梅爾的命運。
以及被命運多舛的世界所玩弄的『主角』阿爾諾瑪·迪斯肯斯。
此外,阿爾諾瑪先生還具有令人臣服的魅力……具有領袖氣質。
三人的命運,即將交匯於一處。
誕生於奧斯汀,不瞭解人心爲何物的『怪物』伯爾尼·瓦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