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寄生」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115 字
我將核心刺進水面,啟動。
高速旋轉的核心在水面掀起大漩渦。
同時,另一個功能也發動了,讓旋轉速度大幅提升。
……雖然之前就聽過了,但這個功能還真方便。
核心具備三種功能。
第一種功能正如其名,是能藉由旋轉削去接觸物的破碎棍棒功能。
第二種功能是吸收和釋放魔力。
據說只要接觸到魔法,就能分解並轉換成能量。
這本來是用來驅動體內某種生物器官的機關,但這次另當別論。
核心貪婪地吸收污染運河的魔力,轉換成旋轉力,將受污染的水恢復原狀。
拜此所賜,普雷塔漢的支配力減弱,失去平衡的他被漩渦吸了過來。
他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但我聽不懂,所以左耳進右耳出。
我在進入攻擊範圍時,將手伸進他的嘴裡。
同時全力展開根。
根從喉嚨往上侵蝕,一路朝腦部前進。
我以為我會像克里斯黛拉那時一樣遭到妨礙,但這次並沒有發生那種事,根順利抵達腦部。
根據阿斯彼薩爾的說法,那個蜻蜓女好像對靈魂動了什麼手腳,所以只要把大腦打爛應該就能殺死他。
距離很近,所以幾秒鐘之後根就到達了大腦。
成功接觸了靈魂。碰到——
——妒忌的感情如濁流一般灌進我的腦袋。
……這是……
厚顏無恥地想要佔據我身體的異物雖然頑強地抵抗,但很快就消失了。
看來是失去了主人,黑暗的影響力也下降了吧。
另一個能力是『Ενωυ ις τηε θλψερ οφ τηε σоθλ(妒忌是靈魂的潰瘍)』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一開始只是聽到「妒忌吧妒忌吧」這樣的聲音,以及一些記憶閃回,但是漸漸地,他的言行舉止開始變成了強制性的妒忌。
你從剛才開始就吵個不停耶。
恐怕是本能地想要佔據我的身體吧。
我敢鑽進我的體內,膽子不小。
過程中奪取了普雷塔漢,誘導他,但是宿主不行了,所以纔打算換到我身上嗎?
我咬碎了這個不斷妒忌妒忌地叫的異物。
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更接近詛咒。
筆直地透過身體向上爬。
總之,我已經獲得了他的記憶,所以明白了他所使用的能力的種類。
普雷塔漢的身體劇烈痙攣後,帶著驚恐的表情被運河沖走,沉了下去。
這樣一想,這傢伙應該不是惡魔本體,而是一部分吧?
畢竟之前也經歷過被異物侵入身體的狀況,處理起來很簡單。
因為他本身沒什麼了不起的,所以最終也只是騷擾的程度。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根據記憶,他似乎對阿斯彼薩爾抱著相當強烈的自卑感。
現在,他的記憶已經被我抽走,已經沒有用處了。用魔法破壞他的大腦。
看來再放半天左右應該就能正常行動了。
……寄生?寄生在我身上?
我嘆了口氣。
啊,我突然想起來。說起來這傢伙是他父親啊。
順著手臂在體內移動。
同時,腰間魔法道具的光芒變弱,同時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看來是耗盡了力量。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傢伙單獨使用的能力。
考慮到對我們產生了如此大的影響,看來他相當妒忌我們。
這是奪取對象力量的能力,但有一個缺點,就是效果會根據對目標的妒忌程度而增減。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不自然的狀態會持續多久,不過,那也不是我的問題。
好了,事情好像解決了,但狀況沒有改變——不,考慮到在奧迪亞發生的事,還是放著不管吧。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目的是填補肉體吧。
從行動上感覺不到智慧。
畢竟,儘管我們被削弱到那種地步,但我們中沒有一個人被幹掉。
雖然威力不小,但在我看來這能力很無聊。
『Ενωυ ις ηαρδ ανδ σαμε ας ηελλ(妒忌使人如同行走地獄)』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動作相當直接。很快我就明白她的目標是大腦。
有意思。
原來如此,一直聽這種東西腦子也會壞掉的。
我在內心嗤之以鼻。
身體快不行了,就立刻轉移,真是個輕浮的傢伙啊。
正確的使用方法應該是用前者奪取對手的力量,同時灌輸不合理的想法,然後用後者的能力完全奪去對手的抵抗力。但是,發動條件與前者相同,必須對目標懷有妒忌的情感。所以對於像我這樣對他人不感興趣的人來說,這能力一點用都沒有。
在拔出記憶之後,用魔法破壞――
我嘆了口氣。
既然會妒忌,一開始別創造他不就好了?他是笨蛋嗎?
