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逃走」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390 字
用<榴彈>幹掉最後一個黑長袍,回頭一看其他人也都搞定了。
西格諾雷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阿爾格里尼正好被阿斯彼薩爾的魔法打飛。
倒地之後被夜之森按住。
這下就剩普雷塔漢了。
轉生者一走,戰鬥就輕鬆多了。
「呼。 哼,謝謝。 這次真的好險,多虧了你」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夜之森和阿斯彼薩爾,發自內心地鬆了一口氣向我道謝。
我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剩下普雷塔漢了,他要怎麼做呢?
「這下跟班都走了。 我也不想殺掉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您能放棄復仇隱居起來嗎?」
普雷塔漢甚麼都沒說。
只是,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動搖,甚至顯得遊刃有餘。
看到轉生者們逃跑他雖然有點驚訝,但他並不著急。
他好像被圖克他們做了什麼,難道這就是他自信的來源嗎?
阿斯彼薩爾似乎也和我有同感,他一臉疑惑地看著父親。
普雷塔漢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我們——不,是看向阿斯彼薩爾,表情扭曲。
「沒辦法。 那就由我親自來對付你吧」
……對話根本不成立。
『「…你果然是廢物,阿斯彼薩爾。違背創造主意志的東西就該被處分掉。讓你們見見我的力量『Ενωυ ις ηαρδ ανδ σαμε ας ηελλ(妒忌使人如同行走地獄)』!」』
這一腳就讓夜之森吐著血飛了出去,石切像是要接替她一般縮著身子旋轉著衝了過來,但被普雷塔漢正面一拳打飛。
不是像壓著重物的感覺。而是身體脫力,使不上力氣。
雖然是光,但看起來像是煙霧或氣體一樣飄浮。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核心插在地上,重新站好。
與此同時,夜之森和石切衝了上去。
『「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區區人類能傷到我?這是怎麼回事?」』
是奇怪的能力的影響太強了嗎,她顯然沒有使出力氣。
我向前踏了一步。
普雷塔漢說著,全身開始散發出紫色……準確地說是深藍色的光芒。
『「使徒夜之森。我本來對妳抱有期待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真是遺憾」』
剛才我就注意到了,這傢伙不知不覺又開始說那個神祕語言了。
阿斯彼薩爾慢慢站了起來,他一拳打暈了被夜之森壓制的阿爾格里尼,向前走去。石切也跟在他身邊。
我在稍遠的位置舉起核心。
「……這是……」
什麼?意外地脆弱啊。
『「那麼,開始吧?『Ενωυ ις τηε θλψερ οφ τηε σοθλ(妒忌是靈魂的潰瘍)』!」』
我看向其他人,正在照顧傑爾琦的潔妮特和抱著加迪歐準備逃跑的西格諾雷好像也受到影響而站不穩,但比阿斯彼薩爾他們要好一些。
「什麼,這,身體……」
我以為是天使,但明顯不是。
先手就讓給阿斯彼薩爾他們吧。我想看看他的底牌。
「可惡,使不上力」
他煩躁地敲著地面。
我沒能躲開他一邊大喊一邊飛過來的拳頭。
聽到痛苦的慘叫,我內心有些疑惑。
喂喂。真是突然啊。
能解決掉的話也好。就這樣把身體――
『「這不是挺好的嗎阿斯彼薩爾。在父親的威嚴面前只能跪下吧?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其他變化,不過我經歷過太多那種傢伙的麻煩之處,所以不能大意。
恐怕普雷塔漢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兒子好好說話。
『「幹什麼!?區區冒險者啊啊啊啊!!!」』
『「哼哈哈哈。真不錯。能把使徒打成這樣,我果然是被選中的人啊!」』
阿斯彼薩爾再次試圖束縛,但從地面伸出的鍊條在觸碰普雷塔漢格之前就變回了普通的沙石,未能保持形狀就崩塌了。
與之對峙的阿斯彼薩爾表情也很嚴肅,同樣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表情醜陋地扭曲著,看不出是生氣還是悲傷。
普雷塔漢愉快的譏笑了一聲。
每當普雷塔漢看著我嘟囔的時候,我就覺得身體越來越沒勁。
「父親大人。 請您死在這裡吧。 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阿斯彼薩爾的表情有些不快。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啊父親大人。被強迫做不想做的事情也會有不滿的。 儘管如此,我至今為止也一直在接受您的養育,所以也一直在盡可能地按照您的意思行動哦?」
被彈開的石切在空中調整姿勢,四肢著地。
普雷塔漢抓住夜之森的拳頭,將她的手臂扭到身後,對著空出來的身體踢了一腳。
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
首先動手的是阿斯彼薩爾。從地面的石板中突然出現石鍊,瞬間束縛普雷塔漢。
臉被揍了一拳,身體飛了出去。受傷倒也不重。頂多鼻子斷了而已。
『「為什麼,我必須要考慮兒子的心情呢?子女要服從父母。這是常識吧?」』
在這段期間,先衝上去的夜之森握緊拳頭衝了上去,但被普雷塔漢格輕鬆地用單手擋了下來。
這是對轉生者有影響嗎?那我為什麼沒事?
