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 「夜襲」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274 字
我是葛西常行。
聽說三波死了的消息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北間他們似乎也快要回來了,最近教團——或者說埃爾曼正在準備接待他們。
——在這種時候我在做什麼呢?我正在接收從工房送來的道橋和飛小姐的專用裝備,並交給他們兩人。
兩人穿上了符合體型的全身盔甲,光看外表的話倒是顯得挺強的。
「怎麼樣?如果有哪裡緊或不好動的話就儘早說,我會讓他們調整的。」
我們這些轉生者的裝備是由教團的專屬武具工房負責的,從量身到製作都是他們完成的。
我的裝備也是在這裡製作的。工匠們名義上也隸屬教團,在艾恩教團成立時有不少人離開了,所以這邊也在重組營運的樣子。
「啊,好的。目前還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好動。」
「果然還是這樣全身包裹起來有點悶啊。」
道橋似乎因為是專用的全身鎧而有點興奮,聲音稍微高了一點。
相比之下,飛小姐因為是水蛭,所以盔甲更像是連體服,她感覺有點窘迫。
「抱歉。因為要兼顧鎧甲的功能,所以不能做得太鬆。總之先儘量穿著,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就隨時說,我們會在可能的範圍內進行修正。」
兩人扭動身體、活動手腳來確認情況。
語言學習已經差不多有成效了,所以我在考慮是否可以讓他們負責一些巡邏任務。
多虧定期進行的體育活動,他們的體力也增強了,我認為是時候讓他們接受戰鬥訓練了。
雖然道橋還好,但飛小姐不太適合戰鬥,所以不能指望她成為戰力,但至少希望她能學會自衛。
......不過,這些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關於戰鬥,我打算等訓練有成效後再說,所以還沒有製作武器。
雖然現在只是表面功夫,但能感受到進步還是不錯的。
關於三波的事,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也算是有些釋懷了。我也是因為身份的關係,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所以也算是勉強調整了心態。
「你真會聊天!早知道應該早點邀請你出來的。」
到了傍晚,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離開教團的自治區前往約定的地點。
埃爾曼說著,態度突然一變,穩穩地站起來拔出短槍。
「沒事的。我也正想偶爾換個地方喫飯呢。」
「——嗯,雖然被折騰了不少,但聖女們也快回來了。這樣我們的辛苦應該會減輕一些吧。」
鎧甲的裝飾和腰間掛著的兩把短槍和劍晃來晃去。
...沒想到竟然全部都是。
我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那裡。
因為這個原因,我主要是在喫東西,一邊附和埃爾曼的抱怨,一邊分享自己的故事,氣氛變得相當熱絡。
而且是多人的。從黑暗移動到黑暗,似乎在包圍我們。
「喂,您振作一點啊。」
街道也安靜下來,幾乎所有建築物都熄燈了。
我們輕輕碰杯乾杯,然後各自啜飲酒水。
可能是被氣氛影響,有點發熱的身體感受到夜風很舒服。
雖然看起來像個平凡的大叔,但他是一位優秀的聖堂騎士,也是教團的重要人物埃爾曼。
「嗯~快點回來啊......笨蛋聖女......」
這次不只是單純的單獨喝酒,還有引出想要奪取魔劍的傻瓜的目的。
首先是這兩人。至於剩下的成員——看來還要等很久。
夜已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明。
「大概是知道聖女要回來,趁著替換回去的機會想要奪取魔劍吧?看這情況,那個叫賈斯米娜的女人也被耍得團團轉了吧。」
似乎是埃爾曼常去的店,我們坐在店裡角落的座位上,熟練地點了餐。不久後酒就送來了。
一聲微弱的風切聲。我輕輕咂舌,拔出劍擊落飛來的東西。
「哈哈哈,謝謝。」
「是竊聽用的魔法道具吧?安裝的時間大概是在聖女離開後幾天?安裝得很巧妙,但不可能不被發現啊。」
我小聲嘀咕著,一邊繼續攙扶著埃爾曼,空出的手伸向腰間的劍。
上午完成了裝備的交接,中午在米娜那裡喫飯,下午在辦公室處理文書工作。
幾天前我收到了這個提議。埃爾曼用筆談告訴我他被竊聽了,我們決定反其道而行,處理那些圖謀不軌的獸人。
一開始我們聊了各自的近況和工作上的抱怨。埃爾曼似乎積壓了不少不滿,不斷抱怨工作上的事。我也跟著傾訴了平日的不滿。
