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 「珍獸」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365 字
象叫兩角 志文。虎叫柘植 泰我。
可能是因為被看穿而放棄了,他們乾脆地報上了名字。
不過,兩人似乎都不是話多的類型,除此之外就沒再說什麼了。或者是因為明白自己的立場而保持沉默?
互相介紹完畢後,我迅速坐到對面的座位上,隨意向帶我進來的男子點了些菜,然後與對面的女子——貝倫加利亞面對面。
「那麼?直接說正事如何?啊,在那之前先把那個單片眼鏡摘下來」
「這個嗎?可以問問理由嗎?」
「以前被一個用這種道具的傢伙逃走了。如果妳不打算好好談話的話,就這樣也無所謂」
「......我明白了」
我本以為她會猶豫,但出乎意料的是貝倫加利亞乖乖地摘下單片眼鏡放在桌上。
那麼,讓我們重新聽聽正事吧。如果沒有的話,喫完飯後就把所有人打個半死逼問。我判斷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是很強,而左右兩側的轉生者雖然需要警惕,但威脅程度並不是很高。
既然妨礙了我悠閒的旅程,如果讓他們活著沒有任何好處的話,我決定在榨取情報後立即殺掉他們。所以我一邊內心期待著能不能快點進入不得不用武力解決的場面,一邊決定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貝倫加利亞露出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直視著我的眼睛,開始切入正題。
「我想單刀直入地問。你所持有的劍確實是魔劍吧」
「是啊。然後呢?」
明明之前還想搶,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這女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可能是因為我立即回答而感到意外,她的臉色稍微變白了。她的表情中混雜著驚訝和嫉妒。
難道這女人每說一句話都要做個鬼臉嗎?
老實說,僅僅幾十秒我就開始覺得和這個女人對話很麻煩了。
正當貝倫加利亞想要繼續說話時,虎人輕推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了些什麼。
不知道被說了什麼,她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想確認一下。你能操控魔劍嗎?」
「不,不是的。首先要道歉。我想為我們的手下襲擊你的事道歉」
正當貝倫加利亞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虎人一拳打在她頭上讓她閉嘴。
因為對話已經變得有些痛苦,我打算放棄,準備把他們打個半死後逼問各種事情。正當我想和其他人談話時,可能是因為我的態度讓她不高興,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在旁人協助下,蹦出來的毫無價值的道歉。雖然這麼想,但我保持沉默。
「妳一直在問問題啊」
「不是啊?」
「你這傢伙!是那個女人的!是阿美莉亞的手下嗎!!」
「抱歉,那個我不能說。我被做了手腳,說出來就會死」
「也就是說,因為邊獄侵蝕這邊會導致毀滅,所以你們在做各種準備來防止這個?」
話說回來,這傢伙真的是福圖納的首領嗎?因為我的比較對象是阿美莉亞,所以和那個女人相比,這個人在各方面都顯得遜色。那個女人在周密的準備、保險的設置和陷阱的構築等各個方面都做得很到位。
「首先回答你的問題吧。我知道圖克這個組織。它是與我們福圖納有著同樣根源的組織」
原來如此,真是個急躁的人啊。至少可以確定之前下達指示的就是她沒錯。大概就是這樣匆忙下令要奪取魔劍的吧。
總之,看來確實是傳聞中圖克分支的相關組織無誤了。
貝倫加利亞正要說什麼,但被柘植瞪了一眼就安靜下來。
雖然不是完全聽從別人,但如果沒有人從旁協助就無法順暢對話的話,也許和站著的虎人或象人說話會更好。
「你們在做什麼,快點——噗!?」
她的反應很戲劇性。貝倫加利亞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我的眼神中混雜著些微怒意。
我開始覺得如果要談話,也許不該和這個人談。
我提出質疑,但她說無法回答更多,含糊其辭。看她的反應,我有些疑惑。從表情和動作來看,她似乎並沒有說謊,但我開始懷疑她是否真的知道。
「小姐,妳的脾氣也該適可而止了。這不是為了避免更多傷亡而進行的談判嗎」
短暫的沉默後,可能是為了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了幾次。看來是冷靜下來了,臉上的紅潮消退了。
雖然接近於確認,但能明確地知道這一點也算是收穫吧。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真的是組織的首領嗎?
「你這傢伙!夠了!諸角!柘植!殺了他!」
我也理解了他們的急躁。既然這麼麻煩,不如直接轉向痛打一頓逼問的方向——
「那、那為什麼你知道那個名字!?那個女人不會輕易露面的!」
我本想促進她繼續說下去,但又改變了主意。
貝倫加利亞輕輕點頭。
是那個防止背叛的措施嗎。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來終於能繼續對話了,就忍耐一下吧。
「小姐!」
這個女人說話太拐彎抹角了。看來我先提問會更快。
「什麼!?你——」
......這些都無所謂,能不能趕快繼續說正事?
