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 「鈴蟲」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559 字
場景轉換到離宅邸稍遠的監獄。
這是以前製造悉伽羅的地方啊。最近一直泡在首途那裡,所以很久沒來了。
裡面相當熱鬧。
大量被嚴重虐待的聖騎士和聖職者被扔進來,可能只接受了最低限度的治療,很多人看起來很痛苦。
法蒂瑪、首途、維爾特斯和阿斯彼薩爾沒什麼特別反應,夜之森則帶著些許同情的眼神時不時瞥向牢房。順便一提,梅維斯因為要整理會議記錄所以早早離開了。
目的地是地下比其他地方更加嚴密的單人牢房。進去後就看到那傢伙——
「是轉生者嗎?」
一眼就能看出是蟲型的人形。黑色系的配色,較大的翅膀。
怎麼看都是轉生者,但具體是什麼來著——。
「大概是鈴蟲吧」
啊,是鈴蟲啊。說起來確實是這個樣子。
「——啊!?」
我們進去後,鈴蟲發出小小的尖叫聲,從椅子上滾落下來。
看起來非常害怕,用椅子作為掩護躲藏起來,從陰影中用驚恐的眼神窺視著我們。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為了讓他變得坦率,讓他參觀了一下其他人的審訊場景而已」
法蒂瑪若無其事地回答我的問題。
「不,審訊是不是搞錯了......應該是拷問吧」
「哈哈哈,看看吧維爾!他大概看到了相當過分的場面吧」
「......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笑得出來...」
雖然作為首領來說行動有點太自由了,但既然內部人員這麼肯定,應該沒錯吧。
「當然可以。如果他不肯說話的話,我們就沒事可做了,只需要換到別的房間款待他就行了」
移動的時候要小心不要被盯上啊。如果不小心被盯上的話又要大開殺戒了。雖然殺掉十幾個人不算什麼,但滅掉一個國家還是挺麻煩的。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它作為對聖劍的反制和吸收了首途的武器,我恨不得現在就把它扔掉。
也就是說在其他大陸也有類似的傢伙嗎。
「是說不久後世界會毀滅之類的那個嗎?」
喂喂,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好像我會反射性地殺人一樣。
接下來提問的是維爾特斯。
確實,一直不太明白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蜻蜓女也似乎已經死了,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了。
看來末日或世界末日的詳情是無法得知了。老實說,我對此沒那麼感興趣,如果有機會的話自然會知道,如果真的要來的話到時候再應對就行了。
「又是這個啊,諾西斯的樞機卿也說過類似的話,這可能真的有點可信度啊」
「啊!?對、對不起,請原諒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老實說,對我來說聽到這些就夠了,但其他人似乎還不滿足。
「那麼?那個所謂的災難的詳情是?」
說起來阿姆沙.斯潘塔也說過類似的話吧。
災難......嗎。
瓢簞山 重一郎。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我們知道圖克的首領是阿美莉亞,但圖克本身......是怎麼回事呢?」
說不定可以考慮扔掉戈拉卡布.戈雷布,主要使用這把劍。
「那個——瓢簞山君對吧?我勸你還是離那個人遠點比較好哦?搞不好會沒有任何預兆就被殺掉,真的快點離開吧。好嗎?」
「我也沒聽說具體的事情,所以不能很確定地說......好像是說,不久之後會發生一場大災難,是為了應對那個的準備——吧」
「切,沒用的傢伙」
「打擊他的心理是好,但這傢伙真的能好好說話嗎?」
「......圖克的目的是什麼?」
魔劍接受我的意思發出光芒。局部展開屏障把瓢簞山彈開。
「嗯。那麼?關於那個母體組織你知道些什麼嗎?」
「話說,這小子還挺有趣的嘛。居然抱著這裡最危險的小哥不放」
喂,他是不是誤會什麼開始哭了?還有,別把奇怪的液體蹭到我褲子上。很髒啊。
「我、我不知道。只聽說一定會來...」
阿斯彼薩爾略顯退縮,首途則愉快地笑著。
「你看,之前也提到過。圖克從一開始就很可疑對吧。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麼大組織在背後支持他們」
「——啊!?請、請不要殺我,請不要殺我」
「總覺得有點可憐呢。先問完要問的,然後放他走吧」
「啊!?我、我說!我什麼都說!我知道的事情都說!所以、所以,請饒了我,不要拷問!」
大家都太沉浸在末日論中了,也不能太樂觀啊。說這種話的人實在太多了。
鈴蟲在地上爬行靠近,抱住離他最近的我的腿,像是要躲避法蒂瑪一樣拼命重複著「我說」。
轉生後很快就被圖克保護,似乎一直在奧福瑪茲德生活。
不過,確實有點煩了,再纏著的話可能真的會殺了他。
既然這傢伙不知道,問其他人也沒用吧。
「你是什麼意思?」
維爾特斯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夜之森退縮著小聲嘀咕。
只會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傢伙可沒什麼價值。
「首先是個問題。圖克的首領是阿美莉亞,這沒錯吧?」
我內心同意阿斯彼薩爾的話。
......先把他弄開吧。
「是、是的。至少沒有比她更厲害的人」
「哎呀,真乖巧。那麼,我們開始問話吧」
鈴蟲——瓢簞山緊抱著我的腿縮成一團。
「不、不,那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說在其他大陸上也有類似的組織成立」
首途笑著說,夜之森則溫和地勸他離開。
我看著瓢簞山用淚水和鼻涕弄得一塌糊塗的臉小心翼翼地抬頭看我,輕輕嘆了口氣,碰觸了福卡羅爾.盧基弗格斯的劍柄。
「啊,是的。這也只是我偶然聽到的,但聽說圖克本身就是從某個組織分出來的,像是分公司一樣的組織」
這把魔劍相當方便。可以非常細緻地操作屏障,所以能做到這種事。
因此,他對內部情況還算了解,但是——
被彈飛的瓢簞山撞在牆上,痛苦地呻吟著。
......原來如此。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嗎。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那麼,要問的都問完了嗎?」
我環顧四周,似乎沒有人有特別的問題了。
就算有,看這情況也只會得到含糊不清的回答吧。
該問的都問了,疑問也至少得到了最低限度的解答。這傢伙已經沒用了。
「我這邊沒什麼特別的事了。法蒂瑪,接下來怎麼處置就交給你了」
「好的,那麼暫時把他交給檮原,讓他去做些農活吧」
......嗯,這樣也行吧?
聽說農活永遠缺人手,暫時把他扔到那裡去做事也算合適。如果他還能做其他事就讓他去做吧。
其他人似乎也是這麼想的,阿斯彼薩爾、首途,甚至維爾特斯都明顯失去了興趣。
只有夜之森還擔心地看著他,但很快就追隨著先一步退出的阿斯彼薩爾離開了。
我也無所謂了,之後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
如果能派上用場就留他一命,如果不能——就用來做實驗然後處死。
這麼想著,我也對瓢簞山這個男人失去了興趣。
就這樣,我沒有回頭就離開了牢房,思緒已經被接下來的事情佔據,瓢簞山的事情完全從我腦海中消失了。