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 「賣身」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249 字
四處都能聽到聲音，工作人員來來往往。
我——埃爾曼一邊觀察這些情況，一邊向各部門下達指示。
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尤爾舒爾的首都，直到不久前還是尤爾舒爾王作為本部使用的城市。
現在有從王國借來的士兵和艾恩教團召集的聖騎士、聖殿騎士在進行工作。
具體在做什麼呢？就是確認哪些東西還能用。
幸運的是，在與尤爾舒爾決戰時，他們沒有龜縮在這裡而是出擊了，所以除了戰鬥餘波造成的損傷外，沒有發現明顯的破壞，應該可以使用。
......確實，就防禦而言，在王國中算是最大規模的吧。
畢竟這是那個尤爾舒爾王不顧一切投入大量資金建造的要塞城市。
對付一般對手的話，我有信心能堅持相當長一段時間，但就這次的對手而言，能否取勝非常可疑。
問題在於對手並非等閒之輩。
格里戈裏。面對那些麻煩的天使，就連這裡的防禦也顯得不太可靠。
「......啊，該死。雖然知道很麻煩，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贏」
我用力抓著頭，像是在發洩不滿。
對於那些隨從倒是可以應付，麻煩的是那些大型天使。
如果讓那些同級別的傢伙自由行動，肯定會被逼入絕境。老實說，沒有聖劍的話根本無法解決他們。
為了彌補這一點，我們準備了各種小技巧，但頂多隻能拖延時間。
......該怎麼辦？該怎麼做......
不斷思考卻看不到出路，胃部痛苦地抽搐著。
雖然用治癒魔法掩蓋，但頻率越來越高，痛得我想把胃挖出來扔掉。這種不講理的現實快要讓我發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諾西斯，而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傢伙突然冒出來攻擊我們？啊，該死，我知道原因。因為我們有聖劍和魔劍吧。
法蒂瑪沒有回答。但我很容易想像到通訊魔石那邊她的表情。毫無疑問，她一定在暗自竊喜，覺得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既然沒有餘裕和時間，就直接說重點吧。
——什麼事？
......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只能依靠那個女人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難度確實大幅降低了。
——無論你們奧拉托里亞姆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不管你們在哪裡做什麼，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說到這個程度，我就能看出你們想讓我們做什麼了。
與其擔心遙遠的將來，不如先解決眼前的威脅。
反過來說，他們判斷只要沒有聖劍使用者就足以取勝。
但是面對他們的全部力量還是很困難，所以是想讓我們至少分散他們一部分力量嗎？
——你的理解速度真快，幫了大忙。如果可能的話，能夠至少牽制住一名聖劍使用者，我們會非常感激。
——對象不用說，就是我在這世上最討厭的女人法蒂瑪。
反而希望他們能消滅格里戈裏，順便消耗一下自己的力量。
拖延時間是不是意味著你們已經確定了格里戈裏的本部位置，準備發動攻擊了？
我這樣想著，開始切入正題。
——那麼你會按照我們的指示行動嗎？
毫無疑問，她在理解我要說什麼的基礎上讓我開口。
這樣說是我最後的抵抗。法蒂瑪愉快地輕笑了一聲。
......這點我也很清楚。
既然目標是聖劍和魔劍，那就意味著他們有準備運用它們。
這個女人似乎看穿了一切，催促我快點說。
我向部下下達完一系列指示後，從懷中掏出通訊魔石。
顯然她是有意進行這次談話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猶豫。
現在談論原因已經沒有意義了。雖然理解這種想法是無用的，但還是忍不住去想。
這實際上是在暗示我們要牽制住聖劍使用者。
我說出的是事實上全面投降，等於是把自己賣掉了。
一如既往，這就是這個女人可怕的地方之一。在那看似輕浮的語氣下，隱藏著難以理解的激烈情感，卻完全不表現出來。這讓我感到非常恐懼。雖然表面上的想法大致可以理解，但完全不知道她內心深處在想什麼。光是對話就讓人感覺快要發瘋了。
這不再是看不到盡頭的防禦戰，而是有明確勝算的戰鬥。
她用一貫冷淡的語氣這樣問道。
——也就是說，一旦事情開始，他們就無暇顧及我們這邊，你們希望我們阻止他們撤退？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聖女他們知道。
——那麼，請盡可能吸引格里戈裏的注意力吧。
理性的一部分在低語著，如果丟下一切逃跑就能輕鬆了，但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能那樣做的話早就做了，你這個白癡。雖然情況糟糕，但也不是完全無計可施。
——喂。
對付聖劍使用者只需要派出聖劍使用者就行了。如果那些高級個體似的天使數量眾多，老實說，他們可能會判斷毫無問題就能取勝。實際上，我自己也不認為能正面交戰並取勝。
......我想也是。
我很想說「你們能對付那些天使嗎，別開玩笑了」，但現在已經不在乎奧拉托里亞姆隱藏著什麼樣的戰力了。
老實說，我從心底不想這麼做，但既然已經向聖女和克里斯黛拉說過沒問題，現在也不能退縮了。
——這樣還不夠呢。首先，讓我們談談前提吧？格里戈裏很有可能會攻擊你們那邊。
我努力壓抑內心的恐懼和動搖，盡量平靜地回答。
——......也就是說要我們拖延時間？
或者說，如果立場互換的話，我會首先攻擊這邊。而且會全力以赴。
——在可能的範圍內，我會遵從你們的意願。
那麼毫無疑問他們會瞄準我們這邊，因為我們人數多，而且戰力不如奧拉托里亞姆。
——是埃爾曼。有點事想商量。
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滿意，她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公事公辦的語氣。
——問題是之後的情況。當格里戈裏向你們發起攻擊的瞬間，他們的本部也會同時爆發戰鬥。
我就猜到會是這樣。看來你們已經掌握了敵人基地的位置，或者至少已經有了大致的目標。不過，你們判斷全面戰爭太危險，想分散他們的戰力。
通入魔力後，對方異常迅速地回應了。
之後我一邊聽取法蒂瑪的詳細指示，一邊在腦海中開始構思如何作戰。
我已經想得頭髮都要掉光了。雖然算不上突破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