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TS衛生兵小姐的成名錄》 · まさきたま · 7563 字
「啊啊。」
從穆松堡撤退後過了兩天。
「終於回來了。」
我們這些奧斯汀軍的殘兵敗將,終於回到了首都維因。
「媽媽!媽媽!」
「哦哦,尤特!你沒事吧?」
在維因的正門附近,聚集了數十位前來迎接士兵的市民。
可能是士兵們的家屬或熟人吧。
戰友中有爲與流着淚的家人們重逢而喜悅的人、有與家人默默相擁的人、也有坐在地上哭泣的人。
「……這裏就是首都嗎。真是繁華啊。」
「是啊,羅德里君。」
而我和羅德里君這些並非出身自首都的士兵,是無法體會到那種感動的。
比馬修戴爾更加繁華的城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確實令人大開眼界……
但因爲我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我只有「不愧是首都啊——」這樣的感想。
在維因的正門附近,有一個巨大的廣場。
本來那裏是用於檢查旅行商人和傭兵等想要進入首都的人的貨車的地方。
我們被命令在那裏待命,等待前往向中央報告的倫威爾少校回來。
少校說「會給你們相應的獎金。」所以只要在這等着就能拿到錢吧。
「羅德里君,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回南方的故鄉。……我的故鄉,應該還沒被戰火波及。」
如果戰爭真的就此結束的話,該有多好啊。
正是在如此有利的狀況下,因受到了長達十年的戰爭的長期影響,企業不斷地增設生產線。
難道不是他們對政府進行了『希望至少能在庫存清空之前將戰爭繼續下去』這樣的賄賂嗎?
就這樣,對我來說充滿着艱辛回憶與寶貴經驗的東西戰爭,以奧斯汀的敗北落下了帷幕。
實際上,當時薩巴特對低頭乞求寬恕的國家進行進一步攻擊這一殘忍行徑,甚至遭到了本國國民的譴責。
雖然我在戰爭中失去了很多,但同時也從薩爾薩君、格雷前輩和小隊長閣下那裏得到了許多重要的事物。
「是啊。」
「那麼,要分別了呢。」
戰爭這一祭典已經結束,企業們預測今後的收入將大大減少。
由於敵人的兵力接近奧斯汀的兩倍,所以不管怎麼生產物資都不夠用。
無機質音色的公共廣播,傳到了正在待命的我們的耳中。
他救了我的命好幾次,因爲我們年齡相近很容易說上話,所以感覺在一起的機會也比較多。
從企業的角度來說,已經投入了鉅額資金完善生產線,卻突然失去生產需求的話會很麻煩。
我將以那份經驗作爲食糧,繼續生存下去吧。
『───敵人已經再次開始進軍,大家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吧!』
「小不點你有地方去嗎?」
「如果你喫不上飯的話,就到多克波利村來找我。出於戰友之誼,我至少會爲你準備一間儲物間和粟米飯。」
關於這一點,時任薩巴特政府高官在戰後進行了兩次解釋。
互相起來,這半年間和我關係最好的人就是羅德里君。
這種行爲,即使以當時的倫理觀看待,也是極其殘忍的。
按當時奧斯汀的戰況來看,如果判斷無條件投降是假情報未免太過牽強,但從現在看來,這個說法就是時任薩巴特領導人的正式見解。
直到這一天、直到這一瞬間之前,我都堅信着這樣的未來在等待着我。
但是,隨着我逐漸理解了廣播的內容,我意識到我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們前天中午,忍辱送出的投降書被駁回了。』
「……啊、啊。」
說實話,和他分別讓我有些寂寞。
但是戰爭已經結束了。
有着這樣一個,黑暗的傳聞。
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理解了這個廣播的意思。
我打算按照倫威爾少校的建議,去向庫瑪先生交涉,看他是否願意僱用我。
所以企業所生產的商品,全部由政府用公款進行收購。
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將我與羅德里君聯繫起來了。