「我想知道的是那個所謂的根源」
「不夠啊。你們的目的是什麼?雖然也涉及圖克的事,但應該不只是散佈一些可疑技術吧?......啊,先說在前面,我已經聽膩了什麼世界會毀滅之類模糊不清的解釋。能詳細告訴我嗎?」
貝倫加利亞說著對不起,低下了頭。看到這一幕,我悄悄嘆了口氣。
我這麼反問,貝倫加利亞頓時語塞。
即使要強硬態度,也要先獲得最基本的信息。
雖然答案不太令人滿意,但再追問也不會得到什麼好答案,就先這樣吧。
「也是。你看起來能溝通。跟那邊的女人換個位置吧」
「——妳聽說過圖克這個名字嗎?」
她的反應很直接是好事,但過度反應導致話題很快就偏離了。
貝倫加利亞還想再次提高聲音,但被柘植一聲喝止就閉嘴了。
「客人,非常抱歉。如你所見,小姐脾氣很急。你的憤怒很正當,但能不能再忍耐一下」
這女人怎麼回事?真是個忙著煩惱和生氣的傢伙啊。
正因如此,我腦海中浮現出疑問。這傢伙是真的嗎?
老實說,如果有人告訴我她是替身或代理人,真正的首領在別處,我會更相信。就談判對手這一點而言,眼前的女人實在是太糟糕了。
總之,這一點我一定要確認。
一開始沒有要求賠償是為了確認對方的目的。
虎人——柘植向我深深鞠躬。
這樣一想,眼前的女人在我眼中就顯得非常幼稚。
貝倫加利亞用力拍打桌子,大聲命令手下。
考慮到即使殺了她也可能無法提取記憶,我想盡可能問出能問的事。
我想趕快觸及核心,看看她的反應,這樣也能決定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雖然我明白了大概,但具體的機制你們不清楚嗎?內容太抽象了,完全不明確啊?我明明要求給出明確的答案的......
可能是因為我沒再說話,她判斷問題結束了,貝倫加利亞終於切入了正題。
「......關於世界的毀滅,我也只是聽說而已,無法斷言。只是,如果繼續讓邊獄種從邊獄溢出,侵蝕不斷進行的話,終究這個世界會迎來毀滅。我們的目的是為此做準備」
「......話題進行不下去啊。妳就算了。換那邊的象或虎來坐吧」
「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輪到——」
......啊,不,不對。看來還是我先問比較好。
「我們想知道的是控制魔劍的方法」
......啥?
有那麼一瞬間,我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在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我咀嚼了一下她的話——
這女人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我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忍住了,決定先聽聽她要說什麼。
「......你可能知道,北邊的邊獄領域正在發生邊獄種的氾濫」
「好像是這樣。然後呢?」
「嗚!現在不知為何出現的頻率降低了。雖然也有調查發生了什麼的意思,但如果要採取行動的話現在正是時候。只要能控制那裡的魔劍,這個國家的危機就能解除」
我漫不經心地回應,貝倫加利亞似乎想發火,但這次她似乎自己控制住了。
她強忍著,繃緊臉色,強硬地繼續說下去。
「就算不能控制,用那個鎖鏈帶出來不就行了嗎?」
我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只要有那個鎖鏈,處理起來應該沒問題吧。更重要的是,你們本來就有魔劍嗎?
如果沒有的話,即使知道了這些也無濟於事吧。
貝倫加利亞一瞬間似乎想說什麼,但深呼吸了幾次後又忍住了。
真是個即使不說話也很吵的女人啊。雖然這種類型的女人我很少遇到,所以覺得有點新鮮,但因為很煩人,我並不想主動和她對話。
現在我只是告訴自己在看什麼稀有動物,默默地聽她說話,但如果不小心的話,我可能會條件反射地殺了她。必須忍耐。我輕輕把不斷想要抬起的左臂放在膝蓋上。
「不,那還不夠。如果能完全控制魔劍的話,就有可能擊敗『昔日英雄』。這片土地的聖劍還沒有出現持有者,中央的聖劍無法移動。最後一把被教團帶回本國,所以不在這個大陸上。那些傢伙不會輕易移動一旦撤回的聖劍!因此我們必須想辦法獲得操控魔劍的方法來控制這片土地的魔劍!為此需要完全的魔劍之力——」
雖然她說得很激動,但話裡有很多引人注目的詞,所以我用手示意她停下。
......那麼,該從哪裡開始吐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