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5 「勝機」

「勇者大人——不，雅哉大人。真的非常感謝您。」

盧克蕾齊亞深深低頭向雅哉表示感謝，隨後讚美他對神聖騎力量的運用。

「您對契約的基路伯=埃科薩特特拉的操控也十分出色。」

雅哉苦笑。如果什麼都不知道的話，他可能會得意地笑出來，但在這種情況下實在笑不出來。

地點是城內的一個房間。將剩餘敵人的清掃工作交給守備隊後，雅哉來到這裡聽盧克蕾齊亞繼續講述情況。盧克蕾齊亞也無意隱瞞什麼，打算坦白地說明一切。

「先讓我聽聽後續的情況吧。關於為什麼會發生戰爭之類的我還完全沒聽說呢。我聽說如果塞菲拉停止運作，大陸就會墜落，但還不知道敵人為什麼要來襲擊。」

「是的，原因在於那個世界迴廊。」

「就是敵人出現的那個洞吧？」

「那個迴廊並不是地界創造的。它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據盧克蕾齊亞所說，那個洞同時出現在天界和地界，連接了兩個世界。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可以進行不同世界間的交流，如果有困難的話互不干涉就好。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世界迴廊不僅連接了兩個世界，還從開啟的洞口吸取魔力。

魔力可以說是世界的生命能量。這種能量被吸走，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調查結果顯示，如果放任世界迴廊不管，天界和地界都會被吸乾魔力而滅亡。

「那些被吸走的魔力會怎麼樣？」

「我們不知道。至少沒有回歸到任何一個世界，所以普遍認為是被釋放到了某個地方。」

「不能只破壞世界迴廊嗎？」

盧克蕾齊亞無力地搖頭。雅哉似乎理解了，默默地說了聲「這樣啊」。

如果可以那樣做的話，早就做了吧。現在的情況就表明他們嘗試過但失敗了。最終兩個世界得出的結論是消滅一方，破壞世界迴廊存在的條件。

被吸走的魔力似乎也用於維持世界迴廊本身，所以減少供應也有促使其自我崩潰的意味。

雅哉的疑問很有道理。即使人類滅絕，只要世界本身還存在，問題就沒有解決。因此，需要某種能夠終結世界本身的方法。

雖然心裡明白，但面對如此嚴峻的內容，雅哉還是忍不住聲音顫抖。

「那邊的世界與我們這邊一樣，也是由浮島構成的大地。可用的土地並不多，即使實行遷移，也會有相當多的人民喪生，而我們將會被當作戰敗者對待。」

「但是說要滅亡，具體要怎麼做呢？總不能只是把這邊世界的人全部殺光就完事了吧？」

重複這個過程來毀滅地界。

這就像是採用閃電戰的方式進攻，爭取勝利。為了這個戰力，拉加斯特王國纔不得不冒險召喚了雅哉。

盧克蕾齊亞帶著歉意輕輕點頭。

「……你的意思是要我參加這個行動吧。」

「……確實存在終結世界的方法。」

「確實有不少人是這麼想的。」

做好犧牲的準備，只要能奪得一騎，就利用它去奪取其他的塞菲拉。

「投降然後遷移到對方那邊是不可能的嗎？」

雅哉聽到這裡在心裡嘀咕著「又是它」。

「……我明白了。天界打算怎麼辦？這樣拖延時間能解決問題嗎？老實說，看起來就像在等待滅亡……」

「是什麼？」

「雖然只是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我們還是有勝算的。我們打算用盡所有剩餘的力量來爭取這個機會。」

雖然說完全不後悔是騙人的，但不想拋棄盧克蕾齊亞的心情也是真的，所以雅哉決定帶著些許遺憾但還是積極地推進對話。

雖然感覺這樣做也是徒勞，但事實並非如此。

奪取塞菲拉雖然意味著毀滅世界，但天界似乎打算利用奪來的塞菲拉作為戰力。塞菲拉的神聖騎和深淵騎也負責從各自世界汲取魔力，因此擁有非常強大的戰鬥能力。單論性能的話，甚至遠超第一位的神聖騎。

勝負取決於哪一方能獲得更多的塞菲拉，但看現在被單方面入侵的情況，幾乎可以說已經輸定了。

「地位比生命更重要嗎？」

而且已經決定了立場的雅哉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考慮是否要參與的時機已經過去了。此時他稍微理解了手簀戸之前說的話的意思。

計劃是集結世界上所有的神聖騎士發動進攻，對敵人的一個國家發動奇襲，迅速攻破塞菲拉的一角。

「也就是說，雙方都在爭奪對方的塞菲拉？」

雅哉詢問具體內容，但即使是普通學生的他也覺得這個勝算簡直不可理喻。

根據盧克蕾齊亞的解釋，塞菲拉構成了這個世界的根基，甚至可以幹預世界本身。也就是說，如果奪取塞菲拉的神聖騎，就可以從那裡對世界本身發動攻擊。

同時他也理解了。因為這個世界已經被逼到了不得不採取這種極端手段的地步。為了生存，已經無法保持正常了。

既然拒絕了那個邀請，就已經無法回頭了，但是——

他覺得塞菲拉承擔了太多重要的角色。

雅哉覺得不僅是盧克蕾齊亞，這個世界本身都已經瘋狂了。

這樣一來就不是投降，而是會出現大量叛變者。在出現大量叛離者的情況下，投降是不可能被接受的。與其進行麻煩的談判，還不如徹底毀滅對方來得快。

對於還是學生、靠父母養活的雅哉來說，這些話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但他清楚地明白了除了戰鬥別無他路。

——太瘋狂了。

「是的，如果所有的塞菲拉都被奪走，世界就會迎來滅亡。」

簡單來說，這場戰爭就是爭奪塞菲拉。

「就是塞菲拉。」

雅哉本想說那就把那些人怎麼樣，但又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就把話吞了回去。那些擁有既得利益的人不會輕易放棄，投降會引發內部分裂。

手簀戸是這麼說的。她深刻理解這個世界的現狀，知道雅哉的選擇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會邀請他加入自己這邊。

「……我明白了。我知道要進攻，但我該怎麼做呢？」

——承擔選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