我以爲戰爭已經結束了。
「……」
與此同時,從首都維因的各個角落,開始響起怒吼和尖叫聲。
當我們這些殘兵敗將,正在正門附近與戰友們聊着分別的話題時。
我最開始抱着「不愧是首都啊,城內廣播系統真是完善」這種悠閒的感想。
───我緊緊地握住羅德里君向我伸出的手。
我被這個事實所壓垮,陷入了茫然自失的狀態。
在我們到達維因後過了大概半天。
拒絕無條件投降,是因爲政府高官收受了企業的賄賂。
我茫然地癱倒在地,羅德里君臉漲得通紅,情緒激動。
『───致親愛的臣民們。』
「……」
但是這個說法被當時的前線指揮官明確否定了。
意即『因爲戰爭結束的太過突然,所以武器彈藥企業對政府施加了壓力』。
沒錯。
戰爭還在繼續。
「是廣播嗎?」
格爾巴茨小隊長死了,小隊也解散了。
如果是庫瑪先生的話,一定在首都也是負責管理大型醫院吧。我打算在那裏活用作爲衛生兵的經驗,成爲一名擅長外科的愈者。
『───我們的意志,被踐踏了。』
『───我們連投降,都不被接受。』
他原本出身於南部的農民家庭,有着衆多兄弟姐妹,爲了支撐貧窮的家庭而支援入伍。
我打算一邊這樣維持生計,一邊尋找失散的孤兒院和野戰醫院的人們的下落。
戰爭結束後,羅德里君似乎打算回到故鄉。
但是,希爾芙攻勢一口氣將東西戰爭推向了終結。
「……你救了我很多次。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說他現在是對於失去了故鄉和家人的我來說,最重要的人也不爲過吧。
即便到了現在,我偶爾也會夢想着。
由於這一拙劣的辯解遭到了集中譴責,所以從中途開始說明內容就變成了「因爲在穆松堡遭到了攔截,所以判斷無條件投降是敵人散佈的假情報」。
「什麼叫拒絕投降啊!」
「那格爾巴茨小隊長是爲了什麼才死的啊!!」
因爲回覆魔法使原本就很稀少,所以即便是我這種程度的魔法使,應該也不會找不到工作。
但在市民之間,卻流傳着這樣的傳聞。
因爲這位指揮官曾明確收到上級下達的『他們已經宣佈無條件投降,停止進軍』的命令。
「是嗎?」
「那些傢伙又要進攻了嗎!?我們又得戰鬥了嗎!?」
在我們宣佈投降兩天後,薩巴特聯邦拒絕了奧斯汀的無條件投降。
「……嗯。我想找關係,從事醫療工作。」
爲何當時的薩巴特聯邦政府,會做出拒絕無條件投降這種暴行呢?
敵人很快就要來殺我們了。
「再會了。」
從未想過,他們會拒絕我們的投降。
因此這場薩巴特國民雖然對這場戰爭非常不滿,但對經營軍用物資的企業來說,這正是『戰時特需泡沫期』這一紅利時期。
戰爭,又要開始了。
最初的說法是這樣的。「由於我們無法翻譯奧斯汀語,將投降誤譯爲了談和。所以我們沒有拒絕投降,而是拒絕了談和」。
這種恐懼盤旋在我的腦海中,使我頭暈目眩,趴倒在地。
「嗯?這是什麼聲音?」
當時的薩巴特聯邦國民被苛以重稅,他們的財產變成了武器和防具。
後來還有人提出了是希爾芙·諾娃希望戰爭繼續下去。
希爾芙提出了「我們招致了太多的仇恨。爲了不讓奧斯汀國民發起叛亂,我們應該削減他們的人口數。」這種毫無邏輯的提案,而軍部也採納了她的提案。
對此,希爾芙本人堅決否認。
再說她當時還只是布魯斯塔夫將軍的附屬品,不可能有那樣的權力。
但從後世對她的印象來看,希爾芙說出那樣的話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不管怎麼說,當時的薩巴特政府做出如此決定的理由,已經被掩埋在了黑暗之中。
但如果『接受了企業的賄賂繼續戰爭』的傳聞屬實的話,那該是多麼冷酷而傲慢的決定啊。
他們縱容對奧斯汀人民的屠殺,以便中飽私囊。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啊啊,能看到了。」
在這個時間段,維因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戰鬥力了。
正規軍隊包含我們這些殘兵敗將在內也不到五百人。
雖然從馬修戴爾運來了武器和彈藥,但開過槍的人幾乎沒有。
「能看到來殺死我們的,惡魔軍隊了────」
對於這樣的維因市民們來說。
遠處廣泛展開的薩巴特聯邦正規軍逼近的景象,是多麼恐怖的一番光景呢?