「別說這種違心的話!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順眼,還期待別人? 別開玩笑了! 你不知道阿斯君一直是什麼心情在聽你的話嗎?」
他抓住了旋轉部分想要阻止我――但是手被捲了進去,變成了絞肉。
其他人好像也跟我一樣,只是站不穩而已,但阿斯彼薩爾、夜之森、石切好像很嚴重,已經跪在地上了。
「阿斯彼薩爾。父親討厭你。子女不是應該聽從父母的嗎? 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
在兩人進入攻擊範圍前,束縛的鍊條突然破碎。
一瞬間,身體突然變重了。
「我就是不喜歡你這種態度啊阿斯彼薩爾。為什麼,你不能發自內心地相信父親呢?」
普雷塔漢身上溢出的光…不如說是淤積的量增加了。
從這幾次的對話就能看出父子關係,某種意義上真是厲害。
這倒塌的方式給人一種不是破壞而是解除魔法的印象。
啟動核心,瞄準腰部附近橫掃。
——我正要繼續攻擊的時候,腳突然使不上力,不由得跪倒在地。
從我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也覺得這場對話根本對不上。
應該是魔法之類的吧,但我不知道具體的作用原理,所以無法應付。
普雷塔漢一邊讓面前變成絞肉的手臂再生,一邊用混濁的眼神瞪著我。
想不到對抗的方法。
我腦中列舉出了幾種攻擊手段,但感覺都不太有效。
……乾脆像克里斯黛拉那時候一樣嘗試侵蝕嗎?
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讓他嘔吐倒下——
「羅!」
聽到叫聲我回頭一看,只見阿斯彼薩爾無力地搖頭。
看到這個我嘆了口氣。我察覺到他的意圖。
……嗯,這是個穩當的判斷。
雖然很生氣但也沒辦法。
我使用了<通訊>。向薩維奇它們發出指示。
『「竟敢傷害我,拿命來償還吧!」』
恕難從命。
我和阿斯彼薩爾幾乎同時使用了魔法。
我用<爆炸>炸飛了石板路,阿斯彼薩爾用風捲起飛起的塵土。
視野完全被遮蔽之後,薩維奇和太郎從運河裡跳了出來。
太郎立刻咬住準備逃跑的阿斯彼薩爾,夜之森和石切也跟了上去。
薩維奇抱著傑爾琦他們,向我這邊跑來。
我正準備跨上去的時候,手被抓住了。
阿斯彼薩爾正在為倒下的兩人診斷傷勢。
……加迪歐?啊,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嗎。
不過生活上應該會有些不便。
「……求你了。 救救加迪歐……」
因為太麻煩了,我直接把西格諾雷打暈,然後把他們兩個一起扛起來跑。
算了。把他帶回去吧。
我們順著運河游到這,然後在阿斯彼薩爾的帶領下通過水裏的入口來到這裡…
踢著水從運河裡上來的阿斯彼薩爾回頭問我們。
視線前方,跑在最前面的太郎跳進了運河,夜之森和石切也跟著跳了進去。
阿斯彼薩爾把手放在傑爾琦的傷口上,輕輕搖了搖頭。
潔妮特用雙手緊握住傑爾琦的手。
他指著傷勢最嚴重的加迪歐和傑爾琦。
閉嘴。
變成落湯雞的我們沒有回答,一個接一個從水裡上來。
聲音的主人是我拉過來的西格諾雷。
加迪歐四肢和下顎都被炸飛,但因為及時接受治療,所以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是啊。詳細的事情之後再說,現在先做能做的事情吧」
聽到我的話,現場一片沉默。
「大家,沒事吧?」
「只有諾西斯了吧」
這附近能做到這種事的——
我環視了一下倉庫。裡面堆著大量的木箱,雖然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但絕對不是好東西。
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內臟被炸飛了不少,似乎已經無法維持生命徵象。
「你、你要做什——」
手腳和內臟缺損需要更高水準的魔法治療。
我在後面也看到了,這傷勢很嚴重啊。
我輕輕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地走向抱著加迪歐在地上爬行的西格諾雷。
……也是。
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達賽因在城市地下祕密建造的倉庫之一。
我本來想無視她,但要是她跑出去就麻煩了。
我這麼說著,但手沒被放開。
看到前面的薩維奇跳進去,我稍遲一點也跳了進去。
「放開」
「喂、喂! 你們先別扯那些了,先給傷員治療吧!」
問題在於傑爾琦。
「…抱歉。 這個已經沒救了。肝臟和腎臟都被炸飛了。治癒魔法說到底,只是自我治癒的延長而已。一旦完全缺損的話…」
我一看,是傑爾琦用虛弱的動作緊握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