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洞察」

雖然不知道做了什麼，但馬上就知道它產生了什麼效果。

「——啊……」

無法呼吸。

無法吸入空氣。旁邊的克里斯黛拉也一樣按著脖子。

我也因為難受按住了脖子，但立刻就恢復了呼吸。

聽到克里斯黛拉咳嗽的聲音。

她也恢復了呼吸。

回頭一看，阿斯君正把手舉在我們面前。

「我猜，雖然有空氣但是無法吸入。 我用魔法製造的空氣應該能用，只要能維持住應該就沒問題。 ……不過，我這邊也要分神，支援就別太指望我了」

「沒事，幫大忙了」

恢復狀態的克里斯黛拉舉起長劍。

「……怎麼辦？ 說實話，沒有突破那個防禦的手段……」

「是啊。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她自己好像沒有攻擊能力，只要能撐住就能拖入膠著狀態，但我們的魔力應該很快就會耗盡」

潔娜薇拉沒有動作。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用觀察的眼神看著我們。

阿斯君突然壓低聲音。

「姐姐。 我想問妳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問題」

「我觀察了一下，她好像是在使用天使的力量，那她需要什麼東西才能維持天使的力量嗎？」

「……我估計，為了附身到身體上和維持狀態，她需要和天使連結的某種東西」

果然好快。而且因為看不見，所以眼睛根本追不上，真的是威脅。

在連續揮出數擊後，潔娜薇拉微微回頭。

「……妳叫潔娜薇拉對吧？ 妳雖然有什麼樞機卿這個了不起的頭銜，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個代言人吧？ 這個地位當然有很多苦衷，但妳過於溫室裡的花朵了吧？」

我無視她，筆直地衝了過去。

克里史斯黛拉將這些攻擊全數擋下。

「阿斯君？ 那是……」

如果我站在相反的立場，會先針對阿斯君削弱他的戰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破壞是不現實的。 但什麼都不做的話，我們會陷入困境。 這真是嚴峻。」

阿斯君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目不轉睛地盯著克里斯黛拉她們。

我一再揮拳，但都被那道障壁擋下。

「動作和剛才一樣。可以吧」

除了最初的攻擊以外，潔娜薇拉完全無視我和亞斯。

「可以，但你有勝算嗎？」

視線？傾向？

……明明不打算放我們走，還真敢說。

她似乎不理解阿斯君在說什麼。

「是的。」

克里斯黛拉也默默地舉起長劍。

阿斯君突然開口。

「妳的力量確實很強。不知道妳是怎麼做到的，但妳能完全使用天使的力量，從外觀上看也沒有聽說過的副作用。」

不，雖然我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但是那種看穿攻擊的方式，我可學不來…

阿斯君環顧四周。

看到我們擺出架勢，潔娜薇拉微微揚起嘴角。

「順便問一下，姐姐妳那時候用的是什麼？」

「為什麼一直針對姐姐？」

不過，她似乎難以完全抵銷衝擊，每次招式都會被震飛。

「妳的攻擊不但快而且沉重，但是使出的技巧卻很粗糙。就算再快，我都能從攻擊前的視線看出妳的目標。」

……但是——

潔娜薇拉微微皺起眉頭，顯得很疑惑。

「我有件事想問妳。」

我知道她之所以刻意出聲，是為了讓我們聽見。

克里斯黛拉也繞到背後揮出好幾刀，卻同樣無法傷到他。

甚至應該把棘手的克里斯黛拉留到最後，才一對一解決。

為什麼一直針對克里斯黛拉？

而她的目標是——

潔娜薇拉沒有回答。

克里斯黛拉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但好像沒有確切的證據，回答得有些含糊。

……這麼說來……

……動了。

「項鍊」

既然她沒有這麼做，就代表她認為克里斯黛拉是必須排除的威脅？

恐怕我根本無法完全防禦。反應不過來。

雖然我不是很懂阿斯君在說什麼，但我相信他。

「……我掌握了對方的行動傾向。」

克里斯黛拉往後退。

「視線和傾向……吧？ 現在我只能這麼說」

……項鍊？ 那個諾西斯的象徵？

金屬碰撞聲響起。我看到克里斯黛拉用劍擋下攻擊，被彈飛出去。

「沒有，所以我要創造勝算。 而且還有一點我很在意。」

這讓我想起羅在穆斯林靈山時，最先破壞的就是象徵的雕像……他是知道這些嗎？ 如果這樣想，他的行動就能理解了。

「作戰會議結束了嗎？如果想逃的話，現在逃走也無所謂哦？」

她將長劍刺進地板抵銷衝擊，重整態勢。

這樣又要重新來過了嗎？

她站在原地不動，配合對手的攻擊用長劍防禦。

……很在意的事？

……還是說，她無法回答？

阿斯君稍微仔細看了看潔娜薇拉。

當潔娜薇拉的攻擊超過十次後，她似乎再也無法繼續蓄力，攻擊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可以請妳主動進攻嗎？」