「已經沒有退路了,逃到哪裏都是一樣的。」
「至少要對那些惡魔們,報上一箭之仇,讓他們知道我們是誰!」
「爲女人和孩子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有些市民勇敢地站了出來。
他們拿着運送來的武器彈藥,來向我們這些殘兵敗將學習如何使用。
希爾芙·諾娃毫無疑問是這場東西戰爭的主角之一。
但是這樣的天才大多不爲凡人所理解,無法出人頭地。
「……對不起,能說得具體一點嗎?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我們就等着吧。等着對方以同樣的手段攻過來。」
也就是說他『作爲對手太糟糕了』也說不定。
實際上情報傳到首都有延遲,薩巴特軍是在這個時間點宣佈拒絕無條件投降,並重新發起進攻的。
當被問到如何打破現狀時,他如此答道。
我記得當時羅德里君一直在搖我的肩膀。
「喂小不點,你在發什麼呆啊!」
我感覺自己似乎在做一場虛無縹緲的夢,沒有任何現實感。
很多時候,僅憑一人便能決定歷史的走向。
但在攻勢開始前十天左右。
「……不,我不知道。」
「……」
「嗚嘿嘿,那真是謝謝了。」
他們想在充滿快樂回憶的家中相互緊擁,直到最後一刻的到來。
說這位打破了戰線長期僵持的狀態,幾乎讓薩巴特取得完全勝利的少女,是改變歷史的天才也不爲過。
「把能帶的都帶上,絕對要活下去。」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了!」
「我們的雙眼被矇蔽了。請允許我們爲先前的失禮道歉,你曾經提出的作戰方案絕對是正確的。」
「……對不起。這個開場白還要繼續嗎?」
希爾芙·諾娃之所以能出現在世人面前,是因爲她的父親布魯斯塔夫是薩巴特軍中數一數二的權力者,而且他擁有足以理解女兒才能的器量,這多重幸運的疊加造就了她。
這位名叫伯爾尼的軍官,以相當優異的成績從軍官學校畢業,並被允許在參謀官處見習。
某位男性軍官被傳喚到南部戰線的指揮室。
薩巴特聯邦應該再多考慮一下這種可能性。
如果戰爭在此時結束,她將被視爲救國英雄。
就像他們有希爾芙·諾娃一樣,奧斯汀也有可能出現開創新時代的英雄。
後世對她的評價是『史上最差的愚將』。
「初次見面,亨利中校閣下。」
指揮官亨利爲將伯爾尼降職到事務部一事謝罪,並請求他提出意見。
他的名字是伯爾尼·瓦洛少尉。
的確,她在這之後經歷了許多致命的慘敗。
「『之前用這個手勢贏過,所以下次這麼出也能贏吧』。參謀就是會一本正經地說着這種蠢話,還爲此洋洋得意的生物哦。」
但是,她的評價之所以會大幅下降,我覺得更多是由於作爲比較對象的這個男人。
「請允許我入內。」
「來了嗎。」
「很高興認識你,伯爾尼君。」
因爲沒能找到伯樂,所以無法發現自己的能力,終其一生。
「……所以呢?」
但是他在一年前因爲「某個理由」被打上了參謀失職的烙印,被降職到事務部。
但是伯爾尼對周圍開始有點不耐煩的軍人們,沒有表現出絲毫介意。
而伯爾尼似乎對自己被降職一事毫不在意,無憂無慮地笑着說「悠悠哉哉地過了一年啊」。
因此,能夠登上歷史舞臺的天才,實在是少之又少。
在聽說希爾芙·諾娃的多點同時突破戰略擊潰了奧斯汀軍後,南部戰線指揮官亨利中校想起了伯爾尼,並急忙將他召集到了司令部。
伯爾尼·瓦洛以輕鬆的口吻,按自己的步調繼續闡釋着自己的理論。
他只是像在愉快地談論野餐計劃那樣,繼續着他的演講。
───他在一年前提出了與希爾芙·諾娃完全相同的『全戰線多點同時進攻作戰』,被認爲是無法制定現實作戰計劃的參謀官。
說到這裏,伯爾尼微微一笑,接着說道。
那要追溯到我們逃到維因的前一天。
但是現實是,在後世的書籍中,希爾芙這個名字,總是被拿來與『某個男人』作比較。
然後。還有很多連目的地都還沒決定,就想逃到遠方去的人。
薩巴特聯邦毫不吝惜地投入了充裕的武器彈藥,在全線展開了攻勢……
那個理由就是
也有對一切感到絕望,試圖殉情的家庭。
在如此的混亂之中,我一步也動彈不得。
「敵人來了的話,就放火把房子燒了吧。」
「這是僅此一次的大勝。僅此一次的成功體驗。所以對方一定會很耿直地再次使用這個手段吧。」