同時,黑暗中出現多個影子。總共八人。他們穿著外套,用布遮住臉,但身形比人類稍微扭曲。毫無疑問是獸人而不是人類。
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攙扶著埃爾曼走著。埃爾曼似乎完全醉倒了,無力地把體重壓在我身上,腳步踉蹌地走著。
確實聽說來到這裡的獸人都被解除武裝了,所以他們可能無法獲得普通武器。
「好啊。」
「——唉,和聽說的一樣啊......」
埃爾曼一邊這麼說,一邊不斷喝酒。
我點點頭,和埃爾曼一起走進附近的店。
先到的約會對象輕輕舉手。
我是轉生者,所以不會醉——或者說對酒精的抵抗力很強,無論喝多少都不會醉。據說如果灌入一定量以上的話是會醉的,但需要相當大的量,所以不太現實。
老實說,這樣可能反而更好。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這樣聊聊。來吧,別在意身份什麼的,輕鬆點。」
話說這個大叔也挺辛苦的啊,他抱怨的內容我很能感同身受,不禁認真地點頭。
「好了,交接也完成了,這些算是備品,你們兩個要好好管理。」
「八個人,也就是說來這裡的和替換來的全都是同夥啊。」
看到這一幕,獸人們微微動搖。
剛才的醉態顯然是演戲,可能是用了魔法道具之類的東西解酒了吧。
埃爾曼一臉厭倦地扯下盔甲上的裝飾,扔在地上。
「——喲,抱歉啊。竟然把你叫出來......」
今天看來會有點忙,所以盡快完成預定的事項比較好。
我們穿過街道,回到艾恩教團的自治區。這邊特別早睡,所以完全沒有人氣,變得很安靜。只能聽到我們的腳步聲。
喂喂,節奏稍微——
因為不清楚有多少人是同夥,所以才採取了這種麻煩的步驟...
「嗯,站著說話也不像話,我們趕快進店吧。」
他們各自拿著奇怪的武器,但都是能握在手掌中的小尺寸,看來是隱藏攜帶的東西。
就這樣走著,耳朵捕捉到一絲微小的異響。是腳步聲。
「是啊!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辛苦,只會抱怨自己的不滿!而且他們做的事就只有增加麻煩而已,真是太過分了!」
埃爾曼可能是酒勁上來了,臉紅紅地說「對啊對啊」,一邊拍打我的肩膀。
「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把奇怪的工作推給我!害得我胃一直痛得要命!不知為什麼連尿都變成鮮紅色了!」
與其留下嫌疑犯,不如全部處理掉,之後會輕鬆些。
「...把魔劍交出來。否則聖女們就回不來了。如果乖乖接受我們的要求的話——」
一個獸人從懷中取出魔石,但埃爾曼輕蔑地哼了一聲。
「蠢貨。你以為我會讓你們這種可疑的傢伙一直掌握生命線嗎?好好看看,早就換掉了。」
獸人看了看魔石,瞪大了眼睛。
「通訊魔石沒有換,所以你們沒有發現吧?雖然只是外表,但要做得相似也費了不少功夫。如果乖乖投降,老實交代你們知道的事,我可以保證你們的性命。」
「嘖!那就殺了你搶過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獸人們一齊襲來,我上前迎擊。
「按照約定,就拜託你擔任前衛了。抱歉,我是後衛。」
埃爾曼一邊說著,一邊轉動長槍,噴出煙霧,本就不好的視線變得完全看不見。
同時,我使用自身的固有能力融入周圍的景色中。
我混有變色龍的特性,所以能這樣隱身。
嘛,我的劍術只能算二流,所以用這種奇襲來彌補不足的技巧。
大致掌握了位置關係,所以沒問題。
我從正面斬下附近一個敵人的頭。一個。
其他人察覺同伴被殺,向我砍來,但因為看不見我的身影而猶豫了一瞬,我從背後砍倒兩人。接著伸出舌頭,展開藏在尖端的機關。
毒針飛出刺中敵人。聽到痛苦的呻吟聲和倒地聲。三個。
他們察覺到我隱身了,開始憑感覺砍來。
想要接觸我進行力量較量,但我的身體能力更強。
煙霧慢慢散去。
「你解決了幾個?」
「不,這附近已經包圍了,他們逃不掉的。雖然想抓住他們逼問出各種情報,但——看來是不行了。」
看來是我沒注意到他們爆炸了。
「要追嗎?」
再加上武器的優勢,我在雙方劍刃相接時用力壓制。對方的武器斷裂,我順勢將他斬成兩半。四個。
「明白了。唉,麻煩你陪我演這場戲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四個。」
兩人都被一槍刺穿喉嚨。明顯是一擊幹掉的。獸人還在微弱地呼吸。
環顧四周沒有其他氣息,只見埃爾曼嘆了口氣,他腳邊倒著兩個獸人。
回頭一看,我解決的那些敵人的屍體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埃爾曼話音剛落,倒地的獸人就爆炸消失了。屍體消失了。
「啊,好的。辛苦了。」
「——看來逃走了。」
這樣就六個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