潔娜薇拉繼續追擊。

「沒有副作用這點讓我在意。這是我的推測，但天使的力量會對精神造成某種影響……更確切地說是污染，導致語言混亂？雖然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原因，但我認為這會引起某種弊害。」

阿斯君用腳後跟踢了踢地板。

「然而，妳完全沒有這種弊害。原因是什麼？答案是妳受到了某種支援……對吧？」

原來如此。即使地位再高，作為人類，要行使超越自身的力量應該是有風險的。完全沒有任何風險是難以想像的。

但是，支撐她力量的是什麼呢……。

「……回到正題。妳最先攻擊姐姐的理由，不是因為她是威脅，而是因為那把劍，對吧？」

阿斯君指著地板。

那裡有克里絲特拉在被潔娜薇拉攻擊吹飛時，用劍劃出的痕跡。

留下了明顯的傷痕在地板上。

「梓、姐姐。 那個孩子，不用管她了。 反正攻擊她也沒用。 目標是這個房間。 把這裡破壞掉吧」

聽到阿斯君的話，潔娜薇拉的臉色變了。

「住、住手！」

阿斯君一語中的，潔娜薇拉的聲音都破了。從她的反應我也明白了。

潔娜薇拉應該是把風險轉嫁到了這個聖堂。

所以她才能行使那麼大的力量。

同樣察覺到這一點的克里斯黛拉開始用劍砍地板和牆壁。

我也用拳頭敲打牆壁，但幾乎沒造成任何傷害。

……好硬。

但是，現在是關鍵時刻。

——那麼。就在這裡打出王牌吧。

我自己也感覺很不好受。

她原本潔白的法衣被血染得鮮紅，硬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我讓體內的兇猛面有了方向，解放出來。

阿斯君似乎對潔娜薇拉失去了興趣，語氣十分冷淡。

阿斯君像是切換話題似的低聲說道。

她雖然是敵人，但畢竟還是個年輕的女孩。

背後傳來砍碎硬物的聲音。

浮現發光文字的牆壁碎裂後，光芒消失，開始不規則地閃爍。

我咬緊牙關，讓心情平靜下來，將意識專注著該做的事。

手臂從袖子裡掉了下來。

不過，我很快就恢復自由，呼吸也恢復了。

潔娜薇拉確實很強，但只要她有「基本上只能等待對手攻擊」這個致命的缺點，一旦被無視就無計可施。

我無意識地發出咆哮，隨手往周圍的牆壁打去。

「阿斯君！ 我要用了！」

「——神啊——救救我」

「我叫妳住手！」

「這纔是妳的本性啊。嘛，雖然我平時可能會覺得這很符合妳的年紀，但很抱歉，如果要恨就恨那些把你捧上來的人吧。」

似乎是從肩膀脫落的。

那是她最後的話。

潔娜薇拉的身體像氣球一樣爆裂，四散開來。

「拜託了」

在潔娜薇拉焦急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感覺到脖子被勒住。是剛才那種操縱空氣的能力嗎？

「好了，事情解決了。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把意識集中到內側。拆掉枷鎖。

第一擊造成微缺損，第二擊產生龜裂，第三擊則粉碎了牆壁。

應該是阿斯君在妨礙她吧。

而潔娜薇拉的身體各處都在出血，身體也開始崩解。

「快住手！別再破壞我的聖堂，Δο νοτ βρεακ ιτ！μυσελφ會變得不再是我！ Γοδ9;ς ωοιψε聽不到了！」

我全身上下都鼓動起來，視野染成一片鮮紅。

阿斯君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而克里斯黛拉則痛苦地移開視線。

同時身體一口氣膨脹。這是轉生者的絕招，解放。

「好、好痛……好痛……παινφθλ……不要，快住手……παινφθλ……」

雖然這麼做會稍微麻痺理性，反作用力也很強，所以我不太想用，但還是隻能上了。

我回頭一看，發現克里斯黛拉正在四處奔跑，砍碎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