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 「呆滯」

......嗯，我就想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埃爾曼離開正式開戰的戰場，在遠處觀望時漫不經心地這麼想著。

尤爾舒爾方面是騎士和獸人的混合部隊。雖然全員都使用魔導書，但既然我們已經見識過一次，雖然會陷入苦戰，但對策已經充分準備好了。

確實他們展現出驚人的戰鬥能力，但消耗非常大，只要固守防禦，他們自然會力竭。

對方也理解時間限制，所以進攻顯得有些急躁。

我方在數量上也遠遠佔優，所以不需要硬碰硬，只要拖入持久戰就能輕鬆取勝。

順便說一下，他們的士氣說好聽點也稱不上高。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就是他們的總指揮——尤爾舒爾王。

他現在正在戰場中央被克里斯黛拉痛打，雖然試圖反擊，但都被徹底粉碎，狼狽地在地上翻滾。

克里斯黛拉沒有折磨對手的愛好，尤爾舒爾王至今還沒死，可能是因為魔導書的強化，以及剛才開始影響這一帶的魔法——很可能是更高級的權能這種特殊能力造成的。

從感覺上來說，效果是對周圍施加壓力並掠奪魔力。藉此對自己進行相當高效的自我強化，並利用吸收的魔力來修復傷口。

不過，這個能力的缺點是無法區分敵我。

敵方似乎也受到影響，明顯有人行動變得遲緩。

......不，不僅僅是敵我不分的問題。

考慮到效果範圍，應該也包括城市。想到其中還有許多沒有任何防禦手段的平民，可以認為他們也在被吸取魔力。

「真是的，從頭到尾都是不適合當統治者的性格啊。」

無能到這種程度反而讓人感到清爽。

戰場上的局勢也開始膠著，如果要行動的話，差不多該是時候了。

「葛西，能拜託你嗎？」

「是的，我擅長隱蔽行動，會盡力做好的。」

「我之前說過，對我和他們來說，認識到這裡不是日本——不是之前待的地方，在這個意義上是必要的。」

看到同伴被殺會感到不快，但敵人死了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變成惡魔般模樣的尤爾舒爾騎士和獸人橫掃王國騎士，王國方面則以魔法反擊，到處都在爆炸。後方的蒙塞拉特準備也差不多完成了，個體能力差距很快就會被抹平。

照這樣下去，城裡肯定也會變得很糟糕——不，搞不好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我明白。等了這麼久都沒出來，說明他們應該在城堡裡。如果遇到的話，我會解決掉。」

......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本來是打算不讓異邦人參與的，但考慮到對方可能有逃走者，有必要帶上劊子手。

即使看著拼命纏鬥克里斯黛拉的尤爾舒爾王，我心中也只有輕蔑之情。

但是，因為這種事而浪費各種資源，讓我感到非常不愉快。

我輕輕嘆了口氣，將視線轉向戰場。

克里斯黛拉麪無表情地騎在狼狽翻滾在地的尤爾舒爾王身上，不斷揮拳毆打他的臉。

那裡尤爾舒爾王正拼命地纏鬥克里斯黛拉，但他的攻擊全被防住，反擊也都驚險地躲過，看來這只是時間問題了。

一直在防守的王國軍轉為反擊，接連擊倒尤爾舒爾的人。

視線轉向尤爾舒爾王，他似乎已經到極限了，正在大口喘氣，而克里斯黛拉連呼吸都沒有紊亂。即使有聖劍，這差距也太懸殊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只有虛無的情感不斷浮現又消失。

我轉身向附近待命的葛西說道，他點頭回應。

「真是毫無意義...」

雖然希望他們不在那裡，但考慮到目前收集的情報，這種可能性很小。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戰鬥啊。被愚蠢的人任意擺佈，最後甚至還有人喪生。

陣地後方光芒擴散，有什麼東西穿過了我們的身體。

「抱歉啊。結果還是你...」

我對倒下的尤爾舒爾王輕輕咂舌，轉身離開。

大概是說了什麼多餘的話惹怒了她吧。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原本還試圖反抗的尤爾舒爾王，動作逐漸變弱——最後停止了。

同時身體變輕，身體能力大幅提升。其他人也同樣被強化，行動變得更加敏捷。

字面意義上從平民身上吸取生命轉化為力量，結果還是這副德行。

三波已經死了，選擇不多。葛西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別人去，在提出這個話題時就已經打算自己去了。他的語氣中沒有動搖或緊張。

越遠離尤爾舒爾，課稅就越重，反抗就處決。

那纖細的手臂到底蘊含多大的力量，每次擊中尤爾舒爾王的臉，地面就會出現裂痕，伴隨著爆炸般的巨響，地面微微震動。

坦白說，除了讓國家疲憊以外，我無法認為這場戰鬥有任何意義。

「沒錯，還有——」

這場戰鬥過後，尤爾舒爾無疑會滅亡。

「來了嗎」

一個只有半調子力量的無能之輩。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可以說是這個國家長期以來的病竈。

出發前我簡單聽了概要，但多虧了他們肆意破壞，戰後處理看來會很棘手。

我不經意間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克里斯黛拉似乎想到了什麼，放下聖劍，一拳將襲來的尤爾舒爾王打飛。

......真是場毫無意義的戰鬥啊。

雖然不確定尤爾舒爾王是否還活著，但其他人似乎也看到了克里斯黛拉的所作所為，戰意消沉，有人開始逃跑或投降。

克里斯黛拉似乎在詢問尤爾舒爾王什麼，但尤爾舒爾王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

「是的，救出可能被俘的澤奈特聖堂騎士。」

「你明白目的吧？」

本來就在數量上有優勢，現在變成這樣後面就輕鬆了。

如果沒有逃走的異邦人，這次任務就只是救回澤奈特就結束了，但如果不是這樣，對他來說可能會是個不太愉快的發展。

叛亂也處決，如此為所欲為，所以越遠離尤爾舒爾的首都，就越多荒涼的城鎮和村莊，幾乎沒有人煙。

盧奇亞諾似乎絲毫不認為會輸，已經開始計算戰後如何處置空出來的領地了。

首先要從召回離開的人開始，但這很困難吧。

我們決定只接受最少數量的俘虜，不投降的人將被處理。

葛西說著「那我差不多該走了」，然後跑了出去。我看著他的背影，不一會兒他就像溶入空間一樣消失了。他的隱形技能第一次見到的人很難察覺。因此非常適合隱蔽行動。

尤爾舒爾王要麼死在這裡，要麼可能被俘虜，被逼問出這次事件的所有背景後處決。尤爾舒爾將被解體。除了局外人澤奈特以外，所有相關人員都將被處決。

那麼，那些死去的人算什麼？是白白犧牲嗎？

同時，壓在我們身上的負擔消失，敵軍全體開始動搖。

很明顯能看出他已經下定決心。

「......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