我瞪大了眼睛,什麼也無法思考,只能眼睜睜看着薩巴特軍隊步步逼近。
想必當時我一定是一副很沒出息的表情吧。
因爲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和我們猜拳的,應該是敵軍的參謀哦。和普通人的思考迴路完全不同。」
但在兩週之前。
「你知道嗎,亨利中校。在連續猜拳決勝負時,要怎樣才能更容易獲勝呢?」
他們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瘋狂地奔跑着。
「嗯!」
但是,無論等了多久,都沒有提到重要的作戰計劃。
「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然後,我想再次徵求你的意見。我們現在該如何行動?」
因爲伯爾尼的事務性工作也做的很好,所以在過去的一年間,他一直作爲後勤人員在南部戰線做雜務。
「我要逃走,不管逃到天涯海角。」
「那個人之前出了什麼手勢?只要記住這一點,猜拳的勝率不就會提高了嗎?」
「嘛,雖然不能說一定能贏。但如果要賭上一把的話,我有計劃哦。」
正如希爾芙那樣,任何地方都有一定的概率出現能夠推動時代向前進步的天才。
據說他在說明作戰方案時,就像在閒聊一樣輕鬆地與指揮官交談。
「啊哈哈,不用想那種事也行啦。畢竟那傢伙的想法,比平民還要單純。」
「人似乎總是想使出自己上一次得勝時的手勢。」
「不過,這是以普通人而言呢。我們的對手,可不是普通人。」
「真的嗎?」
────這樣的千里馬,其實在這個時代還有一位。
「總而言之,就是要我思考敵人的參謀會做什麼吧。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一直在────」
一口氣推進東西戰爭,將戰爭引向勝利的天才希爾芙。
彷彿與她相對應般,被發現了才能而得到提拔的青年伯爾尼。
在今後的戰爭中,這兩個人將進行多次智慧上的比拼,爭奪戰略的鋒芒。
無條件投降被拒絕的當日。
在西部戰線唯一沒有任何動作的南方地區,薩巴特聯邦從一大早就開始了攻勢。
接替辭去指揮官之職的埃維姆,成爲新任薩巴特南部指揮官的尼威姆想着「我也想立下戰功」,熱切希望在南部發起攻勢。
將奧斯汀打的體無完膚。順便用完多餘的軍事物資。
在這樣的戰況下,奧斯汀已經無法保持戰意了,想必取勝要比扭斷嬰兒的手更簡單。
在這個時候,尼威姆和薩巴特參謀總部一定抱着如此樂觀的想法。
先制炮擊只持續了幾十分鐘就結束了。然後薩巴特軍一刻不停地,吶喊着向戰壕中的奧斯汀士兵發起了突擊。
不出所料,奧斯汀軍全線崩潰,他們丟棄戰壕倉皇逃竄。
敵將尼威姆採取的作戰,與希爾芙攻勢完全相同,是在短時間內同時大範圍進攻的『多點進攻戰術』。
其結果是,敵人放棄了戰壕,開始全面撤退。這也和希爾芙攻勢如出一轍。
「你看,出了同一個手勢吧。」
奧斯汀軍不再有能力爲敵了。
薩巴特軍抱着這樣的想法,士氣高昂地向着奧斯汀的領土內挺進。
薩巴特士兵爲在奧斯汀內的掠奪、蹂躪、還有在戰場這個宴會上的『獎勵』而激動不已,爭先恐後地向前推進。
然後,和希爾芙攻勢時一樣,就在他們突破了最後方的戰壕,即將攻入附近的村落時───
「差不多可以了吧?」
「嗯。」
他竟然針對處於敗走狀態的敵方部隊,採取了多點同時進攻戰術作爲反擊。
「薩巴特人是不是越來越少了?」
「太好了!!!!!!」
「那是,怎麼回事?」
這次失態招致了過多的怨恨,以至於戰後當時的大部分高官都被薩巴特國民親手
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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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立即放棄首都戰線撤退的話,主力軍難逃被殲滅的命運。
希爾芙·諾娃一定會作爲稀世的天才少女名垂青史,而奧斯汀雖然會成爲他們的附屬國,但許多人將得以生存下去。