突然,有東西鑽進了我的體內。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從運河裡爬出來,發現阿斯彼薩爾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望著運河。
好了。
屍體順著水流在運河裡前進──從視野中消失。
……結束了嗎?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普雷塔漢使用了兩種能力。
核心也已經停止,所以水流也恢復了原狀。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妒忌。
脫力感也減弱了。
通過讓目標產生負面情緒來削弱他們的力量。
真是個噁心的傢伙,好像想寄生在我身上。
喫掉的話感覺有點危險,還是直接破壞大腦讓靈魂消散。
我以為他會說「好厲害啊」之類的話,沒想到反應這麼稀奇。
「……即使是那樣,在我變成這樣之前,他還是有做過父親的」
他小聲嘟囔道。
是嗎?
我翻閱了記憶,他頂多隻是把你當作方便的消耗品而已吧?
「雖然我自己覺得已經看開了……但還是很難受啊」
「……是嗎。 那就老實點吧」
從夜之森和西格諾雷沒有回來這點來看,應該是還沒處理完蛇。
姑且還是去幫她一把吧。
那麼,夜之森是往哪邊去了呢…。
我放著阿斯彼薩爾不管,邁步向前走去。
雖然視野還沒恢復,但既然元兇已經消失,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而已。
我在腦袋中展開地圖。朝著夜之森可能在的地方走去。
最後我回頭看了阿斯彼薩爾一眼。
他還是一言不發地盯著運河。
雖然花了一些時間,但我找到了夜之森。
她全身都是傷,正好把蛇打死了。
她用腋下夾住蛇頭,用剩下的手繼續毆打,正好在我找到她的時候,蛇頭被她打碎了。
夜之森立刻朝我這邊擺出架勢,但看到是我之後,她放鬆了警戒。
「羅? 你那邊結束了嗎?」
「嗯,普雷塔漢我已經幹掉了。阿斯彼薩爾也平安無事」
她聽到這個消息瞪大了眼睛。
實際上,它只是煽動宿主的妒忌心,使其發生變異。
如果放任不管,就會正式加入惡魔的行列。
一起行動的話感覺會很麻煩,所以我直接走了。
「羅?」
不,為什麼我要在他身邊?
「我先去幫西格諾雷,然後再過去和你們會合。」
如果妳要我去安慰他,那妳找錯人了。我既不是他的夥伴,也不是他的朋友。
這次的惡魔雖然似乎有一些智力,但行動卻是本能的。
我故意大聲地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看到身體方面的變異,但按照那種情況,那只是時間問題。
「等一下!?為什麼不在他身邊陪著他呢!」
症狀幾乎和在奧迪亞的那個叫艾格的笨蛋一樣。
「誒? 你、你那邊也結束了嗎!?」
雖然不能說是明確的,但它有自己的意識。
我糾結的是,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就這一點。
不過,只煽動特定的情感這一點讓我有點在意。
正當我這樣思考的時候,我隱約感覺到了戰鬥的氣息。
「那傢伙就在剛才的廣場上。妳去找他吧。」
總結一下我所知道的事情,普雷塔漢無法完全控制同化的惡魔的一部分,被附身後變成了那樣。
「…是嗎…,阿斯君呢?」
只有這一點讓我有點疑惑,但究竟——。
……讓我們回到話題上來。
說完這些,我就離開了那裡。
那麼,雖然最終吸收了引發這場慘劇的元兇,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它完全不對憤怒或悲傷做出反應,只吞噬妒忌並藉此擴大影響力。
它和我之前吞噬的惡魔部位是同類,但性質卻大不相同。
我邊走邊思考。
越想越覺得還好及早解決掉它,我放心地撫著胸口。
耳語、附身、誘發變異。簡單地說就是這樣。
考慮到這一點,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又會出現像怪物一樣的傢伙。
「姑且算是他父親,他看起來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所以就讓他留在那裡了」
「雖然沒那麼輕鬆,但只要打中的話,他也不是什麼強敵」
我想了想前方是什麼,立刻就想起來了。
是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