在抓住這種決定性的機會方面,無人能出伯爾尼這個男人其右。
但我還是覺得,如果這天薩巴特能接受我們的無條件投降要更好。
「嗯,當然了。」
「■■■■!!?」
這對薩巴特軍來說,是致命的噩夢結果。
因爲伯爾尼·瓦洛這個天才的出現,奧斯汀軍隊重新振作起來,但反過來說,也是因爲他,『終戰之日一下子遠去了』。
薩巴特非常愚蠢地放棄了已經無限接近「勝利」二字的無條件投降。
與此同時,奧斯汀因這位新英雄的登場而歡欣鼓舞,爲他獻上喝彩與讚賞。從希爾芙攻勢突破了大部分戰線的那一天以來,奧斯汀南部軍就像一條蛇一樣,執着地等待着反敗爲勝的時機。
因爲是以奇襲性和時效性爲關鍵的戰術,所以被敵人伏擊的話,戰術的效力就會失去大半。
「多點同時進攻戰術的關鍵,在於時效性和奇襲性呢。」
要讓在連戰壕都沒有平原上被集火的敵方部隊冷靜應對奧斯汀軍的突擊,是很困難的。
因爲充足的資源將從完善的補給線持續輸送過來,所以他們幾乎沒有節省糧食和彈藥。
不過這是因爲薩巴特軍的兵力更爲龐大,從損失的比例來看是奧斯汀更多。
「現在,不正是發起奇襲的好機會嗎?」
這毫無疑問是希爾芙攻勢的翻版。
第二章結束。可能休息兩天,也可能不休息。
薩巴特軍的主力部隊正在逐步包圍首都維因。
如果失去這條補給線的話,他們就會被孤立在敵方領土的中心。
本應在數量上佔有優勢的南部薩巴特軍,在字面意義上被殲滅了。
因爲幾乎已經勝券在握的戰爭,被拉回了原點。
「哦哦、哦哦哦哦……」
故意讓敵人突破戰壕,將他們置於無處藏身的情況下,讓步兵和魔法集中火力攻擊。
反過來說,他們已經過於依賴這條狹窄的補給線進行縱深作戰。
「就這樣北上,攻擊敵人的補給線。」
薩巴特軍死傷者累計超過四萬人。在無法維持南部戰線的情況下,薩巴特軍被迫全面撤退。
但接下來,纔是他動真格的時候。
正如伯爾尼自己所說,塹壕戰沒有唯一解。需要像在猜拳那樣,互相解讀對方的行動。
但是,這一戰果已足夠扭轉戰局。
由於南部戰線崩潰,薩巴特的補給線側翼已經毫無防備地暴露給了伯爾尼等人。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誘餌作戰。
也就是說,多點進攻戰術只對採用單點防禦原則的軍隊有效,絕不是萬能的最強戰術。
真正的地獄正張大着嘴巴笑着,等待着我們陷入更深的泥沼之中。
僅僅是無上的救贖。
雖然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的薩巴特軍,開始進行撤退——
「■■!!」
傷亡人數甚至超過了奧斯汀在希爾芙攻勢中的陣亡人數。
在面前的首都,是陷入窮途末路、手持槍械反抗的市民們,而身後則是毫髮無傷的南部奧斯汀軍。
但是。在這一時刻,這一瞬間。
眼前數量驚人的薩巴特軍隊,從他們所在的平原上逐漸退去的景象——
在突擊和防禦方面也有各種各樣的戰術,而每種戰術都有其優缺點。
「────誒?」
但現實並非如此。
他們遭到了等待敵人發起攻勢十天以上的南部奧斯汀部隊的集火攻擊,損失慘重。
他們從佔壓倒性優勢的侵略者,變成了甕中之鱉。
這份戰果報告將所有重新開始進軍的薩巴特前線指揮官打入了恐懼的深淵之中。
這就是年輕的天才,伯爾尼的第一個戰果,他看穿了敵人又想使用多點同時進攻戰術這一點。
「那些傢伙要逃走了!!!!!!」
這可以說是讓奧斯汀於存亡之際起死回生的奇蹟戰術。
結果,與希爾芙攻勢時完全攻守交換,奧斯汀軍幾乎攻破了整條南部戰線。
如果戰爭在那天結束的話。
對於在被包圍的首都維因,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而只能絕望地等待死亡的我來說,
如果薩巴特接受了我們的投降的話。
名爲戰爭的魔物,似乎依然渴望着鮮血。
他簡直就是奧斯汀的救世主。
「亨利指揮官,你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吧?」
「快看,他們撤退了!薩巴特人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